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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章+子難言小劇場!!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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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園添勝概,門前流水枕軒楹。」

三分應景,七分境遷,放在此時此景,卻竟是十全十地譏諷罷了。

雍正爺從斜側方插過去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景象,胤禩不知是否心裏也煩,亦或是支了郝進去取什麽物件,身側並無人伺候。孑然獨坐的側影讓雍正爺心頭一痛腳步一挫,蘇培盛卻已然明了心意,繞開一側,只驅趕附近仆役去了——四爺同八爺有話要說,何時容得他們這些下人聽了去?

胤禩驚覺身後有人時候,立刻回過了身體。而雍正爺毫不示弱,大步流星地就走進了水閣。

胤禩掃了一眼周圍,知道人定是被四哥遣走了,他今日是忙完了漕運那起子破爛事,想獨自在水閣舒舒心,沒用心腹仆役伺候,不曾想到給兄長鉆了空。既然只剩他們兩人,胤禩便也懶怠再打那些個虛頭巴腦地套路,身也不起,只淡淡掃過一眼,便又歪了回去。

春光正好,閣下碧波錦鯉游曳。

雍正爺卻不想再和他廢話,一拍桌子大聲喝問:“老八!你是否和江南官場那起子蛀蟲有甚掛礙?!”

胤禩被他驚了一驚,自九歲以後十二年,從未見過雍正爺再對他高低聲。他不經有點怔忡,卻隨即轉過身來:“四哥有何證據麽?”

還要證據?十三的信就在我枕頭底下!

“皇父此次派你來江南,到底是為了甚你知不知道?!”

他本來就有些懷疑,而十三同十四最近承歡皇父膝下,便也旁敲側擊了個一清二楚——康熙帝早就發現了胤禩似乎同大千歲黨在江南的餘孽有所掛礙,這次派他們兩人前來,一是要看他有沒有同胤禩結黨;二就是要看胤禩有沒有同江南餘孽相互攪合了。

胤禩卻是個傲脾氣,這也是他性子中的弱點,真要是在意了什麽人,那就是打心眼裏在意。處不好了就要卯起來杠到底,哪怕知道前面是懸崖都不後悔一頭攮下去。

“知道還是不知道,和四哥有甚關系?”

雍正爺幾乎是被他氣得三屍神暴跳——簡直就是不知好歹,我看你這幾日同漕運的人忙得歡實,今茲得了這信兒,你可知就是在皇父眼皮子底下玩火麽?!

“兩年前東陵的事故,老八你是忘記了?”他想說的是皇父辱罵胤禩的事情,你怎麽不長記性?!

殊不知他自己這脾氣一上來,也是個口不擇言的,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胤禩眸中一抹痛楚閃過:“四哥到還有臉提兩年前的東陵事故?別一副好心人來提點我的模樣了,你若是真有一分在意弟弟,也就不會有東陵事故了!”

雍正爺氣得簡直發抖——我知道東陵事情幹得操蛋,但是你也不能一竿子揭翻了十年相知,五載情濃!

兩人彼時無不用了最惡意的心思來揣測對方。而雍正爺氣急敗壞之下則豁然摸到了身匝荷包……那裏面是……他眸中銳光一閃,瞥見了桌上的一瓶酒——是小八方才自斟自飲用度。他乘胤禩又扭回了頭望向閣外當口,取出荷包內的一包藥粉,倒了兩杯酒,將粉末點了酒中,那粉末散得極快,幾乎無聲無息,便依舊只餘澄澈酒液在其中。

雍正爺拿起那盅直抵到了胤禩眼下:“好,既然話都到了這份上,四哥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咱倆幹了這一杯,從此山水不相逢!”

