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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ABO篇撒嬌嬌學姐vs直球學妹(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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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喜歡擁抱, 很喜歡。

擁抱會有最大面積的皮膚接觸,而皮膚作為人體最大的器官, 它感知來自對方的所有溫度、適度、力度, 最大限度地感知???*對方的存在。

這份感知並不是單向,所以在感知對方存在的同時,司年也最大限度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她感受到了朱燭的加速的呼吸和用力的手臂, 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和懵懂, 同樣,也感受到了自己茫然和糾結。

這份困擾讓她忍不住和上次的茫然情景做對比。

上次,在司年對眼下的情景感到困惑時,是方眷拉著她,一路跑到了男主的班裏。

她抓著她的手,和顧蘭時說,她不能幫顧蘭時追司年了,因為她們在一起了!

念及此, 司年的嘴角不自覺揚了揚。

那是司年第一次嘗試被人拉了一把, 她覺得,這種被主導的感覺,新鮮又有趣。

那晚的月光一如今日皎潔,不過今晚的月色被路燈的暖光烘熱了幾個度, 柔柔的透過沙發靠背,灑在了朱燭後背。

是啊,朱燭和方眷是不一樣的。

司年像是看清了面前的人究竟是誰,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 宛如黑曜石一樣的眼睛像是化開了的點點星光。

星光散去, 那雙眸子裏方才的粲然光亮幾乎將朱燭灼傷。

朱燭心裏一陣撕裂的劇痛。

她第一次看見司年臉上流露出這樣充滿懷念和愜意的神色, 司年明明是在看著自己, 可那目光卻像是橫貫了時間和空間。

眼前人明明近在咫尺,卻讓她有種遙不可及的錯覺。

她在看誰?沈時予嗎?

可不應該的,她的感覺固然遲鈍,但也直接。

她感受到的不是那些細枝末節,而是最本質的喜怒。

在她的感知裏,司年固然對沈時予很好,可那種好,卻是沒來由的,像是郁郁蔥蔥的樹冠子,遠瞧著繁花似錦的熱鬧,湊近了一瞧,底下的根系早就空了。

那她用這種目光看的是誰?

朱燭不知道,但她直覺地感到了威脅和不安。

像是一場暴雨,沖刷過後,素日裏平坦的土地下暴露出盤根錯節、遒勁可怖的根系,它們密密麻麻,不知何時占據了這方土地,卻仿佛隨時都會破土而出,直沖雲霄!

司年輕嘆了口氣。

之前的案例並沒有能夠推動今夜的進展,她累了,想要回房間離去。

司年試圖把手從朱燭的腺體上挪開,可朱燭執著地不肯放手,她沒搞懂司年生氣的點,還在試圖用犧牲自己的方式來讓司年開心。

朱燭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司年的手,試圖用自己的疼痛換回自己在司年眼睛裏的倒影。

指尖劃過腺體,那道淺淺的痕跡惹得朱燭渾身緊繃到戰栗,她頓時汗如雨下,額上的青色血管凸起,連同身體內的所有臟器都蜷縮起來,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司年。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她顫抖著俯身去吻司年的下頜,司年沒有躲避的態度讓她稍許安心。

“你想要嗎?我們繼續吧!”

她實在沒辦法接受自己小小的一個隱瞞,就讓司年對自己這樣冷漠,她只能把司年生氣的原因歸咎到今晚沒完成的那件事上。

朱燭舔舐著司年下頜處微涼的皮膚,“我都聽你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手忙腳亂地試圖把那未知的樹根掩埋,仿佛這樣,就能假裝那東西、那情感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猛地想起司年生氣時說的那句“我知道你是Alpha,你要是對著一個Beta沒感覺...”

怎麽可能會沒感覺呢?

司年是隔著電話,只用一句“朱燭?”就招得她發/情期反應加重的人。

是只要抱著,就能讓她熬過發/情期的人。

是藏著她所有齷齪、嫉妒、見不得人的心思的人。

是她小心翼翼,生怕嚇到的人。

她怎麽可能沒感覺?司年又怎麽會脫口而出這樣的話?

朱燭不敢深究,生怕在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黃土之下,又翻出什麽讓她心碎神裂的東西。

她拼著受傷的腺體,源源不斷地放出信息素,雪松的香氣在空氣中越來越濃,她看見司年聳了聳鼻尖,扯了個難堪的笑。

“你...你聞到了,是不是?”

