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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民國篇之啞巴女仆vs殘疾小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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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後山的月亮湖, 可以從白家後院的小門出去,穿過一片密林, 沿著一條幽靜的小道, 翻過山頭,月亮湖就在半山腰的地方。

又或者,從白府正門出發, 繞過三條巷子兩條街, 那裏有一條平闊的上山路,盤旋上山,可以坐車上去。

白宛腿腳不便,當然還是後者更加便???*宜。

不過白三小姐這次出門匆忙,她們只得兵分兩路,由春月春芝和羅小姐的丫頭翠屏先行出發,到月亮湖那裏打點安置。

司年是白宛的雙腿,於是跟著白宛和羅小姐, 坐第二輛車出發。

車程總共半個鐘, 一路上,車裏都緘默的嚇人。

司年坐在前排,腿邊是白宛的輪椅,並不充裕的空間裏, 她的雙腿只能緊緊貼著副駕的門,單薄的身影貼在副駕,只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淡藍。

就在羅司年出現的那刻,司年立刻明白了系統的用意。

他想要消除白宛的執念, 但沒有選擇淡化自己拋給白宛的錨點, 而是利用這個錨點, 創造出了一個人物, 也就是羅司年。

羅司年會完全按照系統的安排,她會減弱白宛心中的痛苦和執念,進而讓白宛的核心程序逐漸瓦解,最終消失,再次淪為眾多模特npc的一員。

司年很快想明白了系統的用意,說話的語氣隱約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我以為,讓我每晚承受死亡的痛苦,已經是你對我的報覆了,現在看來,讓我做個啞巴,才是你真正的懲罰啊。”

【不是。】

系統回的很快,【每晚經歷死亡是對你上個世界試圖違規的懲罰,啞巴只是人設而已。】

當然,以司年那能把白的說成黑的的本事,啞巴也確實是保證系統的計劃順利進行的關鍵之一。

【你要玩,這麽多個世界,也該玩夠了,她覺醒對你來說只有麻煩,不如借著這個世界,順勢和她撇清關系的好。】

可司年笑了笑,“唔,我不明白,你在高興什麽?”

“高興羅司年出現之前,我沒發現你的計劃嗎?”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計劃能不能成功,並不取決於我有沒有發現羅司年的存在?”

這項取代計劃要成功,第一點,白宛要確實喜歡上羅司年,第二點,羅司年能消除白宛的執念。

這項任務並沒有嚴苛的時間限制,唯一需要重視的情節點,就在司年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計劃還能順利進行下去。

也就是在這半年的時間裏,不能讓白宛喜歡上司年。

系統的得意一收,在沈默中顯露出幾分心虛的味道。

好吧,他承認他是被司年之前幾次的未蔔先知搞的神經緊張,搞的他下意識會判定,如果被司年看穿了他的目的,就等同於計劃失敗,沒被司年看出目的,就等同於計劃成功。

現在被司年戳破了自己的假想,系統默然片刻,又自我安慰,不管怎麽說,這至少能證明自己還是有了長進的!

而且,他也從司年的咄咄逼人裏,聽出些惱火的情緒。

【你很生氣,你怕了?】

司年被這句疑問氣笑了,“我會怕一個贗品?”

【不是贗品】

系統回得斬釘截鐵,【你以為你自己是真品嗎?不是的!你在之前的世界裏,留給白宛的印象本來就不是真正的你】

【你所表現出來的,只是小世界裏的不同人設而已,你覺得,白宛喜歡的究竟是你,還是你偽裝出來的那些假像?】

【羅司年不是贗品,她只是投影,相較於真正的你,她才是白宛心裏,那個和錨點對應的形象一模一樣的人。】

【至於你...】系統頓了頓,又發出長長的嘆息,【我想你已經很明白了,你不是在和我鬥,是在和一個人心裏的完美伴侶鬥,羅司年就是白宛心裏的完美伴侶,是你親自給白宛營造出的形象。】