胤禩身子一顫,不知心頭是何想法,卻是倔強地不願低頭。劈手奪過了杯子,也不和他相撞,仰頭就悶。雍正爺何嘗不是心理苦澀非常,同樣幹了這一杯。

最後,兩人齊齊將酒杯砸碎在了地上……

從此山水不相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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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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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八是不是莫名兇殘了~~?放心,四哥的泥塑他怎麽舍得真砸碎?不過……委屈加憤怒的四哥已經要化身鬼畜了~~

【通知】

昨天從BB那裏得知,因為兩節快要到了,所以特別嚴格,驊仔被連鎖三次= =////

圖片不行,春哥不行,郵箱說刷分,外鏈直接被鎖……驊仔表示無比悲催的簡直不可方物……

SO明天的大肉只能放置拉燈版本在頁面上了。所有刪節內容,將在完結後定制中一一補全,甚至有所增加,給大家添麻煩了。

現在奉送小劇場↓↓

《子難言》

把狐貍翻了個身子,攬在懷裏,殷禛想著還是要弄桶水來清理清理的,便在狐貍唇瓣啄了啄:“還難受不?”

果見雙頰還沾染著春意的衛禩饜足地搖搖頭,道士溺愛地捏了捏他的耳朵:“這個收起來,我去叫盆水。”

中間著放下簾子,道士套上衣褲,招小二叫水。那小二一個半時辰之前見到道士打橫抱了個人上樓,這會兒屋內一股子歡好過的濃情氣息,又要叫水,心頭明了不提。免不得感嘆一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道士都幹起這等子勾當;卻還忍不住想要往床上簾帳內瞥一眼的。

殷禛何容得他這般放肆?兇悍一瞪,神鬼繞道的煞氣盡開:“沒見過新婚夫夫麽?!”說罷鬥大的拳頭一提,小二嚇了一跳,一溜煙地就跑了出去。接來熱水,恭敬地奉上毛巾。

殷禛不無得意地想著——果真還是欠教訓。他繞著二郎腿等小二一遍遍地打水進來,好不容易挑夠了熱騰騰的一盆,便連人帶小桶扔了出去。隨後關好門,重新貼上符咒,一回頭,卻見衛禩重新變回了人類模樣,只懶散地披著一件褻衣,歪在床頭。

“我以為道士都是濟世救人、慈悲為懷的。”

“那是和尚!”

狐貍面上僵硬了下,無可無不可地橫了眼道士,殷道士笑嘻嘻地湊過去:“夫人,有幸請你共浴麽?”眼瞅著衛禩眼神一變,道士眼明手快攥住了他的手腕:“衛賢弟。”

衛禩面容扭曲了下,似乎在糾結著,到底在不倫不類已滾過好幾起床單的“賢弟”;亦或有損他優雅氣派的“夫人”中選擇哪個稱呼……最後終於頗為傲嬌的一哼,撐著道士的手走向了浴桶——哼~!生完就宰了他,自不必糾結了!

而眼瞅著衛禩精神恢覆的很快,一人一狐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了衛禩有身子期間,到底應該如何“餵養”,卻難得默契地都沒有提出這個羞人懊惱的結論。衛禩將身子往水中一沈,連帶肩膀都只若隱若現,而道士一時竟也沒撩他,只掬著一捧水給自己揩拭。

長久的寂靜游蕩於兩人中間,結果……

“那個……”

“你得餵養我弟!”

衛禩說完才驚覺自己有些最快,從睡下蹬了道士一腳,道士“嗷”了一聲,抱住小腿,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撲了上去:“你說啥?”

衛禩瞇了瞇眼睛拒不開口,道士倒是嘿嘿笑了起來:“準著我在你身邊了?”

嗯!五個月後就宰了你吃肉!

純情的道士哪兒能料到歹毒狐貍的歹毒心思,美得不行,托過衛禩就纏纏綿綿地又是一吻,咬著咬著卻突然反應過來,將兩人拉開了點距離:“給你弟弟、餵食?”

衛禩唇瓣漾開了一抹得意又狡黠的微笑,擡出一條光裸的胳臂搭在浴桶邊緣,手背撐著下顎:“怎麽,你沒這個能力?”

殷禛仔細想了想,耳朵微紅,卻沒頭腦地說了一句:“貧道、貧道……不想背叛你!!”

