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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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Tezuka可是乖學生呢,不知道怎麽過老師那一關的呢。

學生會有事。

毫不給手冢面子地笑倒在枕頭上,不二看著手冢很認真地說出這句話,第一次看見有人用工作為緣由翹課還說得那麽理直氣壯。

那網球社放學後的部活你還去麽?

啊。

長時間的沈默並沒有誰覺得不妥,只是任陽光漸漸被染上紅,像那日約會的黃昏一樣,從天邊一直繚繞而來的紅。

直到由美子姐姐的高跟鞋聲在走廊裏響起來,不二才註意到這一瓶已經快要輸完,手冢站起身背起書包,向由美子頷首致意了一下道了句再見,就不再回頭地走了出去。

不二在回去的路上又坐上由美子的紅色的車,透過透明的窗子看外面被夕陽染紅的天,層層疊疊的雲挨挨擠擠甚至看不到一絲縫隙,只有紅的顏料肆意塗抹,刺眼的紅。

車內多了一些芬芳的氣息,不二看到由美子下車帶了一束花回來,帶著些隨意又爛漫的情調,說這株野花真漂亮。

白色的花瓣和金黃的花蕊,絲絲清新的芬芳,確實比那些花店裏細心打扮像極了擦粉塗脂的庸俗的紅玫瑰要好多了。

綠色的枝莖下還殘留著一些泥土,放在車裏顯得有些不搭。

不二看著身邊迅速掠過的風景,眨眼都看不完的又高又薄的天空,於是幹脆閉上眼睛想象虹橋橫跨在蒼穹的情景。

那麽遙遠的美。

我站在這裏往過去看,回憶飛快地向後倒退掠過我的身邊,卻絲毫沒有停留。

原來不過如此,原來只是回憶在不停倒退而產生我們不斷前進的錯覺,我們只是止步不前,不存在擁有,更不存在失去。

你究竟是活在我的過去還是未來,為什麽我總是站在現在這個十字路口張望卻始終看不到你。

我在等你,在這之後的還要很久之後,從後面輕拍我的肩,如同從前一樣,像印在燙金書皮上最暖熱的結局,對我說好久不見。

當時一起

【拾】

是誰說過,天空的藍是一種病。

突兀地有一架紙飛機從頭頂飛過,帶著驕傲卻依然脆弱的姿態,在視線裏畫出一個優美的弧線後墜落。

不能說這一切都蒼白。

從煙霧繚繞的KTV包廂裏出來,不二受不了地咳嗽了幾聲,感覺肺裏都是嗆人的味道,混合著酒精和暧昧的空氣。

終於松了口氣。

姐姐的高中同學會,非要拉上自己。自恃擅長交際的不二覺得自己臉都要笑僵了,看著一堆形形色色的男女,拱酒的聲音越來越大,刺激得耳膜都澀澀地發痛,而敬酒的中心,自然是現在同學中最飛黃騰達的那一位。

幾個姐姐的同學看著自己說“Yumi你的妹妹長得真可愛”。

尷尬地陪笑也不多作解釋。

跟姐姐說了一聲後才得到批準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剛放學就被姐姐拉著去應酬,身上還穿著校服背著書包,作業也還沒做完。

微微皺了皺眉,果然還是討厭這種活動呢。

在走廊裏都能聽到每個包廂裏傳來的歌聲、碰杯聲,暗暗的燈光下不二瞇著眼看著前方的背影,好不容易才聚焦了來。

嘗試著叫出聲,Tezuka?

背影隨之一頓,不二愉悅地走上去和手冢並肩,看著似乎和自己同樣處境的手冢,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

Tezuka也是被拉來應酬的?

啊。

真沒想到Tezuka也會來這種地方呢,唱歌了麽?

……

意料之中沒有回話,不二跟著手冢在迷宮一樣的KTV裏輕松地找到了出口,心裏慶幸還好出門遇見了手冢,要不然想出都出不去。

所以,Tezuka現在是要回去?

不,只是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哦。應答著,不二的視線轉向手冢背上的黑色書包。

Tezuka作業做完了?

