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親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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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不用擦藥。你要是心疼我…”他微微一頓,下巴擡了擡,忽然笑得有許溫柔:“就親親我吧。”

姜醣別過了頭:“都什麽時候了…”

江衪予輕輕一笑,也不強迫他,他牽住姜醣的手,滿是不舍:“真的要和哥哥回去嗎?我馬上放假了,也可以好好照顧你。”

“…嗯。”姜醣垂下眼說。

“那什麽時候再搬回來?其實我們兩家住得這麽近,也沒必要你回去住的,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也是我們江家的人了,你也知道我媽很喜歡你…”江衪予不知道要用怎樣的方法才能讓他留下來,心裏著急,他勉強壓住情緒說。

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江衪予說:“或者我過來住?反正你要離開我我是不答應的!”

“那…那你過來住吧。”看著他臉上的傷,姜醣心一軟,驀然松了口。

這一刻江衪予的臉是真的不疼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孩子很健康。姜醣雖然是雙性人,但兩種器官都發育得很好,子宮也成熟到可以孕育一個生命,當做尋常孕婦照顧就可以了。

“那他生完孩子後能不能摘除一個器官?”姜承嗣聽見胡醫生說完,松了口氣,又問道。

“如果還未成年,那可以建議他摘除其中一個器官,但是現在成年了,而且又經歷了懷孕生子,再做手術的話極有可能會威脅到生命安全。”胡意說,“目前醫學上雙性人的案例還是很少,不過我看了一下以前的資料,男女雙器官對他們的身體健康及壽命是沒有太大影響的,只是身體和一般人有一點小區別罷了。”

他看著姜醣,笑了笑:“一定老天爺看你太可愛了,所以才安排你下凡做一個不一樣的天使。”

姜醣一怔,眼尾歡愉的朝下墜了去:“嗯!”

上了車,姜承嗣剛系好安全帶手機就醒了,是沈澈打來的,他看了一眼,掛斷了。

鈴聲又響了兩次,還是同一個人,姜承嗣都沒接。

江衪予從後方瞥見屏幕上的名字,猜測他大概是從沈澈那兒得來的消息,不過他也沒有問,只是將手附上了姜醣的肚子,溫聲問:“餓不餓?”

“有一點。”

“那你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

“甜甜。”姜承嗣從內視鏡裏看向後方,“你想住哥哥那去,還是就留在這邊?不過你住哪兒,哥哥都會找靠譜的阿姨來照顧你的日常起居的。”

“就住這邊吧…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不用阿姨照顧。”

“不行,你現在懷著孕,做什麽事都不方便,不讓人照顧怎麽行。”

“我可以照顧他的。”江衪予頂著一張被揍過的豬頭臉出聲道。

“你離他遠點!”姜承嗣看見他就來氣,蹙著眉頭厲聲說:“我告訴你江衪予,是我們家甜甜喜歡你我才同意你們在一起,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打他!你當我姜家是沒有人嗎!”

要不是在開車,姜承嗣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去讓後面的車軲轆碾死。

“哥哥……”

“你不用替他解釋,我心裏自有分寸。”姜承嗣說,克制住怒氣,從內視鏡裏瞪向江衪予:“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再讓我知道你欺負姜醣,我跟你江家都沒完!”

“您放心吧,不會再有下次了。”江衪予看著姜醣,又看了看他被外套遮掩住的肚子,彎了彎眼:“我會好好對他和孩子的。”

姜承嗣冷哼了一聲,不想再和他多說。

停好車,姜承嗣開了車門還沒來得及下去,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通了:“什麽事?”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姜承嗣淺淺皺起了眉:“那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姜醣看著他問:“怎麽了哥哥?”

“公司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我現在回去。”姜承嗣說道,抿著唇看了看江衪予。

江衪予馬上會意,說:“大舅哥你就放心去吧,我會好好照顧醣醣的,等回去了我就就給他弄吃的。”

姜承嗣一點也不放心,但現在他的確也是最好的選擇,只能無可奈何的說:“那人就交給你了,好好給我照顧著,我很快就回來了。”

“好的。”

姜承嗣驅車回了公司,剛進辦公室就看見飲水機前縮著一團搖搖欲墜的球,他蹙緊了眉頭:“你在幹嘛?”