系統知道司年以為白宛快要覺醒時的驚喜,也知道她發現事實並非如此之後的失望。

這兩種情緒積攢在心裏,還要親眼看著白宛和羅司年的親昵相處...他抓住了這個情緒裂口,對司年大勸特勸告。

【她之前有多喜歡你,在這個世界,就有多喜歡羅司年,這是四個世界的累積,你不可能鬥得贏的。】

【別玩了,你的目標從來不是喚醒一個Npc,你已經完成一半的任務了,馬上就要成功投放現實世界了,你也不想前功盡棄的吧?】

可司年只是抿著唇,對此不置可否。

她和系統再次陷入了相對無言的沈默,車裏,同樣也只聽得見彼此淡淡的呼吸聲。

羅小姐不說話,一則,是擔心她哥哥,眼下沒什麽閑聊的心思,二則,瞧著前頭和自己八分像的下人,她心裏也實在算不上痛快。

羅小姐知道白宛對自己的心思,一直都知道。

這份心思讓她從中獲得了不少的好處。

譬如她哥哥成了軍中的副官,譬如她受到康家的資助,完成了自己的學業...

她對康家是感激的,但對於白宛,這份感情則覆雜的多。

因為白宛對自己這份見不得人的感情,讓她覺得,自己從康家獲得的一切,都像是出賣自己而獲得的嫖.資!

她的清高讓自己日日深受譴責,可在譴責之中,她又逐漸習慣了這五年來,白宛一直圍著自己轉的討好行徑。

她不得不選擇冷漠的態度,來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冷漠之後,她又心生愧疚,一邊想要報答她,一邊又怕這份嫖.資的罪名坐實。

後來在女子學院畢業,她終於下定決心斬斷這份糾纏不清的幹系,於是在白宛請求自己和她一起會國的時候,她堅定的拒絕了。

她覺得是時候該結束這段可笑又混沌的關系了,長痛不如短痛,羅家該還康家的,都還清了,她欠白宛的,也該到此終結了!

然而,就在白宛回國的一周後,她接到了管家送來的,她哥哥失蹤的消息...

羅司年到底還是回了國,又不得已的找上了白宛求助,但她沒想到,白宛身邊出現了一個和自己長相這樣像的女人!

在見到這個女人的那個瞬間,羅司年心裏是膈應的。

看著曾經對自己窮追不舍的追求者,在追求自己失敗之後,選擇了一個和自己相象,身份卻這樣卑微的人留在身邊,她只覺自己也遭到了侮辱!

但很快,她意識到,這個女人的存在就是證明白宛仍舊放不下自己!

不論她是否能夠接受白宛對自己的感情,她就像一個面對追求者會故作為難的小姑娘,會一邊抱怨追求者不夠慷慨大方、不夠善解人意,卻又一邊不經意的炫耀那個人對自己的上心和偏愛。

別人羨慕的眼光會滿足她的虛榮,而和別人故作不同的見解,又會讓她看起來充滿了特立獨行的清高自傲。

得到偏愛的虛榮和驕傲讓她充滿了自得、竊喜和不屑!

她確實看不上這個只憑著和自己有幾分相像,就能得到白宛青眼的下人。

她沒有陪著白宛在異國他鄉、沒有陪著白宛奔波治療,她就是個竊取了原本屬於自己成果的小偷!

所以在竊喜之後,羅司年心裏迅速升起的,是隨之而來的提防與試探。

在白宛心裏,這個贗品的重要性是否超過了自己?

白宛對這個贗品的偏愛能到什麽地步?

如果自己和這個贗品之間只能選一個,白宛是否還會堅定不移地選擇自己?

那個下人的出現讓她心生警惕,她只有哥哥了,但哥哥現在音訊全無,她只能拼命抓住白宛,可又放不下自己的清高和驕傲。

羅司年有些生氣——白宛應該像從前一樣,自己貼上來的!

但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新關系感到不適應的不止她一個。

白宛也搞不清楚自己心裏的別扭是從何而來。

或許是回國之前的那場冷戰和爭吵讓今天的重逢有些尷尬,或許是羅司年仍舊冰冷的神色讓她擔心,自己現在開口會誘發新一輪的爭吵,她沈默了一路,直到車子開始上山。

昨夜的雨讓山路格外泥濘,坑坑窪窪的,一個不慎,她歪身撞進羅司年的懷裏。

羅司年伸手扶住白宛的肩膀,白宛心裏的那點奇怪的困惑,似乎也被這親密的扶持撞散。

她坐起身,滿臉關切地看了眼羅司年被撞向車窗的手臂,“你沒事吧?”

