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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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們掩嘴偷笑,只有先前的棕發女郎向女孩亮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一語雙關。”

“謝謝。”

滿是“薄荷味”的辦公室裏頓時充滿了活潑暧昧的笑聲,對此,醫生只能無奈的笑笑。看,生活在美女們的世界裏就是這樣尷尬,這間私人診所應該再多一點陽剛味。

不過,醫生並不介意多說些yellow話題:“女士們,其實我更喜歡水蜜桃香味。”

早間的笑鬧持續了一會兒,醫生不得不重新將話題繞回來,他抱著容言不解的問道:“我們可愛的女孩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

一個金發護士糾正道:“醫生,我得承認您醫術高明,但是,您的眼力還有待提高。”她指指他懷裏的狗狗,“你可以自己確認一下他的性別。”女士著重了“他”而並非“她”。

“是嗎?”醫生的眉毛完全變成了八字眉,他不確定的改抱為“支”,兩只大手握住狗狗前肢末端,然後一把將他提起,在容言擺出一份仔細臨聽的架勢的時候,他被迫上升到了醫生平視的高度,甚至更高。

容言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是在玩高拋拋游戲嗎?然而,當他順著醫生的視線往回看時,容言炸毛了。他看的是神馬?出於自我保護,淩空而懸的他做了一個讓人捧腹大笑的姿勢——雙腿交叉——以人類才能有的想象力做出了動物界難以理解的姿勢。

“噗嗤。”

辦公室裏一片東倒西歪,更有走路撞墻、喝茶噴水的舉動。作為距離最近、角度絕佳的第一旁觀人兼間接促使人,醫生也是笑的最厲害的。

“我想……你們是對的。”

醫生顫抖的說完整句話,他的肩膀早已抖的不成樣子,就連被支架在半空中的容言都能輕易感受的到。

他們這是在確認他的性別?容言費力的運轉容量小於人類的大腦,兩只後腿微微分開又不得不緊閉,如此循環,這讓他試圖轉移註意力的希望幾乎落空,因為他對面的人笑的實在太厲害了。

惱羞成怒的人通常會有兩種選擇,撂挑子走人,或者破罐子破摔。無疑,受制於人的容言只可能選擇後面一種。他不停的給自己催眠,醫生是男同胞,他有的醫生也有,而身後的女同胞……容言看著窗外的太陽,就當做陽光下正燦爛的鮮花吧。

借口是好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前途正在逐漸轉向陽光照射不到的陰暗角落。

鼻頭上滿是雀斑的女孩俏生生的道:“是護士長這樣吩咐的,小家夥似乎有點排外反應。”

“分析的很有道理。”醫生補充了一句,“你應該多像護士長學習學習,她的身上閃光點太多了。”

棕發護士嫵媚的一撩鬢角,眼角的纖細皺紋也藏不住她的風情萬種。

醫生黑色的眼睛裏滿是驚艷,他覺得只要和她在一起,他總能找到男人的優勢——他的老婆是全美最艷麗的玫瑰花:“女士,你做的很對,需要獎勵嗎?”

往往醫生一說這句話,他們的四周就會迅速響起一片嗡嗡聲,女士們很樂意聽一些秘密的事,連女孩們都不例外。但是,護士長拒絕回答,她轉而說到狗狗的身上:“我覺得您今天應該讓它適應一下這裏的環境,給它多找幾個玩伴。”

醫生聳肩表示遺憾,嘴裏卻不得不答應這件毫不相幹的事:“那麽,先到哪裏比較好?”他抱著容言左轉右轉,剛剛經過一個全是籠子的大房間,醫生就立刻穿行而過。他完全沒在意容言那一瞬間幾乎停止的心跳,他以為醫生會把他關進去。

幸好沒有。

容言松了一口氣,然而事情的發展往往會在不經意間超出他的意料。在醫生剛踏出醫院,一片綠色盎然的草坪上飛快的向他們掠過一個黑色的身影。

“汪——”

容言幾近火燒屁股,他差點被一只飛撲而來的狗抓破難以啟齒的地方!當然,容言此刻完全顧及不到被抓破屁股的惱羞,他的心臟幾乎要脫體而出了。天知道他有多怕狗,不僅僅怕狗,凡是非人類的生命體他都怕,更何況這只狗兇戾的姿態是他平生僅見,他沒法控制住由心而發的淒厲嘶喊。

