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開水註入茶壺，靜止五分鐘，倒入骨瓷茶杯。桌面上是準備好的方糖罐和牛奶罐，陸斯恩將茶杯放到裏德爾面前。

學校現階段的改革結束得差不多，陸斯恩又恢覆之前的悠閑狀態，倒是裏德爾因為修了全部選修課，再加上再過一年的O.W.L.s，來他辦公室的時間和次數越來越少。

今天難得裏德爾有時間，陸斯恩便親自做了幾份甜點。

“謝謝先生。”裏德爾看起來很放松，他左手撐著下顎懶散地捋了捋眼前的碎發，自行添加部分糖奶，“好久沒來你的辦公室，真是十分想念這邊的茶點。”

掃視過後陸斯恩想應該沒有生病或者別的問題，只是平時太過忙碌，別人上一份學，他上幾份學還勸不動。

“最近還好吧？”

“很不錯，先生。”裏德爾笑瞇瞇地說道：“我覺得這段時間的運氣很好。對了，我對斯萊特林的密室有些眉目。”

對此陸斯恩沒什麽想法，想必斯萊特林的密室沒有通向校外的通道，所以先前沒有被他找出來，男孩也沒尋求他的幫助，陸斯恩便沒有於此花費精力，“這樣啊。”

白色的蛋白杏仁糖霜薄層包裹著四條長方形的、由杏子果醬黏合的海綿蛋糕，長條狀的巴騰堡蛋糕被切成一片一片，裏德爾似乎很喜歡這道點心，陸斯恩準備下次再做。

“之後有空的時候，先生和我一起去怎麽樣？”

自然沒問題，陸斯恩立刻應承下，“直接找我就行。”

裏德爾叉起一塊蛋糕，“說起來，先生最近有去禁林嗎？”

嗯……？男孩一般不會問無用的問題，他回答道：“沒有，怎麽了？”

“上次去禁林的時候，我發現有個學生，魯伯·海格似乎在飼養一只神奇動物*，像是一種蜘蛛。”裏德爾用小湯勺輕敲杯壁，“他只在外圍給蜘蛛送食物，大概沒有接觸到法陣所以沒被發現。”

陸斯恩楞住了，他在記憶裏尋找，直到弄明白情況，“該死的。”

被他突然的話嚇到，裏德爾端起茶抿了一口，“還是第一次聽見先生罵人，因為那個神奇動物？”

“八眼巨蛛。”陸斯恩難得開始生氣，“神奇動物選修課應該還沒上到這個內容，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八眼巨蛛在魔法部的神奇動物危險度分類級別為XXXXX，生性殘忍，喜食人肉。”

倘若長為成年體，對學生們是巨大的風險，尤其是對裏德爾，男孩經常單獨進入禁林。陸斯恩無法做到放任這種危險存在。

裏德爾若有所思地說：“八眼巨蛛的毒液還挺少見的。”

本來還生氣的陸斯恩無奈了，“下午茶過後我去看看，你想要的話我把那只蜘蛛養在另一個有場地的莊園，等它長成後你就可以得到毒液。”

魯伯·海格，混血巨人，正好是陸斯恩上任的一九四零年入學。那時他主要的精力放在學校的改革，對此沒有在意。如果註意到的話他可能不願接受這個學生，陸斯恩認為特殊的、人數較少的教育對海格更好。有著巨人血統的他的力量異於常人，再加上他對神奇動物的喜愛，很容易在不經意間做出一些傷害到他人的舉動。

陸斯恩準備等和男孩的下午茶結束後，立刻動身將這只蜘蛛抓起來，還得和這位學生聊聊，希望他不要再給做出危險舉動。

——

“教授，我想要問你件事。”

“先生，我想知道……有關Horcruxes（魂器）？”

斯拉格霍恩有些心不在焉，“是為黑魔法防禦課做準備的，是嗎？”

哦，謝謝你的借口，裏德爾假惺惺地想，“我看書時偶然發現了他，但我沒有完全理解它。”

“不。恩……你很難在霍格沃茨找到一本書能夠詳細的告訴你Hocruxes，湯姆，那是非常邪惡的東西，的確非常邪惡，”斯拉格霍恩說。

他還是很討厭這個名字，不論是從誰口中聽到，雖然這麽想著，裏德爾表面不動聲色，“但是你肯定知道它們，教授？一個像你一樣的男巫——對不起，我的意思是，顯然——如果有誰能告訴我，那就是你了——”

