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從窗簾縫隙中照進房間，旁邊的溫度還未消散。陸斯恩坐起身開始發怔，他沒有消除那殘留的痕跡和怪異感覺，很新奇，但是……V這是什麽意思呢？他困惑地思考著，那些零碎的話語和昨晚做的事，所以他們算是情侶嗎？

不太能理解，陸斯恩穿好衣服，冬季衣服的高領將痕跡遮掩住，整理完他下到一樓的餐廳，Voldemort正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被聲音驚動擡頭看向他。陸斯恩感覺到視線的停留，不自覺咽了咽唾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目光從他的臉開始向下移動，帶著某種露骨意味的緩慢註視，讓他回憶起昨夜，在陸斯恩忍不住要開口時，Voldemort若無其事地說道：“早上好，先生。”

“早上好。”陸斯恩拉開青年一旁的椅子入座，煉金人偶端上餐點，Voldemort則坐在那邊看報紙，有魔法界的《預言家日報》、《今日變形學》，還有普通人世界的《泰晤士報》、《曼徹斯特衛報》、《紐約時報》等世界各地不同的報紙。

“要走嗎？”他沒什麽胃口只草草吃了一點，對之前青年莫名其妙的疏遠陸斯恩還是很難受。

“不，”Voldemort邊翻報紙邊說道：“之後都留在莊園了。”

這讓以為他會離開的陸斯恩有些驚訝，不過他心情倒變好許多，因為陸斯恩可以感覺到青年沒那麽冷漠了。但想要更進一步，他回憶起Voldemort的那句“我想永生不死”，卡茵所說的“一樣的存在”……

就這麽做吧，即使將明天交付，將一切都交給他。陸斯恩想，他還是沒辦法拒絕青年。

雖說Voldemort留在莊園裏，但大部分時候他依舊在處理自己的事，陸斯恩也沒太在意，既然已經決定了，他便開始思考具體的流程。

陸斯恩能從青年身上感受到同源的法則氣息，盡管很少，但真切的存在。他猜測魔杖裏空缺的能量是被Voldemort吸收了。那些能量被陸斯恩處理過多次，比起護身符更容易吸收，大概是誤打誤撞下被發現的。倘若要讓Voldemort成為和他一樣的存在，青年確實需要吞噬掉那個東西，可魔杖裏的細微能量和那個東西可不能比較，巫師的身體是無法承受那種程度的能量。

當年新神是用什麽來給他制作軀體的？似乎是用五位新神的一點骨頭加上聖石，其他東西制作的軀體會在那時他無意的能量釋放下被摧毀，新神無法，便嘗試使用他們自己的骨頭還有聖殿裏散落的聖石，制成一具可以承受的身軀。

他也可以幫Voldemort制作類似的軀體，不過那五位新神的骨頭現在都在卡萊列德各個種族的禁地裏，陸斯恩略一思索，決定直接取來，他並不願意向那些半神解釋或者討論青年的事。

等假期結束吧，陸斯恩看向坐在旁邊的Voldemort，嘆了一口氣。

——

一個學期已經足夠他們完成魔法陣，Voldemort使用過，很順利的汲取了實驗體的能量。可惜現下沒有新神，在卡萊列德的半神族也並不合適。他研究過卡萊列德，但這與魔法界、聖殿不同，是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空間。

聖殿和世界尚有連接，新神曾在世界中留下通道，只因世界上的種族沒有突破通道屏障的能力，加之新神已死，才斷了聯系。如果吞噬足夠的能量，Voldemort反而有把握去到聖殿。卡萊列德則類似世界的較小且破碎的空間，像是創世神在創造時的廢棄品。再加上半神族的首領們對空間的嚴防死守，想要偷渡過去可不容易。

不過，還有一個選項——普通人、麻瓜。

在第六學年的下學期，Voldemort已經通過陸斯恩了解到詳細又具體的戰爭進程，他找理由請了一段長假，帶著塞爾溫一起在幾個戰場布置下魔法陣。因為時間不夠，而且需要兼顧魔法陣的隱蔽和安全，他們只匆匆鋪設了三個魔法陣。讓塞爾溫輔助繪制魔法陣還好，讓他獨自前往其他戰場然後選擇繪制的地點，就有些為難這個純純的科研人員了。Voldemort只能放棄，暫時運用這三個魔法陣吸收戰場死亡人員的靈魂。

Voldemort睜開眼，這是他名下的一處房產，外圍有無數的隱藏和防禦作用的魔法陣，以及一些結合麻瓜所用的科技武器的煉金人偶，內部則同樣是不間斷巡邏的煉金人偶。層層疊疊的檢測、防禦手段將莊園圍成鐵桶。用來轉化能量的魔法陣便被布置在其中。