作為距離容言最近的兩個生命體,醫生和大狗也好不到哪裏去。熱情活潑的大狗似乎從來沒聽見過這聲堪比臨死前最後嘶嚎的哀呼,它才沾到醫生皮帶的爪子楞是被嚇的脫離地面。而抱著他的醫生更是雙手不穩,好在他反應靈敏,並沒有真的將狗狗扔出去。

“上帝,我從來不知道散步這項悠閑的活動竟然如此驚險刺激。”醫生把容言貼在心口,到現在他的心臟還不肯安穩的工作,他需要厚實一點的東西幫忙安撫心跳。

“嗚嗚。”

地上徘徊的大狗不安的踱著步子,它一刻不停的繞著一人一狗,仿佛在尋找他們的破綻——當然,這僅僅是容言的臆想。熟悉狗狗肢體語言的醫生輕易的讀出了它的信息,大狗只有在心情不那麽好的時候才會如此溫順。

“嘿,斯托瓦迪,一個晚上不見,你更加強壯了。”

醫生蹲下/身體,一手摟著容言,一手招呼想近身卻一直躑躅不前的大狗。大狗看上去開心極了,它絲毫不顧醫生臂彎裏比它還過分“活潑”的狗狗,一個飛撲便擠進了醫生的懷抱,一條猩紅的舌頭熱切的親吻他的臉頰。

“哈,夥計,你太熱情了,我快受不住了。”

醫生大笑著躲閃,分心之下,他臂彎裏陡然少了一樣東西。容言狗狗自然不會傻氣的在原地等他,對他來說,狗狗導電體——醫生的身邊是最不安全的地方。所以,他連考慮都不需要,撒開四條腿便要狂奔而去。

“噗通。”

略略冒頭的草坪被壓倒了,如果它們有意識的話,也許會感激這只新來的常住居民體位並不肥大——容言狗狗摔倒了。如果時間能夠倒帶,這個綠茵草地上最神奇的一幕將會更快被人知曉。新晉狗狗的容言童鞋尚不能體會上帝的仁慈,四條腿的生物究竟是如何協調走路的?

上帝不會告訴他,實踐出真知,而實踐的基礎在於觀察學習。但他沒法觀察,當這片草坪活蹦亂跳的真正主人向他飛奔而來時,容言幾乎連爬帶摔的滾到醫生的腳邊。雪白的毛皮沾了青草特有的氣味,卻和其他狗狗不大一樣。

醫生驚的迅速抱起容言,草坪上一群搖晃尾巴的大狗小狗紛紛湧向醫生。

“小家夥,你還好嗎?”

醫生簡直不敢想象,就幾秒鐘的時間從他的指縫裏溜走,小家夥竟然骨折了一條腿。他拍拍離的最近的大狗,心慌中帶著一點點安撫的作用:“夥計們,你們先去玩吧,我得先看顧一下你們的新朋友。”

他身形迅速的邁步往回走,要知道他和他的妻子與大多數人一樣,都是愛狗如命的人,它們傷了一點點都能叫他們心急如焚,更何況這只狗狗還如此可愛。

“沒事的,小家夥,你得忍一忍,我們現在就給你治療。”

醫生急匆匆的進辦公室,將渾身顫抖的容言交由護士們簡單處理,然後快速換上工作服。他忙碌的一天終於提前開始了,原因只是因為他的一時疏忽,為此,他幾乎承擔了兩份怒火——來自妻子愛麗絲和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想念

華盛頓州,西雅圖。

對於這兩個名字,很多人都不能說沒聽過,但是西雅圖的某間寵物醫院卻不可能和上面兩個名字並駕齊驅。這間只為寵物治病的私人診所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夢游仙境,幾乎每一個看到它的孩子都會牽著自己的寵物進入其中。

《愛麗絲夢游仙境》是一本享譽全球的兒童故事,這間診所的主人不愛故事,可是他很愛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的名字就叫愛麗絲,從此處不難看出醫生對妻子的感情,而往往愛妻的人都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毛病——怕老婆。

“怕老婆沒什麽不好的。”醫生走出手術室的時候,與他同行的護士們很自覺的讓出一條通道。工作久了,大家都知道醫生的此去用意,他一定是去自己的辦公室領“便當”了。這裏所說的便當當然不可能是午飯或者早飯,也不可能是他一上午的工資,事實上那個便當根本就沒秘密可言。

