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茲在他腳邊輕蹭，裏德爾拿下它叼著的紙條，裏面是很短的讓他去辦公室的字跡。難得先生主動找他，裏德爾便推拒了舍友們前往圖書館的邀請。

“先生，出什麽事了？”裏德爾趕到辦公室。

陸斯恩揮揮魔杖將門鎖上，將一面鏡子遞給他後說道：“蘭斯那邊通過雙面鏡聯系我，想和你通話。”

“那我去二樓，不打擾先生。”裏德爾接過鏡子，戴維斯的影像出現在鏡中，蘭斯坐在他的身邊寫文件。

“下午好裏德爾。”戴維斯的聲音有些懨懨地。蘭斯倒是一如既往帶著微笑平靜的模樣，一同打招呼。

“戴維斯先生、蘭斯先生下午好。”裏德爾問道：“是生意上的事嗎？”

“七號的時候，日本偷襲轟炸了夏威夷珍珠港。”戴維斯簡短地說道，他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最後蘭斯接過話頭，“日本正式向美國宣戰，美國總統羅斯福簽署了對日本帝國的正式宣戰聲明。德國與意大利也在這幾日內對美宣戰，美國同樣以宣戰回應。”

“美國也將參與到戰爭中？”

“雖然本土不會變成戰場，確實如此。”戴維斯插了一句。

“先前投資的那個糧食企業，自行研究和建造的遠洋船艦以及新增的空運途徑是很好的優勢，我們決定利用運輸環節延伸。主要增加食品加工方面，”蘭斯停筆，“加工廠已經收購成功，我們擁有用於運輸的鐵路，原料方面沒問題，可以大量制作B類口糧。我們還接觸了制作C類口糧的企業，進行投資並承諾一同運輸上前線。正式宣戰後軍隊肯定很需要這些，即使現在出動的數量不多。”

“我應該還有機會吧？”裏德爾微笑著問，他很明白這會是比大生意。

“肯定有。”蘭斯也帶上笑意，“只要你還有資本，我猜你有？威爾遜可是很喜歡你的。”

“當然。”對蘭斯的玩笑裏德爾倒有些得意，不過很快他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來，B類口糧和C類口糧是……？我不太了解這方面。”

“B類口糧主要是罐裝半成品，依舊需要廚師烹飪。C類口糧為單兵作戰口糧，開罐即食，由代號為“M”的蛋白質罐頭和代號為“B”的碳水化合物罐頭組成。當然，還有甜品和飲料。美國人可離不開糖、香煙、速溶飲料。”

“你們還不是離不開茶。”戴維斯哼哼著。

有夠豐盛的了，裏德爾想，不過給下屬好的待遇能讓他們更加努力。滿足完好奇心，他提到另外一件事，“藥品研發現在如何？”

“進展不大，它還需要一些時間。但我相信這不會虧的，它將會——改變世界。”

對蘭斯和戴維斯的能力裏德爾還是很相信，很快他們結束了對話。裏德爾走下樓梯回到一樓，看見平靜地坐在座位上的先生，他有些慨嘆，“戰爭啊。”

“裏德爾？”先生疑惑地歪頭看他，裏德爾坐到沙發上，“哪怕是同族也自相殘殺，掠奪對方的資源。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寧靜之地嗎？”

陸斯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我知道一個小鎮，應該算是寧靜……你想去嗎？”

“後面有時間的話。”裏德爾開始處理另一件首要的事，這次的生日他計劃邀請幾個朋友。算不上很正式的宴會，不過因為準備邀請的人大多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氣氛大抵會變得和正式的宴會有些相似。

下午本來就沒課，裏德爾順勢在辦公室裏將需要的邀請函準備完，只等一年中的最後一天到來。

十幾天後到了他的生日宴會時，昨天晚上陸斯恩以及管家巴克等人一起幫忙布置好場地。然後巴克回到傭人居住的那棟樓裏，他的模樣不太適合暴露在外人面前，陸斯恩留下來設定完在主樓運行的煉金人偶，等客人都來後，陸斯恩給他們切完蛋糕也回臥室去了。

“畢竟這是你們的晚宴，”陸斯恩拍拍裏德爾的肩膀，“我想有大人在場的話，他們可能會不自在。”

“這次真是太感謝先生了。”裏德爾笑道。

邀請的人是上次一同逛霍格莫德的人，還有另外幾人。基本上都是開始以裏德爾為領導的人員，當然，還有例外。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是裏德爾在陸斯恩的煉金術課上當助理時認識的，關系還算可以，不過因為他已經畢業進入魔法部的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工作，他們之間的聯系減少許多，此次邀請自然是為了更近一步的聯絡。

眾人都對在莊園裏行動的煉金人偶很感興趣，嘖嘖稱奇，畢竟他們在自己的莊園裏都由家養小精靈服務，也很少有家族能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這些稱得上煉金物品的東西。