☆、57·倚醉懷春翠黛長

胤禩覺出身子不對勁兒,幾乎就是盞茶時間之後。他自兩年前與菡濃一番事故,便很少再飲酒,今個兒也是看“飛花落絮滿河橋”,勾起舊事免不得小酌。但是自己選得是何等度數的黃酒還是曉得的——怎麽會,這般辛辣?

他正有些猶疑間,卻看雍正爺喝完酒之後並未離開,反是斜靠在水閣廊柱之上瞅著他,眸中七分惱怒,三分得意。胤禩心道不妙,扶住水閣外的紅漆欄桿,想要站起來,奈何,劉聲芳一記家傳絕學的猛藥下去,他的身子何能再聽使喚?

“唔。。。”

雍正爺此番不緊不慢地走上來,頗為睥睨地壓住了他的腰。

胤禩怒不可揭,兇狠地瞪視著雍正爺:“你怎麽敢……”

“我為何不敢?!”雍正爺瞇了瞇眼,“小八幾次三番要同兄長恩斷義絕,爺聽著鬧心,左不過要證明下你可是口是心非?”

“滾!”

“噓——”雍正爺一把抄住了胤禩揮來的拳頭,索性一腿支地、一腿跪於胤禩雙腿間的亭椅上,“堂堂皇子,休得口出讕言。雖然蘇培盛趕了人,但是這畢竟是在外頭,八弟還是別聲張的比較好。”說罷,還渾不知恥地將腿抵住了小禩禩。

劉聲芳的藥決計不是蓋的,且四爺同胤禩七載結發,中途雖有二年空擋,然五載悠悠,胤禩哪裏帶感,雍正爺還能不一清二楚?何況此藥就是怕人反抗,還參合了些卸力功效。

遂沒一會兒,待藥性完全揮發,加之雍正爺一番造作,八爺除卻腰間發麻之外,哪還再有還手之力?他面上卻是一副死不肯服輸的模樣,一雙鶴目怒瞪著四爺,強壓喉間氣息。

雍正爺看他這幅光景,沒有來地就想起了允禩,他此番是打定了主意要讓胤禩服軟,且服軟的心甘情願。便索性撤開些許,將人胳膊繞在了脖頸上,一個用力,就把胤禩打橫抱在了懷中。二十出頭的青年,即使頎長秀欣,卻依舊很有分量。雍正爺喘著粗氣將人“挾持”到了拐角不遠處的花廳,踹開鑲嵌玻璃的木門,穿過圓架,將胤禩扔在了內裏鬥大的羅漢塌之上。

接著三下五除二率先剝了自己的外衫,扯掉中衣纏住胤禩的手腕,將他雙手捆到了羅漢塌鏤空了圍屏之上。胤禩本還不願,越來越粗重的鼻息卻還是出賣了他。

畢竟是那個人的手,癡情五載,相交十年,連長度到騎射磨出的薄繭,都那樣地熟悉。沒多一會兒,胤禩很快被只剩褻衣朦朧披在身上。

雍正爺忍不住俯身吻住他,胤禩扭頭,他就一遍一遍吮著對方的唇瓣,最後手中十足技巧,在胤禩腰身巨顫的同時,舌尖叩開玉粳,堵住了那張近來總是罵人的嘴……胤禩擰住眉宇就想咬下去,奈何雍正爺何等聰穎,發覺他牙關用力,登時撤了出去,牽出一縷曼妙銀絲,而胤禩險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雍正爺發出幾聲低沈笑意,再度湊近:“四哥雖然動了些手段,卻不想對你用強。只是要你細細體味,到底心裏還有哥哥不?”說罷他愈發用心,惹胤禩一陣更似一陣的發軟。

“放開!”

