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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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微微皺起眉頭。

結果不二遞來的作業本,兩人都沒有說話,手機鈴聲適時地打斷了沈默,不二接起來對著電話點點頭答應了幾聲,掛斷之後用眼光看向手冢。

你姐姐打來的?

恩。他們都已經散夥了,問我用不用她來接,我聽她的聲音都醉醺醺的還不如Tezuka靠譜就拒絕了。

點點頭,手冢站起身來伸手去夠桌子上的書包。

Tezuka要走了?不給你父母打個電話?

他們自有分寸。手冢順手把不二的包也拿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斂著的眉角笑開,漾出一圈一圈溫柔的漣漪,站起來看著手冢背著自己和他兩個大大的書包,也沒有想說謝絕,不二站在手冢身邊保持平日裏的距離,揚起頭說Tezuka其實也很體貼的嘛。

沒有回答,手冢保持著依然的沈默。

不二兀自低下頭淺笑,手冢把自己護在人行道裏面,路燈落下來支成三角的陰影面,仿佛不二被手冢溫柔而堅韌的影子包圍著。

想起初三畢業那年暑假的約會,在黃昏中也是這樣前進,只不過從一前一後,變為了此刻的並肩而行。

Ne,Tezuka,好無聊啊。不二笑著看向手冢,Tezuka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不回答,手冢別過臉去,不二笑出了聲,難道Tezuka害羞了?還是Tezuka是五音不全,唱出來就會嚇到我呢?

不理會天才的調侃,帝王依舊穩健地走在路上。

稍稍有些失望的低下頭,雖然是知道手冢冷淡的性格,不過心裏還是會有高於現實可能的期望值,而且期望的並不只是這一首歌。

本來聚會的地方離家並不遠,很快就走到了那個分岔口,不二微笑著站停說Tezuka再見,手冢卻沒有如預想般停下來,反而是跟著不二走。

不二回過頭有些奇怪地歪歪頭,手冢說我說過要送你回家。

啊。不二笑得開心,退回幾步再次回到並肩的位置。

無論是你落後幾步,幾十步,幾百步,我回過頭去總會看到你堅毅的側臉,稍稍向前邁一步,天涯距離亦是咫尺之間。

If you're lost you can look and you will find me.

手冢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來,不二記起那是國三畢業時他曾給手冢聽過的那首《Time After》。

Time after time.

突然不敢回過頭去看手冢此刻的神情,身邊夜店嘈雜的舞曲聲,重金屬近乎宣洩的鼓點聲,周圍人的笑聲,暧昧的語氣,情侶吵架的歇斯底裏,全部全部煙消雲散,腦中忽然只剩一片柔軟的空白。

你說,世界會從此寂靜無聲麽?

If you fall I will catch you I'll be waiting.

手冢的聲音如此的醇厚,帶著一種厚重而婉轉的美感,不說是唱,更像是緩緩的訴說,像極了大提琴低低的,拋棄所有塵俗的聲音。

閉上眼睛可以看到一條閃著波光的河,無限長的綿延至永恒。

Time after time.

突如其來的被擊中的感覺,不二感覺自己的眼淚就快要流出來,卻為了始終是不願意妥協一直和眼淚僵持,最後受不了地撲入手冢的懷裏。

打斷了歌聲,手冢驚訝地看著自己懷裏的不二,胸前有絲絲涼意散開。

Fuji?試探性地問出口,叫著不二的名字。

Tezuka,Tezuka,我只是有些冷了。不二的聲音悶悶地從懷裏傳出來,手冢閉上眼睛,慢慢地收攏了手臂。

時間像個沙漏,上方是情,下方是憶,藍色的軟沙緩緩流過,情是漸少了卻填滿了記憶,從此情處空落無可尋,只等誰人的手再把這時間打個反覆,讓記憶的虛空再次包裹著最柔軟的情感。

此情可待成追憶,盡是枉然。

當時溫存

【拾壹】

我連夢裏的天空都是灰色的,像極你的眼睛。

只是天空的灰是死氣沈沈的,你卻可以把灰色都變得明亮。

因此如果說世界是明亮活潑的黃,那我便只有做黯淡的灰,比不上的紅的熱烈肆意,也達不到白的純粹淡雅。

你是比世界還閃耀的橙,綻放在藍天下,明亮而充滿生機。

順利升入高二。

手冢像是又重新過了一次國中時期,毫無懸念的再次當上部長,桃城和海棠的成績雖說是比青學的錄取成績差一點,但憑借著體優生也算是有驚無險。

五月的周末,不二晚上坐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照料仙人掌,腦海裏是白天賞櫻花的情景。雖說櫻花卻是日本的一道美麗的風景線,這麽多年來也成了每年春天的傳統,但人實在是太多以至於興致全無。

