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關燈
“我才不怕你!”錢一多氣鼓鼓道。

“那你怕什麽呢?”王嘉業追問下去,“就咱們兩個人住,多自由啊,不用受任何管束。”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我工作間在家,不想搬來搬去,每天都要用到的誒。”她頭疼得要命。

“一起搬來,我來搬,你只要指揮我就行了。”王嘉業大言不慚。

“那豈不是沒剩幾天了?”錢一多忽然想道,“而且我還要比綠綠快一步,我當不了她伴娘了!”

“她不是說要旅行結婚麽。”

“你說得也對……”

“等周二我來搬東西。”

“……嗚嗚嗚,我怕,我好害怕!”

“……”

這一周,兩家人趁熱打鐵定下了許多事,錢一多和王嘉業會在25號聖誕節那天領證、來年六月辦婚禮。豐厚的彩禮在領證前一天裝車運了過來,同樣豐厚的嫁妝也在領證前一天運到了新房去。那天晚上,錢一多一夜沒睡,一想到明天自己就要嫁做人/婦,悲傷就從心底湧上來。

淩晨一點王嘉業還在“勸”她:“看開點吧,早一天晚一天都是要做我老婆的。”

“我舍不得離開爸媽……好難過啊。”

“你想想那些二十多歲就嫁出去的女孩呢?”

“我也是二十多歲啊……”

“不,你三十了。”

“我不管!我舍不得!”

“emmm……你可以隨時回娘家,像嫂子一樣自由。”

“你現在喊大哥和嫂子喊得很順溜。”

“是的,男人要及時看清和擺正自己的位置。”

“唉,你也別怪我哥哥,他現在當了爸爸,立場又不一樣了。”

“嗯,我知道。我努力做一個完美的妹夫,行吧?”

“還有完美老公。”

“嗯?你再叫一聲?”

兩人本是在微信打字聊天,王嘉業忽然電話過來:“喊我老公。”

“你不要臉!”

“我怎麽不要臉了?這是合理要求。”王嘉業厚著臉皮,“快,老婆,說點好聽的,不然我睡不著。”

“我還睡不著呢!”

“我不管,我要聽。”他學她的語氣。

“我不要……好羞恥!”

“那你叫聲哥哥,多叫兩聲。”

“嘉業哥……”錢一多非常懷疑,低聲問:“你不會在……打/飛機吧?”

她見不到王嘉業滿臉的震驚。

“???我馬上就是有老婆的人了,我需要嗎?”王嘉業激烈反駁,“你這個小丫頭,腦子裏裝點什麽顏色的東西!”

“我沒有啊,我是合理懷疑!現在不是有很多網戀的情侶那個……”

“哪個?”

“語音。”

“語音哪個?”

“……”電話這頭錢一多翻白眼,幹嘛裝作不懂嘛!非要她說,這麽惡趣味!

王嘉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好了,不逗你,早點睡吧,等明天晚上再跟你深入交流。”

“……哼,老司機。”

“什麽?”他沒聽清。

“沒什麽,我說我大姨媽!”

錢一多掛了電話,之前怎麽沒發現嘉業哥這麽不正經?看來之前的老幹部模樣都是裝的!

王嘉業睡夠了六小時,錢一多幾乎沒睡,早上七點半人家來接她的時候,她還沒從床上起來。人來到樓上,剛巧唐璐璐抱著孩子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她才出月子,等他們事情辦完了就要回娘家去了。

“喲,新郎官挺早哇!”唐璐璐打趣道。

“嫂子早,多多呢?”

“在樓上,聽說她眼皮跳得不行,趕緊去親一口,包藥到病除。”

王嘉業聽完何不爽快:“好嘞,這就去。”

進門路過客廳,他先看到錢越恒下樓,喊一聲大哥,又到廚房忙碌的夫妻面前,靦腆改口道:“爸,媽。”

錢越恒心想王嘉業真會做人,這不,紅包都拿上了。

“乖女婿,快上樓去。”錢媽媽拍他屁股,老話說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不無道理。

王嘉業到了樓上,站在多多屋前重整著裝,尤其領帶和配飾,擦得金光發亮。他清嗓子:“咳咳,老婆,我來接你了!”

“你在這幹嘛呢?”

錢一多化妝到一半,舉著刷子從衛生間出來,叉著腰看他。

某人囧然,剛剛準備的臺詞一下子噎了回去:“你、你嚇我一跳……怎麽還沒換衣服?”

“要化完妝呢。”

王嘉業挑眉看著她剛畫完的一只眼睛:“化妝難道是易容術?”

錢一多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王嘉業已經大步逃往客廳沙發後面躲著了。她奶兇:“等我收拾好我自己再來收拾你!”

王嘉業賤兮兮的:“等你哦!”

化妝加換衣服花了錢一多大半個鐘頭。她穿戴好首飾出來,站在王嘉業身後,輕輕蒙住他眼睛:“美女來啦~”

“哦?讓我看看是什麽美女。”王嘉業掀開她的手,回頭一看,絕對被驚艷到但是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只是輕嘆一句:“呵,什麽時候準備的旗袍?”

