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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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嬸走了之後, 桂芝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等二人離開,司南才收拾了東西回屋了。

躺在炕上,司南想的都是葉秋玲要是被選上了, 會不會對之前的課程安排有什麽影響。

至於說幫忙代上一段時間數學課的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哪怕是村小, 給的工分也不多,但這份差事也絕對不缺人幹。她愁的是葉秋玲會不會將她做出來的教案拿出來,新補上來的任課老師水平怎麽樣?

思來想去,司南又覺得自己想太多,忒聖母。這種事情就不是她應該操心的事兒。

拋開這些念頭,司南便開始琢磨晚上吃什麽了。

燉個豆角茄子,再用雞蛋炒個西紅杮, 將之前在集市上買的海帶絲涼拌一個,也就夠吃了。

主食,早上吃的餅, 中午帶的飯團和菜團子, 那晚上就蒸饅頭吧。

想好了晚上吃什麽, 司南又看了一眼平板,見離柴簡他們回來還有些時間,便繼續躺在炕上犯懶。

拿著平板, 玩了幾局單機小游戲, 司南不由想到了一件要緊事。

那就是她得想辦法弄塊手表才行。

她最近打聽過,一塊上海牌的全鋼手表要120塊錢。120塊錢於她來說到是能拿的出來, 可她沒有手表票。

再一個就算她弄到了手表票,估計想要買手表也得去市裏,或是更大一點的地方。

嘟了嘟嘴,司南對這個時代買啥都要票的規則煩得透透的。看來這個手表票還得去津市以後想辦法買高價票, 然後再去買手表了。

可轉念司南又想到120塊錢在這個時代的購買力,以及她心心念念的想要在京城買處房的打算,司南便又覺得手表什麽的,也不是必須品了。

時間不時間的不要緊,她只要按著她做的教案將每堂課都講完了再下課不就得了。

而且三個任課老師一同上課,不可能都沒手表吧。要是都沒有,那這事不是還可以找三個生產隊的領導們想辦法嗎。

司南想到手表,就想到了票票和錢,然後就想到了京城的房價,最後手表這種東西就被司南一巴掌拍成了沒必要的奢侈品了。

司南不想要手表了,卻有人一直惦記著要給司南弄塊手表呢。因他們出門的時候沒想過還要買手表這種東西,到是沒帶手表票。後來柴簡想要送司南手表了,和烏明兩個商量了一回,就想法子弄票去了。

不過很明顯,柴簡想要在開學前送司南手表的願望是不可能達成了。

……

縣裏招工這事,一直鬧了許久才平靜下來。但在正式通知還沒下來前,好多人都沒心思幹活到是真的。村裏的人都圍繞著這個招工的事不停的說著各種猜測和各種不甘。

仿佛錄誰不錄誰,裏面一定得有些內幕似的。

時間就在司南備課,做飯,晾秋菜,腌泡菜中溜走了,等到聽說村裏誰誰誰成了工人時,村小已經開學了。

葉秋玲最終還是留在了村小,不過看她的樣子仿佛還挺遺憾和失望的。

司南想到之前烏明跟她說的這批電線工有多辛苦,心裏還覺得葉秋玲沒被選上是件好事。

因為以司南對葉秋玲不算太多的了解,這位就算是被選上了,估計也吃不了那個苦。最後那邊幹不了,村小的工作還被人頂了,豈不雞飛蛋打。

這一年的九月一日是星期六,上一天課轉天就要放一天假,所以司南三人商量了一回,九月一日這天就不講課了,而是搞了個開學典禮。

給所有背著書包來上課的小學生們先按他們之前在其他村小上學的學齡分了班級,之後又按著身高給安排了座位。

分班,分座位,然後跟學生們介紹自己,再叫學生們將自己的名字報上來。

這些小孩裏,有司南在生產隊見過的,也有沒見過的。所以司南是排好了座位才按著座位叫他們一一報上自己的名字。

手裏拿著一張早前就做好的表格,按著座位的位置在表格相應的格子裏寫下學生的名字。

這些弄好後還要選出個臨時的班長和學習委員。

班長能幫著管理班級裏的學生,在任課老師忙不過來的時候,起到一些監管的作用。而學習委員則是負責收發作業或是在老師忙不過來的時候,抄個板書什麽的。

向愛華只需要忙她的五年級,但司南和葉秋玲卻是每個人都有兩個班級。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忙完,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中午放學,回家吃了午飯,司南便拿起下午開學典禮的流程安排和她的發言稿又看了兩遍,確定無誤後,這才設了鬧鐘小睡了一會兒。