“這樣精神,要我放手?”雍正爺伸出拇指撥了撥那精神抖擻的小腦袋,不再和胤禩廢話,只抓住對方雙腿,唇角彎出一抹笑意:“原先你便歡喜四哥如此,兩年多不曉得可變了樣?”他將胤禩幾乎折了對半,隨後低頭便往最深處的妙所,探尋過去。

胤禩嘴唇甚至被牙齒磕出了血痕,那柔軟的地方被吮了沒幾下,身前就釋放了出來,妙*處更是大開,手指很快無礙地容四爺進出。溫柔的吻落在了胤禩的眉心、側頰、鼻尖,雍正爺嘆了口氣,吮著他染血的唇畔:“怎麽哪輩子都這樣?四哥之前做的不對,往後待你更好,別再和我犟了……”

回應的他是一聲冷笑:“四哥……可真會、偷梁換柱!”

雍正爺心頭一臊,哪兒再容胤禩想別的?撤掉手口,拉住胤禩身體,一鼓作氣。胤禩瞠大雙目,拼命抽氣。氣息卻時隔了兩載,再度糾//*纏……

雍正爺本不指望他有所感覺,卻賣力地往胤禩曾經的為之瘋狂的地方撞過去,前後都被人精心地照料,胤禩雙頰抵不住沁地一片薄紅,到底是在雍正爺反覆撞擊某一點之後,幾乎是咬碎銀牙瀉出了緩緩沈吟……

雍正爺驟聞此聲,心頭狂喜。側頭凝望,見懷中之人眼角薄紅,眸中似乎有些流光。雍正爺心下漏了一拍,摟緊了他,卻聽胤禩一聲痛乎,似乎拉高的雙手被扯到了。

“弄痛了?”

胤禩閉了下眼睛,雙腿環上了他的腰,勒了下:“給爺解開...”

雍正爺還當他是願意了,又心疼弟弟,哪兒還有不許的?但是沒少留個心眼兒,解開的同時按住了小八的胳膊,腰肢還在不停地動彈。胤禩被他弄得氣喘不勻,終於緩緩用酸麻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由著他造作了一會,才喘著氣道:“疼...換個姿勢...”

雍正爺見著胤禩要撐起來,連忙扶住他。胤禩的雙腿松開桎梏,抵在了床上,隨後慢慢坐起,低著頭,雍正爺也就順著他的力道放平了身子,成了騎姿。胤禩略略緩了口氣,笑了起來。

雍正爺一驚,赫然驚覺胤禩唇邊,鉤掛著的是一抹涼笑……

“四哥可以啊,弟弟不從、還用上了藥?!”他再不抵擋,反是用力往下用力一夾一挫,爽得四爺登時悶哼一聲,便換成胤禩就著方才十指相扣的勁兒不松手了,他擡高身子又是一下,“唔嗯...四哥方才說會對我好?弟弟看不用往後了,今兒正好,也甭提影戲人子上場,只真刀真槍的來!四哥、之前做過的什麽事,長眼睛的都明白,不用和弟弟在這裏花馬吊嘴。利用我近十年……呵……說成對我好。今個兒有了助興的,愚弟愈發不敢拂了哥哥的意了,咱倆就好好親香親香!”

說罷他用盡全力扣緊了雍正爺的雙手,窄腰一擺,遂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用得是早年二人情好時的手段,只是更邪、更lang,更不顧一切。

暖閣花廳本是園內用來觀景所用,外廂玻璃,內嵌雅欄,端得是窗明榻亮、別致風流。今茲卻被這二人用作交頸,胤禩瞥向窗外丘壑深窈、花木森秀,本還有些面皮發緊。然被弄到了如斯狼狽田地,心頭急火上竄,哪兒還顧得上什麽清流繞屋、玲瓏鎖春?

你不是要看爺銀麽?爺就銀給你瞧瞧!怕行四的你消受不起!

雍正爺哪裏有此料想?他還以為依著胤禩的優柔別扭,也就是忍到底不吭聲,他好好此後一番,自然得了趣味。豈知今茲的胤禩是他說擺布就擺布的?即便難受到抵不住,卻依舊傲氣的絕不認輸。遂不待他反應過來小八此番是動了真怒,就已經被弟弟弄到險些分不清南北西東。

這一場酣戰至此轉守為攻。

胤禩近乎直上直下,雍正爺又是難耐、又是憋悶、又是心疼:“小八,你別這樣,傷了自個!”

