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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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票真的超難買了, 哪怕是一張無座的火車票,也是兩天後的。

與司南在售票口搶票的人可多了,所以在洮市蹲了兩天的司南只猶豫了一下, 就掏錢買了一張兩天後的無座票。

買到了票, 司南又將空間裏積攢的雞蛋和之前孵化的兩窩雞崽都賣掉,隨後又賣了些果子這才等到天黑了,跑到沒人的巷子裏進了空間。

空間裏溫度適宜, 各中生活物品齊全,別說只在空間裏呆上兩天,就是呆上三五個月都不成問題。

脫下穿了好幾年的棉大衣,司南一邊燒水做飯, 一邊還在心裏計算著手裏的錢夠不夠在京城買房子。

是過完年從津市出來的時候路過京城時就將房子買下來, 還是等明年高考後再買...呃,她一定能考上京城的大學吧?

必須能。

這幾年司南攢了不少錢, 大多都是賣空間裏的雞蛋雞崽和果子掙來的。

司南琢磨出來一個規律, 那就是家家戶戶會在過年前後殺掉家裏的母雞,然後前腳殺雞,後腳就去買孵化出來的小雞崽。所以每年寒假剛開始的時候,司南就在空間裏孵雞崽。

等到過年去津市的時候正好拿到洮市的供銷社賣,有時候也會賣給津市那邊的供銷社。

前幾年司南就不叫司東和司北給她寄錢了,見面的時候司南還跟司北說將攢下來的錢都拿來買房子。

理由是將來司北娶了媳婦, 筒子樓就沒她住的地方了。

司東一聽這話,不知想到了什麽,手裏的那點錢在司南不需要後又都轉給了司北, 叫他攢著買房子。

去年過年見面的時候司北就說他買房子還差點錢,然後司南聽了就問他還差多少,聽說並不是很多後, 回到村子後,就給司北匯了錢。

誰知道春天司北來信的時候,竟告訴司南,司東從戰友那裏也借了錢給他寄了回去,然後他一咬牙買了兩處房子,一處大哥的,一處他的,並且還告訴司南,他們哥倆商量過了陽市這邊的筒子樓就留給司南了,說那裏永遠都是她的家。

司北的這封信直接將司南給整不會了。

且不說這禮是不是忒大了些,就是這份情誼就叫司南有些羞愧。

當初司南之所以要回了村子再給司北匯錢,其實就是一中下意識的防備心理。

司南有時候總會想他們是多胞胎,司東與司北就真的沒發現他們家的姐妹換了芯子嗎?

她與原主性情相差極多,哪怕是聚少離多,可他們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若是沒發現,司南會為原主心疼。可若是發現了還仍舊這般對待自己,司南又有些惶恐。