醫生垂頭喪氣的關好門,原來空空如也的手上多了一根被撕咬的厲害的肉骨頭。這根骨頭粗而大,少許地方還連著為數不多的筋和肉,若是湊近了,也許能聞到一股引人食欲的肉香。

“自從愛麗絲拜師東方廚師後,她的手藝簡直比坐火箭升天還快。”金發護士直勾勾的看著醫生手裏的肉骨頭,她正在用面部表情暗示愛麗絲,她多希望能夠嘗到堪比肉骨頭的美味。

可惜愛麗絲的註意力並不在這場無趣的聊天上,她小心的將容言放在柔軟的搖籃裏,然後和大部分人一樣拭目以待——他的丈夫一臉就義準備,手裏的骨頭也仿佛成了能置人於死地的槍桿子。

“親愛的,你準備和花園裏的女士們、先生們打仗嗎?”

愛麗絲撫著容言的皮毛,她心裏原本的愧疚和心疼轉而化作了哭笑不得,“只是做個游戲而已,孩子們長大後會為此而感激你。”

“然後用口水塗滿我的整張臉?”醫生自以為幽默的接了她的話。

後花園是狗狗們的天堂,診所裏的其他動物不大喜歡和整天吵鬧的狗狗呆在同一個地方,所以這個地方實際上就是狗狗的地盤。愛麗絲夫妻喜愛它們,並且把它們當成自己的孩子。她愛孩子的母親天性促使她不停的看育兒寶典,為此她還迷上了和孩子們的互動,她認為只有和他們有了交流,孩子們才會健康成長。

從醫生此時的造型,不難看出這所謂的互動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座診所最愛插話題的雀斑女孩道:“這是孩子們最純真的獎勵,我認為您需要它。”

醫生苦惱的看著棕發護士長,祈求道:“親愛的,我能投降嗎?”

“不能,”愛麗絲輕輕搖頭,“這是戰爭!”

他敢保證,他的妻子絕對不懷好意,但是他沒有辦法拒絕。其實,拿著肉骨頭和狗狗們玩耍是一件很輕松快樂的事,他安慰自己,前提是他最好能換根骨頭,因為它實在太香了。

“需要給您定下一個目標嗎,先生?”愛麗絲給自己紮了一個松松的馬尾辮,“我想您和敵方的大將軍——斯托瓦迪神交已久了。”

醫生順著妻子給定的目標,在心裏將斯托瓦迪全副武裝,不得不說,那個樣子確實滑稽:“斯托瓦迪並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和新來的小家夥親近親近,但是它還是嚇壞了它。”醫生說的斯托瓦迪就是害容言不得不被迫逃離醫生的大狗。

愛麗絲和醫生一同走回了他的辦公室,她完完全全將這座私人領地化為了公共場地:“你的辦公室從今天開始被征用,我想在我們想到辦法前,或者小家夥不熟悉環境前這裏先給他住,畢竟一晚上的相處,它肯定更加喜歡這裏。”

“沒問題。”

在這點上,夫妻兩人很容易達到共識。如果容言聽的懂人話,哦不,如果他聽的懂英語的話,他一定會指著他們的鼻子叫罵,這對夫妻同樣信奉獨-裁主義,作為當事人,他竟然沒有得到任何詢問。

當然,即使他們再愛狗狗,也不會想從一只狗狗的嘴裏聽到任何“意願”的。

“那麽好吧,女士們,每天的例行檢查現在開始,你們需要去看看孩子們的身體如何,然後為它們準備可口的早飯。對了,”醫生向著一位新來的護士道,“凱瑟琳,我的意思是這裏很多孩子非常不喜歡超市提供的狗糧貓食,如果你遇到了一兩個不友好的夥計,你可以向護士長請教。”

“好的,先生。”凱瑟琳點點頭,這讓她安靜的氣質更加凸顯出來了。

雀斑女孩蹦跳著挽住凱瑟琳:“先生,那你的工作呢?”

醫生張大著嘴巴道:“我負責逗他們玩樂。”他晃著手裏的肉骨頭,臨出門前做出一張苦瓜臉,“嘿,你能不能不提這個?”