他旨在讓弟弟認輸如軟,重拾情常,並不曾有過一星半點兒折辱的念想,殊不知他這做法本身就帶了“折辱”的意味。胤禩身為皇子,何曾受過如此對待?也理不得自己會如何,只恨一勁兒討回來才罷休!他順著藥性操控,如此沒得一炷香功夫,雍正爺便堅持不住了,“啊——”了一聲驚喘,盡數交公。

胤禩被他熱浪刺激,卻不想示弱。雍正爺哪兒還能再容得他傷了自己,忙掙脫開一只手,握住了小禩細細愛撫。終於,胤禩嗚咽一聲軟倒下去,身上都在發抖。

奈何,他這是中了藥,豈是一回二次就能開解的了的?很快又悉悉索索地磨蹭起來,四爺後悔不疊,卻銀牙一咬舍命陪君子。幸好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沒多會兒,就又開始了……

只是望著胤禩那氣勢,此番卻不是雍正爺拿了他,反倒是他將自家四哥票個幹凈了。

藥到底是卸力的,姿勢更是個體力活。胤禩本就是咬牙強撐,沒多會兒便吃不消了。雍正爺今朝算是對他八弟“死不低頭”的性子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心口刺刺地發痛,卻學乖了,不願讓胤禩弄傷了自個兒,乘著他疲憊當口,又奪回了主動權。

最終,胤禩手指扣進了他的肩膀,身後的辮子也有些松散了,整個身體都在打抖。雍正爺摟緊他,扭頭還想要叼他的嘴唇安撫。胤禩喉間卻瀉出一聲不知是譏是笑、是厭惡還是呻/吟的低哼,豁然一口咬在了雍正爺的側頸之上!

深可見血,活似要生生咬下一塊血肉來……

雍正爺痛乎一聲,心頭雖惱,卻不忍心怪他。只一下一下拍打著弟弟的背脊,愈發往他深得伺候了過去。

結果這一番酣戰,至暮色四合,許是終究有意,卻到底無情,二人並不親吻,只純粹地盡致淋漓。不曉得又換了幾個姿勢,雍正爺終於疲乏地倒在了胤禩身上,胤禩腿間更是一片潤shi,累得連個指頭也動不了了。

他神智昏沈,卻不忘申飭:“給爺滾...!”

四爺哪兒肯依,他也累了險些脫陽,撐著從榻邊櫃中翻出絹子給他一通揩拭。胤禩身上難受,索性由著他伺候,只將臉轉向了花廳之外的玻璃窗,一棱一棱數著窗棱……

斜陽明媚,卻似怎也灑不進窗內。

終於待四爺給他清理完了,他也昏昏沈沈地迷頓了過去。雍正爺心頭不舍,胡亂料理了頸間傷口,甩了被糟蹋了一團亂的被套,將人塞進褥中,從後把人圈進懷內,摟著他自己也昏睡過去。似只有這樣做,才能將八弟從人到心都留住……

他在胤禩額角用力上吻了一吻,仿佛無聲地致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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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四哥徹底鬼畜了有木有——你不理我,我就要看看你的身體理不理我……不過又挖坑把自己埋了,噗噗噗……小八有沒有很讚很剽悍?

