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霍格沃茲的火車聲轟鳴，拉開新學年的序幕。小巫師們如同他們的前輩般帶著好奇和期待進入這所偉大的學校，走過禮堂的四張長桌以及漂浮於空中的蠟燭，他們帶上分院帽完成分院儀式，然後在用餐後聆聽年輕白發校長的講話。

高臺上的桌後坐著教授們，因為霍格沃茲新增的教職工較多，陸斯恩還讓人延展了高臺的座位，教導新生們的教授會被安排到靠前的位置。他站起身向新來的學生介紹校規和他們會接觸到的教職工，然後宣布晚宴結束，讓級長們帶領新生去寢室休息。

陸斯恩對這個學校的興趣已經不大，甚至可以說，他對霍格沃茲的興趣已經全部轉移到Voldemort的身上，這個對他來說與眾不同的男孩。若不是青年希望他繼續當校長，陸斯恩早就想辭職了。

用茶水潤過幹澀的唇，等學生們都離開禮堂，教職工也三三兩兩走出，陸斯恩看見青年站在後方，暖橙的燭火照亮下那暗色的泛著紅光的眼睛凝視著自己，他搖搖頭，逆著人流向Voldemort靠近。

假期中青年更換了軀體，他沒有改變容貌依舊是以前那副模樣，只是和陸斯恩一樣皮膚更加蒼白。陸斯恩是有些驚訝的，他以為Voldemort會改變他的樣貌，畢竟他和父親鬧得很不愉快，嗯，那可不止不愉快，而這張過於相似的臉對青年來說恐怕十分惡心。或許因為Voldemort根本沒註意到這些，畢竟在他換完軀體後就開始瘋狂地汲取更多能量，為了滿足他的需求，暑假裏陸斯恩處理那個東西的碎片累得夠嗆。

“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一節煉金術課。”在新學期開始時Voldemort提出來學校當教授助理以輔助他的煉金術課，陸斯恩向來隨他想法，青年的N.E.W.T.成績足夠優秀，任職個教授助理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Voldemort註視他的時間有些久，這樣帶著觀察的凝視近期越來越頻繁，讓陸斯恩十分茫然，但青年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總是將話題轉移，後來陸斯恩也就不再多問。

“好。”Voldemort終於回應他。

煉金術課選修的學生很少，每周的任務也十分清閑，對Voldemort來說與度假無無異，他有大量的時間吸取能量。替換完的軀體完美，加上諾特和亞克斯利做得很好，“未來”的情況變差後戰況更是變得激烈焦灼，使得他有源源不斷的能量。

大半“未來”被吞噬後，Voldemort與它、與陸斯恩之間的紐帶越發明顯，“未來”主導“過去”，因此他很容易感覺到先生的想法，倒是讓Voldemort對陸斯恩的信任度高了不少。

同時Voldemort卻發現陸斯恩的狀態變得糟糕起來，明明“未來”的反抗已經微弱不堪，他現在病態的模樣依舊非常明顯，學校的教授們都能看出男人貌似生病了。Voldemort感覺到先生內心傳來些許憂慮，但男人對此狀況似乎稀裏糊塗的，只是憑借直覺而不是真正明白發生了什麽，即使Voldemort詢問他，他也只能說自己習慣疼痛了。

先生告訴他，這種疼痛是在囚禁“未來”後出現的，畢竟在諸神戰爭中出現的“未來”脆弱，卻並非容易對付。然而在這段時間的觀察下，Voldemort不認為原因僅此一個。

如果單從“未來”與“過去”的角度思考，或許他們可以被替代，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可缺失。當“未來”真正死去，萬物定格永生不滅，也就昭示著“過去”的不覆存在。萬物不斷失去“過去”，陸斯恩也隨之不斷消散。

“未來”和“過去”的湮滅將是法則的崩潰，世界將就此徹底定格直至毀滅，等待下一次創世神的恩典。

一個世界運轉的閉環。

現下他還不算成功取代“未來”，法則和能量是不同的，他體內屬於“未來”的法則還不夠多。倘若它一直虛弱下去，對陸斯恩來說恐怕會非常糟糕。一旦“未來”發現這點，或許會用自毀來報覆先生。不確定是因為他不知道由法則和能量構成的生物能否這麽做，如果它可以，Voldemort肯定它必然選擇同歸於盡。

他跟在陸斯恩身後，看見走在前面的男人的長發與衣袍飄動，Voldemort加快腳步趕上。

要說感情很深，沒有。只是他不會讓自己的所有物被奪走，他的東西應該由他決定一切。

——

塞爾溫瞥了一眼為新實驗成功慶祝的同僚們，他和海曼告別後便獨自離開，比起這些無意義的社交，塞爾溫更願意待在自己的實驗室裏。通過驗證後他進入有些狹小的房間，塞爾溫喜歡小空間，這讓他很有安全感，也讓他有一種掌控感，當Lord示意他挑選場地時，塞爾溫毫不猶豫地選了這個地方。

木制的厚重書桌上是淩亂的報告資料，塞爾溫將它們整理開，準備開始時的研究。自從先前那場有關靈魂的實驗結束後，Lord很少來這邊了，不過送來很多值得研究的魔法陣，他的註意力立刻投入其中。

翻開那本筆記，塞爾溫開始挑選自己下一個鉆研的目標。沒等他挑出頭緒，細微的風流讓他擡起頭，是Lord！看清來者後塞爾溫便低下頭，隱約覺得青年有些變化，但他只以為是太久沒見的錯覺，“Lord。”