吞噬能量後自身的充盈感令人十分愉快，可時間差不多了，他只能先回學校一趟。

霍格沃茲對傳送類魔法管理很嚴，因此僅有的一個直接通往霍格沃茲的魔法陣在陸斯恩的莊園內，Voldemort轉了幾遍，從莊園的魔法陣回到陸斯恩的辦公室二樓。

先生沒有在辦公室內，Voldemort想他大概又偷偷去幹些什麽，最近時常離開學校，必要的交流都用精神降臨。在Voldemort面前沒什麽遮掩，不過他有幸見過先生以此會面其他教授時，模擬的與本人非常相似，竟然沒有教授察覺。

正這麽想著，Voldemort剛要按下門把手離開，然後敏銳地感覺到背後的響動。他扭頭，發現白發男人坐在座位上——那人顯然是剛剛用魔法回來的，他喘著氣，臉色蒼白的可怕。Voldemort實在弄不明白，怎麽會有人總是偷偷摸摸把自己弄傷。

“先生，你沒事吧？”

“還好，我只是咳咳——”陸斯恩沒說出完整的話，立刻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要將自己的肺咳出來。倒沒有咳出血，不過先生流過血嗎？他那樣的……或許連生物都算不上？Voldemort思維發散一瞬，接著他覺得自己恐怕不能直接走掉，便讓煉金人偶泡了茶來，等男人平覆下來給他倒一杯茶，“緩緩，先生。”

“謝謝。”陸斯恩接過茶，他閉眼休息好一陣，終於看起來沒那麽糟糕了。

“你怎麽……不是請假了……？”

不受控制的感覺再次浮現，讓Voldemort原本還算愉悅的心情變壞，他有些牙癢想要咬男人幾口，“我回來考試，先生。”

有後臺的好學生總會有特權，教授們對他的請假很詫異，但在Voldemort保證成績不會下滑後他們還是同意了。當然，這次的期末考試他必須參加，只要他保持滿分，之後想要請更多假也會變得容易。

“這樣啊，”陸斯恩勉強扯出笑容，“我相信V能拿到滿分的。”

“嗯。”Voldemort耐著性子，“不論你之前做了什麽，好好休息，先生。我該走了。”

“你去吧，這兩天考完我給你做份晚餐。”說完這句話男人又開始咳嗽，Voldemort無奈地瞥一眼陸斯恩，但快到考試時間，不想缺考的話他只能先走。

出門沒走幾步Voldemort還撞到鄧布利多，這讓他開始懷疑今天的運氣。幸而對現在的他來說不動聲色地地應付過去很容易，再加上最近Voldemort在學校的眼線告訴他鄧布利多一下課就不知道去忙些什麽，他猜測與格林德沃有關，先前似乎有個鄧布利多的學生被牽扯進去？總之他們之間假惺惺地進行一番“友好”的對話後，鄧布利多便沒多說什麽，往陸斯恩的辦公室去了。

夢裏的鄧布利多確實很煩，可現在他要做的事與Voldemort想做的事關聯不大，Voldemort就很少分精力到那邊去，本身要忙的事就夠多了。而且，這次吞噬能量後，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能力已經比鄧布利多強上許多，便只讓學校裏的幾個眼線盯緊鄧布利多以作防備。

期末考試沒有O.W.L.s那麽隆重，不過Voldemort的選課原因導致他依舊要考滿幾乎兩周的時間。不至於累，但回到學生堆裏讓他不太習慣，斯萊特林的部分學生已經將他當做首領，說話做事上自然會小心些。可別的學院的學生還是將Voldemort當同學對待，讓他不得不費勁應付。

等他考完陸斯恩的狀態看起來已經好很多，也依照先前的承諾給Voldemort做了一頓晚餐。

對此他還是挺享受的，不過在假期剛開始Voldemort再次吞噬了陸斯恩給他補充的魔杖內的能量後，他心裏卻總有奇怪的拉扯感——想要去聖殿裏看看，一個聲音呼喚著他。

“不合口味嗎？”陸斯恩看見Voldemort劃拉盤內的食物，擔憂地問。

“不，很好吃。”只是被那個聲音弄得有些煩的Voldemort眨眨眼，“先生，我想去聖殿。”

“可以啊。”

“我想去聖殿裏面。”

陸斯恩停頓一下，最後還是同意了。

*嘴上說著不信任但還是偶爾會在陸面前透露真實想法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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