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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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多愛翻滾只針對在睡前翻滾，尤其是看小說看到非常激動人心的橋段的時候，然而一旦睡了過去，就乖乖地抱著被子或者玩偶不動了。這天姜綠就是她的暖暖的大玩偶。體量上她們兩個是相配的，姜綠身高178，錢一多163，後者可以妥妥地將臉埋在前者懷裏，當然如果前者的懷抱能更“厚實”一點就好了。
早上八點半，二人起床退房。姜綠沒睡好眼皮腫得老高，實在懶得化妝，一早上就戴著副墨鏡。而錢一多很精致的，在原本就很不錯的底子上塗了一層又一層，頭發也要用卷棒卷過去，這樣她又是可愛的羊毛卷啦！
正在她們退房的時候，王嘉業看到了這倆人。
他本是來參加學術研討會的，還有個創新醫學項目獎入圍，不知是否要受賞，總之西裝革履一身，精神抖擻、肩頭筆挺，遇見了同樣精神抖擻的錢富貴。她正挽著邊上人的胳膊，跳跳笑笑，小包子臉竟然有點說不出的可愛。
不過話說回來，虧得唐璐璐前兩天還在積極給她找對象呢，把她忙得，結果人家有對象，還出來過夜來了，恐怕唐璐璐還不知道吧，真替她這個當嫂嫂的感到遺憾……王嘉業只是腳步一頓，便飛快提上速度跟上一眾人等。由於好奇心驅使，他回頭多看了那男的一眼，嘖嘖，大冬天的穿風衣，大早上的戴墨鏡，兩條竹竿竿腿還非要穿緊身褲，比他還能裝逼。這男的不行。
不過，行不行是人家錢一多的私事，他管得著嗎？
他沒再多想什麽，開會去了。
年關將近，錢一多放假早，臘月二十四就在家休息了，不是睡覺就是吃喝拉撒錄視頻。錢媽媽每每催問她和歐陸進展如何，她就躲進書房裏搞她的人臺立裁，裝出一副工作很忙的樣子。
錢媽只能在背後猜測：“不會是人家歐陸看不上多多吧？”
錢爸也陷入懷疑：“不能吧？咱多多也沒差到那地兒啊……”
錢媽：“奇了怪了……我要不要找璐璐問問情況去？”
“這事兒你自己拿主意。”錢爸怕萬一真有什麽，多說多錯，還得擔責任，於是夾著小皮包出門鬥地主去了。
“嘿你這個事事兒不上心的老頭子！”
唉，其實錢多多煩著呢，因為歐陸不僅沒放棄，還天天找她。一日三餐晨昏定省的，態度簡直了。
她有點心軟，也許人家是個好人，雖然不能答應他跟他更進一步，但也不能一直拖著時間耽誤人家吧。
“我今年不回家過年，一個人在這邊有些冷清，如果你能陪我吃個飯就好了。”
話都說成這樣了，錢多多還能拒絕嗎？糊弄招數在歐陸這種毅力賊強的人身上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那就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請你吃火鍋怎麽樣？”錢多多提議道，如果非要吃飯，那她肯定選擇吃火鍋。點菜有主動權、下菜有趣味性，比兩個人幹巴巴地坐在一起喝咖啡更能轉移註意力。
“好呀！海底撈可以嗎？我醫院邊上商場就有。”
“那行吧，六點海底撈門口見。”
“額……那個，有個事情忘記說了，晚上我要替同事值個班，到八點他回來替我……你八點ok嗎？”
既然這樣，那只能有緣無分啦！本來錢一多還挺高興的。對方突然接了一句：“如果今天不ok那就過兩天吧，過兩天我有空的。”
錢一多蔫兒了，她可不想一拖再拖啊……算了，快刀斬亂麻：“就今天吧，當做吃夜宵。”
到了八點，錢一多正準備出門，歐陸說他已經在海底撈排號了，因為同事辦完事回來比預期早。他還特地提醒她不要急，春運期間路上車多，一定要慢慢開，註意安全。
果然，一路開一路堵，錢一多開了半小時才到那兒，到了之後轉了一圈，然後一眼認出人群中個子最高的歐陸。他穿著件黑色呢大衣，裏面疊穿了棕色馬甲和同色襯衫，腳蹬白色板鞋，微微外八的姿勢站著，十分韓系男友範兒。
錢一多怪不好意思的，她撩整齊劉海朝他小跑過去：“對不起啊，路況不好，讓你等很久了吧？”
歐陸笑得很溫柔：“沒關系，是我來早了。”
服務員帶二位進座，錢一多才定了神。她註意到歐陸戴了副圓框眼鏡，邊緣能看出鏡片很厚。原來他近視麽？上次怎麽沒見過……而且他的眼睛很好看誒，是很深的雙眼皮。
