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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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謬讚了。”司南面對縣委領導的肯定和誇獎, 心中都是小激動,可面上卻硬是裝出一副很淡定的模樣來。不光如此,司南還將自己在這次運動會上的功勞全部抹殺。

“我只是將所有人的意見和想法進行了匯總, 是村裏的幹部信任我, 才將最後的匯總工作交給我來做。運動會能圓滿閉幕,離不開縣裏領導的支持和所有村幹部們和村民的努力。至於我, 也就是字寫的比較好些。”

運動會就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裏召開了。

村裏去了兩輛驢車到縣裏接人, 不光接了縣領導還接了幾位縣領導的家眷。

村小的操場經過擴建後,還順道建了個主席臺。

按著現代參加校運動會和在電視前看奧運的經歷, 司南將整個村小進行了細微規劃。

主席臺裏坐了縣裏的領導,附近幾個村的生產隊長和支書以及他們三友村的隊長和支書。左右搭了兩個副臺,一個運動會工作人員的工作臺,一個是給三個生產隊的老兵, 軍屬和縣領導家屬以及其他沒能坐上主席臺的村幹部們坐的臺子。

操場被化了跑道,而在跑道外圍的地方,而弄成了運動會候場席和觀眾席。

村小的學生從教室搬凳子,村民從自家搬凳子過來。而其他村子來看熱鬧的村民則坐在從村委大院食堂裏搬過來的凳子上。

十月份, 各家各戶的菜園子裏還有些蔬果。李子杏什麽的都沒了, 不過黃瓜,杮子和沙果卻還有不少。

於是采了幾筐, 用盤子裝了放在主席臺和左右副臺子上。

除此之外, 暖壺茶水也是必不可少的。

司南鬼精鬼精的, 她直接安排了三個人在主席臺做服務生, 一個是莫三嬸家的二丫, 一個是另一個村幹部家的閨女,另一個是老支書家的二小子。

將現代人的服務意識給他們灌輸一下,開會那一整天, 小夥和姑娘們見沒水了就倒水,見果子沒了就添果,服務別提多周到了。

因有縣裏的領導過來觀賽,司南還特意在村民們收拾操場的時候,叫人弄了兩個全新的,單人衛生間。

這是單獨給領導們準備的。

倒不是司南多想拍領導馬屁,而是她擔心叫領導們跟大家夥一樣去村小的大毛廁,會聽到什麽不應該聽到的話。

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後再毀在幾個人不走心的詆毀和不滿上...想想就覺得糟心呢。

對了,村裏拉了電,也有了大喇叭,開運動會的時候再叫人對著喇叭報個幕,大面上的也能看得過去。

開幕式看過很多回了,司南心裏是有概念的。而且為了這一次的運動會,司南還提前彩排了一回。確定了站位,順序和口號沒有問題後,還特意將葉秋玲好一頓表揚。

你太棒了,你做得太好了。

運動會的開幕式,方隊入場,升國旗,唱國歌,領導講話以及運動會宣誓等等。中場時,司南還將利用課間時間練習大合唱的畢業班拉出去,在抄場上來了個大合場。

因提前就知道縣裏來了幾位領導,所以司南還特意統計了一回頒獎的名單。

最後發現有幹部輪空,司南想了想還加了個集體獎項。

就是將所有項目的一二三名都按分數計算,運動員是哪個生產隊的就給算幾分,最後分數最多的生產隊派個代表出來領獎。

總之是亂七.八糟的各種東拼西湊,將這一天給忙了下來。

領導們被捧得高興,看得盡興,村幹部們也是滿面春光,有榮與焉。兩廂湊到一塊說話,就將司南這個總策劃拉了出來。

旁人怎麽將司南誇上天都不要緊,司南也願意在天上飄一會兒。但在人前,司南卻不能不謙虛。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司南還有個小擔心,那就是三友村開了村運動會的先河,其他的村子會不會想要照葫蘆畫瓢?

不管怎麽照吧,會不會找到她跟前來?找到她,她幫不幫忙?

幫吧,誰有那個閑心功夫幫忙。不幫吧,那可就得罪人了。

既然如此,現在那就將所有的功勞都推出去。將來有人找來就將他們都推到村幹部那邊去。

縣委來的領導沒想到司南會這麽說,再轉頭看看跟前的村幹部們,發現他們也是一臉詫異。

這樣的心思和這樣的話可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能說得出來的。想想今天這個運動會,縣委領導不由心忖了一聲,這小姑娘是個人才。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

這樣的話,現代的人就算沒機會說出來,難道還能沒機會聽到過?

這會兒不過是將以前聽過的套詞拿過來現學現賣,於司南來說並不足為奇。但卻也叫不知情的人升起了一股錯覺。

司南這丫頭若是進了官場,說不定能走的更遠。

“有沒有想過要去縣委工作?”來的縣委領導笑著對司南點頭,一臉和煦的問司南。

司南聞言有那麽一瞬間的動搖,但下一刻就堅定的拒絕了縣領導的邀請。

人家說不定就是客套話,當不得真。就算是真的,進了縣委難道就一定比上大學有前途?