可不管怎麽樣,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除了硬著頭皮往下走,她也別無辦法了。

因為收了人家一間屋子,所以司南便決定將來津市這邊的宅子占了,也分給司東和司北一套……

在空間裏呆了兩天,不是吃飯睡覺就是覆習做卷子。等到了出發那日,司南又做了些在火車上的吃食這才裹著棉大衣出了空間。

洮市到津市的火車是晚上十一點左右開車,全程要二十八個小時。好在司南早就想到了可能買不到坐票,便早早叫柴簡給她做了個折疊椅帶著。

原本是以防萬一,不想還真的用上了。

因知道火車上的人比往年多,司南這一回連空包都沒帶,只背了個布挎包拎了個折疊椅就上火車了。

仍舊是在火車門那裏搶了個位置,將折疊椅往那裏一支,司南就閉上眼睛假寐了。

淩晨三點多下的火車,司南沒在火車站多呆,而是拎著她的折疊椅就按著記憶回了她在津市的小院。

路燈雖然昏暗了些,到底能照亮街道。慫兔子雖然還是會因為一個人走夜路而犯慫,但卻不像前兩年那般這也怕,那也怕了。

到了小院門口,從空間裏拿出鑰匙來開門。然後在進入院子,鎖上院門的一瞬間便進了空間。

呼呼~,院子裏好黑呀。

進了空間,司南就將椅子放到一旁,開始收拾自己的行禮。

從村裏出來的時候,烏明給司南帶了些野味,司南又裝了幾件換洗衣服,旁的就沒帶了。

這會兒,司南將她在空間裏中的蘿蔔曬的蘿蔔幹都用袋子裝起來,又將腌的一大壇鹹雞蛋都抱出來,最後又將一些玉米面拎了出來。

看了一眼這些東西,司南轉頭又將柴簡最近給她出的卷子拿出來坐在桌前抄了兩遍。

忙完了這些事,沒洗臉,也沒換衣服,司南又給自己煮了碗面條當早飯。

吃過了面條,司南就從空間裏出來了。

這個時候正好是早上六點多。

津市的天已經亮了起來,小院裏的情況也看得分明。

院子裏落了不少枯葉和塵土,一看就知道司東有一陣子沒過來了。找出鑰匙將屋子的門打開,屋裏也落了不少灰。

先將屋子裏的爐子點上,等屋子裏暖和起來,司南才開始打掃衛生。

這幾年,他們年年都在小院這邊過年,雖然住的時候不多,但卻漸漸將這裏當成了一個家。

不光司南,就是司東和司北也陸續往這間小院裏搗騰了不少東西。

小院剛買回來的時候,被褥都得從部隊借。好在第二年,司東和司北就想辦法弄了被褥過來。

還有小院用的煤,也弄來了不少。因為他們住的時候不多,所以那些煤還有很多。

擦擦蹭蹭,也就幹了一個多小時,司南便拍拍手拿著鑰匙出門了。

她來了,得告訴司東一聲。叫她坐車去駐地,司南還不願意去,畢竟麻煩還費時。但通知司東的方法卻不止這一個。

她去了郵局,在郵局買了套信封和郵票,然後信封前面寫上駐地和司東收,下面則寫了XXX胡同司家小院寄的字樣。

信封裏就一張便條,一句話。

‘哥,我來啦。南’

因駐地那邊每天都有人來郵局取信,所以司南肯定這封信司東今天就能收到。在郵局將信封用膠水封上,交給郵局的工作人員後,司南便回家了。

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司南還買了些調味料以及一些不用票就能買的東西。

打掃屋子,然後去廚房燉了鍋雞湯。司南將一整只雞都剁了,有肉的地方都留著準備過年吃。雞骨架和一些沒什麽肉的地方就都拿來燉湯了。

湯還沒燉到時候,司東就回來了。

司東不是空手來了,兩手只都拿了不少東西,見司南來接,還不給呢。

見司東拿來的東西裏有幾個三合面的饅頭,司南就笑了,“正好,省的做飯了。”

“特意叫炊事班幫忙準備的,這一大袋子夠咱們吃到初五了。”將東西一樣一樣放好,司東喝了口司南遞過來的熱水,“我估摸著你前兩天就應該到了,怎麽今天才到?”

“沒買著票唄。”司南一邊數饅頭一邊跟司東學了一回今年買票難的問題。“等小北來了,得每天叫他跑一趟火車站。”

“那不用,票的事我這邊有辦法。你和小北安心等著就行。往年小北差不多是這兩天到,也不知道他那邊是什麽情況,好不好買票。”

“應該比我那邊強吧。”陽市再小那也是個市,而且陽市還不是小市,往外走自然比往裏進容易些。“先不說他了,正好有事跟你說呢。”

“什麽事?”

“高考的事。”

司南都給司東準備好覆習資料了,差的就是告訴司東高考恢覆的可能性了。以前過年團聚的時候司東也聽司南說過高考,如今再聽司南提起高考,司東仍舊覺得司南在異想天開。

那啥都被扳倒了,高考怎麽就異想天開了呢。

說了一車軲轆的話司東才相信高考不遠了,但叫司南崩潰的是司東竟然覺得高考可有可無了。

班長多個屁呀,裁員的時候連旅長都裁了。

“你是只想當個兵還是想要當個能指揮兵的?”

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剛剛當上班長的司東自然也有他的野心。

“那你想不想上軍校?”

“想。”司東點頭道,“部隊每年都會推薦保送的。”

部隊那麽多好苗子,人家憑什麽保送你?

他可以等。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呀?

司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勸動司東自己參加高考比等著推薦保送概率更大。而且也有更多的選擇性。

司東見妹妹急得臉紅脖子粗,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司南說動了,還是在哄司南,總之就是保證會努力覆習,然後跟她和司北一起參加高考,當大學生。

“那高考什麽時候能恢覆呀?”總不能叫他一直沒完沒了的覆習吧。

司南看向司東,都快讓他氣笑了。

做了一個深呼吸,司南雖說不能準確的告訴司東明年冬天就恢覆高考了,但還是說了後年夏天這個時間。

說完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氣呼呼的瞪司東:“別說的好像你覆習了就能考上似的,就算明後年能高考了,你覆習不得從現在開始,不然你拿啥考?就是從現在開始覆習那麽多人參加高考呢,你咋就那麽有信心一定能考上?”

說完這話,司南起身將所有的給司東準備的覆習資料都推到司東面前,“咱們就以兩年為限,若是兩年後高考還沒有恢覆,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弄那個推薦名額上軍校去吧。”

這幾年就沒怎麽讀過書,課本上的東西都忘得差不多了,但司東看向很多都是司南手寫的覆習資料,心裏感動妹妹為他準備的一切。心忖,哪怕只是為了妹妹的這份心,不去試一試,都對不起她的。

為了對得起自己的妹妹,司東在未來的這一年真的很用心的讀書做卷子,到也算是無心插柳叫他等到了高考,並且還考了個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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