“好的,先生,祝您有一個愉快的早晨。”

不大的辦公室裏頓時響起一片歡聲笑語,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醫生縮著肩膀往外跑的狼狽身影。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容言,只能咬著牙根詛咒他被狗狗咬屁股,要說成為非人類開始,他最恨的就是這個美國版“賈寶玉”。

想到這裏,他又覺得前腿疼了,長這麽大他還是頭一次受這麽嚴重的傷,想以前光是膝蓋破了皮就夠他一陣齜牙咧嘴的。都說恨一個人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滿的,恨完一個人的時候,他的心裏肯定是空的。

這間剛剛還很熱鬧的辦公室,轉眼就人走茶涼了,現在畢竟是上班時間,他們不可能分出一個人手單獨照顧一只狗狗,況且他被治療的很好,沒有意外的話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癥。這裏他不得不感激那個美國版“賈寶玉”,唯一的遺憾是他的父母並沒有陪伴在側。

容言是個男人,大學畢業已經二十有四的男人不能稱之為男孩了,他有了生存能力和獨立能力,但是男子漢氣概這玩意兒有時候真的不能表象的體現在一個男人身上。尤其現在他變成了“它”,身處異國他鄉,不懂他們的語言,不懂他們的生活方式,甚至生活不能自理,這個時候他格外想念父母親人。

昨天他實在夠二的。

容言在心裏自我批判,除了一開始的驚慌失措,他竟然覺得做一只狗還不錯!大概是溫香軟玉在旁的緣故?好吧,他承認自己比較自私,不會想其他人的感受,換句話說就是沒心沒肺,但是他現在體會到了沒心沒肺的代價。

這個陌生的辦公室只有他一個病患,他連自言自語都做不到了。

為了不讓自己陷入生無可戀的絕境,容言將思緒掉個頭,他可以不去想家裏人,想想其他事情吧。

他的好兄弟富陽,學習成績馬馬虎虎,但是一身本事夠實在。他會打球,每次和別校比賽,他們都能掙的滿盆缽。他也會寫情書,雖然容言每回都感覺惡寒,但是勝在實用。他還有一身腱子肉,照他說的,這身肉就是他的名牌!

容言羨慕的想,要是自己能有一身肌肉就好了。當他把想象力無限擴大,他發現自己頂著一身肌肉太過有礙國民的審美標準了,但是國民的審美標準幹他何事?他現在連個人形都沒有。

不對,他怎麽又想到這件沮喪的事情去了。

也許,他該想想富陽畢業後會去哪個行業工作?照著這條線接下去想,富陽說不定能當籃球健將,等他功成名就的時候隨便簽個名字就能讓他數錢數到手抽筋。或者他可以選擇做一個寫手,以他無往而不利的情書攻勢,他筆下的男豬腳一定能讓讀者們爽歪歪。又或者他可以去做一個健美教練?

短短幾分鐘,容言就為富陽想了N多就業方向,估計比他老媽子還操心他的未來。然後他還得為他的好兄弟找媳婦兒,太漂亮的不要,守不住;太有錢的不要,面子過不去;太能說的不要,富陽已經夠會說的了……

富陽富陽富陽,容言這會兒才發覺,自己可憐的圈子裏居然只剩下了一個富陽。如果他還是一個人的話,畢業後他們還能通過網絡、電話聯系,偶爾橫跨一個省聚一聚,問題在於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只不能說話的狗狗!

整整一個小時,容言已經想無可想,戀無可戀,原本尚算多姿多彩的世界也變成了一片黑白。要一個90後回到過去,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每天只能看著黑白電視,真的不如去死。

容言狗狗趴在搖籃裏,一雙濕潤的眼睛無精打采的看著這個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被趕出去了

所謂熟悉環境,也不過是聞膩了消毒水、嘗膩了牛肉生菜、看膩了辦公室戀情。容言很是無語的看著這對形如新婚的夫婦,怎麽兩人的嘴唇上都沾著糖果味道嗎,連分出一小個縫隙都不願意?

