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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ABO篇撒嬌精學姐vs直球學妹(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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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嫂子”, 成了朱燭和姜新雨之間的破冰關鍵。

朱燭心裏有多受用自然是不必多說的,姜新雨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大都善變, 上一秒還因為立場不同互為仇讎, 下一秒就能因為共同的愛好觀點親如一家。

尤其姜新雨又是個鬼機靈,她發現了有些事情求朱燭比求司年更加容易達成目的之後,對待朱燭的態度就更加熱絡。

沒兩天的功夫, 她們兩個甚至能背著司年搞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 而司年也相當樂見其成。

系統卻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司年。

他堅信自己“餓就了的人會拼命暴飲暴食”的觀點,篤定司年對周黎和姜艾的愛入瘋魔的狀態不喜的原因,是因為她們的愛不夠純粹。

周黎有了地位,繼而向往更加集中和說一不二的權利。

姜艾身為蟻後,永生和地位占據了她生命的三分之二。

而只有朱燭,她把自己放到了絕對卑微的位置愛著司年,在她貧瘠的生命裏,只有司年成為了她一見鐘情的光。

但這份純粹似乎並沒有讓司年滿意。

結合司年之前做事的風格來看, 她看似安於溫和的皮囊下, 是一顆常常在毀滅邊緣橫跳的核心,於是系統想,司年應該想要更加不瘋魔不成活的感情。

所以那晚司年故意刺激朱燭的行為固然出乎意料,但又在系統的預期之內。

她在這個世界安樂太久了, 自然而然會鬧出來些刺激。他甚至覺得司年那晚的挑釁正好佐證了自己的觀點,因而對此格外容忍!

可沒想到,司年轉頭又打了系統一個措手不及。

司年居然讓朱燭跟著姜新雨學怎麽愛自己!

這太荒謬了不是嗎?

只要司年用她之前的那套說法——你在我心裏是最重要的、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獲得一份沒有後顧之憂、甚至隨取隨用的感情。

但她和朱燭說,“你是最好的。”

“你是最好的”和“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話術, 前者是客觀承認對方的優秀, 並且鼓勵對方成為更好的人;而後者, 是讓對方主觀覺得,這個“最好”是有條件的。

條件是“你”在“我”心裏,條件是“你”要鎖定在“我”身邊。

前者需要司年支付更多的優秀來匹配對方的“好”,後者,對司年來說,只不過是輕飄飄的幾場深情戲碼。

在系統看來,司年大可以不勞而獲,大可以暴飲暴食,大可以用最少的精力來獲取朱燭對她最多的感情。

可司年偏偏選擇了看起來最笨的辦法——她在認真的教朱燭,一段正常的戀愛,應該怎麽樣談。

這個笨辦法讓系統的推測再一次被推翻——難道司年要的,真的不是濃烈到非生即死、波瀾壯闊的感情嗎?

他困惑地看著兩人在正月十四這天送走了姜新雨,然後兩人回到臥室,朱燭有點羞澀、有點熟練、又有點甜蜜地趴在司年胸口,“我這幾天的表現,你給打幾顆星?”

朱燭在撒嬌。

像是向對方露出肚皮的大貓,動物的這種行為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種示弱,剛成年的雄虎再找到自己的領地之前,路過其它雄虎的領地時就會露出肚皮,以獲得暫時棲息的權利。

示弱的目的則是為了求得生存的機會,是為了獲取。

為了獲取感情、為了獲取金錢,不管為了什麽,撒嬌是一項技能,

人類有很多這樣的技能,欺騙、暴力、繼承、贈送、合作...但撒嬌無異是會讓雙方心情最好的一個。

從朱燭跌跌撞撞,把司年撞在床上的那刻,司年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這是朱燭第一次體會通過撒嬌,向司年索取的感覺。

她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放的很低,而且說完就埋首在司年的脖頸,細碎地吻著司年的鎖骨。

缺愛的孩子往往不會撒嬌,他們沒有值得依賴的人,比起示弱,示威麾下的暴力和欺騙更容易讓他們獲得想要的東西。

朱燭沒有暴力傾向,她一慣是受欺負的那個,她也不會撒嬌,她沒辦法理直氣壯地向別人要東西,因此就算是別人送她禮物???*,她的第一反應也不是開心,而是向著自己以後還要償還!

她怕自己還不起,連這些都推卻再三。

司年讓她和姜新雨學,她就努努力學了點理直氣壯,學著姜新雨讓司年給她卷子打星的語氣,讓司年給她這幾天的表現打星。

從司年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對朱燭的進步很滿意,她不僅任由朱燭把自己推到在了床上,還揉著朱燭的腦袋,一字一句地說道,“表現太好了,五顆星不夠,我給你滿天星。”

得到了肯定的朱燭眼睛閉滿天繁星還要亮,她看著司年,手指無意識地在司年的左前胸處畫著圈。

得到肯定,就進行到了撒嬌的下一個流程——索取獎賞。

朱燭想要的獎賞也很簡單,姜新雨走了,客房就空出來了,她們還有兩天才開學,但她這兩天,不想回到客房住...

