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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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狗狗是否不如他人的安靜聽話,是否不如他人的可愛任性(這裏特指女孩子的撒嬌),是否不如他人的警覺可靠?如果您想擁有一只NO.1的狗狗,來這裏報名吧,它會成為全世界最出色的寵物。”

以利亞越讀越動心,他當然想要一只安靜聽話的狗狗,現在的洛麗絲總是喜歡跟他對著幹。緊接著他又被宣傳單背面的照片吸引了,這上面的狗狗各個威風凜凜,就好像他曾經在街上看到過的警犬,那是和洛麗絲完全不一樣的姿態。

“你應該去狗狗訓練營。”以利亞著迷的看著容言,在他眼裏容言未來就是長成警犬那樣的,這個缺乏常識的家夥已經在盤算如何說服喬娜和詹森了,“我覺得是時候該阻止那些膘出現在你身上了。”

吃完就趴的如意生活應該屬於年老體衰、精神不濟的老年人,才半周歲左右的洛麗絲需要時刻運動,以利亞非常期待他未來威風凜凜的狗狗。當然,他心裏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送走狗狗後,他又能恢覆以往的生活,再也不需要畏首畏尾了,拜托,這裏是他的地盤!

戀愛到分手的時間可以漫長如十幾年,也可以轉瞬即逝,以利亞和容言的蜜月期只維持了幾分鐘就不得不宣告破滅,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容言狗狗卻絲毫不知情,否則他相信他一定會在昨天傳單落下來的那一刻讓它變成一堆碎片。

此刻,他們正在前往報名地點。

茉莉抱著狗狗一臉不舍之情:“以利亞,你確信你一定要這麽做嗎?這個舉辦單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如果他們是狗販子——”

“顯然不會。”以利亞指著前方逐漸清晰的地點,那裏人群熙熙攘攘,“我們不調查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會調查,看,這就是結果。”

“你為什麽不自己親自訓練?要知道這可能會影響狗狗對你的好感,也許過一段時間它會徹底將你遺忘。”

求之不得,以利亞默默在心裏接過話茬:“這點我想我已經說的足夠明白了。我沒有養過狗,缺乏對它的了解,我不知道該如何與它交流。我清楚你想說什麽,但是我沒有時間了,這個暑假的作業我一個字都沒有動,而我們新來的老師脾氣很好,很受歡迎,但是我不希望我自己不受他的歡迎。”

“我想我可以利用這一個禮拜的時間完成我的作業,我保證洛麗絲只會在這裏待一星期,然後……剩下的時間我會帶它出去‘旅游’,這時候我需要的肯定是一個聽話的跟在我身邊的洛麗絲,而不是調皮的隨時會走失的洛麗絲。”

以利亞極力表現的真誠,就好像詹森每次都不小心把雞蛋摔碎又不敢惹怒喬娜的表情,他是一個天生的演員,以利亞默默為自己驕傲。即使他的計劃有了一點出入——本來想把洛麗絲放到他開學的,這至少需要一個月——哪怕讓他未來一個星期內安靜享受一個人的生活也好,想過單身的日子可真不容易。

總之,茉莉終於點頭了:“好吧,最後一個問題,喬娜和詹森那裏?”

……如果不能圓謊,這將是一個致命的打擊,以利亞攤手道:“直接給他們一個驚喜怎麽樣?他們會樂意看到我們在羅馬街頭散步的照片的。”

茉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的確是一個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生活的樂趣在於它是攻,你是受,順著它的意,你會發現享受無窮→→生活就像強奸,當你無力反抗時,那你就躺下來享受吧。

這是這句話的原型o(╯□╰)o

☆、鄰居大叔的“恐嚇”

今天是一個好日子,以利亞伸著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想到,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並且從今天起,他又是一個黃金單身漢了(這句話是從希貝爾那裏學來的,無視它的真實含義吧)。

當以利亞走下樓梯為他的新鄰居開門時,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這似乎預示著我們的小主人公需要親自下廚填飽自己的肚子。不過,他首先得招呼這位面善的鄰居。

“嘿,希望我沒有趕上你的午餐時間。”門外的白人有一頭濃密的棕發,大約三十上下,而他最常用的表情估計就是此刻的笑臉了,“但願你還記得我,肯帕,那個不大會認路的新鄰居。”

以利亞很高興對方能夠把他當做一個大人對待,他主動把自己的手掌塞進肯帕的大手:“當然記得,喬娜還說過她很羨慕你的妻子。”以利亞邊說邊側開身體,將這個初來乍到的大齡青年迎進客廳。

肯帕頗為幽默道:“羨慕她能有我這樣帥氣的丈夫?”

