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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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飛

飛過一片時間海

我們也曾在愛情裏受傷害

我看著路

夢的入口有點窄

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

五臟六腑都鉆心的疼,眼皮重的擡不起來,稀薄的陽光與歌聲混在一起。她見到了她的愛人。

陳秋雪用盡僅剩的力氣去看了看左手腕間的紅繩,她想,一切...都恍若昨日。

晨間的一縷曙光照向了床上耍賴不起的女孩,有些刺眼,林戚將頭埋在被裏。

“起來啦。”有人輕聲在她耳邊說道,還親了親她的耳朵。林戚順勢環住陳秋雪的脖子:“不想起,除非陳老師今天早些回來。”“好好好,都說啦,那天是因為臨時有會,不然怎麽會把小林寶貝一個人丟在家門口呢,快起來吧,不然上班來不及啦。”

陳秋雪把人從床上拉起,去給坐在床邊半夢半醒的林戚準備的衣服。

又想起了那日的情景。

她臨時有會,還沒來得及和家裏的小孩匯報,就被拉進了會議室。等她著急的趕回家時,入目就看見了林戚穿著睡衣,蜷縮著坐在門口等她。一看見陳秋雪回來了,委屈的不成樣子。陳秋雪蹲下來抱住她:“怎麽啦,怎麽坐在這?地上涼,快起來。我們進屋好不好。”林戚把頭埋在她頸窩,淚水在她肩頸匯成河。“家裏的糖快沒有了,我想下樓給你買糖。”陳秋雪有低血糖,家裏常備著糖。“等買完了糖回來,才發現沒帶鑰匙”,懷裏的人哭的一抽一抽的,陳秋雪拍了拍林戚的背,“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我臨時有會,沒來得及告訴你,在路上應該給你打電話的,不過我只想著快趕回來了,對不起,委屈寶貝了。”林戚擡起頭,看著陳秋雪的眼睛



陳秋雪看著愛人深紅的眼眶,以及微紅的鼻尖,心疼壞了。“姐姐錯了,我們先回屋好不好。”寒冬臘月,她的林戚穿著睡衣,肯定凍壞了,她真是,反應太慢了。

“我忘記帶鑰匙和手機了,我不知道你在開會,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就在門口一直等,幸運的是,你回來了。”說著林戚還笑笑,把手攤開:“給你的,糖。”

陳秋雪把人從地上拉起,開門,進屋。林戚被她按在沙發上坐下。還好屋裏不冷,林戚知道開空調。陳秋雪在林戚身前蹲下,正色道:“林戚,我不會不要你,我知道肯定是我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你才會這麽害怕被丟下。但請你放心,無論何時我都不會不要你。”

林戚眼中露出孩子一般的純真:“真的嗎?”“真的。”“無論我做了什麽,就算我是個壞人,你……”陳秋雪搶先一步回答:“就算你是個壞人,我也不會丟下你,何況,我們家林戚這麽善良。”

“好了嗎姐姐。”陳秋雪的思緒被拉回,“好啦,快給我們小林公主換上。”

“站穩。”陳秋雪在給林戚梳頭發,“怎麽辦,越來越離不開姐姐了。”林戚又在撒著嬌,“那姐姐就照顧你一輩子。”陳秋雪吻了吻林戚的臉頰。

用過早飯,陳秋雪坐地鐵去大學任教,林戚則去步行到了離家很近的花店,這是上個月她用大學四年兼職所得開的。

這是她們在一起的第三年,她們約定:相愛的第五年,要把現在住的房子首付交上,買一輛車代步,不要太貴的,滿足她送姐姐上下班就行。對啦,陳秋雪已經將駕照拿到手啦。

她拉開卷簾門,陽光如瀑布,盡數照亮了這個溫馨的花店。林戚伸了個懶腰“生活,真是美好啊...”

“林姑娘,買一束雛菊。”喬棲阮想著,牌匾上寫著“林姑娘的花房”,管老板叫林姑娘,應該沒關系吧。林戚包好了雛菊,遞給喬棲阮“小姐,您的花。”“謝謝。”喬棲阮正打開支付頁面,一閃而過的新聞報道卻抓住了她的眼球。

“呀!”林戚看到她好像嚇了一跳的樣子,不禁問道:“怎麽啦,您好像受到驚嚇了。”喬棲阮將新聞頁面調出:“你看!”

