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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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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閃過,緊接著是一聲哀嚎,鮮血飛揚,伴隨著鮮血飛起的,還有杜赫的一根手指。公孫翳風突然出手,誰也沒有料到,大廳內的氣氛在這瞬間凍結。

最初的疼痛過去後,杜赫臉上只剩下不可置信地震驚,怔怔看著公孫翳風,“你……你……做什麽?”

公孫翳風冷冷道:“聽聞杜兄下棋,最喜創新,常另辟蹊徑,出人意外。在下只是順應杜兄的意思而已。”

他這麽說著,目光一凜,“你我這局棋,便以各自手指為註,誰若被吃一子,便要削去一根手指,不知杜兄以為如何?”

杜赫一臉鐵青,他一根手指被斷,勉強才保持住鎮定,這樣一番言論,他如何能接受?

他身邊的打手見狀,更是怒不可遏,紛紛拔劍,一副要將公孫翳風大卸八塊的架勢。公孫翳風看在眼裏,冷冷一笑,手中軟劍再次彈開,已抵在了杜赫的喉嚨上。

“也許杜兄剛才並沒有看清在下的劍,以你我現在的距離,我可以保證,只要任何人稍有妄動,我都能立刻殺死你。”他剛才出劍之快,眾人的確沒有看清,越是看不清,才越可怕。他並非只是在恫嚇,杜赫心中明白,急忙示意那些打手退開。他的武功遠在公孫翳風之下,如今情形只能順從。說起來也可笑,他此刻簡直就跟先前的姬據一樣,不知不覺著了對方的道,又偏偏無法反抗。

不過杜赫倒不愧是個人物,很快便冷靜下來,忍著疼,繼續對弈。對他來說要想擺脫困境,便只能在棋盤上戰勝公孫翳風,而這一點,他顯然仍十分有信心。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因為公孫翳風的棋力,遠比他預料的還要高。

又是一聲慘叫,杜赫右手拇指被削斷。鮮血將他的衣服染紅,他疼得在歪倒在地,公孫翳風冷冷盯視著他,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便被戲弄,也許是知道自己根本贏不了公孫翳風,杜赫突然不顧一切地大喝道:“殺了他。”

客廳內的打手聽罷,不再猶豫,立刻上前。公孫翳風嘆了一聲,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立刻飛鳥般躍起。他的身形在空中旋動,劍也跟著肆動,清輝色的劍光發出一陣龍吟,緊接著人便又落回到地面。

那些打手也在同時落在地上,不過是整個身體,伴著腦袋上汩汩流出的鮮血。

杜赫本來已經疼得要死,可看著眼前一切,又不禁呆住。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他的聲音裏充滿恐懼,身子不斷往後退,明明身後就是墻壁,竟都沒有察覺。

“公孫翳風,杜兄不是早就知道的嗎?”公孫翳風輕輕笑著。

就在這時,杜赫的額頭慢慢流出了血。公孫翳風並未靠近杜赫,也就是說剛才他出手對付那些打手前,就已在杜赫身上留下傷口。

他話果然沒有錯,只要任何人稍有妄動,他都能立刻殺死杜赫。

杜赫死的時候,臉上仍充滿不可置信。他視人命如草芥,喜歡用別人的性命來滿足自己的興趣,想不到最後反而被人戲弄。我和姬據、衛風也都被剛才所發生的事驚呆,我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卻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什麽人?”公孫翳風察覺到我,話音方落,人已來到院子裏。我暗叫不好,可既已被他撞見,躲藏也無用,索性靜靜站在原處。誰知他看到我們後的表情,竟比我們還要震驚。驚愕中,還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他冷冷開口,目光有些閃爍。

“我們會在這裏,閣下不是早就知道?”姬據皺眉。

“你……”公孫翳風將視線轉向衛風,目光十分覆雜,緊接著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這樣是哪樣?”我知他話中有話,立刻追問。

公孫翳風凝視著我,面容很快鎮定下來,輕笑道:“我好想並沒有什麽義務,要告訴嫣兒姑娘。”

“哦,莫非你以為什麽都不說,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姬據朝衛風瞥了一眼,兩人都已準備好出手。

“晉侯言重了,你是聰明人,當然不會阻止在下離開。”公孫翳風仍一臉輕松。

“理由。”姬據不以為意地說道。

“以你們兩人的實力,也許的確能壓制住我,但也少不了一番硬戰。這裏是楚國,一旦你我交戰中引起楚人註意,我想對晉侯而言,將更加不利。”公孫翳風言下之意,一旦姬據對他動手,便會揭穿姬據的身份。

“我若放你離開,你事後洩露我的身份,對我豈非同樣不利?”姬據聽罷,冷冷一笑。

“你們既然躲在這裏,當然也有聽到在下方才與杜赫的對話,我來這裏本就是為了讓他放人,根本無心加害你們。”公孫翳風臉上笑容消失,竟一臉認真。

“閣下曾和先榖勾結,與欒盾、穆嬴也多有糾纏,三番兩次針對晉國,若是無心加害,未免可笑?”

“此一時彼一時,晉侯非是庸人,應該明白現在罷手,對你我雙都好。”

他的話並沒有錯,他也的確不像是要加害我們,姬據默然半響,最終輕嘆道:“總有一天,寡人會讓你為之前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姬據這麽說,自然是答應放公孫翳風離開。公孫翳風幽幽一笑,淡淡道:“在下會期待那一天到來。”

“等一下。”我見公孫翳風要走,忙著急地開口。

“姑娘還有事?”公孫翳風沒有轉身,背對著我說道。

“為什麽你要救我們?”我猶豫著,最終緩緩問道。

“你們還有利用價值,我不能讓你們這麽容易死掉。這樣的解釋,你是否相信?”公孫翳風的聲音飄忽迷離,讓人難以捕捉。

“真得只是這樣?”我疑惑地打量著他。

“否則又會是哪樣?”公孫翳風反問。

我一時怔住,說不出話來,本以為他也不會再說下去,誰知他沈默片刻,又驀地開口,“有一件事,我必須警告你們。我知道你們是為了調查智嫈的死才來到楚國,他的確死了,而杜赫手中的劍,也確實是從墳墓裏取得。這件事,你們最好不要繼續調查下去。”

他突然冒出這樣一番話,姬據和衛風都一臉茫然,可我心中卻是一驚。眼前之人為什麽要阻止我們調查兄長的死,難道一切真如我心中猜測的那樣?我還想再問,可公孫翳風已掠上屋頂,轉眼消失在我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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