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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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誇得心花怒放還意猶未盡的司南, 帶著一臉甜笑去做飯了。烏亮屁顛顛的跟在司南身邊打下手,順便做一回小報記者對司南進行全方位的采訪。

烏明和柴簡兩個先是一臉笑意的看著烏亮和司南在那裏說鬧,然後便又趁著晚飯前的這點時間幹了些活。

院墻那的廁所,當初用草席子搭的棚子。平時還好, 雨雪天就不夠看了, 外面下大雨, 裏面下小雨。

後來架了兩根木頭,弄了些細泥和著草, 就著席子弄了個泥土的棚頂到是勉強使喚了小一年。

這兩天烏明就發現廁所上面的泥土棚頂用不住了,於是便準備今兒將那棚頂重新收拾一下。

兩人踩著墻頭小心的將廁所棚頂糊了層厚泥,又就著多和出來的泥加固了一回院墻。

等都收拾完, 就在院門口打了些井水洗了手上的泥。

旁的不說,這井就在家門口,他們用水是真的方便了。

就連司南洗大件衣服都不用再跑到村東頭的公共井那邊了。正洗手呢, 就有人過來打水了。碰上了就說了兩句話, 然後打水的打水,繼續幹活的繼續幹活。

家裏的小菜園子, 每天都能結不少的菜。那些菜他們四個跟本吃不完,白放著不摘下來就老了或是爛在上面了, 所以司南四個無論是誰, 得了空都會摘一遍。

豆角, 茄子,辣椒, 黃瓜,杮子……

辣椒摘下來也不用水洗,直接用葡萄架那裏放著的針線穿著辣椒上面的蒂穿成串,然後掛在晾衣繩上。

黃瓜做法就多了, 直接做泡菜,或是晾黃瓜幹,再或者是按著平板上的作法做成脫水鹹黃瓜。

脫水鹹黃瓜是將黃瓜整齊的碼在一口大缸裏,一層黃瓜一層鹽,都碼好後,缸上面再壓塊巨重的石頭。

過個三兩天,黃瓜都被鹽和石頭擠出水後,再將黃瓜都放在背陰的地方陰涼一下,然後將缸裏的水都倒掉,將缸擦幹凈水漬再將黃瓜碼進缸裏,再壓石頭。

上次壓一塊,這次壓兩塊。

如此反覆,一直壓到四塊石頭時,缸裏的黃瓜徹底的變成了薄薄一層的脫水鹹黃瓜了,這道小鹹菜也就做好了。

壓好的黃瓜,吃之前清洗幹凈上面的鹽漬,切丁後拌上蒜末,蔥姜,辣椒油,特別的好吃下飯。

不過兩百斤的鮮黃瓜都壓不出二十斤鹹黃瓜出來。這樣做出來的黃瓜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費黃瓜了。

然後就是因為好吃,家裏這四個嘴叼的家夥自然是怎麽好吃怎麽來。

……

凡是跟吃喝有關的事情,在這個家裏就都是司南在計劃。但烏明三個卻都是眼裏有活的性子,司南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會搭把手。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司南說什麽,他們幹什麽,不然他們就不知道怎麽下手。

因今天的開學典禮達成了預期效果也給司南的村小任職生涯開了個好頭,於是晚飯司南特意多做了些吃食來慶祝。

紅燒兔肉,辣椒芹菜炒臘肉,雞蛋炒紅西杮……

照例是在院子裏的葡萄架下吃的飯,也照例點了兩把艾草熏蚊子和掩蓋飯菜香。

吃飯時,司南說起明天放假,後來星期一才正式開學以及明天要將摘下來的豆角都用剪刀剪成絲晾起來的話。

其實他們有冰窖,可以將一些青菜放到冰窖裏凍著。可司南以前吃過凍過的菜,就感覺凍的沒有晾成幹的好吃。

“今兒幹活的時候,聽說地裏的玉米再有半個多月就能收了。”夾了一塊兔肉放到司南碗裏,柴簡問司南,“秋收的時候村小放假不?”

司南搖頭,“誰知道呢,這個回頭我們商量商量,總要問問生產隊的意思。”再怎麽不想幹活,村小也是村裏的產業。和村幹部處理好‘上下級’關系,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村小剛剛建成,第一年打下什麽底,以後就是什麽樣的。再想改變就不容易了。村小的孩子最大的就是四五年級的,他們還能幹點活,剩下三個年級的才多大,能幹什麽?去了也是添亂。”

對於這話,司南給予了肯定。只見她重重的點頭,再點頭,“可不就是這個理。”她這個大人都幹不了啥,更何況小孩子了。

“九月份開學,放假得...元旦吧?”烏亮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他更關心的是村小放假後的事,“今年過年是啥時候來著?”