“怎麽了？”歐陸抽了張紙抹臉，“是不是乳液沒有抹勻？我出門之前匆匆打理了下，沒有照鏡子。”
“沒有沒有。”錢一多目光落在平板上，還是先點菜吧：“我們吃什麽鍋？你能吃辣嗎？”
歐陸雙手環撐在桌面：“有什麽鍋？我可以吃辣的，也可以吃原湯的。”
“我推薦你吃番茄鍋，辣鍋也來一個吧，換換口味。”錢一多一邊自言自語，沒多久就把菜點完了，平板被遞交給對面：“你看看還有什麽要加的？”
“沒了吧，我看我喜歡吃的你都點了。”
是嗎？錢一多點了點頭：“那就下單啦！”
等菜期間，歐陸跟她講了最近的工作安排，怎麽怎麽忙。還有過年期間時間怎麽分配等等。錢一多認真地聽著，給與他充分的肯定。
“你呢，你平時喜歡做什麽？”
“過年期間的話，我會在家把年後的設計稿做掉，過完年一開工，就可以用現成的樣板去做禮服了。”
“你好像很熱愛自己的職業。”歐陸單手托著下巴，向她投去欣賞的眼光，“我一開始也非常向往醫院的工作，後來這些瑣事成了我工作的壓力，我就慢慢不喜歡了。”
“……”錢一多楞住。
“不過那是我能力不夠的時候。現在能駕馭，就還是越來越喜歡。”
他的話鋒一轉，倒給他增加了些許好感度。因為錢一多是天生樂觀派，希望身邊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元氣滿滿的（除特殊情況外，如果有特殊情況，她第一個頭搶地）。
“其實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怎麽看待我的。”歐陸的問題拋出很自然，他能一邊問，一邊給錢一多夾酥肉吃。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可能就是朋友吧。”她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啊，朋友。”歐陸一副領悟到了的表情，“是可以發展成情侶的那種朋友嗎？”
“我不知道誒，其實我沒怎麽談過戀愛，我應該是相信感覺的那種人。”
“感覺是個很抽象的東西。”
“是的吧，我反正，比較偏向於和有感覺的人嘗試談戀愛。”
錢一多答得模棱兩可，讓歐陸不太好往下問。反正她都說成這樣了，他還能不懂？他可是高智商的醫科高材生！
“我喜歡你的長相。”他頓了頓說，“他們說，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我無法反駁。因為你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我想只要是眼光正常的男孩子，應該都會喜歡你。”
錢一多聽完他突然真摯的“坦白”感到無所適從，這樣的讚美是她從家裏人口中不曾聽到過的……他們只會損她，說她胖，吃得還多。
“是嗎……”她尷尬。
“嗯，是啊。”男孩笑得很靦腆，有兩個小小的酒窩嵌在臉上。
其實吃到後面，錢一多的心房已經卸下來很多。雖然說“像朋友”和“憑感覺”只是她在糊弄小組找的套話。
他應該能做朋友吧？不會給她施加壓力，說到尷尬的地方也會開個玩笑帶過去，並將聊天的進度和速度穩定地把握在手中。她能感覺到他的情商和成熟度，是遠在自己之上的。
“今天你請我吃了火鍋，那我下次要請你吃烤肉，你應該不會拒絕吧？”歐陸將錢一多送到停車場，這麽問道。
“啊？”今天來吃飯是為了打發他，結果又要約飯嗎，錢一多撇嘴，“啥時候啊？”
“過年之後吧。”地下三層很冷，他伸手將錢一多的羽絨服拉鏈往上拉了幾寸，“回去路上小心，到家了跟我說一聲，大晚上把你叫出來，感覺有點對不起叔叔阿姨。”
“這有啥對不起的……”
“女孩子晚上出門危險。對了，我可以和他們一起叫你瀅瀅嗎？”
“……”
錢一多一身火鍋味回到家，錢爸錢媽還沒睡，因為她走之前報備了行蹤。父母兩個為此擔心得睡不著，她他們怕閨女故意表現不好，把對方嚇跑。
“多多，說說情況怎麽樣？”她媽媽最八卦了。
“吃個飯能怎麽樣啊，我身上火鍋味好重，我要去洗澡了。”
“先別去，跟媽媽聊聊唄。”
錢媽媽自稱“媽媽”的時候總是特別慈愛，她拉著錢一多在客廳坐下，問：“歐陸怎麽樣？有沒有意向跟你談談試試？”
“我哪知道啊，你問他去。”——但是錢一多對她母親的慈愛式拷問並不買賬。