正晃著一腦袋昏沈的人被這聲嚇得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沈澈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黑框眼鏡,揪著帕子弱聲弱氣地說:“擦…擦飲水機…”

“我是沒請保潔阿姨嗎?需要你來擦?”姜承嗣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冷冷看著他:“還有,不是叫你今天把辭呈交給人事部就不用來了嗎?”

“我…我真的也是才知道他的下落的!我沒有騙你,我不是故意的,是姜醣讓我先別告訴你…”沈澈著急的解釋,委屈得眼睛都紅了。

“我不想聽你說這麽多,讓你滾就滾。”姜承嗣回來當然不是因為他的事,秘書說有合作商臨時要撤資,只是一路進來都沒有見到他,不知道是跑哪兒去了。姜承嗣心裏煩躁,看沈澈也就更不順眼了。

“我不滾。”沈澈昨晚在門口吹了一夜的風,他吸了吸鼻子,固執的說:“我工作上又沒出什麽錯,你憑什麽辭退我。”

姜承嗣嗤笑:“你工作上犯的錯還少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麽蠢笨的人,要不是我媽非要讓你留下,你連姜氏的門都進不了,連個助理都做不好,你還能做什麽工作?廢物。”

沈澈知道他說得沒錯,從小被嬌養慣了的少爺連自己的日常生活都不一定能照顧好,偏偏還做了他的助理,剛來的時候捅了不少簍子,可他也在一點一點的熟練上手了。

可若不是因為喜歡他…堂堂沈家的少爺怎麽會甘願來當個打雜的,又怎麽會求著母親讓她幫自己在男人身邊找份工作,他已經很努力了…

“我不走。”沈澈只固執的說。

姜承嗣微微擡眼,下一秒,原本在桌上的茶杯就碎在了沈澈腳邊。沈澈在他來之前泡好的茶還滾燙著,茶水隨著茶杯在空中的弧度被拋灑,剩了一大半又在墜地的時候受了驚嚇般肆意綻出。

喬恪×司晨

客廳裏掛著的時鐘搖搖晃晃的指向了十二點,喬恪出來接了幾次水,隔壁房間一宿沒亮燈。

他已經喝不下水了,所幸門口的鎖眼終於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喬恪擱下水杯走到門口,問:“誰?”

“啊?裏面有人呀。”回他的是口清甜的男聲,年齡應該不大。

這一點在喬恪開門後得到印證,下巴微圓潤的鵝蛋臉,眼睛也大,還沒學會掩飾自己的好奇:“你是?”

將手搭在他肩上的男人聽見聲音擡了擡頭,對喬恪嘿嘿一笑,一張嘴就是一股酒氣撲面而來:“我室友。”

喬恪皺了皺眉,拽住司晨的胳膊將他拉了過來,語氣生硬:“謝謝你送他回來。”

“不是,我…”

“砰!”

“……”

“人家好不容易把我拖拽到家門口,再怎麽也請人喝口水啊。”司晨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看見桌上有水就直接端起來一口氣喝完了。

“那我現在追上去塞他五塊錢?樓下超市一瓶礦泉水兩塊錢,我請他喝兩瓶,還能再吃一根棒棒糖。”喬恪冷冷說。

司晨輕笑,擡頭睨著他:“怎麽?吃醋了?”

“你配嗎?”

“我怎麽不配了?我和你啊,標配頂配還絕配。”

司晨朝他湊了過去,故意壓下的聲音磁性勾人,氣氛恰到可以接吻的程度,喬恪卻一把把人推開了:“滾去漱口。”

“漱完口就上床?”

喬恪只是冷冷盯著他,沒有說話,司晨也不介意,笑著親了親他的唇:“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床上等我。”

司晨在衛生間漱口,喬恪就倚在門口。他也不是想等他,只是靠在這兒…莫名心安。

鼻腔裏滑過異樣的溫潤,喬恪擡手蹭走了那點猩紅的痕跡,他擦掉指尖的血,默默回屋鎖上了門,用紙巾擦幹凈流出的血,塞住鼻子,手卻突然開始發抖。

司晨從衛生間出來時,喬恪依然在門口等他,只是臉色不太好。

“等了我一晚上?”司晨走到他身旁,親昵的吻了吻他的鬢角。

“看書。”

“看的什麽書?”司晨細細撫摸他的頭發,忽然感嘆:“你竟然都有白頭發了。”