“親愛的,你看小家夥的樣子多可愛。”好不容易把醫生的舌頭從嘴裏趕出去,愛麗絲就看到了容言狗狗睜著一雙大眼撲閃撲閃的看著他們,更有趣的是小家夥發現自己露底了之後還會慌慌張張的轉過頭去。

愛麗絲不止一次的感嘆,小家夥的智力簡直和人類一般無二:“它要是個孩子該有多好。”

醫生攬緊了妻子的腰,自咽喉深處慨嘆的熱氣熏紅了愛麗絲的臉頰:“也許,我們可以制造一個孩子,只屬於我們自己的。”

聞言,愛麗絲笑的軟了身體,全靠著醫生的支撐才能站穩腳跟,她搭著醫生的肩膀呢喃著說:“先生,你是醫博士,不是物理專家,就算給你半成品你也不一定做的出來。”

“誰說的,醫生很厲害的。”他舔吻著愛麗絲的耳廓,“只要你奉獻一些可愛的小東西,我一定可以做出來。”他一面說,一面將手掌貼在妻子扁平的腹部上,輕柔的摩挲。

容言裝作熟睡的樣子,但他的耳朵比誰都豎的高,因為情人間的愛語畢竟不會像唱歌一樣大聲,他們軟軟的、輕輕的,同時也會說的很慢很慢——這對於一個口語和聽力同等白癡的人來說實在寶貴。

他在醫生的辦公室裏養傷,醫生在辦公室裏搞親親游戲,誰也不妨礙誰。當然,容言其實是占了大便宜的,這等於有人在給他免費看現場直播,雖然不能親身上場,但是這對於一個過去在感情和實踐方面一片空蕩的人來說,收獲不可謂不大。可惜的是,愛麗絲太自制了,除了給醫生親幾口、摸幾下,他幾乎沒看到任何限制級的刺激畫面。

容言輕輕的張開嘴,當他下意識的想到這個動作源自於嘆氣這樣人性化的動作時,一聲尖細、幼嫩的犬吠聲已經飄到了空氣裏。

醫生挫敗的轉頭,因為這一記突如其來的叫聲在這對情人耳邊不蒂於晴天霹靂,愛麗絲甚至抱怨的推開了他:“這是白天,親愛的。”

“又不是沒在白天做過。”

“這裏是辦公室,先生。”愛麗絲簡直拿這個孩童心性的人沒辦法。

醫生聳肩道:“好吧,我就是看了《瓊斯的戀愛》才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愛麗絲偷笑著走到容言身邊,俯身將尚未回神的他揉進懷裏道:“這部片子不適合你,我向你保證。”

醫生挑眉,他現在最厭惡的就是愛麗絲的這個動作,打從小家夥受傷之後,它幾乎就成了妻子新的寵物,無論做什麽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絕對不會是她的老公。如果他不采取一些行動,這個動作將會變成一種習慣,沒人比他更了解習慣的可怕。

“我也向你保證,親愛的,小家夥已經斷奶了,它不需要你拋下自己的丈夫轉而去安慰它。”醫生無奈的上前,眼神粗魯、動作卻很溫柔的接過容言,“並且,我覺得是時候讓小家夥走出這間狹窄的辦公室,它應該和外面的夥計們一樣放聲追逐、恣意生活。”

“就像放聲追逐你手裏的肉骨頭嗎?”

愛麗絲接到丈夫受傷的眼神,雙手投降道:“好吧,我同意你的觀點,但是它的腿沒問題了嗎?”

醫生遞給她一個眼神,就像在說“你還不信任我嗎”。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了辦公室,然而這一天從這一刻開始,容言脆弱的神經不得不飽受大自然的摧殘——狗狗是大自然的產物,所以偉大的自然之神理所應當的接過他的埋怨和哭訴。

醫生和護士長有說有笑的並肩來到寵物臥室,可是孩子們一如平常的吵鬧把原本安靜的小家夥炸的毛發倒豎,醫生甚至能從它的身體上感覺到顫栗。察覺到容言逃跑的可能性,醫生吸取教訓的箍牢了它的身體,小家夥的腿雖然痊愈了,但並不代表它就可以無所顧忌。

“它怎麽了?”愛麗絲將手搭在容言的身上,企圖通過手的聯系安撫它的情緒,“是不是不大適應這裏的環境?”

何止不適應,簡直討厭!