“我的信息素。”

朱燭對司年的喜歡,早已經在心裏泛濫成災,那是波濤滾滾的洪流,然而唇舌實在是太高太堅固的堤壩,她的驚濤駭浪撞上堤壩,只從舌尖洩露出去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的萬千喜歡,最後只化成了一句“我的信息素”。

像是朝貢,像是證明。

濃郁的信息素像是形成了一個磁場,朱燭的感官在這個磁場力被無限放大。

她聽到了司年的呼吸和心跳,嗅到了司年發上的清香,看見了司年眼睛微微的一顫。

她甚至感受到了司年體溫細微的升高,舒張的毛細血管讓她看起來臉色紅潤了些。

這應該是興奮的信號,但朱燭並不知道司年在興奮什麽,她只能更加拼盡全力的釋放信息素。

然而明明兩個人的房間裏,沒有回應的信息素像是流落宇宙的飛船,來自地球的訊號被掐滅,她孤身一人在那一片看不到頭的黑暗裏,仿佛被黑暗吞噬,又仿佛吞噬了黑暗。

朱燭很快就被這不可避免的孤寂感壓碎,她在司年腦後的沙發扶手上捏出一個深深的手印,哢嚓一聲,內裏的木制骨架被捏斷,朱燭的手指用力到微微變形——這是身體的代償,心裏的痛苦不能消減,這強悍的破壞力背後,所意味著的高強度的身體損耗,就是對心裏痛苦的補償和轉移。

她眼眶猩紅地看著司年,滿臉蒼然的孤寂和痛苦。

好半晌,她才艱澀地開口道,“司年,你說過,滿天星可以隨便許願的。”

滿天星是司年對朱燭的評級,她本來是要用這個願望,來滿足自己和司年共處一室的願望的,然而沈時予的一個電話,讓司年把她們的關系做了調整,也讓朱燭變了主意。

她說,“我想要你,永遠都愛我。”

在司年口裏,元宵節的前一天才是她們正式在一起的那天。

朱燭順從的接受了這個信息,所以,她是在和司年在一起的第一天向司年許願——我想要你,永遠都愛我。

今天是她們在一起的第一百天,朱燭又紅著眼,Alpha體內的占有和控制已經逐漸將她的小心翼翼吞滅,她掐著司年下頜的手背青筋爆起,低低吼道,“我要你愛我,永遠都愛我!”

司年不在乎那疼痛,她緩慢地眨了眨眼,“那如果,永遠的代價是你要很痛苦呢?”

“我不在乎!”

朱燭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她一字一句地,“我什麽都能忍受,我從小到大就是在學忍受,那些痛苦對我來說只是家常便飯,但是只有你...”

朱燭更加用力地掰開自己的手指,她松開司年已經被掐紅了的下頜,顫抖著握成拳頭,動作輕慢地放在了司年腦袋旁。

離得太近,司年聽見了朱燭指骨搓動的聲響。

然後朱燭用食指指骨凸起的關節處,輕輕的、顫抖的摩挲著司年的耳廓。

這動作像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撫恤和憐愛,又像是謙卑者對高傲者的討好和諂諛。

“痛苦和忍受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直到我和你在一起。”

月升汐升,江流翻起了回頭浪,浪花撲過高高的堤壩,朱燭再次埋首在司年的頸窩裏。

朱燭沒有得到回應的信息素讓腺體的負擔加重,本該是雙向的撫慰或是情動,變成了單槍匹馬的游行,她只能從司年的懷抱裏尋求安慰。

“直到我和你在一起,那些痛苦才變的有了意義,你讓我看到了痛苦終點的光亮,我知道只要我忍受過了這些、熬過了這些,一切都會變得更好的。”

“我不怕痛苦,司年...”

非發/情期期間,過度消耗腺體帶來的副作用很快顯現,朱燭的四肢百骸傳來如同被壓碎的劇痛,她幾乎無意識地趴在司年身上,口中斷斷續續傳來些囈語。

“只要能和你永遠在一起,這些...我都不在乎。”

司年抱著朱燭的腦袋,動作是機械的、無意識地輕柔,她望著頭頂的虛空,半晌沒有起身。

淩晨三點半,客廳裏的燈滅了,她們剛搬來,還沒來得及交電費,這僅剩的光亮,是上一任租戶所剩不多的電費餘額。

窗外的天色一片灰濛,路燈也滅了,城市的輪廓像是一副寫意的水墨畫,題跋上寫著晨曦的清冷。

朱燭被冷風吹得一陣瑟縮,她手臂動了動,試圖將司年擁的更緊,可消耗過度的肌肉只讓她深深皺起了眉。

司年像是醒過了神,她低頭瞧著面前軟滑的發絲,掌著朱燭的後腦,輕輕吻了吻她的發。

“抱歉。”司年的聲音很輕,“我不該怪你沒能再拉我一把。”

“你一直在推著我走,是我自己沒發現。”

司年的聲音被晨起的風吹散,輕的像是幻覺,朱燭試圖從夢裏抓住那飄渺的聲音,她拼命的追,再睜眼時,是在醫院的病房。

作者有話說:

大家節日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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