“沒事。”羅司年輕撫了撫手臂,頭往兩人中間偏了偏,看向前面的擋風玻璃,“還沒到嗎?怎麽感覺都已經過了好久。”

“還得走一會兒呢,這條路看著近,七拐八拐的,平時不下雨還好些。”

頓了頓,白宛有些懊惱的,“早知道就在後園子裏逛逛了,這一趟還不夠受罪的。”

羅司年回頭瞧了她一眼,幾不可見的彎了彎嘴角,“你不是說月亮湖上新建了個亭子嗎,後院子哪兒有那麽大的湖和亭?既然是奔著那湖去的,要我說,為著真心想要的,就是受些罪也值當了。”

這條路的坎坷讓兩個人的肩膀時不時撞在一處,同時也將之前的隔膜都撞開了,兩個人像是以前一樣,坐在後排說起學校的事情,說起這些天的事情,氣氛變得融洽又愉快。

有外人在場的緣故,羅司年沒有提到自己哥哥的事,但她們恢覆了從前的熟稔???*,下車後,兩人只帶著翠屏,到了那片月亮湖中央的小亭上。

小亭和岸邊連著一條長廊,司年和春月守在廊橋這頭,瞧著春芝將手裏的茶點送到翠屏手上,又笑盈盈的走回來。

她在春月身旁站定了,面上仍帶著笑的,狠狠啐了一口。

“呸,狗仗人勢的貨色!”

“家裏不過一個當副官的,還是求到我們老太爺跟前才得來的,現在仗著我們家小姐對她主子高看兩眼,就對著我們拿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春月也冷笑兩聲,“呵,人家是誰呀,哪次不是這樣?明明是來求人辦事的,還吊著張臉,一副大爺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小姐上趕著要求人家呢!”

春芝側首,餘光不經意地掃過身後的司年。

她站在那裏,一臉恭順的乖巧。

春芝沒怎麽在意,原本,一個啞巴,又不怕她說出去些什麽,春芝胳膊肘碰了碰春月,又接著問道,“欸,你什麽時候知道羅家的事的,藏的好深啊,我都不知道!”

春月白了她一眼,“之前兩個人在國外吵成那樣,我還當這兩個人真能老死不相往來了呢!那我還閑著沒事說起來幹什麽?”

“何況,我也就是回國第二天回康家,無意間聽老婦人身邊的棲雲說了兩嘴,具體的也不是失蹤,好像是剿匪的時候,被人家那個女當家看上了,把羅副官帶的人馬就都給搶了。”

春月撇撇嘴,“該說不說,他們家的人長的還都是招蜂引蝶的料子。”

春芝卻對那女土匪來了興趣,“搶了之後呢?就沒了?”

“康家又不知道咱們小姐這麽看重羅家人,一個副官而已,當然沒放心上,這話也就是當笑話傳,不過我估計,死是肯定沒死,指不定派人找過去的時候,還能趕上羅副官大婚呢!”

說到這兒,兩個人捂著嘴低低地笑起來,笑著笑著,兩個人對視一眼,又莫名看向了身後的司年。

春芝輕嘆了口氣,語氣似是而非的玩笑,“小鈴鐺啊,能和羅小姐長得像,還真是你的福氣。回頭,要是小姐提拔了你,你可別像那些拜高踩低的人那樣,對姐姐們頤指氣使啊!”

“說什麽呢!”春月輕嗤一聲,“咱們小鈴鐺這麽乖,怎麽可能是那種白眼狼?”

春月眸光輕瞥,“再者說了,小鈴鐺又不是那種挾恩圖報、自恃清高的人,她但凡想在小姐面前出風頭,那別人早被她擠到爪哇國去了!說句咱們自己人聽的話,她真的想爭,那別說咱們,羅小姐也算不上什麽呀!”

她們兩個在攛掇司年和羅司年爭,反正贏了能出口氣,輸了也不用她們買單,她們在這邊你一句我一句說的天花亂墜。

冷不丁地,只聽亭子上的翠屏驚叫,“快來人吶,小姐掉進水裏了!”

作者有話說:

狗子戀愛磨難之——真假美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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