PS:我昨天晚上考試後玩high了- -一不小心睡過頭了,晚了兩小時,實在抱歉。

PPS:實在不好意思,最近管的嚴,就只能這樣了。完整版等定制再說,想要定制的同學麻煩去第四章下面留個言~~~

☆、58·相煎何太急

雍正爺睡至半夜,被懷中滾燙的熱浪逼醒了。二人先前一番廝混,俱是力竭,便糾纏著胡亂在花廳歇下,又因為蘇培盛遣退仆役,一時間竟也無人敢上前打攪。而雍正爺迷迷瞪瞪地醒來,尚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瞅見日思夜想兩年多的八弟,不自覺將人從身後愈摟緊了些。

這一摟,卻驟然驚覺懷中人高到駭人的體溫……

他怔忡了片刻,忙去探胤禩額間,結果“脫陽”的後遺癥頃刻全給嚇沒了,他一咕嚕爬起來將胤禩翻了個身子,卻只見八弟牙關緊咬、眉宇緊皺、唇瓣幹裂,不知是睡是昏。

驚慌之際連忙喚奴才,才發覺二人俱未著寸縷,他忙不疊地套上衣服,肘下腰間卻都緊繃繃——想是將胤禩的褻衣穿錯了,卻也顧不得那許多,揭了被子就想給胤禩也穿上衣褲,然這功夫,胤禩已□瑟縮地翻了個身,露出了腿間被單下紅白斑駁血跡……

雍正爺簡直不曉得他是怎樣一邊喊人,一邊抱起八弟就往自個兒屋裏去的,徒留□後狼藉一片,哪兒還再管丟不丟人?幸好蘇培盛與郝進鹹乃知心體己,心明眼亮的處理了,掠過郝進見主子被雍正爺抱在懷中怎也搖不醒,險些上前拼命不提。

半個時辰之後,蘇州城中醫術精湛嘴最嚴的徐大夫被推搡到了東院四爺屋內榻前。

老郎中被人半夜從好夢中揪起來,本還有一肚子的不滿。拎著藥箱氣哼哼地往桌上一擺,卻只往胤禩面上看了一眼,便緊趕緊地上前把脈,號了沒有片刻功夫,沈聲道:“誰是家主?!”

雍正爺點頭示意了下,老郎中就把其餘閑雜人等一並轟了出去。

雍正爺心跳了極快,仿佛兩輩子也沒這樣幹了虧心事的感覺,他望了眼那老郎中:“徐先生,如何?”

那郎中坐在榻前就開始寫方子:“幸虧及時,否則就燒傻了。你們這大戶人家,怎麽私底下……哎……”

雍正爺喉頭一滾,沒敢辯駁。

那郎中卻還是忍不住,擡頭瞥了他一眼:“家主知道怎麽回事吧?若不是沖著藥好,不定被折騰成啥樣……”他說罷掃了眼四爺氣色,像是瞬間悟出了什麽,唇角一抿,想說什麽終究忍住了——大戶人家的私事,少管吧。

雍正爺卻被看得心裏混不是滋味兒,更不想旁人這樣誤會,扭頭望了望床上依舊昏睡的人:“不是您想的那樣,他是我……”

徐大夫卻似不想再聽,將寫好了藥方吹了吹:“那就更應該珍惜!!心火上炕、寒邪入腑,病一半氣一半……老朽看公子也老大不小了,事本就糊塗,情也要糊塗麽?!”說罷倏然住了嘴,覺得自個兒話未免太多,他緊趕著將藥方並一盒軟膏塞在他懷中,拿上藥箱就走,行至門口卻站了站,“老朽今晚哪兒也沒去,什麽也沒看見過。”

雍正爺心頭一動,忙指派門口蘇培盛帶人去賬房了。

他放了郝進等胤禩的貼身親隨進來,幫著擦了身子,隨後指了藥方將人轟出去煎藥。自己坐在榻邊將人□細細又揩拭了一遍,才擰開那盒軟膏。擦膏藥的時候,似碰到了痛處,胤禩身子一彈,忙被他按住了,一如早年胤禩做噩夢時候那樣,低聲安撫:“四……我在這裏……”

他沒敢說“四哥”,胤禩卻不知是不是聽出了他的聲音,身體反而愈發僵硬,好一會兒,才含混著幾不可聞地嘟囔道:“痛……”