“安東尼，”Lord開門見山，“我需要你幫忙保管一個物品。”

塞爾溫看見那個東西，一個銀色的……冠冕？他接過後捧在手心，“我會保存好它的，Lord。”

Lord直接拜托的第二個任務，當然要做好。

另一邊正在休息的諾特和亞克斯利也各自收到一個物品，上面有蛇形“S”的金色掛墜盒和黑色的戒指。

“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它了。”

對諾特狂熱的模樣，Voldemort很滿意，他還將一本自己施過法的日記本藏在陸斯恩莊園的煉金室裏。這些物品是後路，在他創造的魔咒和法陣下，他靈魂中的一部分與它們綁定，倘若在吞噬“未來”的過程中出現意外，他的靈魂碎片能通過用魔法搭建起的渠道快速附著在它們上面。如此一來失敗後Voldemort也可以另尋他路。

海曼這邊和普通的被招攬的研究員整體運轉穩定，有提供的資料和豐富的資源，這些巫師們可以提升自己並研究出新魔藥、魔咒等，研制出的東西又可以為他獲取財富，海曼在經營上很有天賦。塞爾溫這邊一直在琢磨高深的煉金術，他的水平快和那些高級的矮人煉金術士相當，本身除了研究也懶得搭理別人，Voldemort對他還是很放心的，多給他些深奧的法陣魔咒就行。

幾個進入魔法部的人也站穩腳跟，Voldemort給他們的規劃足夠了，如果隨機應變都不會，那他一開始也不會關註拉攏這幾人。

現在霍格沃茲裏負責運行沃普爾吉斯騎士團的成員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人，茶話會的主持人同樣是。兩個社團的團長等繼承、挑選規則Voldemort在最初建立是就準備好測試過的，現在讓他們獨立運作並不難。陸斯恩肯定願意幫襯著，鄧布利多這段時間也請假出校，他們不用擔心什麽。

至於麻瓜世界的產業，蘭斯那邊自然不需要多慮，他自己名下的幾家公司都請了靠譜的職業經理打理，厄普對他的本性有一定了解，顯然不願意為這點利益得罪他，太虧本買賣了。麻瓜世界主要用來斂財，對他來說也沒有那麽重要，這樣就足夠了。

一切皆安排妥當，Voldemort回到陸斯恩的舊辦公室，新學期在校期間他們一直住在延展出來的二層裏。陸斯恩一如往日，坐在一層辦公桌後，曾經Voldemort推開門也常常能看見先生就這麽安靜地在陽光下。只是與從前相比，陸斯恩更顯得憔悴，像是一尊琉璃塑像，輕易便會摔得支離破碎。

“先生。”他走到桌邊靠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男人，看陸斯恩擡頭時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輝，Voldemort隨意地扯了幾縷白發，“我想去聖殿。”

陸斯恩明白他的意思，瞪大雙眼，話音輕顫：“會不會太快了？”

“不，我認為現在正好。”要是他的推想沒錯，那麽現在已經必須進行吞噬。否則“未來”自毀，他和陸斯恩皆會得到不願走向的結局。Voldemort拿出陸斯恩給他的第一個禮物，那個菱形吊墜，這同樣是他施加魔咒後的物品，用來安撫先生，“我用過魔法，先生。如果失敗了，我的靈魂碎片也可以逃到這上面，到時候就要靠你啦。”他半開玩笑地說著。

陸斯恩將菱形吊墜掛在脖頸上，然後放進衣袍最裏貼身，低聲道：“我會保護它的。”

自從確定關系後，本來就縱容他的先生更是對他的要求無法拒絕，最終在Voldemort詢問是否要先安排安排霍格沃茲的事時，陸斯恩瞥他一眼，帶著抱怨地嘟囔：“不需要。”

好吧，還是有點小脾氣了。

不過想來學校的規章制度和教職工都很完善，陸斯恩離開一段時間不至於讓學校停擺，他給少數煉金術課的學生留下記錄教學的影像，立刻就帶著Voldemort來到雲端之上的聖殿。

這裏維持著先前來時的情景，當他們初次一起站在通往底下房間的大廳，Voldemort聽見陸斯恩疲憊的喘息，他吻了吻男人冰涼的唇，“我下去了。”

陸斯恩站在漂浮著的巨大白色聖石旁邊，看著Voldemort的身影逐漸被黑暗吞沒，他走進了那個房間。陸斯恩安靜地凝望著一片漆黑，回憶起初次面對“未來”時的場景。

新神之間的戰爭範圍廣，破壞性強，他不耐吵鬧，躲到聖殿周圍，這些神自然不敢往這邊來，陸斯恩得了許久清閑，但很快，從禁地裏出來的它帶著強烈的聯系靠近他。當那個東西向他打招呼時，陸斯恩第一次體會到情緒，厭惡。

那種聯系告訴他他將會被掌控，憑什麽？

曾經的他說不出來原因，作為“過去”，他一直受到世界法則的影響，並沒有為此感覺到不滿。可當它像人一樣活過來時，陸斯恩掐住了它，拼命將這個剛剛出現的東西壓制，讓它無法影響自己。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像人。人是會有私心的，他冷眼旁觀多年，不論哪個種族都是如此，可以為私欲做出任何事。哪怕曾經不知世事的自己也由著直覺為私心做出選擇，明明是自己先出現的，憑什麽後出現的他能夠掌控自己？

同樣的，或許是命運的覆仇，他拋棄了舊的“未來”，又選擇了新的“未來”。

他的選擇會是正確的嗎？

--------------------

明天更新最後兩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