“其實詹森長的也不賴,但是他的個性太雞婆了。”以利亞小跑著走到這棟別墅特有的敞開式廚房,“來一杯咖啡或者濃茶?”

“還是冰水吧,你知道今天的溫度有點高。”肯帕自來熟的接著上面的問題回答道,“我見過你父親,很英俊的男士,不過他真的那麽雞婆嗎?上次見面太過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和他打聲招呼。”

“很遺憾,未來一段時間內我恐怕你也不能和他打招呼了。”以利亞熟練的將冰塊絞碎放進玻璃杯,“冰水不太能入口,我給你加了一片檸檬。”

肯帕結過檸檬水,一臉讚嘆道:“這看上去真不像你,我每次碰見喬娜的時候,她都會說以利亞是個酷baby。”

“她不會這麽說的。”以利亞斬釘截鐵道,“會這樣說的只有詹森。”

“好吧,”肯帕笑意濃濃,“這是我隨意猜測的,現在看來我和詹森默契十足。”

“一樣雞婆?”

“這真的不像你!”肯帕聳聳肩膀,這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座小山包,“我女兒從剛來的第一天就一直念叨你,她說你是她見過的最酷的男孩。”

酷男孩不自然的揉揉耳朵,偏白的膚色根本沒法遮住被誇讚的羞赧。以利亞沒有應對這方面的經驗,難道他要說你的女兒說的對?還好肯帕是個厚道的人,當然,或許他只是把不厚道藏到了鏡片的後面。

“對了,你剛才說未來的一段時間內我可能見不到他們了?喬娜也是嗎?”

以利亞隨手拆了一包薯片,圓圓的臉蛋上飄過幾朵陰雲:“是的,他們都很忙,前天早上飛去了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亞。”

“……北半球或者南半球?”肯帕忍著笑意點頭道,“既然他們不在,那麽我今天能邀請到的客人只有你了,小威爾森先生。”他攤開手為以利亞解釋:“我和我的家人第一次來西雅圖,喬娜算是我們第一個在這裏認識的朋友,很遺憾今天沒能見到她,不過你能來的話我想我的小女兒會很高興的。”

這算是變相的誇獎?以利亞紅著耳朵思考,不過出於對方真誠的邀請(真誠的讚美?),他的身體先於思想答應了。臨出門前,肯帕疑惑道:“喬娜放心你一個人住?”

“為什麽不放心?”以利亞臭著臉蛋說,“我除了個子不如你,力氣不如你,其他一樣不缺。”

肯帕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是男人就該比個子,拼力氣,難道你還想跟我比生孩子嗎?”

“……”

“好吧,我的意思是他們不擔心你一個人會很無聊、很寂寞?”一個年僅8、9歲的孩子獨自一人在家不免會讓人擔心,雖然以利亞很出色,但是精神上的遺憾在所難免。

以利亞沈默了一會兒,容言的萌樣瞬間浮現在他眼前,兇悍的、可憐的、滑稽的、可愛的,洛麗絲已經離開一天一夜了,不知道它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以利亞有些嫌棄的道:“我有一只狗狗,但是他們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父母不該忽略孩子的感受,我想你最想要的是他們的關心——”

“不,我最想要的是拉布拉多犬——”以利亞仰著漲紅的脖子反駁,但是他很快就說不出話來了,此時他們已經到達肯帕的新居,相同式樣不同風格的小別墅,如果說威爾森家的別墅簡約溫馨,那麽肯帕的新家就是一片廢墟。

“你們家……真特別。”如果不是女主人在門內笑臉相迎,他會毫不猶豫的幫忙打電話報警,順便投訴這裏的保安辦事不力。

肯帕無奈的回答:“謝謝,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評價。”說完,他推著以利亞進門,“這是我的妻子艾薇,這是喬娜的兒子以利亞,他的父母這段時間正好不在。”

“歡迎你,親愛的。”艾薇熱情的抱住以利亞,並且在他的臉頰上各留了一個香吻,“請別介意,我們很快就會收拾好的。”

“好了,趕緊收拾吧,順便把茱莉叫下來。”肯帕沖妻子擠擠眼,“就說……她的心上人來家裏做客了——”

“肯帕!”

