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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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淡了?手冢有些奇怪。

說著不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起身,對手冢說等我一會兒,就快步往自己寢室跑。等到不二回來的時候,他手裏就有了一罐綠色的東西。

第一次見識到天才奇怪的味覺,手冢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不二興沖沖地把罐子打開,興沖沖地拿起筷子挑了一大塊放進碗裏,然後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手冢聞到那個罐子裏東西的味道一下就明白了,不二邊吃還邊對手冢說,Tezuka要一點嗎?很好吃的哦。

手冢想,不用了,我還想活得久一點。

只不過後來的幾天不二在吃飯的時候都沒有用芥末下飯了,那是為什麽呢,據說是和不二同寢室的手冢把不二的芥末沒收了,並且鄭重地告誡青學的天才說,那是刺激性的食物,對胃不好,應該少吃。

不二的壽司被手冢收走了之後就有一筷子沒一筷子地吃手冢的壽司,手冢也沒有阻止,反倒還把壽司盒往不二那裏推了一點。

大家正吃到高興處,門開了,越前壓了壓網球帽走進來。

桃城起身去敲了敲越前的頭,說你這小子還這麽喜歡裝酷啊。

越前撇撇嘴和桃城拌了幾句,坐下來和大家打了招呼,取了網球帽,還是那雙熠熠的金黃色眼眸,還是那樣倔強不服輸的眼神。

菊丸跑過去攬住越前的脖子,說小不點啊沒怎麽長呢。

大家聽了這話又都笑起來,越前不服氣地把菊丸推回到他的座位,大家又開始玩鬧,偶爾聊聊現在的工作情況。

不二偏過頭去望了望窗外,太陽已經下山了呢。

當時想念

[叁]

一天過去。一群飛鳥從天空裏呼啦啦地排著隊飛過。門口小賣部的菠蘿面包賣斷了貨。蟬在聒噪地不停地叫。

一周過去。電線桿的線交錯在一起把淺藍的天空分成一格又一格。街道拐角處又新開了一家蛋糕店。天氣預報說將有一場暴雨來臨。

一個月過去。夏天的燥熱被雨水帶走。秋意漸濃。

蟬結束了它一個夏天的生命,留下了再也無法回放的歌唱。

一年過去。十年過去。一輩子過去。

你還記得我嗎。你還會想起我嗎。

國三那年過得很快。剛開學的時候一年級進了一個很有資質的新生叫越前龍馬,手冢順理成章成為了部長帶領青學進軍全國。

不二依舊每天上課提醒著菊丸回答不上的問題,午休的時候離開教室到天臺上去睡覺,像蜜糖一樣溫軟的陽光從天空上灑下來,落到不二身上,綿綿扯扯地釀出像棉花糖一樣粘膩的感覺。整個夏天過去了一大半。

那年夏天是成就青學輝煌的日子。在手冢的帶領下,青學突破了一項又一項難關,真的是朝著手冢曾經對大和部長許諾的方向走著。

在對戰冰帝的時候,不二站在人群裏看手冢和跡部持續著比賽,才發現自己原來一點也不了解手冢。一點也不了解這個男人。

究竟是冷靜,還是熱情呢。

不二在天臺上翻了個身正對陽光,感到有些刺眼,於是把手放在眼前擋住,自己的臉被陰影劃成了一條又一條的黑白紋路。

果然還是睡不著呢。

不二起身趴在欄桿上往下看,網球場上真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即使是午休時間大家還都這麽拼呢。大石和菊丸在做雙打練習,乾正在給海棠講新的訓練菜單,越前在另一個角落裏一個人對著墻擊球,桃城和河村在按照乾的方法增強力量。

恩。少了一個人呢。

不二想著,用手撐住右邊臉頰,一絲頭發從指間漏出來。

真沒想到那個人也會缺席訓練呢。不過那家夥的左手很成問題吧,那場比賽之後,就沒看見他再用左手打過球了。

天臺的門打開了。

不二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自己明明把天臺的門鎖上了的,也只有身為學生會會長的手冢才能拿到鑰匙來找自己吧。

Fuji。

啊,是Tezuka啊,有事麽?