恩。

不小心笑出聲來,不二想象著手冢在包廂內對著母親或者父親說一句“請不要多喝酒”之後就拿出作業旁若無人做起來的情景,倒真像是手冢幹得出來的事。

像是看穿不二的想法,手冢的聲音傳入耳朵,在學校裏做完的。

哦哦。不二依舊沒有停止笑聲,忽然靈光一閃拉著手冢就往旁邊走,手冢一頭霧水地跟在後面,最後在一家咖啡店門口停了下來。

夜晚的城市總是混雜著腐朽的氣息,人們的生活越來越過得黑白顛倒,一個人的生活中夜晚越長寂寞越多,長久下來在心的某一個角落郁積起厚厚的垢,然後凝固、幹裂、崩壞,碎落下來的渣滓依然殘留。

咖啡廳裏大多是談情說愛的年輕人,手冢一下明白了不二想幹什麽,因為一班和六班的數學老師是同一個人,所以作業自然也是一樣的。

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不二差遣著手冢去點兩杯飲料,手冢端回來一杯不加糖的藍山和一杯奶茶。

誒?不二有些奇怪,怎麽不給我點咖啡?

咖啡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表情把奶茶推到不二面前,而且你不喜歡喝苦的和酸的東西,所以咖啡和柳橙都不適合你。

不服氣地挑挑眉,不二搶過手冢面前的咖啡,說既然咖啡喝多了對身體不好那你也不要喝了,說著招來服務生換了一杯蘇打水。

無奈地嘆口氣,心裏默念果然要教育人就得以身作則,手冢把書包打開把數學作業拿出來遞給不二,平日裏他都是堅決制止抄作業這種行為的,如今還專門坐在咖啡店裏自願把作業拿出來讓人抄。

果然凡事只要是和天才不二沾上了邊,什麽原則都沒有用了。

笑呵呵地接過來,不二也拿出作業愉悅地開始工作,窗外的霓虹燈亮得刺眼,一如記憶裏你珍珠般璀璨的眸子。

抄著抄著,不二突然擡頭,笑吟吟地說Tezuka你看我們倆這樣像不像是在幽會啊?

你有見過兩人幽會的活動是抄作業麽。

咯咯地笑著,不二瞇起月牙似的眼睛,看著一臉嚴肅的手冢,說沒想到Tezuka還很幽默呢。

手冢定定地望著不二的笑容,像是想要望穿般地一直盯著,穿過那蜜色的頭發那冰藍色的眼睛,那永遠溫和的笑臉,那讓人捉摸不定的飄忽性格,那讓人意外地對家人與朋友的執著,最後抵達最柔軟的心臟。

手冢第一次,第一次那麽想要看透一個人。

在他迄今為止16年的生命裏,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願望。他總是如此的清醒,清醒自己想要什麽,也清醒要怎麽得到想要的,從未仿徨,從未猶豫,永遠決絕。

他此刻,突然很想告訴不二,不要笑了,不要再笑了。

他對大石說要帶領青學走下去,對越前說要做青學的支柱,卻對不二說真正的你到底在哪裏。

手冢斂上眼,心裏是一片湧著浪潮的海。

我又想起那年春天來的一剎那,瞬間的萬紫千紅,來得如此的晚卻又帶著千嬌百媚的慵懶,這般高傲,這般肆意。人說春花爛漫春花爛漫,不過是因了這一春的風景,盡是令人欣喜的氣味,才真的添了一股“爛漫”之味。

紫色的風信子暈開一片爛漫的情調。

你知道,我的世界裏沒有四季,只要你願意,一年皆春或一年皆冬,不過是念想。

人生並不是爛俗的偶像劇,演到動人時刻就會有煽情的背景音樂響起來,然後兩個主人公抱頭痛哭交換彼此的心願。

然而現實生活中大多數時候,眼淚都只留給自己一個人。

並不是沒人值得,只是沒人懂得。

誒?Fuji,你什麽時候和Tezuka出來的?裏面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存在感最鮮明的人兩個人統統不見了,菊丸看著坐在臺階上的不二和手冢問。

啊,Eiji。沒有否認自己是和手冢一起出來的,不二微微搖晃著起身,手冢眼明手快地扶住不二的肩膀。

我喝得頭有些痛,讓Tezuka陪我出來吹吹風。

啊。菊丸了解的點點頭,Fuji不太舒服嗎?用不用先回去?

不用,Eiji,你也太小看我了。微微笑著像要證明自己真的沒事一般掙脫開手冢的手,穩步邁上臺階拉開門。

那麽久才有得一次同學會,而且好不容易大家都聚齊了,我怎麽能掃了大家的興呢?進來吧Eiji。

有意無意忽略了手冢,手冢無奈地嘆口氣,跟著不二又重新回到店裏。

終於是抄完了作業,明明只有一篇練習卻整整抄了半個小時,像是磨蹭著不願意離開似的,不二一筆一劃的寫,從來沒有寫得那麽認真過,甚至還有意無意模仿著手冢的字跡,卻是怎麽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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