“你把他電話給我，我立刻問問他，都這麽久了也不表個態，耽誤我閨女時間，消耗我閨女青春！大晚上把我閨女叫出去，就是為了吃個飯嗎？哪裏的飯吃著不夠香？非要叫我閨女陪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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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半，二人起床退房。姜綠沒睡好眼皮腫得老高，實在懶得化妝，一早上就戴著副墨鏡。而錢一多很精致的，在原本就很不錯的底子上塗了一層又一層，頭發也要用卷棒卷過去，這樣她又是可愛的羊毛卷啦！
正在她們退房的時候，王嘉業看到了這倆人。
他本是來參加學術研討會的，還有個創新醫學項目獎入圍，不知是否要受賞，總之西裝革履一身，精神抖擻、肩頭筆挺，遇見了同樣精神抖擻的錢富貴。她正挽著邊上人的胳膊，跳跳笑笑，小包子臉竟然有點說不出的可愛。
不過話說回來，虧得唐璐璐前兩天還在積極給她找對象呢，把她忙得，結果人家有對象，還出來過夜來了，恐怕唐璐璐還不知道吧，真替她這個當嫂嫂的感到遺憾……王嘉業只是腳步一頓，便飛快提上速度跟上一眾人等。由於好奇心驅使，他回頭多看了那男的一眼，嘖嘖，大冬天的穿風衣，大早上的戴墨鏡，兩條竹竿竿腿還非要穿緊身褲，比他還能裝逼。這男的不行。
不過，行不行是人家錢一多的私事，他管得著嗎？
他沒再多想什麽，開會去了。
年關將近，錢一多放假早，臘月二十四就在家休息了，不是睡覺就是吃喝拉撒錄視頻。錢媽媽每每催問她和歐陸進展如何，她就躲進書房裏搞她的人臺立裁，裝出一副工作很忙的樣子。
錢媽只能在背後猜測：“不會是人家歐陸看不上多多吧？”
錢爸也陷入懷疑：“不能吧？咱多多也沒差到那地兒啊……”
錢媽：“奇了怪了……我要不要找璐璐問問情況去？”
“這事兒你自己拿主意。”錢爸怕萬一真有什麽，多說多錯，還得擔責任，於是夾著小皮包出門鬥地主去了。
“嘿你這個事事兒不上心的老頭子！”
唉，其實錢多多煩著呢，因為歐陸不僅沒放棄，還天天找她。一日三餐晨昏定省的，態度簡直了。
她有點心軟，也許人家是個好人，雖然不能答應他跟他更進一步，但也不能一直拖著時間耽誤人家吧。
“我今年不回家過年，一個人在這邊有些冷清，如果你能陪我吃個飯就好了。”
話都說成這樣了，錢多多還能拒絕嗎？糊弄招數在歐陸這種毅力賊強的人身上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那就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請你吃火鍋怎麽樣？”錢多多提議道，如果非要吃飯，那她肯定選擇吃火鍋。點菜有主動權、下菜有趣味性，比兩個人幹巴巴地坐在一起喝咖啡更能轉移註意力。
“好呀！海底撈可以嗎？我醫院邊上商場就有。”
“那行吧，六點海底撈門口見。”
“額……那個，有個事情忘記說了，晚上我要替同事值個班，到八點他回來替我……你八點ok嗎？”
既然這樣，那只能有緣無分啦！本來錢一多還挺高興的。對方突然接了一句：“如果今天不ok那就過兩天吧，過兩天我有空的。”
錢一多蔫兒了，她可不想一拖再拖啊……算了，快刀斬亂麻：“就今天吧，當做吃夜宵。”
到了八點，錢一多正準備出門，歐陸說他已經在海底撈排號了，因為同事辦完事回來比預期早。他還特地提醒她不要急，春運期間路上車多，一定要慢慢開，註意安全。
果然，一路開一路堵，錢一多開了半小時才到那兒，到了之後轉了一圈，然後一眼認出人群中個子最高的歐陸。他穿著件黑色呢大衣，裏面疊穿了棕色馬甲和同色襯衫，腳蹬白色板鞋，微微外八的姿勢站著，十分韓系男友範兒。
錢一多怪不好意思的，她撩整齊劉海朝他小跑過去：“對不起啊，路況不好，讓你等很久了吧？”
歐陸笑得很溫柔：“沒關系，是我來早了。”
服務員帶二位進座，錢一多才定了神。她註意到歐陸戴了副圓框眼鏡，邊緣能看出鏡片很厚。原來他近視麽？上次怎麽沒見過……而且他的眼睛很好看誒，是很深的雙眼皮。
“怎麽了？”歐陸抽了張紙抹臉，“是不是乳液沒有抹勻？我出門之前匆匆打理了下，沒有照鏡子。”
“沒有沒有。”錢一多目光落在平板上，還是先點菜吧：“我們吃什麽鍋？你能吃辣嗎？”
歐陸雙手環撐在桌面：“有什麽鍋？我可以吃辣的，也可以吃原湯的。”