“根據當地居民描述,屍體於10月13日早被發現...現當地警察已介入調查...我們相信事情真相很快會被調查出來,壞人終會繩之以法。”

其實算不上太冷,剛剛入秋,店裏空調調到了適宜花草生長的溫度,陽光也將花店填滿。可林戚覺得自己墜入冰窟,靈魂都已經被冰封了。

一篇新聞報道,她被拽出了短暫且溫暖的懷抱,跌進黑暗冰冷的現實。

“林姑娘?”林戚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抱歉,想起一些事情,別怕,這個地方離咱們很遠,兇手肯定躲著呢。”喬棲阮“嗯嗯,歹徒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待喬棲阮走後,林戚跌在小小的沙發上。她的勸慰多可笑啊,她就是別人口中的歹徒,“壞人”還真是,無處不在啊。有人從門前一閃而過,“奇怪,最近怎麽總是感覺這個人從門前經過。”

賣首飾的阿婆又來了,在花店門口前方。阿婆在地上放下一個墊子,隨後坐下。開始鋪好她的“鋪子”。

林戚癱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慢慢站起。飲水機裏是前天陳秋雪來,新換的水。她接了一杯熱水,給阿婆送去。

“來,阿婆,喝水。起風了,我們進屋好不好”阿婆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藍色的帕子摩擦過歲月,已然掉色。

帕子中如珍寶一樣被包裹的,是兩根紅繩。“阿婆,您真好。”

“你戴在右手上嘛,我要戴在左手上。”陳秋雪一邊幫林戚把紅繩系在左手上,一邊問道:“為什麽非要戴在左手上呢。”林戚撲進陳秋雪懷裏:“姐姐沒聽過男左女右嘛,我戴在左手,就可以像男人一樣保護姐姐啦!”林戚這一撲,就把陳秋雪撲到了沙發上,陳秋雪覺得腰下好硌,應該是電視遙控器。沒去管,她正要和她的林戚說情話。陳秋雪揉了揉林戚的頭發:“你這麽...”

“施工過程中發現一具屍骨,根據法醫鑒定,屍體心臟處卡著刀鋒,左手脫臼,推測為死者生前與行兇者發生過爭執...”

林戚從陳秋雪身上爬起,陳秋雪也坐起來:“這得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吧”林戚心猛的狂跳:“為什麽這麽說。”陳秋雪指指電視屏幕右下角“標題呀,‘陳年舊案’”林戚這才覺得神經放松了一下。

淩晨兩點,陳秋雪睡前喝了林戚遞給她的熱牛奶,早已睡熟。她不知道的是,林戚把一粒安眠藥磨成粉放了進去。

林戚覺得老天爺同她開了個天大的笑話,她苦了十多年,正當她準備前塵盡忘,任由歲月的土淹沒那段往事的時候,她卻被迫一遍遍的回憶細節。

她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下了床,小聲的打開臥室的門,然後慢慢關上。

她撥出那串早已爛熟於心的數字:“怎麽了,小南。”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故作驚訝的聲音“真舍得給小陳姐下安眠藥啊?”

“行了,到底想說什麽,說吧。”

林錦南正經起來:“姐,新聞報道,你知道了吧。”

林戚沒想到事情發酵的這麽快,她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什麽大新聞,都傳到國外去了。”

“姐,你別裝傻,就是當年那件事。”

“已經辟謠了,不是在小安村發現的。你不要瞎想。”

“我不是小孩子了,姐你別自己扛著。”

孩子大咯,不好騙了。林戚揉揉眉心:“所以大人林錦南,想和我說些什麽呢?”

“姐,殺人的是我,不是你。如果警方真的查到你身上了,不要猶豫,真兇是我。”

“說什麽喪氣話,這些跟你都沒關系,你最近要準備期末考了吧,好好準備吧,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這兩天就回來。”

“你回來,我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了。”

“寶貝,你和誰說話呢?”電話那頭傳來陳秋雪的聲音,林錦南先林戚一步掛了電話。

“沒什麽,一個很久沒聯系的同學,她心情不好,找我聊聊。”

陳秋雪從背後抱住林戚,把頭埋在林戚頸窩。林戚也知道,陳秋雪,沒喝下那杯下了藥的牛奶。

這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天,太陽從東方升起,雲霧盤繞在山腰,大海的浪潮依舊逃似的撲向岸邊,相互纏繞。

而對林戚來說,這是腐朽糜爛深埋泥濘的暖陽普照。

有人推門而入,林戚正在給給郁金香修剪枝葉。轉過身來“你好,要買花嗎?”她拿剪刀的手有些脫力,有些拿不住。林戚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女士,想買些什麽?”

女人年紀不到四十,皮膚卻黝黑粗糙,滿臉皺紋,穿著破舊的花布衣服。她拿著照片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像!太像了!就是你!就是你!”隨後寶貝似把照片塞進外套內兜裏。林戚將剪刀放在花瓶旁:“女士,您有什麽事嗎?”