容言聽懂了“不適應”“環境”這兩個單詞,他恨不得掇一個喇叭在醫生的耳朵旁邊,河東獅吼足以對付這個滿腦子辦公室戀情的醫生。

既然骨感的現實滿足不了他的願望,那麽,他只能用行動來抗議醫生不人-道的行為——一只出生才幾個月的狗狗能有多少力氣,答案是肯定的。容言輕易的被搞定四肢,然後在美女護士長憐惜的眼神下被醫生扔進了一個面積不小的綠色鐵籠子。

有水,一個淺淺的杯子裏裝著;有熟食,一個巴掌大的盤子上盛著,它們被放在籠子口,最右邊的角落裏。不巧的是,他的右鄰居就是那天害他失足斷腿的罪魁禍首斯托瓦迪,而他的左鄰居是一只體形不亞於前者的大狗,它的名字叫羅伯特,是全診所最為暴躁的狗狗,沒有之一。

天生害怕動物的容言進退兩難,角落裏蹲著這樣簡單的夢想這輩子是難以實現了。哀悼的和五分鐘以前還相親相愛的辦公室結束神交,下一刻他就選擇了籠子裏最中央的地帶——趴著,這和愛麗絲的投食政策息息相關——護士長完全忽略了這具身體的真實屬性,她很樂意將他和某種餐桌上經常出現的食物畫等號,區別在於前者是吃的,後者是被吃的。

“汪!”

原本想就此入眠的容言不期然的被這聲足以蓋過所有犬吠的聲音嚇到了,他微瞌的狗眼睜得叫平時大了一倍有餘。

“汪!”

這聲高昂的吠叫來自於他的左邊,這只看上去異常暴躁的大狗如同吃了違禁藥品,它強壯的身體也許無法越界,容言卻毫不懷疑自己可能會被它弄傷——這狗的爪子直至整條腿從欄桿的那頭伸到了這頭。他甚至看到了那只濕漉漉的爪子上泛著異常冷厲的鋒芒。

“嗚。”

容言示弱了,發自內心的、由裏到外的完全表示了出來。而這間寵物們的臥房喧囂依舊,誰也沒空去註意同類們的“交流”。

羅伯特稍稍停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它變的更加兇猛了,一只爪子不夠,它就兩只爪子一齊上,因天氣炎熱而沒有鋪毛毯的木質地板頃刻間面目全非,一道道抓痕淩厲而不淩亂,它們有目的的向著前方移動,羅伯特每一次的行動都能讓這些抓痕朝前移動幾公分。

“嗚嗚。”

人在害怕的事物面前會本能的選擇尖叫,容言自然不例外,事實上他壓抑的驚叫已經引起了諸方關註。但他現在絲毫都沒有被這麽多非我族類圍觀的緊張了,他的註意力全在面前的羅伯特身上。

羅伯特不能撞爛欄桿,他過不過來——這些念頭他都想過,可是現實太過驚悚,誰能保證那雙瘋狂的爪子不會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他身上?這只大狗的毅力即使放在人身上都覺得意外,但是作為當事人兼受害人的容言,他無力去欣賞給予自己恐怖現狀的大狗。

僅僅幾個呼吸間,羅伯特突兀的停止了攻擊,並且退回了自己的地盤,這讓一直嚴陣以待的容言錯愕了半晌。不過,真相很快就出現了,這間寵物臥室來了一個外來者,這是一個面容陌生的護士,至少容言呆在辦公室的時候沒有見過。

這個陌生的護士很熟稔的走到他們中間,容言聽不懂她的自言自語,但他看懂了她的情緒,似乎不怎麽愉快。如果這個外國人地盤的頭頭——上帝筒子願意給他開外掛讓他瞬間懂英語的話,容言一定會跳起來的。

“上帝,我以為連凱瑟琳都很喜歡的狗狗會很乖巧,現在看來完全相反(她盯著容言身下的地板)。聽著,我可不是凱瑟琳,如果你再繼續鬧騰,不止今天的午餐,我連一碗水都不會給你。”

護士狠狠的加深了語氣,臨走前還不忘罵罵咧咧:“我從來沒應聘過這樣的診所,連沒人要的狗也會放進來,難道他們不知道美國還有收容所這樣的地方嗎?”

對此,不通語言的容言狗狗只能睜著一雙狗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他有些饑渴的看著他右鄰居“屋裏”的水和食物(屬於他的那一份已經被護士端走了,詛咒她來大姨媽的時候沒有衛衛),心裏第一百次的懊悔,他不應該光顧著學習而忘記吃喝——如果他不承認那是現場版的XX的話。

人在饑餓的時候總會爆發無限潛力,雖然這潛力對籠子毫無效果,容言安慰自己,也許他可以跟他的鄰居好好溝通溝通。鑒於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對英語也只是十知半解(很有自知之明),這樣是不是說明,其實他可以換個角度思考問題——說不定他和這具身體的同類會有共同語言?