艾薇抿著嘴唇偷笑著上樓。

“我能問一個問題麽?”以利亞滿臉寫著“渴望”二字,就和每一個曾經到過他們原來的舊窩的人一樣。肯帕拿著掃帚將準備幫忙的小屁孩趕到一邊:“當然,這是拉斐爾制造的大場面,他總是喜歡這樣幹。”

“拉斐爾?”

“我的兒子。”肯帕突然間放下掃帚,轉身將撲過來的白色閃電抱進懷裏,那東西的個頭不比以利亞的小,“臭小子,你總是這麽調皮。”

“汪!”皮毛偏黃的大狗似是不滿主人的訓斥,但它的半截身體被肯帕牢牢抱在懷裏,為了保持平衡只能委屈的把兩個爪子搭在他身上。

“看,這是拉斐爾,茱莉年幼的弟弟。”肯帕抱著拉斐爾狠狠親了一口,他看上去就像一個真正的父親,為自己健康調皮的兒子而驕傲,“這一屋子的垃圾全是小家夥制造出來的,要知道我早上離開這裏的時候,它還是一間漂亮整潔的房子。”

以利亞顯然被這個差距大的離譜的事實驚呆了,但肯帕似乎還不滿足:“呵呵,我沒想到你和我一樣喜歡拉布拉多犬,和他打個招呼吧,他很喜歡你。”肯帕側過身體,唯恐以利亞看不到拉斐爾似的,他甚至拖著狗狗的身體舞動著腳步向以利亞的方向移動。

可我不喜歡它!這只人立而起的拉布拉多犬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富沖擊力,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威風凜凜,而是腿軟!哦,這太糟糕了,以利亞吞咽口裏不存在的唾液,幹燥的嗓子如同被生硬拉扯的二胡,嘶啞淒涼的讓他胃疼。

“它、很漂亮。”以利亞笑得比哭的還難看,“我沒想到你的兒子是……”

“呵呵,在我心裏,他和艾薇、茱莉一樣重要,都是我不可或缺的家人。你不是也有一只狗狗嗎?”

洛麗絲……以利亞的眼前再次閃過容言的嬌小身影,相比眼前這只拉布拉多犬,洛麗絲簡直就是插著雞翅膀的天使。

“不過我敢肯定拉斐爾一定是最調皮的那只狗狗。”

的確,能用一小時不到的時間將一棟體面的別墅弄成一片廢墟,這搗亂的本事不能說不大。以利亞摸著鼻子道:“肯帕,你聽說過狗狗訓練營嗎?把拉、拉斐爾送去那裏吧,你總不能每次都給他擦屁股?”

“狗狗訓練營?聽說過,這附近養狗的人家都去了吧。”肯帕慢慢把拉斐爾放下地,在以利亞恐怖的眼神中不停的揉搓它的背脊,“但是我不認為那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養狗的人享受的是中間馴服的樂趣,而直接得到的產成品總會不對胃口。”

“那是你個人的看法。”以利亞稍稍退後幾步說,“我記得我和喬娜去診所裏收養洛麗絲的時候,醫生說過它已經是被馴服過的,事實上那裏的狗狗都是這樣。而去收容所或者私人診所收養狗狗的人還是絡繹不絕,我不覺得他們會讚同你的看法。”

“你說的對,那是最基本的,但是訓練營所描述的並不只是這些,他們說的是更深層次的,比如讓狗狗聽懂你的各種口令,讓狗狗如何分辨罪犯,讓狗狗為失明者導盲等等。我不希望將來自己是站在初學者的位置上向一個外人學習怎樣使拉斐爾聽話,換而言之,我想和拉斐爾共同學習,這才是樂趣不是嗎?”

