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ABO篇撒嬌精學姐vs直球學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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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 司年背對著朱燭側躺著,她睜著眼, 看著眼前臺燈的模糊輪廓出神。

身後的朱燭還在因為司年的生氣而惶惶不安, 但事實上,生氣對司年來說只是一種情緒的表達,它甚至算不上宣洩。

有些好好說, 但對方聽不進去的話, 一次生氣就能更快速解決這個問題,譬如朱燭對她隱瞞的這件事。

司年原本可以通過更加溫和的辦法來改變朱燭的想法,但溫和意味著要花費更長的時間。

原劇情裏,司年死在大五的冬至,所以距離自己告別這個世界,還有不到三年的時間。

大四,司年就要去醫院下屬的實習醫院。

司年肯定會和沈時予在一家醫院,她和朱燭不同級, 這一年的異地是肯定的。

而且系統也知道了司年的計劃——這是她第一次對系統會做???*出怎麽樣的抉擇感到心裏沒底, 甚至在和系統談判的過程中,還不惜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和弱點來博取信任。

盡管如此,如果系統還是覺得朱燭危險的話,仍然有很大的可能在朱燭大四的時候, 把她安排到和司年不一樣的醫院、不一樣的城市。

按照最差的預期來說,司年只剩下一點多的時間,在這一點多的時間裏,她不僅要繼續刺激著朱燭覺醒, 還要把朱燭徹底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她只能用一些見效快的手段, 暗示著沈時予盡快搬出宿舍、急切地把朱燭往自己想要的結果上推動。

她確實有些急了, 因為這個世界的朱燭如果沒能成功覺醒, 系統不知道會對她做出什麽樣的事。

在之前的屢次試探裏,司年肯定了系統沒辦法直接毀滅覺醒的npc,但對於朱燭這樣的,系統或許會有別的手段......

可她實在是太滿意朱燭了,安全系數高、順從、聽話、沒有任何暴力或是陰暗的傾向,司年並不能確定之後的世界裏是不是還會有朱燭這樣,讓她覺得安全又滿意的人,因此只能在這個世界,冒著被系統發現意圖的風險,近乎急切地想要讓朱燭覺醒。

但也正是因為朱燭的順從和聽話,她的反抗意識並不敏銳,司年要想讓她反抗,就不得不接受,朱燭不會變得和自己預想的結果一樣的事實...

這很矛盾,覺醒,或是變成司年滿意的順從模樣,司年需要拿捏其中的分寸,但這份焦躁和急切,不可避免地讓她在和朱燭的這段關系裏顯得強勢而矛盾。

她要求朱燭反抗不公平和不情願,又強迫她接受自己帶給她的,不公平和不情願的待遇。

就連司年自己也覺得自己雙標,這畢竟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司年眨了眨眼,她感受到了身後朱燭,想要觸碰、卻又不敢觸碰的手指。

可她卻忽然的,油然而生一股火氣。

生氣對司年而言,是很陌生的情緒。

太陽東升西落,本該如此。

花開花落有時,本該如此。

她對這些世界沒有期待,只有一副看穿了那些“本該如此”的索然和乏味。

說白了,她對於人類身份的期盼,就是對人類情緒的渴望。

喜怒哀樂、憂思悲恐,她覺得,只要她成為了人類,這些情緒就會讓她索然無味的生活變得有趣一些。

所以不論是面對方眷、周黎還是姜艾,她們種種會讓司年不滿的行為,在經過了司年大腦程序的預判之後,都變成了無需輕重的背景板,只有她們出人預料的舉動,讓司年感受到了新奇的歡喜。

但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朱燭的反應同樣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卻在朱燭的欲言又止裏,感受到了一股被油紙蒙上心臟的憋悶和惱火!

這情緒讓司年疑惑,她上一次這樣疑惑,還是被方眷表白的時候...

然而那次,門縫裏洩進來的月光清白明亮,今晚的這場困惑,卻是厚厚的窗簾之下的,濃濃的失望和焦躁。

司年有些憋悶地坐起身。

她想去外面透透氣。

粘膩的暖色燈光只會讓她心裏的煩躁加重,司年需要冷風、需要清醒。

她摸黑下了床,客廳裏刺眼的白熾燈讓她眼角濕潤,司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了客廳的窗。

可夜風帶著幾分午後的暖意,窗外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一般橘色的路燈。

司年的煩躁並沒有消減半分,她打開冰箱,拿了杯冰涼的蘇打水,一仰脖子灌進去大半瓶。

那股涼意瞬間從口腔冰凍到腸胃,溫熱的皮膚上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司年又往冷凍室丟了幾瓶進去,踩著拖鞋回到了沙發上側臥著。