“蝴蝶刺繡好看,就買了塊料子,而且是我喜歡的粉紅色!”錢一多張開手臂轉了一圈,改良版旗袍托底的蕾絲裙擺轉出一層漣漪。

男人眼裏可沒有刺繡和粉紅色,映入他眼簾的,不過是自家老婆令人噴鼻血的好身材罷了……

王嘉業從沙發上站起,俯身環抱住多多的腰,貼在她耳邊道:“寶貝好性/感……”

“嘉業哥,你好/色啊,好壞!”

王嘉業不以為意,在她眼角親了一口:“聽說你眼皮跳,要親親才好,是嗎?”

錢一多臉紅:“才不是,你聽誰說的!”

他笑而不答,低頭吻她的唇。

錢媽媽流著淚把女兒送出門,錢家大哥也頗感慨:“沒想到多多真的嫁出去了。”

唐璐璐打他:“你這話說的,多多為什麽嫁不出去?”

“唉,回去吧。”錢爸爸第一個回到屋裏。愁眉不展。

民政局離家不遠,開車十分多鐘,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許多對新人在前面排隊,估摸著也是一大早過來的。王嘉業拉著多多的手排在人群中,有人擠過來,他就把她抱進懷裏。十點半,依次輪到他們拍照,一套流程下來,紅本本終於到了兩個新人手中——中間錢一多找身份證找半天差點沒找到的艱辛路程暫且忽略。

“我們終於結婚了,嘉業哥,我好幸福啊……”錢一多喜極而泣。

“嗯,去我家拿紅包,你會更幸福的。”

“……”

中午兩家人吃完團圓飯,錢一多回到新房,果然像他說得那樣,數壓歲錢數到眉飛色舞,誰讓王先生家族龐大親友眾多呢?給起紅包來是論沓的。

王嘉業任她沈浸在幸福中,自己則把結婚證鎖進了保險櫃的最深處,拍一拍,關上門,希望這段合法關系可以永久長存。從房裏出來,他瞥見她脖子裏紅了一塊。

於是揚長脖子過來觀察幾眼,被錢一多嫌棄:“不要覬覦我的私有財產喔。”

真是,誰要她的錢了?莫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沈聲道:“多多,去卸妝洗臉。”

錢一多下意識捂住胸口:“現在還是白天耶,嘉業哥你怎麽回事!”

王嘉業掰開她的手:“你看看你胳膊上,你過敏了。”

“啊?我怎麽過敏了!”錢一多騰起擡胳膊又看大腿,果然身上出現了零星的紅色小塊,硬幣大小分布不均。

“今天中午沒叮囑你,是不是吃錯什麽了?”

“哎呀好癢!”錢一多的癢癢來得後知後覺,“哥哥你家裏有藥嗎?”

“有,你等著,我去找。”

錢一多等不及,去洗手間脫了裙子,照鏡子一看後背也生了一大片,而且撓不到。王嘉業過來敲門:“嚴重嗎?我進來幫你塗?”

沒等錢一多回應,人已經進來了,衛生間白熾燈大亮著,老婆身上只有紅色蕾絲小內內。羞澀的女孩長發及腰,遮住了半片雪背。

“啊!你非禮勿視!”錢一多捂住了前面捂不住後面。

“……”

看到王嘉業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她放棄了,撩開頭發把背乖乖露出:“塗吧塗吧,好癢好癢的……”

“你還說你不怕,臉這麽紅幹什麽。”

此時王嘉業以醫生自居,半蹲下/身子給她仔細塗抹後腰,多多皮膚是很好的,以至於普通的風疹塊在她身上體現得比實際嚴重多了。他從下往上挨個塗抹,至於腰下的小褲褲,暫且裝作看不見吧……

不行,沒法裝作,誰愛裝誰裝去吧!

“你屁/股上也有。”他看著下邊陳述事實,“兩邊都有。”

“嗚嗚嗚……我好慘啊,我就知道今天會有意外!上午找不到身份證,下午過敏,眼皮都跳了一天了!”

“哭也沒用,”王嘉業把藥膏遞給她,“上面脫了,背上還有塊塗不到。”

多多沒辦法啊,只好照做,可某人塗完藥膏,卻兩眼放光地盯著鏡子裏她的正面看。

“你色狼!色鬼!”悲催的女孩摔打著內衣把男人趕出去,“剩下我自己塗!”

王嘉業灰溜溜出來,空調的涼風把他的意識吹回來半分,他摸摸鼻下,沒有流血。

多多身材,是真好啊,好想……

他認清自己會跟著多多一起倒黴,起碼兩天。於是去榨了壺冰涼的西瓜汁敗火,可腦子裏裝著老婆雪白的臀/瓣,畫面完全揮之不去。明知道她大姨媽,壞心思卻一刻也沒停止過。

媽的,為難我!

沒一會兒,多多穿戴整齊出來,又拿著睡衣進去。她把妝容卸了,穿上通風的睡裙,委屈噠噠的小眼神看著王嘉業:“嘉業哥,抱抱。”

“不抱,不要把藥蹭在我身上。”男人正直道。

“不行,要抱!”錢一多追著他過來,他卻舉著杯子撒腿就跑。

“放過我吧多多,我真的不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