不是噠。

以後是學歷至上的年代啦。

而且不是司南執拗的非要考大學,而是她真的認為只有掌握一門技術,才是立身的根本。

好多影視小說裏,那些主角們都是進了□□部門工作,然後一邊工作,一邊就近找個大學函授還是什麽的,最後工作文憑兩手抓一樣都沒落下。再之後人生走上巔峰,成為一代政要,傳奇人物什麽的。

可那畢竟只是小說呀。

而且小說裏的主角們可沒一個像她這麽慫的。

那些個故事裏,機遇可是都伴隨著各種各樣的風險,就以她這麽個慫性子,怕是機遇就在她眼前了,她也不敢去冒險。

若只是一味的求穩求安,她怕是一個小科員能幹到死。

然後熬呀熬呀的,熬到了年紀,就越發的不敢冒險了。最後就是想出來幹點什麽,都是前怕狼後怕虎的。

司南自己都能想到如果進了縣委她的人生最有可能的發展方向,所以這麽一想,司南便覺得當個醫生真心不錯。

七幾年的時候去學醫,當個給人看病的醫生。等九幾年的時候再去考個獸醫資格證,那就人獸兩不誤了……

將自己的人生規劃得明明白白的司南並不在意其他人的惋惜和羨慕,自運動會後仍舊教書,覆習的和平常沒兩樣。可跟著司南忙了那麽久的葉秋玲卻再也不甘於做個村小的教師了。

她家裏給她找了人,她自己也積極,竟然還真叫葉秋玲折騰進了縣委組織部。

哎呦我去,這妹紙牛批了呀。

司南看著來學校跟她和向愛華告別的葉秋玲,一邊面上笑意瑩瑩的恭喜她,一邊也極是好奇她能走多遠。

以葉秋玲的性子,她走這條路,應該比她更適合吧。

葉秋玲春風滿面的來告辭後就走馬上任去了,向愛華在葉秋玲走後還跟司南說了一通閑話。

司南沒細聽,只知道向愛華是以給她打抱不平開始,以各種葉秋玲不如她結束的。

叫司南關心的其實是生產一隊會派個什麽人來接替葉秋玲的工作。

來人好不好相處,教學質量高不高,會不會給她添麻煩,這些才是司南最為關心的事。

來人是個七月份才從高中畢業的小姑娘。

沒什麽脾氣,人也挺好相處,對著司南一口一個南南姐,叫的很是親熱。司南見了,也笑著應了。然後聽了兩節這小姑娘的課,一邊搖頭,一邊感慨了一回。

農村的孩子想要碰到個靠譜的老師比在現代人中采票還要難呀。

……

時間就像一把殺豬刀,春天的時候司南用它閹割豬,冬天的時候村民用它送豬上路。

今天三隊殺豬,他們生產隊特意分了些豬肉給司南。人家還沒用司南過去領,而是直接送到了村小。這會兒放了學,司南用筐背著分到的豬肉往家走,還想著晚上要不要做頓紅燒肉就被聞訊跑來的柴簡接了過去。

“沒多沈呀,我背得動。”說是這麽說,但司南卻沒跟柴簡客氣的由著他將背上的筐卸走。

“今晚吃什麽?”柴簡背過筐,很自然的與司南聊家常,“陽市那邊寄了信和包裹過來,我放你屋裏了。”

“陽市嗎?那應該是司北寄來的。”將雙手放在唇邊哈了哈,司南一邊走,還一邊跟柴簡說高考的事。

自打十月份那啥被打倒後,司南就給司北去了信。告訴他高考一定會恢覆,現在就看是明年七月還是後年七月的事了。

無論是裁兵還是下崗,這都是大勢所趨,她能做的就是叫他們有不被放棄的資本以及盡可能的躲過去。

司南前兩年就將高考覆習用到的書湊了三份出來。兩份分別放在津市那間小院和陽市的筒子樓裏,一份放在他們知青院。

當然了,那兩份準備給司東和司南的覆習資料裏還夾著柴簡和烏明給她出的練習卷子以及摻著她穿越前收集到的那些。

她告訴司北,將她放在家裏的資料拿出來,好好的覆習,到時候他們仨一塊上大學。

她沒給司東寫信,也不叫司北在給司東的信裏寫這些。主要是因為她知道給司東的信都會被檢查。高考這樣的話題,還是等他們今年去津市過年的時候,見面說更安全些。

“你準備什麽時候去津市過年?”快到家門口了,柴簡才跟司南說起他的顧慮:“今年的火車票不會太好買。”

那啥被打倒了,不少知青的心都活了。許多人都想回城看看城裏的風向。這坐火車的人多,車票自然就難買了。

司南也愁這個呢,一聽柴簡這話更是愁的不行。

春運吶,啥時候都挺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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