臥室的門虛掩著,似乎是被客廳的風吹得更開了些,朱燭站在門後,透過那條縫隙,看見司年一臉煩躁地抓了把頭發,然後重重出了口氣。

朱燭沒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了,她本來已經醞釀了半個多小時的道歉,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醞釀好了說辭,可司年卻在她的手觸碰到的前一刻,起身出了房間。

她現在更沒有勇氣了。

但是看得出來,司年很生氣。

朱燭心裏不安,她的下意識要她緊緊跟上司年。

可現在這種情況,她又怕自己出現在司年面前,只會讓司年更加生氣。

她在原地踟躕,她不知道該怎麽讓司年高興起來,她的過往經驗並沒有教過她,女朋友生氣該怎麽辦。

她知道自己隱瞞司年是自己不對,她想要上前解釋,但好像又沒什麽好解釋,這是實情,她只是...沒想到會讓司年這樣生氣。

她真的只是怕司年會擔心,從小到大,朱燭習慣了隱瞞傷口、忍受傷口、獨自舔舐傷口,傷口暴露人前得到的只是指責和埋怨,朱燭的人生並沒有給她多餘的選項。

所以,她選擇了和自己唯一的選項和解——於是這種隱瞞,就成了她成熟獨立的標志!這種獨立,就成了她值得驕傲的強大!

她覺得能夠忍受痛苦的自己很了不起,她將這種包裹著“犧牲”外殼的堅硬生存原則奉為圭臬,她甚至渴望著為司年犧牲更多,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印證她對司年的感情有多麽真摯和深沈。

在這樣的認知下,她不明白自己不想讓司年擔心的舉動,怎麽會惹得司年這樣大動肝火。

她不應該誇獎自己嗎?

不應該獎賞自己嗎?

她明明是為了司年好啊!

朱燭疑惑之後,更生委屈,她看著司年被風吹亂的發,第一次感受到兩人家境不同,經濟壓力之外的認知差異。

這是一道鴻溝,經濟壓力還能披著談戀愛的甜美面紗,用加班加點的努力來追趕。

可這認知上的差異,讓朱燭手足無措的同時,又心生更大的無奈和迷茫。

司年之前明明還會很有耐心地和自己解釋,解釋她的不開心是因為什麽,又會逐條告訴朱燭該怎麽做。

但現在她不肯教自己了,朱燭就像是一只,被關在空蕩蕩的玻璃房裏的鳥,她一次次沖向透明堅硬的玻璃,撞的頭破血流。

自由明明就是那樣觸手可及,可那層看不見的、堅硬的玻璃擋住了她的去路,沒有人給她引路。

夜很深了,朱燭抿著唇,握住了門把手。

她終於再次鼓起了勇氣,半只腳踏進客廳,“你...早點睡吧。”

司年沒動,也沒看朱燭,她扭頭望著窗外。

“我之前,和一個人說過一句話。”

“為了長期利益,我讓她拋棄眼前的暫時利益。”

“但是我好像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當暫時利益的收益超過預期,甚至能夠和長期利益相抗衡,她又該怎麽取舍呢?”

我又該怎麽取舍呢?

司年終於回過了頭,她看起來已經冷靜了下來,一只手臂屈起枕在腦後,另一只手擡起,朝朱燭招了招手。

朱燭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司年身邊,卻仍舊不敢動,直到司年朝她伸出手臂,她這才俯身,深深地、重重地將司年擁在懷裏。

司年的體溫被夜風帶走了大半,微涼的皮膚讓她更像是一塊沁涼的玉,朱燭把頭埋在司年的頸窩,心裏覆雜的、不知名的情緒齊齊湧上心頭,讓她鼻腔裏酸的發痛。

朱燭的世界並沒有那麽多的中間色,司年不高興,就是黑,司年高興,就是白,她不算敏感的神經全部用來探知司年的情緒,在司年這明顯示好的行為下,她得出了司年現在心情是白色的結論。

可這就很奇怪了,司年高興了,她為什麽還會想要哭呢?

朱燭深深地吸氣吐氣,試圖壓下心臟被揉成一團的酸痛,可入鼻都是司年的氣息,這氣息只讓她的眼眶愈發濕潤。

朱燭的手在不自知的顫抖,她抓著司年的手,按到了脖頸後的腺體上。

朱燭的動作很重,脆弱的腺體被這用力的動作按的一陣連綿尖銳的疼痛。

朱燭終於咬著牙,把眼眶裏的濕潤逼了回去。

她把這當成自己讓司年生氣的懲罰。

朱燭擡起頭看向司年,她不知道司年剛剛的那些話意味著什麽,她只是抓著司年的手按在自己最為脆弱的腺體上。

“你要是還生氣,可以接著按,或者揉、掐,什麽都好。”

“只要...你能消氣就好。”

作者有話說:

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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