“它們在使用前應該需要進行設定，和家養小精靈比起來是否更麻煩？”艾弗裏仔細觀察後提出一個問題。

裏德爾解答：“有專門處理煉金人偶的人員，而且有幾臺煉金人偶更加精細，有操控器就可以簡單地操控它們。”

操控器上有很多按鈕，取出來後按下開關用英語說出自己的需求，它就會在空中浮現出操作條目，按下相應按鈕即可。

“再有更覆雜的要求，可以找傭人。”裏德爾基本沒有找過他們，這些仆人都是雇傭來的巫師，生活在莊園的偏樓裏。平時主人沒有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也不能來主樓，陸斯恩和他皆不喜歡用真人，所以除了巴克，幾乎沒有找過這些人。可以說傭人們處於一種白拿工資的狀態。

“平時需求不大的話，這些煉金人偶還是很好用的。”具體的情況自然不能和外人說，裏德爾輕拍煉金人偶說道：“因為覺得有外人我們玩起來不太舒服，所以我讓傭人都待在偏樓，只留這些人偶。有需要可以隨時叫那些傭人來。”

“你們不用家養小精靈嗎？”裏德爾知道阿布拉克薩斯在想什麽，他在以此考量威爾遜的情況。家養小精靈作為富有的巫師家族的奴隸，承擔家務的同時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它們在古代的戰爭中被巫師征服，只有足夠古老且富裕的家族能得到。

裏德爾的聲音淡定，他面不改色地扯道：“有的，不過那是在另外一座莊園。我和先生過去住過一段時間，但我實在不喜歡它們。你們不覺得那些東西——梅林的胡子，它們真是聲音尖銳又神經質，而且長得實在不在我的審美上。”

“確實，它們……”

“雖然挺好用的但是很醜……”

“煉金人偶真的很酷……”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裏德爾摻和其中漸漸將話題轉移，引導著他們說起他想知道的事。

裏德爾端著高腳杯站在人群簇擁中，聽著聽著覺得索然無味起來。好無趣，他應承著身邊的人，看著一張張的臉龐，每個人皆有自己的渴求，好無趣。似乎又經歷了一場似曾相識的夢境，宴會裏所有人跟隨著“自己”，為“自己”歡呼雀躍，明亮燈光下的“自己”看不見身邊人的面容，也沒有去看。“自己”在想什麽，他在想什麽？裏德爾什麽都沒想，連嘲笑的想法都沒有，執棋者只會考慮棋子是否好用。

突如其來的情緒讓時間變得有些漫長，送走所有人後，裏德爾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大廳，他扯掉領結隨手扔下，松開兩顆扣子走到大廳外的露臺，冷風讓裏德爾平靜許多。他撐著欄桿一邊漫無目的地看向下方面的大海一邊開始梳理自己近期做的事情。

一個黑影掠過，悄無聲息地停在裏德爾身邊，是他的雕鸮赫拉克勒斯。老實來說，他的雕鸮可比他忙多了。

尤其是這兩年裏德爾開始布置一些計劃後，起初他還無法制作出完善的雙面鏡類的煉金物品，不想讓先生知道他在聯系誰，因此赫拉克勒斯經常輪流停留在裏德爾近期需要聯絡的人的身邊，這些人需要聯絡他便會將信封交給赫拉克勒斯，由它帶給裏德爾。

赫拉克勒斯的脖子上帶著一個裏德爾制作的單方面的聯絡器，當他需要雕鸮的時候會啟動聯絡器，它會發出輕微的響聲，赫拉克勒斯很聰明，在被訓練了兩次後就明白了。只要裏德爾啟動聯絡器後，它就會不遠千裏地飛回他的身邊。

所幸裏德爾這些天已經能夠做出完美的雙面鏡，之後讓赫拉克勒斯帶給海曼、塞爾溫以及厄普他們。

“辛苦了。”裏德爾揉揉它的腦袋，取下信件，是厄普的信件。

那次碰面，他們之間聊得還算愉快，至少裏德爾和陸斯恩相比，厄普顯然更願意和他交流。在某些方面他們之間顯然有很多共同話題，而當有共同利益時，蘭斯那邊能拿到的槍械貨質量很高，裏德爾想要買一批轉手是沒問題的。厄普的某些勾當顯然對這種優質貨物來者不拒，他很需要更多的槍械。

裏德爾也順理成章地提出用報酬換取實驗所需的，嗯。現在需要的數量不多，何況即使於和平時期失蹤也十分常見，年幼時他在倫敦東區游蕩的時候每天都能聽說有人失蹤，有的被發現屍體，有的便真的消失了。而現在這個動蕩的時候，將會更加容易且不留痕跡。

已經準備好了嗎？裏德爾抱起雕鸮，他已經新購買了一個別墅用來安置，是利用別人的身份置辦轉手幾次後來到裏德爾手中，場地以及設備都購置齊全。

先回封信吧，他漫不經心地思索。

*有很多私設，和現實歷史不一定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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