去年趕集時買了兩本日歷,一本被司南放在空間裏當紀念品收藏起來了,另一本放在外面,這會兒聽到烏亮問,司南想了想,直接起身去屋裏拿了日歷出來。一手拿著筷子,一手將日歷翻到最後一頁,“十二月31號是臘八誒,那過年就是一月22。”

手裏這本是七三年的日歷,司南根據最後一頁的日期推算了一回七四年的除夕是哪天後,便將日歷推到一旁,繼續吃飯了。

吃了兩口,司南才又說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咱們一轉眼都來這邊一年了。”

其實司南是想說轉眼間她來到這個時空都一年了。

這一年...司南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莫名有些小驕傲。

她真是太能幹啦~

嘻嘻……

“呦,快過八月節了呀。”烏明拿過被司南放到一旁的日歷翻了翻,突然出聲說道,“11號,大下周二。”

司南點頭,“我跟前‘gai’的秀梅說了,她回頭去供銷社的時候,會幫咱們捎兩塊月餅回來。”

司南也愛吃月餅。但也僅限於現代的那種廣式,蘇式和改良過的月餅,現在的月餅尤其是北方這種放了青紅絲的老式月餅就從來不在司南的選擇範圍裏。

不過好多現代人都在尋找這種老式月餅。

過節嘛,吃的就是個氛圍和應節氣,所以再不愛吃這種月餅,司南在聽說住在最前面那排的村民要去縣裏,就拜托她捎兩塊月餅回來了。

“我以前上網,不是,是上讀書館,看過一條關於這種月餅的吃法。”司南吃的少,這會兒已經吃飽了,於是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中水便跟三人普及了一回她在度娘裏看到的說法。“他們這邊的月餅買回來後再放鍋裏蒸一下,那味道就比直接吃要好很多。等月餅捎回來咱們也試試。”

對於月餅這種東西,有的吃就行,旁的也沒什麽可挑的了。所以三人聽司南這麽說誰都沒對這個提反對意見。

他們家的夥食一直很好,司南在做飯上也很用心。出工的時候,跟其他村民對比了一回彼此帶的午飯,三人就更明白其他人家吃的是什麽了,做午飯的人用沒用心思了。

山裏仍舊下著陷井,烏明三個時常半夜出去檢查陷井和將陷井裏的獵物撿回來。

然後第二天一早,司南做飯的時候,烏明三人就輪留收拾獵物。所以哪怕他們不在地窖養兔子了,家裏也不缺肉。

當然了,他們家夥食一直很好的事未必能瞞得住人,但村裏不少人在私下裏都傳司南邪性,久而久之,到是沒誰特意的在飯點的時候跑過來想要堵一堵他們了。

怕被司南記住~

村裏的驢一踢封神,同時被拉上神壇的還有司南。除此之外,還有呂時業帶著人來知青院偷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他包裏的贓物也是最叫人費解的地方。雖說呂時業倆口子被關起來的事跟司南沒關系,可前面兩件事卻跟司南扯不開關系。

若沒有前面那兩件事,呂時來倆口子也不會被雙雙送進去。

村子裏跟司南做對的呂時業慘淡收場,然後是隔壁的鄰居丟了雞,她家的煙囪還時不時的被鳥絮窩。再加上那兩張被司南送出去的電影票以及張舅舅一家和吳萊……

司南也是趕上特殊時期了,沒人敢把邪性這種詞掛在嘴邊。但有些根深地固的東西卻是藏在骨子裏的。一樁樁一件件下來,司南在村民眼裏的形象也真的沒辦法形容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也沒人會再找這邊的麻煩了。

司南也沒有想到她那麽慫的性子,竟然還能給自己弄出來這麽個形象來。

說真的,這些事情有八成都是司南慫出來的小心謹慎。

不過就那些個‘巧合’和小心謹慎,往前推個五十年,司南得被人當怪物燒了。往後推個五十年,她估計都能上一回渣浪熱搜……

╮(╯▽╰)╭

翌日,司南起的有些晚。看了一眼還有些暗沈的窗戶,先是翻了個身,然後瞇著一雙困頓得睜不開的眼睛拿起一旁的平板看了一眼時間。

這一看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坐起來連著打了兩個哈欠,司南才穿衣下炕。到了外屋地,司南一推開外屋地的門才發現外面並不只是陰天,它正懶懶散散的飄著小雨呢。

雨不大,瞧天陰得黑壓壓的,便知道今天一整天是不能放睛了。

原本還想要晾豆角和茄子幹的,但現在這天氣卻是啥也幹不了了。

而且這樣的天去采石場幹活,會比平時還要危險幾分。所以烏明三個在發現外面下雨後,便都沒起身。

工分沒命重要,傷了更耽誤出工掙工分,歇著吧。

司南看了一眼外屋地的門,沒急著做飯,而是搬了凳子靠著門坐下來看了一會兒落雨。

細雨微風,農家小院,昆葉淡了鄉音,卻多了份寧靜安然。

葡萄架那裏因有厚厚的葡萄葉遮擋,小雨落不進去,但大雨卻擋不住。今天這雨就像在跟時間打一場拉鋸戰,所以司南也不敢保證葡萄架能挺多久就會漏雨。

靠著門看著落雨發呆,聽雨聲落在葡萄架上,那種懶散悠閑的感覺讓司南覺得很舒服。

趿鞋走出屋子,柴簡一眼就看到坐在那裏的司南,不由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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