抱著這樣的想法,容言狗狗相當沒有危機感的把後背留給了敵人,以動物們四肢著地的情況看,把屁股留給敵人似乎更為妥當。總之,護士的小插曲把他對安危的警惕拋到了腦後,他嘗試性的用狗類語言輕喊了一聲,兩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鄰居斯托瓦迪。

“汪!”——嘿,你好。

斯托瓦迪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同時也應景的回喊了一句。

容言立刻來了精神,這讓他對狗狗的恐懼稍稍降低了一點:“汪!”——我能和你商量個事嗎?

斯托瓦迪又看了一會兒,再次作答。

這是個好兆頭,容言興奮的搖晃起了尾巴,他絲毫沒註意到這個現象,要知道過去幾個禮拜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協調身體的平感。

“汪!”——能把你的食物分我一半嗎?它們看上去很可口,我覺得你留了這麽多太浪費了,也許我能幫你分擔一點。

斯托瓦迪看的是他的尾巴,那一卷柔順的毛團一旦搖晃起來幾乎沒人能抵擋的了誘惑,它看上去太可愛了。值得註意的是,原本蓄勢待發的羅伯特也被這團尾巴分了心,如果他張口能言,它一定不會介意和護士們一起聊聊他的尾巴。

容言期待的看著它,可是斯托瓦迪看上了癮,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這讓容言不得不深刻反省,難道他說的話太深奧,導致大狗沒能理解?還是因為他們品種不同,語言有代溝?——這是容言最苦惱、最不願意接受的事實,他已經夠可憐的了,連人話都聽不懂,外國人的頭頭難道還不讓他掌握狗類的通用語?

容言的好心情收了起來,他的尾巴也不晃了,他又想到了一種可能,也許他說的太短了,一聲犬吠不能夠把一整句話的意思全部包含進去?一定是這樣,容言狗狗狠狠跺腳,這個動作放在人類時期,應該是左拳捶右掌,無奈時刻特殊,只能以此表達含義了。

深吸一口氣,容言狗狗做足了準備,他一開口就是一連串吠叫,稚嫩、響亮的聲音漂亮的吸引了狗狗們的註意,同時也引來了門口的護士。

“又是你!”

那個護士雙手叉腰,本就不好看的臉完全猙獰了,她不知道容言心裏比她更生氣,打斷了他的話是小,餓著他的肚子是大,他也特別想對這個護士說上三個字——又是你!

“聽著,你要是再敢叫一聲,我就把你扔出去。診所裏偶爾走失一條狗再正常不過了,尤其是一條流浪狗,我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說完,護士怒氣沖沖的走了,徒留容言傻兮兮的看著她的背影,他是真的不懂她在說什麽。不過,不懂也沒關系,重要的是容言即將再一次把護士惹來——羅伯特潛伏已久,在那團尾巴再也沒有晃動的跡象的時候,它出動了。

“汪——”

一直沒敢挪動位置的容言,站在了被羅伯特制造出來的抓痕上,他忽略了羅伯特的攻擊力,所以他毫無意外的中招了。那團尤為可愛的尾巴被爪子的主狗踩在腳下,堅定不移。

而寵物臥室的門這一次被來人毫不憐惜的踹了開來,氣勢洶洶的護士先是被狗狗的慘樣驚楞了三秒,而後她又開始了自言自語:“剛才惹斯瓦迪,現在是羅特,活該變成這樣。”她一點都沒念錯名字、不盡職的羞愧,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上班時間不該有的幻想,可惜這個過程被一只流浪狗不停的打斷。

“我要把你扔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唔,前兩天參加婚禮,所以沒更。

人家可不可以求點評論?

☆、算是流浪吧

寬闊的街道上行人很多,他們時不時擦肩而過,偶爾不小心撞到一起也會彼此一笑了之,一句“對不起”成為這條街道極具魅力的靚麗風景。然而,人們料想不到的是,究竟多美麗、多奇特的東西能夠使得這條街道為之開辟一條蹊徑。

就在不少人停下腳步的時候,居於內側的人群發出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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