這種躊躇、帶著小心翼翼的恭維，從那些夢境裏學到的小技巧派上用場。從不情願的人口中套出話來果然需要小小的犧牲，裏德爾想他對先生都沒用過這樣的語氣，或者說從來沒有？

初遇時那拙劣的偽裝在先生面前顯然無處遁形，可後來的相處裏，老實說裏德爾覺得他都是用很普通的語氣。不論是想學習學生不該知道的知識，還是他想要什麽東西，他們之間的對話就像“今天的天氣”一樣普通自然。真要求點什麽，稍微放軟語氣便行。

只有討論到需要瞞著先生的事裏德爾會小心點，但他一筆帶過後先生也不會刨根問底。

斯拉格霍恩動搖了，“哦……我猜測威爾遜也樂意告訴你。”

“我想教授你更——威爾遜教授在煉金術上造詣很高。但我認為更應該來問問你，教授。”裏德爾添了一把火。

“嗯。”斯拉格霍恩撥弄著他送來的禮物盒子頂端的絲帶，看來教授確實很喜歡水晶鳳梨，“好吧，大概的告訴你，當然。僅僅讓你了解它。Horcruxes是形容一件能夠隱藏人類一部分靈魂物品的單詞。”

“教授，它是如何起作用的呢？”裏德爾控制得很好，他現在十分冷靜。

“你要分離一部分你的靈魂，並把它隱藏在一個身體以外的東西上。這樣一來即使當你的身體受到攻擊或者毀壞，你也可以不死，因為部分的靈魂仍然完好無損的存在著，但是，當然，以一種形式存在……”斯拉格霍恩顯然不太喜歡討論這個，“你一定理解靈魂應該被完整無缺的保留著。分離靈魂是一種犯罪，它違反了自然。”

“那麽制作它一定需要一些手段？”

“通過一種犯罪行為，一種最邪惡的犯罪行為——謀殺！”斯拉格霍恩激動起來，他稍微提高音量，“謀殺能夠撕裂人類的靈魂，巫師為了創造一個Horcruxes會選擇這種破壞，他會把自己那個被撕裂出來的靈魂裝起來——”

“聽起來真是匪夷所思，裝起來？”

“是的，是的。通過一個咒語，當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斯拉格霍恩搖著他的頭。

“僅僅出自好奇心——我的意思是，一個Horcruxes能用很多次嗎？因為這聽起來很瘋狂，或許它的發明者嘗試過將自己的靈魂分成更多塊，只為了使自己強大。”

“梅林的胡子，這可真夠糟糕的。”斯拉格霍恩說道。“誰知道呢？何況想要殺一個人已經夠壞了。”

“哦，男孩的好奇心……”他還是有些後悔，“我不該和你討論這些，這不是學生應該知道的。”

“我們只是在討論一些理論，對嗎？”

“當然，教授，只是假設。”裏德爾立刻回答道。

“盡管如此，湯姆……不要和別人談論我剛才說的話——也就是我們討論的內容。人們恐怕不會認為我們只是在閑談著Horcruxes。它在霍格沃茨是被禁止的，雖然我不知道威爾遜對此是什麽態度，但它在黑魔法中也過於邪惡了……”

裏德爾說道：“我不會說一個字的，教授。”

又隨意地聊了別的話題，讓斯拉格霍恩的註意力轉移後，裏德爾才告辭離開。

這和他夢境裏的大致一樣，裏德爾踩著落地彩窗透進的月光，他身上有陸斯恩特別給的通行證，再加上很清楚貝克女士的幾種常有的巡邏路線，裏德爾對有些超過時間並不擔心。

夢境裏的“自己”更年長，在一群年歲不同的男孩裏處於領導地位。這點現在的他也做到了。夢裏斯拉格霍恩還討論到魔法部，對“自己”進入之後快速升職有著很大的信心。

裏德爾倒是還不清楚那個“自己”有沒有進入魔法部的打算，他對魔法部沒什麽興趣，不過那邊斯拉格霍恩的那句“你會大有作為的”他還是挺受用的。

不過那邊的“自己”和斯拉格霍恩談論魂器時，顯然表現得有些激動了。或者，那邊確實沒有先生，所以“自己”很難接觸到關於靈魂這樣的魔法。

再加上斯拉格霍恩最後讓“自己”不要和和人提起這次對話時說的“你知道……鄧不利多對此特別憤怒……”。夢境裏的霍格沃茲不會是鄧布利多做校長吧？

想想就讓人惡心，幸好現實雖然和夢境有相似的地方，還是有很多的不同。不論如何，此次確認魂器的目的順利達到。

幸運。

*私設。原著海格是把阿拉戈克藏在城堡地牢的一個儲物間中偷偷飼養，直到密室事件被裏德爾陷害後，阿拉戈克才在海格的幫助下到了禁林。

*和斯拉格霍恩的聊天有改編以及引用原著段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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