下午的開學典禮,三個生產隊的村幹部們都參加了。村幹部坐在最前面,學生們都是搬了教室裏的長板凳坐在對面。

村幹部座位前都擺了課桌,上面還擺了幾個水杯,而學生們那裏就什麽都沒有了。

所謂的開學典禮,就是用最直白的語言告訴這些稚子們,他們今天能坐在教室裏讀書,應該要感謝誰。

感謝先烈流血流汗給了他們盛世太平。感謝老領導和許許多多的英雄們的堅守和付出給了他們國泰民安。

感謝生產隊的領導們為了讓他們好好讀書,才有了這所學校。感謝生產隊的父老鄉親不辭辛苦的建好了這所學校。

更要感謝你們的父母,是他們送你們來讀書……

司南普通話說得最標準,也是三個任課老師裏膽子最大的,所以今天的開學典禮幾乎都是司南在講話。

講完這一大通感謝的話後,司南又叫坐在那裏聽了半天的村領導們挨個說兩句。

本來請領導講話這事,就是面子工程中最重要的一項。

三個生產隊的幹部們,你讓我,我讓你的,到是人人都說了兩句。

等到這個環節結束了,司南又學著現代的一些開學典禮,領著學生們背了一段《少年中國說》。

“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司南背一句,下面的學生就跟著念一句。因這段少年說郎郎上口,又通俗易懂,到是叫圍觀的村民和臺上的領導們聽得熱血沸騰。

將這一項完事後,司南也終於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葉秋玲和向愛華,三人齊齊站出來,又背了一段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的任職宣誓。

這段宣誓無外乎是一些盡心盡職,奉獻自己,死而後已的話罷了,不值敘述。

等宣誓言結束,今天的開學典禮也就正式結束了。

司南指揮五個班級的學生,陸續拿著凳子回教室。因整個學校就是一排六間的屋子,出了教室門就是操場,學生進出都不需要走走廊,所以哪怕是五個班級的學生一齊往教室去,也不會造成擁擠。

剛開學,學生們都挺乖的,再有新選上來的班長也像模像樣的帶著自己班的同學,到是不顯混亂。

等學生們都回了教室,司南又領著村幹部們挨個班級走了一圈,然後問起了公開課的事。

三個生產隊的隊長都表示沒時間聽公開課,所以來聽公開課這事,就只有生產隊的支書帶著其他人來聽。

……

等送走了村幹部,司南又與葉秋玲和向愛華商量了一回公開課和之前沒想到的一些工作上的配合細節後,這才回到自己負責的班級。

司爸爸在教育司南時絕對用了心,所以司南才會在一些事情上有著她獨道的堅持和見解。

她認為誇講比訓斥好。

所以在葉秋玲在班級裏點名說誰誰誰在剛剛的開學典禮上做小動作,說小話時,司南卻用一種‘你們做得比我想像的好,我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做得更好’的言語誇了一回她班裏的學生。

而向愛華那邊是什麽情況,因為隔得比較遠,也就不得而知了。

之前就說了沒有手表,上下課和放學不好掌握時間,因三位任課老師都沒有表,所以為了這個事就又找了一回生產隊。

最後生產隊不知道從哪弄了個小座鐘送到了村小,還專門叫村裏的一位傷殘退役的老兵到學校幫忙。

這位老兵上了年紀,平時村裏也不給他分配什麽活,能幹什麽幹什麽。反正無論他幹多幹少,他都是村裏的驕傲,配得村裏最高的待遇。

正好村小需要一個敲課鈴的,於是就將他安排過來了。

到時間敲個課鈴,天冷時幫忙燒個火墻,不冷卻也方便了村小的師生。

於是正在教室裏跟學生們講話的司南在聽到放學鈴響了,便笑著給兩個班的學生放了學。

哪怕來了一年了,司南的思維還停留在現代對少兒和未成年的保護照顧上。

因她帶的兩個班級,除了二隊的,還有一隊和三隊的小孩,所以司南還特意在每個班級裏按所在的生產隊選出三個小隊長。

放學後,由著小隊長帶著自己生產隊的同學們一塊回家。

放學後,司南與葉秋玲和向愛華以及那位叫章大爺的老兵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她的東西回家了。

回到家時,司南才發現柴簡三個竟然都在家。

“你們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將裝東西的挎包隨手放到炕上,司南一邊打水洗臉,一邊問柴簡他們仨個怎麽提前下工了。

柴簡三個聽司南這麽問就笑了。

“白長了一對罩子了。我跟你揮了半天手,我還當你看見了,原來你壓根就沒看到我們呀。”烏亮拿著個黃瓜倚著門框笑道,“我們下午就回來了,給你捧人場去了。誒,別說,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早就聽說了今天下午是村小的開學典禮,又知道司南要主持這個典禮,三人便都挺好奇的。村幹部是被請去的,但還有不少村民都自發去圍觀了,於是他們仨也跟著去了。

跟著那些圍觀的村民站在一塊,聽著司南站在那裏鎮定自若的主持整個開學典禮,三人別提多欣慰了。

又高興又驕傲,恨不得告訴所有人那是他們家最慫的老幺。

烏亮高興的直朝司南揮手,可惜司南當時太緊張了,壓根就沒看得到他。

柴簡摸摸司南的頭,笑著肯定司南今天做的有多好。

“特別好。”司南都慫的深入人心了,所以今天在那麽人多面前還能表現的那麽好,著實叫柴簡驚訝。

以為這姑娘至少會忘詞,會磕巴幾下呢。

烏明隨後也誇了司南好幾句,完事又鼓勵司南繼續加油。

司南被仨人說得小臉紅撲撲的,又驕傲,又有些不好意思,對著三人眨了幾下眼睛,眉眼彎彎的笑得可甜了。

讓誇獎來的更猛烈些吧,她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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