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工作允許帶家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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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醣又跟著江衪予回了家,青年的過於殷勤總讓姜醣有些局促不安,心裏也泛著酸。

他對自己的所有好,都是因為這個孩子吧…

姜醣咽下一嘴酸澀,看著江衪予在廚房做飯的身影,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了起來,指尖陷進肉裏,卻不覺得疼似得。

他在吃醋,也在害怕。骨子裏的怯弱自卑不是一言兩語就能哄好的,姜醣自覺沒有能讓江衪予喜歡他的籌碼,所以江衪予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都覺得是在哄他,哄他回來,哄他乖乖生下孩子。

可他卻也偏偏拒絕不了這種哄,哪怕知道有騙的成分,但這溫柔體貼是江衪予給他的,給他了,他便承著。

一顆糖掉進水裏,面上那層薄薄的硬殼化開,實際還是一顆軟糖,只是這片水在經歷了軟糖的溫柔後,也逐漸升了甜度。

江衪予知道姜醣有工作是在第二天,他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什麽?!上班?!不行!”

“我覺得挺好的…”

“好什麽好!”江衪予打斷他,“你現在是孕夫,上什麽班?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可是…”

“我說不許去就是不許去。”他皺起眉:“你離開我的時候,一直都在工作?”

江衪予心疼了起來,後怕之餘又有些慶幸,還好他把他找回來了,不算太晚。

姜醣低下頭:“也不是一直都在工作…我也才去了一個月,就算不幹了,也等這幾天做過去吧…快發工資了…”

“工資多少?我給你,我們不去了。”

姜醣心情莫名低落,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點說不出來的委屈。

“我…我真的沒關系的,你放心,孩子沒事,我這幾天上完了就不去了好不好?真的沒有幾天了。”

“不行。”

看見那張小臉布滿失望又難過的神情,江衪予也有些不忍心了,松了口說:“工作允許帶家屬嗎?”

姜醣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應該…可以吧?”

“……”

姜承嗣在昨天離開後不久就打來電話,說臨時有事要出國一趟,會盡早回來,讓江衪予好好照顧姜醣,語氣裏的威脅江衪予至今還清楚記得,不過就算他不說,江衪予也會好好照顧姜醣的。

所以工作這個事情…一定不能讓姜承嗣知道了,自己是心軟,見不得他難過才勉強同意的,但要是姜承嗣知道,怕只會覺得他沒有照顧好他弟弟,五六個月的肚子了還讓人出去上班養家糊口。江衪予想,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塊。

“到了。”

江衪予擡起頭,看著酒店招牌挑了挑眉:“格萊酒店?”

“嗯,我在裏面當前臺。”

“好耳熟的名字…”江衪予忽然想了起來,臉色就不太好了:“gay圈裏有名的酒店?你怎麽在這兒上班?誰讓你來的?”

“啊?”

江衪予已經自行腦補出某些惡臭男人開房時看見漂亮乖巧的前臺小哥哥時醜陋的嘴臉了,這種地方…他家醣醣會不會被人欺負?被人調戲?光是想想就要讓江衪予炸毛了,他不想讓姜醣在繼續待下去,可是剛才又答應過他了…

算了,就幾天而已,這幾天他看著,不會有什麽事的。江衪予勸慰自己。

前臺裏的人睡得恍惚,連有人進來也沒發現。

直到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喬恪才擡起頭懶散的朝外看去。

“你今天遲到了。”

“路上有點堵車,不好意思。”姜醣歉意的說,看見他手臂下壓著一張醫院的檢查報告單,問:“你身體哪兒不舒服嗎?”

喬恪這才想起東西還沒收,他不動聲色的將報告單往手臂下塞了塞,淡然地說:“去做了個體檢,沒什麽問題。”

目光移向他身後的青年,喬恪支起手臂撐著臉:“這位?…”他語調裏勾起一絲玩味:“就是你好的?”

姜醣臉上爬上羞意,但還是點點頭:“嗯。”

江衪予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宣告自己的主權,他向喬恪伸出手,說:“你好,我是姜醣男朋友,是來陪班的。”

喬恪噗嗤一聲笑了,握上那只手:“嗯,我知道。”

“外面好冷,我去休息室睡一會兒。”交完班,喬恪打著哈欠說。

“你最近好像特別容易困。”

“大概是陷入冬眠狀態了。”喬恪垂下眼,好像在恍惚間看到一道身影,想追尋,卻發現是錯覺。

他忽然笑了笑,聲音輕了許多:“或許眠著眠著,哪天就醒了。”

姜醣目送他離開,視線突然被擋住,他微微擡頭,看見一張吃醋不悅的俊臉。

“他有那麽好看嗎?”

姜醣抿著嘴笑,故意點頭:“嗯。”

“嗯??”江衪予不高興了,捏著他的下巴,自己將臉湊近了些:“看我,我比他好看。”

“公共場所,禁止調情。”喬恪又回來了,肩上背著一只包,他放了兩瓶牛奶在前臺上:“剛好還剩兩瓶,你們喝吧。”

“你不是要睡覺嗎?”姜醣拍開江衪予的手,轉向他問。

“醒了。”喬恪伸手揉了揉姜醣的頭發,眼尾微彎:“趁早把這工作辭了吧,以後哥哥大概保護不了你了。”

江衪予正準備上手揍人了,聽見這話硬是沒下得了手。

喬恪餘光瞥見他,忍不住輕笑。

“說什麽呢?”

“沒什麽。”喬恪笑笑,收回手,“只是我要辭職了。”

“啊?”姜醣怔了怔,“不是做得好好的嗎…?是因為司晨?”

喬恪搖頭,指尖在包裏摸了空,才想起煙在昨晚就抽完了,“不關他的事。不過就是不是同事,我們也還是朋友。”

“…嗯!”

喬恪走了,江衪予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他說什麽保護你?誰欺負你了?”

“沒有。”

江衪予不信:“那他為什麽那麽說?”

“我不知道。”

姜醣總覺得喬恪今天有些不對,他心裏莫名不安,直到下午司晨來找人,晚上的時候打來電話對他說。

“喬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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