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0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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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新月趕緊將彈夾抓在手中,她根據剛才聽到的聲音方位,將彈夾使勁扔了出去。

“列昂尼德,接住!”

可惜陸新月的想象很美好,彈夾被扔出去只飛出很短一段距離就被攔截。

“哎呦!”“啊!”先後響起兩聲驚呼,貌似兩個烏爾班利奧幫手下被扔出去的彈夾暗器給擊中了腦袋和肩膀。如果陸新月的槍法也有這麽準就好了。

另外還有一個彈夾啪噠一聲落在了彼得腳下,他擡腳踢走:“謝爾蓋、雅克夫,去把我們的薇拉小姐給請出來。註意溫柔一點,如果她反抗,你們也不用憐香惜玉!”

“是!”謝爾蓋和雅克夫端著槍向陸新月縮在的角落行去。

“我投降,不要傷害她!”列昂尼德高舉雙手,從地上站了起來。聽到列昂尼德的話,陸新月也將槍扔了出來:“不要開槍!”

彼得走到列昂尼德跟前一槍托敲在他的頭上,額角立馬破皮流血。

“列昂尼德!”陸新月想上前,卻被謝爾蓋和雅克夫一左一右反剪了雙臂。

彼得給了這麽一下還不解氣,擡起又是一腳,本就腿部中槍搖搖欲墜的列昂尼德瞬間支持不住,再次倒地。

“放開我!彼得,你們已經拿到了財產讓渡書,現在應該遵守諾言放了我們!”陸新月昂著頭艱難的出聲。

彼得覺得很有趣,他讓手下拿槍指著列昂尼德的頭將人架起來,走到陸新月面前用槍將她的下巴挑起來。

“我尊重美麗的淑女小姐,沒有讓手下搜你的身。可是你是怎麽對我的,竟然夾帶槍支偷偷給了列昂尼德。我真沒想到馬克西姆的小侄女還這麽有膽!不是說你一直在中國鄉下長大的嗎?”

“我們這是害怕你拿了東西,不放人。”陸新月嘴硬的狡辯。

“呵呵,本來我是打算遵守諾言放了你們。可是列昂尼德一下就殺了我兩個手下,還有一個受了重傷,你說我就這麽把你們放了,以後還怎麽在幫裏立足!”

“彼得,你不用為難我姐姐,有什麽就沖著我來。你不是要我們家的財產嗎?讓渡書你已經拿到了,還不趕緊去辦手續。難道就不怕發生什麽變故?”

“哼,不用你提醒。如果不是財產還沒有轉到我們名下,我立馬就會殺了你!”

列昂尼德正是為了這一點,所以才敢有恃無恐。陸新月也聽安德烈管家講過蘇國的法律,在面對私人財產轉移的時候政府控制得非常嚴格。

如果現在她和列昂尼德死亡了,財產就會回到馬克西姆舅舅的名下。如果連馬克西姆舅舅都死了,又沒有簽署任何有效的財產讓渡書,那麽辛家所有的財產都將收歸國有。

彼得肯定清楚這一點,所以才能夠忍住沒有發飆。“好了,既然我們的列昂尼德少爺和薇拉小姐這麽不知好歹,就跟著回幫裏做客吧!”

陸新月和列昂尼德都被兩人押解著,跟隨在彼得身後出了聖堂。還來不及適應外面刺眼的陽光,耳畔響起熟悉的清脆槍聲,陸新月感覺雙臂一松,身後的兩人倒地不起。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臺階流淌,很快浸到陸新月腳上的軟靴四周。列昂尼德將呆楞的陸新月抱在懷裏,嘴裏不住安慰:“沒事了。薇拉,沒事了。”

“列昂尼德!”一個身材高大,有著深棕色頭發和眼睛的蘇國中年男子來到兩人身邊。

列昂尼德放開陸新月,轉身呼喚:“舅舅,你來了!”這就是他們的舅舅馬克西姆。陸新月打量著面前的男人,臉色蒼白瘦削,應該是大病未愈。

旁邊走上前來一名年青男子,他接過馬克西姆手中的槍,然後將拐杖遞給他退到了一邊。

“這就是狄安娜的另一個孩子,薇拉吧!”馬克西姆也在打量陸新月,看著她完全繼承了中國血統的外貌和身高,總有點不相信。

“舅舅好!”陸新月還說等列昂尼德的事情解決了,她在回國之前一定去看望一下這個舅舅,沒想到他會以救世主的身份突然出現,讓她內心糾結不已。

列昂尼德自然也對舅舅的出現驚訝不已:“舅舅,你怎麽來了?”上次見到他,也就是兩個月之前的時候,馬克西姆剛剛清醒還不能動彈,這都已經能夠自己行走。

“我收到了安德烈管家的消息,你們兩個年輕人太不知道輕重了。以身犯險的事情,往後不要再做。”

陸新月知道馬克西姆說的是自己,但是並沒有出聲。

“這次是我不小心著了對方的道,以後不會!”