想起了什麽,從褲子包包裏拿出MP4,不二懊惱地看著光滑的屏幕上出現一道道突兀的裂痕,恐怕是在人擠人的人群中不小心摔跤之後造成的結果。

小心翼翼地開機,不二看見MP4的屏幕變成了燦爛的星光,比現在夜空中的星星還要耀眼,紅的白的綠的紫的混成一片雜亂的顏色,稍稍按壓一下甚至還出現如水波一般的痕跡。

看來是顯像管壞掉了呢。

微微勾起唇角,就好像這個壞掉的隨身聽並未影響不二的好心情,反而還使他更加開心。

拿出手機,熟練地按下了號碼撥通。

“還是玩游戲吧喵~”菊丸搖著紅色微卷的頭發。

“啊,”河村拿出了撲克,“我們這裏似乎只有這個可供娛樂,大家也將就一下吧。”

“沒關系啦!”大貓興高采烈地搶過來。

“幹脆大家來劃拳吧,輸的喝酒啊。這樣比較刺激。”不二微笑著在旁邊發話。

“Fuji。”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人打斷,像是報覆剛才不二丟下自己先進了店,手冢聲音頗有些嚴肅地叫不二的名字。

“Fuji……”菊丸清亮的聲音也夾雜了些無奈,他可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個天才整人的法子,由於自己和他同窗6年,所以不論不二想出了什麽他都是第一個實驗者。

……菊丸他可不想被灌醉回去啊。

大石也出來勸,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一直從酒精中毒上升到了社會問題的高度,不二只好舉手投降。

不二笑:“都是成年人了怎麽這個都玩不起啊。”說完還朝手冢望一眼,明顯針對。

手冢毫不客氣地收走不二面前的酒杯:“你也少喝點兒。”

於是換來不二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第二天天氣有些陰郁,看不見太陽卻也未見雨露,天空上的雲壓得很低靠得很近,似乎顯得天空都變得狹小了。

手冢按響不二家門鈴的時候不二還在床上,只要不失眠不二周末一定是要賴床的,所以專門是把見面地點約在自家門口,手冢也很了解這點,絕不早來,剛好到約定時間。

不二洗漱完下樓來手冢正坐在沙發上和淑子媽媽交談,手冢的視線停留在穿著睡衣的不二身上,準確說是穿著的睡衣上面那頭熊上,像是無法想象不二會穿如此……如此……“可愛”的衣服。

由美子似乎察覺到手冢的疑問,笑著把不二推向餐桌,一邊催促不二快吃早飯不要讓手冢君等久了,一邊帶著數落的口氣說Syusuke有客人來怎麽能穿著睡衣就下樓呢。

不二倒是像早料到一樣對著姐姐說這是姐姐給我買的睡衣嘛,非要我穿上,我現在也覺得很好看所以就想向Tezuka展示展示。

真正腹黑的人,就是人人生而平等,家人朋友一視同仁統統逃不過“黑”的命運。

然後不二和手冢出了門,目標是數碼廣場,交通方式是捷運。

不二把壞掉的MP4給手冢看了之後手冢了然地點點頭,說我的表姐在數碼廣場上班應該可以幫上忙。

然後是一路無話。

周末的捷運並沒有上班時間那麽擁堵,手冢和不二坐在一起,不二又渾渾噩噩進入睡眠狀態,頭搖搖晃晃就快要撞到右邊的扶手。

手冢嘆了口氣,輕輕攬過不二的肩,不二的腦袋便搭在了手冢的肩膀上。

分明不是很重的重量,卻偏偏讓手冢覺得渾身都動彈不得;分明是沒有什麽壓力,手冢的呼吸卻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沈重了一些。

伸手微微撫平不二額前微蜷起的發,手冢僵直著背往後靠了靠。

那些會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心跳加速的年歲,像火車一樣轟隆隆開走了,只留下一裊白煙,那是看不見的時光留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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