可那句已經在嘴邊的“那你給我什麽獎勵”,卻僵了半天沒能說出口。

司年並沒有為難她,很自然地接過了朱燭的話,“那你想要什麽獎勵嗎?”她一把抓住朱燭在她身前小動作不斷的手指,懲戒似的輕輕咬了一口,隨即又輕吻著齒痕處安撫,“滿天星想要什麽都可以。”

她話裏的內涵意味很重,可惜朱燭沒聽懂,她一心想著能留在司年的臥室就好,不過沒等她開口,司年的手機就先響了。

來電顯示是沈時予。

朱燭離得近,當然也看見了那個名字,她心裏的熱切一下子冷了一半,她不由得想起了過年那天早上,沈時予也打來了電話和司年聊天,問司年在哪兒過年,司年只說她在三亞,還是一個人。

那時她說自己出去透透風,出了房間,看著司年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

她是難過的,她不得不接受這對自己來說,是夢幻美好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假象,只要沈時予的一通電話,這個泡沫就會被戳成碎片。

她不得不接受司年隱瞞自己。

不得不接受司年對沈時予餘情未了的事實...

但這次,她多少更多了幾分理直氣壯的不甘。

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看著司年接通了電話。

沈時予的聲音很快傳來。

“年年,你現在在哪呢?我要回國了,你來機場接我吧。”

“我還在溫哥華,三個小時之後的航班,大約十二個小時之後到,國內現在...是十點吧?正好,到了我們一起吃個飯。”

這才是真正理直氣壯的語氣,不擔心會被拒絕,不擔心會麻煩到別人。

司年的回應也在朱燭絕望的預料之中,她“嗯”了一聲,說自己知道了。

或許這對話間唯一值得朱燭慶幸的,是司年的手臂搭上了自己的腰,看起來,這起碼是個安撫...

但沈時予很快又說道,“你現在住哪兒,我不想自己回家住了,我去找你住兩天。”

“哦,還有。”

她應該是在收拾行李,手機開著外放,聲音隨著她走動的動作有些忽大忽小,朱燭聽見沈時予要來,指尖已經深深陷進了掌心裏。

她幾乎已經預料好了自己的結局——司年不會拒絕沈時予,而她不能被沈時予發現,所以當然不能讓她們共處一個屋檐下,這最終的結果,呵,不要說客房,當然是她連客廳的沙發都睡不上...

朱燭用力到渾身肌肉緊繃,她像是被搶走食物的幼獸,咬緊了牙關不肯放手,卻終究抵不過強悍的狼群。

她和司年的關系似乎瞬間就只剩下了那岌岌可危的約定,而沈時予接著道,“開學之後我不想住宿舍了,太吵了,咱們搬出去住吧?我找人幫忙看了套公寓,就在學校後面的那個小區,環境不錯,但我媽不讓我一個人住,說不安全,非得讓我拉你一起。你考慮考慮?”

朱燭覺得自己今天的自討苦吃實在是再錯誤不過的決定。

沈時予就是個可惡的惡魔!她把自己推下懸崖,就在她以為她已經跌入谷底的時候,沈時予還能接著把她按入不見天光的地底。

她覺得窒息,覺得喘不上氣,更覺得面前答應沈時予考慮考慮的司年陌生到讓她眼眶發燙。

朱燭要起身離開,可司年轉身把她按在了身/下,朱燭的眼淚猝不及防地失了控。

她明知道自己的作用,明知道這段關系的成因,可她早沒了當初那樣的慶幸。

她在一步步的獲得中得隴望蜀,她得寸進尺,她欲壑難填。

司年安撫性的親吻並沒有讓朱燭覺得自己得到安慰,她聽著手機裏沈時予的聲音還在繼續——沈時予讓司年把住的地方的地址發給她——這讓朱燭更加忍無可忍,她伸手就要去搶司年的手機,她在心裏無聲的咆哮。

這他媽是老子的人,你個鬼見愁愛住哪兒住哪兒,拼什麽纏著老的人不放?

可司年一個眼神,就制住了朱燭已經碰到手機邊緣的手上動作。

她把朱燭的兩只手按在頭頂,看著朱燭氣憤到胸口劇烈起伏,眼眶猩紅的模樣,也點開了手機的外放。

那邊沈時予久久沒有聽到回應,又叫了司年兩聲。

“司年?你在幹嘛?”

“沒什麽。”司年居高臨下的看著朱燭,她猶豫半晌,最後好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我就住新城區,我們家老房子,你知道的。”

“你想來當然能來,不過家裏還有一個人。”

“不是姜新雨,她補完課,已經回家了。”

“是...我女朋友。”

“你認識,朱燭。”

“對,如果你要我陪你出去住的話,找個對門的吧,我帶著女朋友,住一起不太方便。”

“沒多久,之前還想著在一起試試再說,所以沒告訴別人,不過現在覺得,她很好。”

“嗯,她都不知道她有多好。”

“不忙,我們可以明天一起去接你。”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電話掛掉很久,朱燭都沒有從最後置之死地而覆生的驚喜裏回過神,她怔怔地看著司年把手機丟到一邊,然後俯身輕撫自己發際。

“繼續我們的話題吧,乖乖,滿天星的願望還沒許呢!”

作者有話說:

沒有二更辣,好困,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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