女人發瘋一般快步走向林戚,想要抓住林戚的衣領。林戚側過身,女人撲了個空。

“你就是陸娣男對不對!對不對!”“女士,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如果你是來認親的,那麽你可以走了。”林戚下了逐客令。陸緣娣突然冷靜下來,她死死盯著林戚的臉,笑著說“你就是陸娣男,老太太屍骨未寒,你倒是過得快活。”

林戚無奈揚起客套有燦爛的笑:“女士,你在和我探討什麽家庭倫理劇嗎,不過我現在屬於上班時間,一會來了客人,就不能陪您了。天氣太熱,您回家涼快涼快。”陸緣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甚至自在的翹上了二郎腿,隨手摘下百合花的葉子扇風。“小男啊,你不知道,阿金今年要在城裏買房子,現在的女孩子啊,真是矯情,非要在城裏買房子。”陸緣娣口中的“阿金”是她的寶貝兒子高有金,與陸錦南一般大,今年二十二。陸錦南從陸緣娣家逃出去後,進了一家福利院。在社會好心人士的資助下,最終成功考入國內頂尖大學,而後去國外進修。

而高有金也憑借自己的努力考出大山,進了一所211院校,在學校交了個女朋友,兩人準備在這個城市定居。

林戚一杯水走到陸緣娣面前,俯視著陸緣娣貪婪的神情。陸緣娣說的津津樂道:“只要你為阿金掏出房子的首付錢,我就假裝一切都不知道。反正你都有能力開花店了,也不差這點錢了。”擡頭看到林戚在側身喝水,陽光灑在她臉上,優雅又矜貴。她拍了一把沙發旁的桌子,桌子上花瓶裏的水隨之蕩漾。“果然是沒媽教的野孩子,自己喝水,不知道給長輩倒一杯嗎?”林戚嗤笑一聲,下一秒眉目冷的要結出冰霜。

“嘩!”一杯熱水從陸緣娣頭頂流下,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匯聚在地板上。

林戚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故作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天啊,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怎麽忘記了,這是熱水,而不是滾燙的熱水呢。”陸緣娣用手抹著臉,“你這個瘋子!好燙!快拿冰塊來,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蹄子!”

童年所有不幸的記憶全都蜂擁而至,支離破碎的林戚,弱小的她在那個寒冬,被大雪無情的吞沒。

她猛的情緒失控:“冰塊,啊哈哈哈,冰塊在哪啊?花店,哪來的冰塊啊?你懂得挺多啊,還冰塊?太平間倒是涼快,您想去我可以送你。”說著,林戚拉下了卷簾門和窗簾,隨後她雙手掐住陸緣娣的脖子,後者的頭重重磕在墻上,“你也知道,我有娘生沒娘養啊,我這樣的人可什麽都做得出來。”手上在慢慢用勁,她感受到手掌下動脈的跳動,林戚貼在陸緣娣耳邊:“對呀,我就是陸娣男,親手殺了你母親的陸娣男……哈哈哈哈哈”林戚小聲道:“所以再多你一個又怎麽樣呢?”飲水機燒水的聲音成了背景樂,陸緣娣只覺得眼前的林戚是個不要命的惡鬼,可以隨時吞食她。

陸緣娣驚慌的睜大雙眼,瞳孔有些渙散,呼吸越來越困難,死亡的恐懼正在席卷她的全身“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咳咳……也沒見過你……別…殺我……”林戚覺得陸緣娣現在是案板上的一塊魚肉,而她是殺魚人,魚被一棒打懵,在案板上“翩翩起舞”,而她決定魚的死期。

不夠,這不夠,不及她所受的一星半點……林戚兀的松開陸緣娣,陸緣娣大口大口的呼吸,她覺得,林戚真的會殺了她。林戚拿起玻璃杯,轉身去接水。陸緣娣慢慢起身,想踢林戚一腳作為剛剛的報覆。腳剛要擡起,林戚卻突然轉過身來,給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打的陸緣娣眼前漆黑一片,天搖地轉。陸緣娣跌在地上“你…你……”陸緣娣沒想到林戚那麽瘦,力氣卻這麽大。林戚從飲水機下方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紙杯,接了一杯熱水。她蹲下來把水遞到陸緣娣嘴邊“姑姑,給您的,您快喝呀。”

陸緣娣剛顫顫悠悠的接過杯,林戚突然使勁往她嘴裏灌。“咳……咳……你這個瘋子!”水杯在陸緣娣掙紮下,躺下地上四分五裂。她驚慌的看向林戚。林戚卻沒什麽表情,木木的看著地上。“陸娣男……”

林戚意識到了她太沖動了,她必須要冷靜下來。她要想一個完美的計策,但該死的人都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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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來啦 請大家多多關照啦 歌曲來自《遇見》原唱孫燕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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