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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古代篇之相府嫡女×亡國之君(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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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覺得司年不可能離開自己, 現在的一切都不過是在氣她的不告而別,只要司年消了氣, 她們還會和從前一樣。

她把司年留在了宮裏, 留在了乾清宮,然後每天變著法子的討她的註意。

這比她是阿奴的時候容易多了,至少她不用費盡心思才能見她一面。她現如今是皇帝, 司年對她越是疏離, 就越是恭敬和順從。

周黎就像是發現了舊玩具的新玩法。

她要司年陪自己吃飯,她要司年陪自己散步,她要司年陪她批閱奏折...

白天的司年,乖順得滿足了周黎登基之前的所有幻想。

可到了夜裏,司年的每個毛孔裏都散發著抗拒,她和周黎不再柔軟契合。

周黎抱著司年,只覺自己被司年皮肉下橫生的骨頭刺得滿是創口。

或許只有蘭院的夜晚才是仙境,皇宮的白天, 是蒙著幻象的地獄, 而晚上的皇宮更是連那層幻象沒了,周黎只覺得自己鮮血淋漓。

但她很快就厭倦了司年的表面迎合。

周黎愈發清楚的看見,那盈於表面的順從下,是兩人之間越來越大的鴻溝, 白天的自己每壓迫她一次,那鴻溝就寬闊一分。

這是個無解的循環——她想留司年在自己身邊,就要用皇帝的威懾,但這威懾讓兩人漸行漸遠, 她要是想拉近這距離, 就得放棄她皇帝的強權, 但放棄之後, 司年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皇宮、離開她的身邊...

周黎如今唯一能夠慶幸的,就是司年還是一樣的心軟。

於是周黎很快又撿起了自己的老把戲——賣慘和示弱。

她帶著司年去禦書房,司年坐在屏風裏看書,周黎就在屏風外和康豐他們商議國事。

其實也沒什麽好商議的,周黎不過是個被架空的傀儡皇帝,她出身平微,在這裏無依無靠,唯一能用、能信的,就是自稱有“從龍之功”的康豐。

康豐好大喜功,貪財好色,先帝在世時就有不臣之心,否則也不會蕭晏修一個搭橋,他就手腳麻利地準備好了起兵造反。

如今隨著康家的鼎盛,康豐愈發不把自己扶持起來的這個“鄉野皇帝”看在眼裏。

他的態度愈發的倨傲,對周黎也是毫不掩飾的頤指氣使。

他當著周黎的面說他聲音聽的人渾身難受,然後讓小太監來念奏折,自己定下怎麽做,再由周黎在折子上寫朱批,自己看過之後,才能下放。

周黎問上兩句,他就敷衍,問多了,他就說皇帝年幼,還是先學好了宮裏的規矩,再來處理這些。

今日的政務裏,有些折子上奏要防範北邊雪災和清理馬道,跟朝廷要錢,康豐叫皇帝批兩百萬兩下去,可戶部才跟周黎哭了窮,周黎就問了句能不能少些銀兩,結果康豐直接在禦書房破口大罵起來。

他來時喝了酒,也或許是故意借著酒勁給新帝難堪,總之十幾個小太監一起,才費勁的把康豐送出了宮。

康豐是個武將,嗓門大的驚人,他一路從乾清宮罵到了午門之外,人還沒到家,這件事就在京城傳遍了。

當時司年就在屏風內聽著,隔著八扇屏上的花鳥,司年能瞧見周黎坐在案前的身影。

她還在忙著批折子。

有些折子是今日務必要下發的,康將軍如今醉著,她也不好耽誤,只好自己做主擬了旨意。

或許是周黎女扮男裝的緣故,她一直不喜歡身邊有人伺候著,眼下屋裏很靜,只有案上的燭花爆了一聲,隨即送康豐出宮的小太監們回來了,說人已經送到了家,坐宮裏的黃頂車駕走的。

周黎應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司年輕輕的彎了彎嘴角,面帶著幾分驕傲地和系統說道:“她在蘭院的那一年,學到了很多不是嗎?”

系統沈默片刻。

【你知道什麽了?】

“太明顯了。”司年指尖落在屏風上、周黎的身影上,“鋒芒畢露,就是自取滅亡。”

司年縱容地輕笑了一聲,“她沒學會收斂自己的鋒芒,倒是舉一反三地學會了怎麽讓別人滅亡。”

今日之事傳出去後,康豐“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罵名是少不了了,那些之前被新帝打壓過的朝臣,也都會把這筆賬算在康豐頭上。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捧殺,不過對於志得意滿的當事人、康將軍來說,這不過是自己“從龍之功”的附加獎勵,他越是把這當成理所應當,日後,就死的越快!

司年的語氣悠悠的,“讓我想想,這件事只有周黎一個人,是辦不成的,她和蕭晏修合作了?”

系統【......】

“蕭晏修不會平白幫她的,代價是什麽,讓自己回國?”司年自顧自點了點頭,“這個說法聽起來倒是順理成章的很,不過周黎不會讓他平安回去的吧?要麽人剛出城,周黎就派人劫殺,要麽蕭晏修還有其他的底牌。他的底牌,或許和周黎的身世有關。這兩個人...”司年嗤笑一聲,笑得極輕,“都是狐貍。”

系統頓了頓,【蕭晏修知道周黎是女人,周黎就不怕逼急了他,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要是我,我就不會輕易暴露。”

系統專心聽著這位狐貍祖宗的高論,【怎麽說?】

“一國世子,在敵國受辱這麽多年,換了我,我可不會半點怨懟都沒有,我要揚眉吐氣,就必然要一個天大的功勞,榮耀回國!”

“如果這個時候把楚國朝堂徹底攪亂了,梁國兵馬自然而然就會打過來,‘我’還有什麽功勞呢?蕭晏修是男主,心高氣傲是必然的,這樣的陰詭手段也不是不能用,但不能只有這些。他要勝,最好的選擇是一場漂亮的勝仗,等兵馬握在了自己手裏,到時候再揭穿周黎的身份,對他才最有利不是嗎?”

“至於周黎...”司年抿著唇笑了笑,“在這禮崩樂壞的亂世之下,什麽事都可能發生,怎麽就不能出現一位女帝呢?只要她那時候坐穩了皇位,就算梁軍打了過來,朝中依舊是以她馬首是瞻,她的孩子,會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你說她有什麽好怕的?”

“周黎根本不必擔心,在外人眼裏,新帝身上的所有矛盾,都應和了昔日皇後所說的傳聞——窮人乍富、粗鄙不堪、心狠手辣、不辯忠奸。她做什麽都只會更好,不會更差,她什麽都不用擔心。”

系統暗自思忖片刻

【除了你?】

司年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放大,“是啊,除了我。”

系統對司年的不以為恥感到有那麽一瞬間的困惑,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麽。

【你說外人眼裏的新帝是個混蛋,那你呢?】

“我?”司年笑道,“我當然是內人了。”

系統【......】

誰問她這個了?

司年卻自顧自道,“內人現在要配合咱們陛下演苦肉計了,你要是不想看,可以去安排一下,這次周黎和蕭晏修的日後鬥爭會很激烈,你要是不想錯過,就多給周黎一點時間,我想,最後勢均力敵的沖突效果,不會讓你失望的。”

作者有話說:

題目出自陳與義

之前的司年:系統你聽我跟你講道理

現在的司年:系統你聽我給你安排。

系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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