兩個人倚在欄桿上,進行了這兩句對話之後就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不二偏偏頭,心裏想著手冢準備什麽時候開口,伸出手想擋住頭頂熾熱的陽光,還有身邊的人頭發反射出來的刺眼的金色光線。

不二知道手冢會開口,所以也不急。

頭頂傳來聲響,不二擡頭,飛機帶著轟鳴從眼前駛過,留下長長地一串潔白的流雲。

拍兩下手,對著飛機做出方框的形狀。

手冢有些驚異地望著不二,不二笑了兩聲對手冢擺擺手,說Tezuka不要介意,只是最近看見班裏很多女生在做這個,我問了一下,說是框上1000個就能實現一個願望呢。

你有想實現的願望嗎。

手冢在心裏發問,不過自然是不會說出口的。不二瞇了瞇眼睛,依舊看著天空,飛機已經飛過,雲又合攏聚集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我要去德國了,去治左手的傷。

不二楞了一下,雖然知道是什麽事,但真正聽到還是抑制不住本身的驚訝。

可能要去三個多月。不過回來之後,就能和任何人打球了。

和任何人嗎?

恩。

不二轉過頭去看手冢,陽光斜斜地映在臉上和頭發上,像碎渣一樣散落開來。

手冢頓了頓,說等我回來。

不二點點頭,從欄桿上跳下來,對手冢搖了搖手,說Tezuka下來吧,我想下面的那些人還不知道這個事呢。他們知道了一定很驚訝吧。

手冢和不二一起走下來,沒說話。

等我回來。

小小的壽司店裏氣氛漸漸熱烈起來,菊丸玩得忘我,舉起手來大聲吵鬧著說這麽好的時光不喝點酒怎麽行啊。

聽著這話桃城也附和起來,推搡著河村要他去拿酒,老實的河村不知道該怎麽辦,於是用詢問和求救的眼光看向手冢。

手冢沒說話,不二卻笑著對河村說:“他們要喝酒就讓他們喝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個酒而已,不用那麽緊張。“

大石起身對河村說:“我陪你去拿吧。”

“你還是少喝點比較好。”手冢推了推自然下滑的眼鏡,轉過頭去和不二說話。

“Tezuka怎麽能這麽說呢,”不二舉出一根食指在手冢眼前晃了晃,“這麽多年來,我的酒量可是被鍛煉過呢,別不相信人啊。”

是,原來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只有我還固執地守著記憶裏的那個你。

那年結束了關東大賽,青學一行人興趣高漲地要去德國看手冢。龍崎老師站在機場等了好久才把人都召集齊,給手冢打了個電話說大概十點到。

不二坐上飛機,和菊丸換了個靠窗的座位。窗外是絲絲縷縷的白色,看得視線都有些模糊,於是從包裏拿出眼罩,不管身邊唧唧喳喳不停的聲音,開始補眠。

Tezuka,你說要我等你回來,現在卻是我來了呢。

下飛機的時候,菊丸很高興地蹦蹦跳跳,大石就在後面憂慮地跟著,一刻也不放松。不二伸了伸懶腰,伴隨著人流走出飛機。

跟著龍崎老師上了車,大家嘻嘻哈哈地開著玩笑,不過不難看出都是懷著激動地心情的。不二望著窗外不停後退的風景,突然一下就笑出聲來。

恩,藍天很藍,白雲很白,心情很好。

下車的時候看見手冢,大家站在下車門那裏就停住不動。不二站在那裏看著穿藍白運動服的手冢,三個月的離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只是再見面時才會感覺到,時間原來就這樣過來了。

那天下午手冢帶著大家去參觀,不二站在聖母教堂上往下望,城市鱗次櫛比的建築物都呈於眼底。菊丸在身邊興奮地叫,不二倚在欄桿上,說真是美麗的城市啊。

手冢站在後面,看著不二的背影,有種天使的錯覺。

錯覺啊。手冢搖了搖自己的頭,心裏想怎麽自己也會產生這種錯覺。

真的很美呢。不二向手冢走過來,在這麽美麗的城市裏生活哦,Tezuka真好呢,只是可惜這次忘記帶相機來了呢。這麽好的景色。

“啊。”不二小聲地叫了一聲,飛機從頭頂駛過,不二瞇起眼睛拍了兩下手,對著天空框住了飛機。

你有想實現的願望麽。我能幫你麽。

手冢看著眼前的不二,青草綠的襯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記得後來接受雜志采訪的時候,記者問起手冢喜歡什麽顏色,手冢回答的時候想起不二,青草綠的答案脫口而出。

即使有這麽美的環境,即使有這麽好的條件,但這裏沒有你,我只能產生一系列的錯覺,都是關於你。但如今你站在我的面前,我竟恍惚了起來。

一秒。一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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