“忘了。”喬恪垂著眼說,從他懷裏掙了出去。

“還說不是在等我,口是心非。”

喬恪轉過身,突然拉住他的衣領附了上去,唇瓣相擦,喬恪輕輕一笑,眼尾勾著風情:“是啊,在等你,等你幹我。”

“妖精。”司晨抱起人就進了屋。

一床溫情後,喬恪倚在床頭抽煙,司晨笑他:“你每次的事後煙都讓我有一種我是0的錯覺。”

“是嗎?”喬恪牽起唇角,彈了彈煙灰,轉過臉看他:“那你哪天真跟我做次0,讓我也體驗一下在上的感覺。”

“想體驗在上的感覺還不簡單?”司晨將他抱在自己身上坐著,巴掌觸碰肉體的清脆響聲暧昧。

喬恪看著他,摸了一下頭發:“你說…我去剃個寸板怎麽樣?”

“可別,到時候比我還像1怎麽辦。”司晨笑著說,“你要把頭發剃了,我就不要你了。”

司晨喜歡乖巧可愛的0,喬恪知道。他垂了垂眼,聲音很輕的落下:“我去洗澡。”

司晨將他壓住了,逗弄道:“留在你肚子裏,萬一能生根發芽呢。”

“真要生根發芽,我還差個零件。”喬恪說,臉色突然一僵,猛然將司晨推開了,下床時連鞋子都穿錯了一只。

“慌什麽?”

直到進了浴室,喬恪才輕顫著放下捂住鼻子的手,血滴落在毛絨拖鞋的一角,他的掌心濕潤一片。

喬恪擦幹凈鼻血,又洗了臉,擡起頭,看見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他眼睫上掛的水珠忽然墜了下來。

洗完澡出去,床上的人已經睡了。床頭櫃上那張婚紗店的宣傳海報原本被壓在書的下面,現在被翻了上來。喬恪拿起來,深深地看了司晨一眼,將海報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裏。

醉酒加縱欲的後果是第二天起不來,司晨一覺睡到快中午,習慣性的從床旁撈過一杯酸奶。

他起床時眼睛掃到了垃圾桶裏的那一團廢紙,揉了揉頭,開門出去了。

在姜醣來之前離職的店員又回來了,昨晚上了夜班,喬恪今早就去接的他的班。

“歡迎光臨。”

自動門的聲音響起,喬恪擡頭看見司晨進來,逆著冬日裏難得的陽光,連影子都是好看的。

“早上起來怎麽也不叫我。”

“你昨晚喝了多少酒?”喬恪低下頭,淡聲問道。

這個話題讓司晨眼神飄忽了起來,他捏了捏耳朵,“沒多少啊…就幾杯…”

“嗯?”

“六瓶啤的。”司晨老實道。

“昨晚扶你回來那人沒喝?”

“喝了,喝得比我還多。嘖,別看這小孩那麽可愛,還挺能喝的,臉都不帶紅一個。”

“你之前和我說好的,不會帶人回來做。”喬恪看著他,嘴角朝下抿了一點弧度,被些許碎發半遮半掩住的眼眸暗沈沈的黑。

“喝得有點多,不小心就忘了。”司晨將手從兜裏拿出來支到了喬恪面前,拳頭展開,掌心裏擱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所以現在不就來給你賠罪了嗎?嗯?”

喬恪沒說話,神情也沒有半分變化,只是從他手裏拿了顆糖,剝開糖紙丟進了嘴裏。

他緊緊抿著奶糖,汲取著每一絲甜,直到奶糖的香甜徹底壓制住了那點苦澀的藥味。

“對了,我在你房間的垃圾桶裏看見了婚紗照的海報,怎麽?有結婚的念頭了?”

喬恪微微低下頭,“沒有。”

司晨笑笑:“我記得你可從來不帶垃圾回家,更不會放在床頭櫃上。”

喬恪沈默了許久,糖齁得他的嗓子眼有些黏糊,他費力的張口:“我…我想拍一組寫·真,西裝的那種。”

司晨打了個哈欠,說:“想拍就去拍吧,可惜我對拍照不感興趣,不然也許還能陪陪你。”

“…嗯。”

其實有些東西哪能不明白,可惜p友就是p友,頂多了能算一個朋友,多的關系也不想再扯上了。

喬恪懂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會為難司晨。

冬日裏出了太陽,天氣卻是一樣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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