肯帕是一個很好的演講者,他的每一句話仿佛都被澆灌了魔力,僅僅幾分鐘就讓以利亞生出了一絲向往,不過——拉斐爾無言的靠近成功切斷了以利亞的幻想,狗狗神馬的最討厭了。

肯帕算是察覺出來了:“別怕他,拉斐爾是正宗的拉布拉多犬,你要是多留意些的話就會發現拉布拉多犬是世界上最溫和活潑的狗狗之一,他們絕對不會傷害人類的。”

“可他在我這裏的信用度是零。”以利亞指了指周圍的廢墟。

肯帕頭一次對自己的口才失望,他轉了一個話題問:“那你的狗狗呢?是叫洛麗絲嗎?”

這該死的名字,以利亞暗暗腹誹:“我把它送去訓練營了,傳單上的廣告很吸引人。”

“那是因為你怕狗是嗎?”肯帕一語洞穿他的想法,“這可不是一個好辦法,時間久了,說不定她會將你遺忘,有時候狗狗對待陌生人不會特別友好的。”

“況且,我不信任這個訓練營,即使美國是一個自由平等的國度,在某些角落也會滋生陰暗。”

作者有話要說:

☆、小蘿莉

肯帕說的沒錯,在以利亞換位思考的時候,他毫不驚訝的發現如果喬娜站在這裏的話,她一定是頭也不回的走掉的那個人——或許洛麗絲正在等待拯救它的那個人。被好友所謂的浪漫細胞轟炸過的某人表示,如果救它於危難中的人是自己,那麽洛麗絲是否會有令人期待的表示,或者他們之間能發生什麽浪漫的事情?

“浪漫的事?海灘邊的接吻夠不夠浪漫,就像我和拉斐爾。”肯帕站在以利亞身後,並且將他的喃喃自語悉數聽進了耳膜。無疑,這個小家夥很有意思,但是他幾乎和女兒茱莉口中的那個人相差甚遠,仿佛他們本來就是兩個獨立的人——一個活潑有趣,積極向上(?),一個沈默寡言,酷勁十足。

肯帕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的以利亞嚇了一跳,這個男人惡劣的程度簡直堪比喬娜,怪不得他們能成為朋友。不過他的抱怨很快就被遺忘了,在樓上磨磨蹭蹭好久的艾薇母女倆總算下了樓梯,美麗的夫人牽著同樣可愛精致的女兒,在狀如狗熊的肯帕的襯托下愈發顯得清新脫俗。

“肯帕,有人說過你是一塊稱職的布景板嗎?”這是作為他偷聽自己講話的報覆。

“當然,”肯帕一溜煙的擠進母女倆中間的空隙(也許用“掰”這個字更加恰當),“還是一塊活動的布景板。”適當的幽默輕而易舉的打消了來自女兒茱莉的緊張,肯帕極其自然的拍著她的肩膀介紹:“茱莉,這是我們的鄰居以利亞威爾森,目前就讀於聖朗西斯小學,暑假之後即將升為二年級生,你們說不定還能成為同班同學。”

肯帕極負責的甩出一串熟稔的臺詞,這些情報並不是喬娜的友情提供,而是他近一小時內從以利亞的嘴裏摳出來的。當以利亞越聽越不對勁的時候,對方早已公布了他多項隱私。

“你的職業不會是狗仔吧?”

“我更希望你說我是福爾摩斯的接班人。”肯帕笑瞇瞇的給兩個小屁孩制造二人世界,“我想這裏暫時不需要你們,你們可以去花園裏散散步。”

“謝謝爸爸。”茱莉甜甜的對男人奉獻了兩個可愛的酒窩,不過在場諸人似乎都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這其中就包括希貝爾附身的以利亞。真令人害臊,小男孩手足無措的看向肯帕,但對方很不厚道的回以一記得意的笑容,而艾薇也秉承了丈夫笑而不語的特點,並且還對茱莉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在家人的鼓勵下(?),茱莉提著裙子跑去了花園,當然,其中值得為之加分的是茱莉在經過以利亞身邊的時候不輕不重的擦過男孩的手臂,仿佛一次無聲的邀請。

肯帕對此給予高度評價:“嗨,艾薇,我總覺得這招很眼熟,你搭訕我的時候是不是用過它?”