雍正爺心頭一抖,在胤禩身側守了一宿,卻終沒能聽胤禩在虛弱之際喚他一聲。

翌日午後,胤禩終於醒轉。

晨間被郝進換下來歇了兩個時辰的雍正爺精神尚好,瞅見他醒了,長足松了口氣。胤禩的眼睛眨了眨,似有片刻不明就裏,隨後見著他,眸光一閃,才將所有事故都憶起來了。

直到郝進扶著他潤過唇、喝了水、服下藥,又重新安置,胤禩唇邊都掛著一抹涼笑。

雍正爺直覺這事兒他是做過頭了——他一直對胤禩在信中同他虛以委蛇兩年,後又要和他斷了情緣一事有諸多不滿。即便知曉自己做得不好,潛意識裏頭卻隱隱覺得胤禩也混不記得他半分好。後在蘇州“百般”討好沒有效果,自己泥塑還被胤禩類同詛咒般的扔下山崖,已是心傷生氣。知曉又被弟弟從中擺了一道,哪就能消停了?然而他終究只是想逼著胤禩從身體伊始忘不了他,再溫柔繾綣一番好拾回情腸,何曾料到事與願違……

這般魯莽躁進,胤禩亦倔強如斯,怕是要把人越推越遠了。

待眾人走了個幹凈,他還是撩袍坐到了胤禩床邊:“小八,今次是四哥不對,你……”他抿了下唇,“是我急了,但……”他深吸了口氣,“三十二年、三十六年、東陵事情都是四哥考慮欠妥,往後咱倆別再這樣相互折磨了,行麽?”

“……四哥做也做了,爺爽也爽了,你可以滾了。”

“胤禩……!”

“郝進,送客!”

雍正爺倏然樂了,一把摁住了胤禩的手腕:“這是東院我屋裏,你送哪門子的客?”

胤禩瞥他一眼,唇角一抿,強撐起身子就要下榻:“嘶……那爺走!”

雍正爺一把將他壓回榻上:“君子一言九鼎,四哥說了往後再不框你、就不框你!”曾經一代帝王,話講到這份上已然不易——弦外之音,自是話已至此,爺說話算數,你也別和我犟了,兄弟二人重修修好吧。

胤禩靜了靜,倒也不鬧了,他不是怎麽矯情的人,今茲這場病除卻四哥下藥,也是他自己生猛嫖了老四的結果。他想了下,便索性躺好:“四哥,弟弟今茲只問你一句,皇位與我,你選哪個?”

雍正爺明顯怔忡。

胤禩等了會子沒聞答案,彎了下唇角:“兩年前,是弟弟選錯了。現在,我選皇位。”

雍正爺心頭一顫——那就是說,曾經,兩年前,至少,有那樣一段時間,胤禩是甘願因著自己退讓一步的。他心頭劇痛,忍不住道:“皇父已經懷疑你了,你不是不曉得。為何要玩火?”

“若非四哥當年出手,皇父怎會忌憚我?不過我也不是胡亂栽贓的人,既然身在皇家,玩火是死、不玩火就會被兄弟玩死……”他頓了頓,有些譏諷,“再不濟,弟弟也能自己選個死法吧?”

雍正爺被他氣得只覺一股火頂到胸口——什麽死不死的!眼前這個哪兒是和他濃情五載的小八,分明便是上輩子矯情、造作、不識擡舉的允禩!讓你自己選,你就選出個父兄不喜、民間虛名的八賢王?最後好和我作對作到逼我圈死你?!!

“簡直不知所謂、貪心不足!”

胤禩倏爾瞥向他,不惱也不怒,只是平淡地一字一句:“四哥,其實是你才是最貪心的那個。你利用我,卻還希望我待你始終如一。”

……

這話宛若一記重錘,砸得雍正爺面色刷白——因為細想起來,胤禩說得字字珠璣。只是他本就是九五之尊,想要皇位有什麽錯?他欣賞胤禩,他就理當歸在自己麾下自己效力。明明理所應當的事情……他難免有些無措地站了起來,卻在瞬間回過神,喉結翻滾,梗了半晌,才擠出了句:

“朕……真心,十載甚篤!信不信……由你!”