馬克西姆還想繼續說,但是杵著拐杖的手已經開始顫抖。列昂尼德趕緊上前,扶住了一邊臂膀。陸新月在列昂尼德的示意下也扶住了另一邊。“舅舅,我們回家再說吧!”

等回到府邸,安德烈看到平安歸來的兩人還有老主人馬克西姆,又是一番老淚縱橫。

雖然回來乘坐的是舒適的汽車,但是拖著病體的馬克西姆、受了槍傷的列昂尼德以及飽受驚嚇的陸新月都已經慘白了臉,甚至連晚餐都沒吃就全部回房休息。

第二天,陸新月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列昂尼德。

“列昂尼德,傷口還疼嗎?”在回來的路上,馬克西姆帶著的醫生就檢查了他的傷勢。很幸運,子彈只是擦過了小腿皮膚,並沒有傷及骨骼和肌肉。但是看著那鮮血淋淋的傷口,陸新月還是不能像馬克西姆和醫生那樣見慣不怪。

“米哈伊爾的技術很好。今天早晨剛換過一次藥,傷口早就不再滲血。”列昂尼德的口氣很是平常,沒有傷及要害已是萬幸。

陸新月很想說以後不要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可列昂尼德的工作本來就避不開這些。“還好馬克西姆舅舅及時趕到,不然我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陸新月至今還後怕,幾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死去,她一想到那紅紅的顏色就反胃想吐。

“薇拉,你給我說說你怎麽突然來蘇國?”之前路上因為舅舅在,列昂尼德不方便詢問。

“你不是發報求援嗎?鄧爺爺就推薦了我來。我已經加入了情報科,不過之前一直在破譯組,這次因為你的事情臨時調到行動組。”

“求援?我只是發報說自己被跟蹤,可能是暴露了。”列昂尼德面色沈重。

“這是怎麽回事?”陸新月想到的是,難道組織內部有人叛變?

“薇拉,你別著急。我先捋一捋思路,等我搬回臥室再說。”

安德烈的行動力很強,還沒到午餐的時間就來通知列昂尼德房間已經收拾好。在眾人的幫助下,列昂尼德很快從客房搬回到原來的臥室。

仆人們退下,房間裏就剩下列昂尼德和陸新月。“薇拉,把我扶起來!”

然後列昂尼德在陸新月的幫助下,從臥室各個角落拿出好些東西。陸新月認得是留聲機、收錄機、手表,還有自行車鉸條、銅線、螺絲帽。

列昂尼德坐在床上手指翻飛,還給身邊的陸新月解釋:“我當時覺得自己有可能暴露,就在出門前將電臺拆開隱藏了起來。”

難怪自己找遍了整間臥室都沒發現。陸新月能夠聽出列昂尼德的得意,雖然她在基地聽前輩講解過電臺的工作原理和操作方式,但是看列昂尼德的手法不止是熟練而已,應該是把電臺吃透了。

“你都是使用前組裝,使用後拆開嗎?”陸新月覺得列昂尼德的動作雖然熟練,但每次都這麽拆裝也是要花費很長時間。

“當然不會。只有感覺到危險的時候我才會把電臺拆開。”很快列昂尼德就組裝好了電臺,他將耳機話筒交給陸新月:“你來發報吧!”

“我沒有密碼本。”陸新月望著列昂尼德。

“我把密碼記下來以後就銷毀了。”列昂尼德解釋,然後讓陸新月拿來一張紙,將密電寫在上面。

列昂尼德不僅寫下了密碼,還將發報的手法也寫在上面。未免陸新月弄不清楚,他又徒手演示了一番。

陸新月難耐激動,雖然只是報平安的日常訊息,但是她依然忍不住熱血沸騰。為了確保不出錯,她將電文默記心中,然後在空中懸腕模擬操作了好幾次。

直到列昂尼德點頭說可以了,陸新月又嘗試了幾次做到基本流暢才開始發報。

“消息多久能夠傳回國內?”陸新月知道她發出去的電報不可能馬上被基地報務組收到,而是需要中轉數次不斷加密才能最終抵達。

列昂尼德給陸新月解釋:“我們這次的電文簡單並且內容安全級別較低,大概三天就能被總部收到。”

“那緊急重要的消息不是需要更久,會不會還沒到就失去了價值?”

“這種情況很少。越是緊急重要的消息,越是會被第一時間處理。而且它也不是從一條途徑發出,而是到達某個中轉點以後被分解到多條途徑,再進行更高級別的加密以後,最後在匯集到總部進行整合。”

“萬一中途被截獲或者損失了一部分密碼,那最後不是整合不了?”

列昂尼德輕笑:“薇拉,你要對祖國有信心!雖然還有很多外國或者敵對勢力監聽著我們的電波,甚至是派遣偵察機潛入腹地領空。但是我們在密碼的收發上面,從來都是萬無一失。”

“那這一次?”陸新月還是懷疑內部出了問題。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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