對此,美麗的艾薇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以利亞的身邊道:“但是茱莉的眼光比她的媽媽好上一萬倍。”

以利亞煩惱的摸摸鼻子,他發現自己總是會無辜的陷入大人們的陷阱,不管有意無意,他總能輕易的變成被調侃的對象:“我去花園散步,這裏就留給你們了。”

“聰明的男孩。”肯帕豎起大拇指,但是他的另一只手撫摸著表現躁動的拉布拉多犬,“在你退場之前,我希望你能帶上拉斐爾。”

“別急著拒絕,要知道他的母親可是我和艾薇的媒人,你和茱莉之間就得靠拉斐爾了。”

哭笑不得,以利亞堅決反對:“就算丘比特射穿了我的心臟,我也不會帶著他求愛的。”艾薇很遺憾的抱著想要急追而去的拉斐爾,並且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被拒之後幼稚的報覆行動他從來不會少做。

“親愛的,你覺得他們很般配?”艾薇疑惑的問道,對於自己寵愛的女兒,肯帕從來不會讓不懷好意的男孩靠近她,這是出自一個父親獨特的占有欲。

肯帕搖頭:“我只是想讓茱莉知道愛情並不是她想象般的美好,以利亞絕對是這方面的刺頭,我對他有信心——他一定不會讓茱莉得逞的。”

被肯帕“利用”的以利亞不知不覺中已將他的期待執行了一半——出於他總是慢人半拍的反應,茱莉體會到了和少女夢想截然不同的一面。但是遺傳自肯帕的執拗,茱莉一往無前的勇氣成功贏得了以利亞的好感。

一直到午餐結束,兩個小孩之間的氣氛猶如火箭升空,讓一肚子壞水的肯帕瞠目結舌。比如,茱莉突如其來的邀請:“以利亞,你晚上還留下來吃嗎?爸爸說你晚上一個人在家,不如在這裏吃吧。”

“晚上可能不行,茉莉下午就可能回來了。”雖然是拒絕,以利亞的態度卻搖擺不定,他仿佛是在告訴對面的小蘿莉,只要再勸勸他馬上就會答應下來。

茱莉果然立刻上當:“那就叫茉莉阿姨一起來我們家吧,媽咪做的烤意餅可好吃了。”小蘿莉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艾薇,“是不是,媽咪?”

“當然,我很自信自己的手藝。”艾薇笑意滿滿的回答女兒,只不過這一桌子上只有一個人看上去郁悶之極——熊一樣高狀的肯帕懼內的不敢反駁妻子的意願,轉而尋求其他方法:“以利亞,在此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情。”

“什麽?”

“洛麗絲。”肯帕回答道,“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接回洛麗絲,至少得先看看她過的好不好。雖然不曾見面,但是我和艾薇都很為她擔心,上帝知道那個地方究竟是天堂還是地獄。”

以利亞並沒有拒絕他的好意,事實上肯帕說的那些話對他的影響很大,他害怕狗狗但不希望做一個扼殺狗狗童年的劊子手,更不希望那個地方如同肯帕說的那樣恐怖。他有預感,如果洛麗絲真的發生某種不幸,他一定會內疚到死的(嚴重了……)。

以利亞一改輕松的面容,頗為沈重的點頭道:“你說的對,我要把洛麗絲接回來。”

於是,肯帕大叔莫名其妙的看著桌子上的兩位女性對男孩近乎殷切的安慰,順便承受了妻子無理(?)的白眼。而為了讓傳聞中的洛麗絲狗狗少受點苦頭(?),艾薇拍板決定一家人提早出發,作為一家之主的肯帕當仁不讓的擔任司機。

半小時匆匆而過,以利亞和肯帕一家終於來到目的地,茱莉心懷期待的抱著拉斐爾:“以利亞的狗狗肯定和拉斐爾一樣可愛,我迫不及待的想見見她了。”

“說不定我們可以結為親家,要知道拉斐爾到現在還是一只純情的小家夥。”被晾在一邊許久的肯帕不敢寂寞的開口,“茱莉一直很想為拉斐爾舉辦一個別開生面的婚禮,現在你做的禮服終於派上用場了。”