他同小八在一處,即便濃情蜜意時候,也鮮少這等剖白,此番被逼急了,一雙帝王之耳漲得通紅,忍不住負手在屋內轉了個圈兒,好找了個掩護:“好了,不扯了。眼下汗阿瑪這頭既然已經懷疑,江南這邊、少說也得做些樣子。我省得你不下不去手,但此時宜早不宜遲……四哥替你背了這個罵名!”

胤禩一聽他要動手,不曉得他到底猜了幾分,心頭惶急,強壓下聽剖白的一縷撼動:“呵……這才是四哥目的吧?!!”

雍正爺心頭難受,不願再同他嗆聲,撩袍要走,大步行至了門邊,卻終停了下來,擒住了門把,沈聲道:“四哥知道你怪我,最深的兩宗很能便是二十九年與東陵餘韻。只是,佟妃母與德嬪母當年設計害你,我再替她們向你道聲歉。東陵時良妃母小產,你也可以怪在四哥頭上。只不過,這兩宗,四哥沒插手。或許四哥在你眼裏已很卑劣,但還不至於……下作到當年連九歲的幼弟,懷孕的婦孺需算計!”

說完,他再不願久留,摔上門便出去了。

胤禩倒回床上,已手臂擋住了雙眸——他還是這樣了解他,一如他了解他一樣。

雍正爺趕到了前廳,此番倒也沒去封鎖胤禩的耳目——他心頭何能沒有火?朕錚錚漢子,能因為兒女情長、雪月風花被拿住了?偏要讓你看看朕是如何明鏡、如何正直、如何一腔為民!

然而,他這一番鐵血雄心,真到了江南官場上,卻驚覺並不是這樣一會事——只因著這肥水最多的“江南大師爸”與“杭州漕帥”,壓根就不是胤禩人馬。胤禩原本就精明狡詐,這兩年以來不知和誰學的,局布得越發神出鬼沒。

而胤禩到底是病得重了,接連好幾日都沒法下床。

雍正爺快馬加鞭動用了身匝一切力量徹頭徹尾地嚴查,才讓他在浩如煙海的線索中發現了微末端倪。胤禩……竟然一甩上世擒賊先擒王、能吹愛現的特點,皆是從微末毫厘下手,他的人脈並非布在官府,而是二線官員、地頭蛇,以及市井居多。雍正爺看後大驚——胤禩,你他娘的是想要造反?然而幾日沒合眼地細細追查下去,卻又似並非那麽一回事。

原道胤禩對漕運自有一套自己主張。

雍正爺雖挖不全,卻大致能勘破邊角。胤禩竟然是先利用大哥殘黨餘孽,打通了上層官員,隨後自己從下掘土,將漕運貪汙線分而治之、各個擊破——

他先是統籌號召了漕運工人自發抱團;同時又給二層官員許已厚利;二層官員至此自然給地頭蛇施壓;地頭蛇心懷不滿找上峰官員報備;上峰把頭的被胤禩一番敲打,瞅見工人自發抱團,便想越過地頭蛇這一關;地頭蛇看無利可圖便又轉向了聯合漕運工人團體;官員不能作勢下方做大,至此相互制衡。整個機制近乎完美運行。

真是將少年時候海盜分金的理論運用的如魚得水;將“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句話詮釋到盡致淋漓。

讓本來還準備大肆削弱“胤禩手下蛀蟲”的雍正爺楞住了,他丟下了手頭稽校出的所有線索,站在了仲春落花的耦林之中。小八,何時已經在他看不見的時候,竟這樣成長了起來?

他起初只想著,胤禩定還是像上輩子那樣不知所謂,任憑自己使出何等手段,都不願君臣同契。但似乎那日爭執,八弟是早已窺破了他的心機,多少年來一直包容、隱忍,直至被他逼到了底線,才憤然崛起。他承認,胤禩是有心計、有能力的,又情深如許。或許,當年……

雍正爺不覺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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