“我推薦你吃番茄鍋，辣鍋也來一個吧，換換口味。”錢一多一邊自言自語，沒多久就把菜點完了，平板被遞交給對面：“你看看還有什麽要加的？”
“沒了吧，我看我喜歡吃的你都點了。”
是嗎？錢一多點了點頭：“那就下單啦！”
等菜期間，歐陸跟她講了最近的工作安排，怎麽怎麽忙。還有過年期間時間怎麽分配等等。錢一多認真地聽著，給與他充分的肯定。
“你呢，你平時喜歡做什麽？”
“過年期間的話，我會在家把年後的設計稿做掉，過完年一開工，就可以用現成的樣板去做禮服了。”
“你好像很熱愛自己的職業。”歐陸單手托著下巴，向她投去欣賞的眼光，“我一開始也非常向往醫院的工作，後來這些瑣事成了我工作的壓力，我就慢慢不喜歡了。”
“……”錢一多楞住。
“不過那是我能力不夠的時候。現在能駕馭，就還是越來越喜歡。”
他的話鋒一轉，倒給他增加了些許好感度。因為錢一多是天生樂觀派，希望身邊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元氣滿滿的（除特殊情況外，如果有特殊情況，她第一個頭搶地）。
“其實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怎麽看待我的。”歐陸的問題拋出很自然，他能一邊問，一邊給錢一多夾酥肉吃。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可能就是朋友吧。”她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啊，朋友。”歐陸一副領悟到了的表情，“是可以發展成情侶的那種朋友嗎？”
“我不知道誒，其實我沒怎麽談過戀愛，我應該是相信感覺的那種人。”
“感覺是個很抽象的東西。”
“是的吧，我反正，比較偏向於和有感覺的人嘗試談戀愛。”
錢一多答得模棱兩可，讓歐陸不太好往下問。反正她都說成這樣了，他還能不懂？他可是高智商的醫科高材生！
“我喜歡你的長相。”他頓了頓說，“他們說，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我無法反駁。因為你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我想只要是眼光正常的男孩子，應該都會喜歡你。”
錢一多聽完他突然真摯的“坦白”感到無所適從，這樣的讚美是她從家裏人口中不曾聽到過的……他們只會損她，說她胖，吃得還多。
“是嗎……”她尷尬。
“嗯，是啊。”男孩笑得很靦腆，有兩個小小的酒窩嵌在臉上。
其實吃到後面，錢一多的心房已經卸下來很多。雖然說“像朋友”和“憑感覺”只是她在糊弄小組找的套話。
他應該能做朋友吧？不會給她施加壓力，說到尷尬的地方也會開個玩笑帶過去，並將聊天的進度和速度穩定地把握在手中。她能感覺到他的情商和成熟度，是遠在自己之上的。
“今天你請我吃了火鍋，那我下次要請你吃烤肉，你應該不會拒絕吧？”歐陸將錢一多送到停車場，這麽問道。
“啊？”今天來吃飯是為了打發他，結果又要約飯嗎，錢一多撇嘴，“啥時候啊？”
“過年之後吧。”地下三層很冷，他伸手將錢一多的羽絨服拉鏈往上拉了幾寸，“回去路上小心，到家了跟我說一聲，大晚上把你叫出來，感覺有點對不起叔叔阿姨。”
“這有啥對不起的……”
“女孩子晚上出門危險。對了，我可以和他們一起叫你瀅瀅嗎？”
“……”
錢一多一身火鍋味回到家，錢爸錢媽還沒睡，因為她走之前報備了行蹤。父母兩個為此擔心得睡不著，她他們怕閨女故意表現不好，把對方嚇跑。
“多多，說說情況怎麽樣？”她媽媽最八卦了。
“吃個飯能怎麽樣啊，我身上火鍋味好重，我要去洗澡了。”
“先別去，跟媽媽聊聊唄。”
錢媽媽自稱“媽媽”的時候總是特別慈愛，她拉著錢一多在客廳坐下，問：“歐陸怎麽樣？有沒有意向跟你談談試試？”
“我哪知道啊，你問他去。”——但是錢一多對她母親的慈愛式拷問並不買賬。
“你把他電話給我，我立刻問問他，都這麽久了也不表個態，耽誤我閨女時間，消耗我閨女青春！大晚上把我閨女叫出去，就是為了吃個飯嗎？哪裏的飯吃著不夠香？非要叫我閨女陪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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