從上車開始就自動縮在副駕駛座上沈默無語的以利亞忍不住道:“洛麗絲不會同意這場婚禮的。”結婚是一公一母的事,而洛麗絲只在名字上占了便宜。

肯帕扭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洛麗絲的想法?說不定她很樂意每天早上有這麽帥氣的新郎陪她散步。”

你確定是散步?從臨出發前到下車之後這段時間,拉斐爾就像被沖昏頭腦的公牛,到處亂撞,它大幅度擺動的尾巴簡直是一件令人頭疼的兇器,上車不到1分鐘,以利亞就已經感受到了不下十次的敲打。他敢打賭,如果茱莉稍稍放開力道,拉斐爾絕對會拖著小女孩橫沖直撞。

“嘿,以利亞,跟我換個位置吧,我覺得自己快散架了。”茱莉求救似的看著心儀的男孩,要說散步,他們兩人一狗也一定是這個世界上的最佳拍檔,她再也不用羨慕媽咪和爸爸的組合了。

“還是交給肯帕吧,我覺得他是這裏最能勝任這項工作的人。”以利亞張口拒絕,他不是希貝爾為了達到把妹的目的而做出自我犧牲,事實上在狗狗這種地球上最恐怖的生物面前,以利亞永遠都不會選擇妥協(也許他家那只例外?)。

兩人鬧了一個小小的不愉快,作為女孩子的茱莉當然有權利生氣這個沒有風度的家夥,而以利亞則是理直氣壯,小小的男孩還遠沒有成長為一位翩翩紳士。不過,以利亞很快忘記了生氣,因為工作人員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從這方面看來,這家訓練營似乎與肯帕說的完全相反。

“第129號洛麗絲。”

等待的時間比想象中的更快,當身穿白色大褂的醫護人員抱著一團白色的狗狗出現時,以利亞和茱莉迫不及待的搶上前,這一刻兩個小家夥都沒有嫌棄彼此。

“這是洛麗絲嗎?她生的好漂亮。”茱莉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它的皮毛,“可是她為什麽沒有動靜?”

以利亞同樣發現了問題,往常任何時候洛麗絲都是囂張活潑的,以它恨不得爬到他頭上拉屎撒尿的性格,他一定會被迫吞咽苦果。但是,洛麗絲沒有絲毫反應,這讓以利亞萬分擔憂,難道真如肯帕所說,這個地方根本就不靠譜?

“醫生,洛麗絲是不是生病了?她看上去沒精打采的。”這時候艾薇走出來了,她的兩只手安慰的撫摸兩個孩子的頭。

“不,它很好,我猜它只是想念自己的家人了。”醫護人員作出交接的手勢,“唯一令我不放心的是它似乎有點排外,很不願意和自己的同類相處。每次我去照顧它的時候,都只能在人跡罕至的地方找到它。”

以利亞直楞楞的聽著醫護人員的話,仿佛他又回到了收養洛麗絲的那一天,醫生和護士們爭相告訴他們洛麗絲的情況,比如它愛吃零食,比如它不會走路,又比如它很怕診所裏的其他狗狗。

該死,他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以利亞小小的頭腦中充滿了懊悔和內疚,尤其在拉斐爾這塊過分活躍的布景板的襯托下,洛麗絲看上去更加可憐無助了(可憐的拉斐爾已經和肯帕淪為同一類型的非生物了)。

“我能抱抱它嗎?”以利亞的低聲詢問換來茱莉疑惑的眼神,在小女孩的眼裏這個請求根本不應該成立,他才是洛麗絲的主人不是嗎?而在場的只有肯帕和艾薇稍稍了解一點情況,在以利亞怕狗的前提下將洛麗絲送到這個地方,而今他沒有得到一丁點的喜聞樂見的信息,男孩敏感的心靈同樣飽受著磨難。

醫護人員小心翼翼的將狗狗送入男孩的臂彎,後者姿勢僵硬、表情慘烈的幾乎不忍直視:“親愛的,你還好嗎?”

“不能再好了。”

回應他的是臂彎裏前一刻還安靜、這一刻暴怒的狗狗的抓狂,自認為被當做交易品的容言狗狗在以利亞重新接他的時候,他選擇了從靜觀其變到突然襲擊的奇筞。而心懷內疚的男孩再一次被迫吞下苦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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