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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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前來將寫好的紙取走,水月姬開始唱詩。

“ 明月東高起,山尖游雲細。

承魂兮有靈,佳木發華滋。

卷卷兮葉舌,灼灼兮花衣。

日月兮朝晦,賜我以柔軀。

靈光兮既明,賜我以所思。

朗朗美白玉,乘船兮君子。

心事難為情,月落水中心。

樹梢游雲細,山尖白月光。

夜乘晚舟楫,月風忽微涼。

有美一人兮,輕雲兮高崗。

有女一人兮,眉目掩月光。

有宛一人兮,思之不能忘。

有窈一人兮,願言攜佩往。

渺渺不知去,月落水中央。”

京玉聽著聽著,唇間原本含笑,後邊笑意越來越淺,最後臉色都變奇怪了。

“這花,怎麽是個女子?”

顧蘭亭有些莫名其妙:“以花喻美人,不是正當麽?”

“這個美人……”京玉眉頭越皺越緊,“他並非一定是個女子。”

顧蘭亭看了他一眼,默默點頭:我曉得的,京玉你是個美人,但並非是個女子。

“誠然,不是每個美人都是女子,也不是每朵花的精魂都是女子。”

顧蘭亭沈思道,“只是,若我想的這朵花,它原來是個男子,那我還怎樣寫這首詩呢?”

“怎麽不能寫?”

“這朵花一樣的男子,怎麽能對同為男兒的我一眼傾心,而身為男兒的我,又怎麽會鐘情於原來是男兒的花,並且還要帶他回家呢?”

京玉看起來很吃驚,但又不止是吃驚。

顧蘭亭不大能明白,先別說花到底有沒有精魂,重要的是,京玉你也不是花啊……你有什麽好傷心的。

“你不是說喜歡我?”京玉道,“我也說過,我喜歡你。”

雖然聽了心臟有些小激動,可京玉啊,你說的這個,同我寫的詩有關系……麽……

“……”顧蘭亭茫然道,“我和你說的喜歡,同我在詩裏頭寫的喜歡,它有些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京玉微微皺眉,“不是喜歡麽?”

“唔……”顧蘭亭糾結地擰眉毛,“只是我對京玉你的喜歡,並不是想和你在一起……”

京玉仿佛大受刺激,瞪著眼睛看他。

“不不不,不是不想同你在一起,”顧蘭亭艱難地尋找措辭,“但是我想同你在一起,並不是出於傾慕你的緣故……”還是不對,又道,“比如白十,我也是想同他在一起的,因為我同白十,也是知己。”

對啊,知己嘛!

“正是如此!”顧蘭亭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詞,拊掌道,“對的,因為我將京玉你引為知己,因此希望能與你待在一處,就是這樣!”

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在聽到白十之後,徹底僵硬了。京玉虛指高臺之上的白十,一動不動地看著顧蘭亭:“你同他,也想要在一起?”

“本場詩會,”白十的聲音在高處,沈穩地響起來,“揚州顧氏會吳奪得魁首。”

白十的目光越過竹簾,越過重重人影,正對上顧蘭亭的眼睛。

顧蘭亭突然覺得有些迷糊,張張嘴:“算是罷……”

京玉深吸口氣,下巴越繃越緊。

不遠處傳來驚呼聲。

放在兩重閣門口的兩束花樹突然折了。

更多的驚呼聲響起來。

每桌上面原本都放著一盆盆栽,突然之間盆底碎裂開,花葉迅速雕零,根莖枯萎。

眾人大駭間全部站起來,帶起一片雜亂的人聲和桌椅翻倒聲。

顧蘭亭桌上的一盆蘭草,在他眼皮底下,瞬間完成了由生到死的過程……

顧蘭亭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去看京玉:“這是怎麽……”聲音卻頓住了,咽口水的聲音更響了,結結巴巴,“京京玉,你你怎麽了……”

京玉的表情有些可怕,可這不是讓顧蘭亭這麽震驚的。京玉的臉上仿佛籠了層光,光下有模糊的紋路,順著脖子向上攀爬,臉上的光紋隱隱約約,但正在漸漸變得清晰。

如果不是顧蘭亭離京玉這樣近,又不錯地盯著他看,恐怕還看不出什麽來。

京玉瞪他一眼:“我怎麽了?”

“你的臉……”顧蘭亭吸了口氣,“長出藤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首不造什麽玩意兒的詩詞。。依然請無視吧233

等著俺的(偽)正宗楚辭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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