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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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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面頰有輕微搔癢,拿手拂了去。又感到腰腹處有溫熱緊貼。猛然反應過來,和襄驚恐睜眼。

不知時辰幾何,眼前模糊不清,隱隱約約有個人影伏在身側。剛要驚叫,那黑影撲過來壓在身上,嘴巴立刻被又軟又熱的東西堵住,熟悉的觸覺和氣息讓他先松了一口氣。隨著一條濕滑舌頭強硬伸進口中吮吸攪弄,和襄又驚慌起來。又是柳雋修!他又在對自己做這種事!

嗚嗚扭動掙紮著,不僅沒有擺脫,反而被捏緊了下巴固住無法轉動。唇瓣被肆意啃咬,牙關交錯間牙齒都磨的生疼。

感覺到眼淚流出來,滑落到耳廓裏。胸口悶得快要窒息。就在這時唇舌放過口齒,舔吻著向下移到下巴,又是一番啃咬,並在脖頸間輾轉。

“混賬柳雋修!你混賬!住手,住手!”

“是,我混賬,我柳雋修是你和襄的混賬!”黑暗中那人終於出聲了,蠻橫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寵溺。

這聲音讓和襄心頭湧上一陣莫名的撼動,他慌亂地懇求道:“雋修,求你,你我皆是男子,我們不能……”

柳雋修抓著他的雙手壓到體側,伏在他身上品嘗每一寸肌膚。當迎風而立的肉果被舌尖卷入燙熱的口中,和襄的身子立刻就軟綿綿的,那陌生的感覺沖擊著頭腦中所有的認知,令他戰栗不止。異樣的感覺釋放出令人失控的麻酥,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異樣的感覺如潮水將他來不及逃離的清醒沖沒,一遍又一遍,近乎窒息。

柳雋修回到頰邊親著蹭著,伸出舌頭舔發幹的唇。略微停頓了一下,便毫不遲疑頂貼上去。身下的人因為不適和恐懼,開始扭動。哭喊無用的宣洩著,真正的碾壓將所有的叫罵都碾磨成了本能而真實的呢嚀。

和襄忘了咒罵,反而在柳雋修的磨動中隨之沈淪,配合著他的進出,回應著他的每一次給予,直至忘了周身所有感觸,只剩下深深的結合……

“我柳雋修是你和襄的混賬!這輩子都是!”

第二日早晨,和襄在刺眼的光芒照射下醒來,目光所及竟是書房的隔間。剛疑惑怎麽昨晚就在這過夜,腦海裏立刻想起昨夜真正在這裏發生的事,委屈的眼淚頓時溢滿眼眶。

身上蓋著絲被,整個身子都僵硬得很,嘗試著動彈,發現渾身上下到處都是透骨的疼痛。

隔間除了自己再無第二人,也不知那罪魁禍首是何時離開的。

“柳雋修,是你對不對?”

盡管昨晚確認是他,可內心還是很驚恐。掙紮起身,穿好衣衫,慢慢穿過有些深長的書房大廳,最後總算走到外面。

明明陽光明媚,平日能感受到的烈日灼熱,現在竟然感受不到半分。是啊,畢竟是不同了,昨夜那場突如其來的雨,洗刷了天地,卻把難言的失落和苦楚永遠留在自己身子裏。

說的好聽點是變故,說的直白些,這竟是自己的厄運了。才開始適應在柳家居住,才開始了解柳氏各人,才開始接觸到意趣相投的友人,才定下心來重新讀書,以為和柳雋修的孽緣不會深到如此,可是看起來一切的理清道順現在竟都諷刺地翻轉了。

孽緣?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柳雋修的喜怒無常,衛氏別院的意外糾纏,還是結識宋石等人之後?混沌中,一個沈穩的□□突然撥開腦海中的雲霧清晰浮現:

“心有意念,非經久年長不能頓悟,然一切已成定局,悔之晚矣,只能空嘆造化弄人。”

“施主切記,遇事要冷靜,不可受他人意念控制。”

我受了什麽意念控制?究竟是什麽意念、何時被控制的?

意念……意念……

不該總是追著柳雋修勸他定心讀書,不該在柳員外執意收自己為義子時優柔寡斷,不該聽信春雲的勸告,不該猶豫應對宋韜玉當日在明陽詩社的提議,不該對柳雋修的質問回避,不該……都是意念吧!

最最不該的是,昨夜不該受柳雋修的蠱惑,沒有狠狠地拒絕他、推開他。

和襄,原來這就是心正師傅所指,只是事情沒有發生他確實無法明言啊。

而今,孽緣成定局。

陽光灑滿照得見的半邊身子,靜靜感受下,發熱的暖陽正在努力而徒勞地驅散體內所有的陰暗。

柳雋修憐愛地看著和襄蒼白的睡顏。以前當他是授學先生時,覺得也不過是個市井、只會承繼迂腐、俗物一個罷了。如今卻是越看越喜歡,慶幸他還在自己身邊,慶幸自己沒有猶豫,沒有退縮。

這麽個美好的人,被自以為是銅臭滿身的父親發現認作義子,被交往日久的宋韜玉細心呵護,被一向自持清高的明陽詩社欣然接納,甚至連府裏的下人都看得到的和襄,自己竟然總是看不到。

不怕和襄醒來以後哭鬧,會不放過自己,他已經想好怎麽留住這個人和這個人的心。

查看了和襄的身子,昨夜未能妥當自控,將他渾身上下弄得都是印跡,腿間和身下也布滿了昨夜縱欲留下的幹漬。一面責怪自己傷了他,一面又暗喜終是得到了他,他是自己的了。

熟睡的人兒對於他再次的撫摸毫無反應,給他穿好了裏衣,蓋好了被子,就讓他先好好睡覺吧。不舍地在唇瓣上啄了一下,隨後自顧起身離開。

路過書案旁,柳雋修瞥眼看見放正的書,心頭不禁湧出絲絲暖意。拿起書,看到那頁上“笑裏藏刀”四個字。

四寶站在門外,見主子出來,一臉討喜的表情,似乎早有所知。

果然柳雋修停在他跟前時,說道:“叫五經過來伺候著,別的人不許靠近。”

四寶會意,又趕忙稟告道:“管家剛從咱們院出去了。”

柳雋修道:“本少爺這就去東院。你傳了話就在屋裏等著。”

四寶探詢道:“小的不用和五經一塊伺候……襄少爺?”

柳雋修想了想道:“算了,讓五經也守在外面不許進去,本少爺會自己過來伺候。”

昨夜下了一場大雨,這才有了今日的晴空萬裏,艷陽當空。

心情舒爽的柳家少爺昂首挺胸來到東院,不經意間看到穿廊那邊的園門站著個人。仔細辨認後,只覺得此處遇見是湊巧。“鳳娘?”

看樣子應該還有個人,正表情謹慎地說著話。片刻後一條胳膊伸進來,往站在門內的鳳娘懷裏塞了什麽東西。看到腕子上隱約有光,估計是個婦人。鳳娘趕緊將那東西塞進袖子裏。然後轉身看了看四周,疾步走開了。

“大清早的不留在父親和二娘身邊伺候著,也不知在這幹什麽?”

懷著這樣的疑問,大踏步進到東院裏。不想那鳳娘也匆匆進來,沒防備少爺走在前面半步,差點就撞上去。

“哎喲!少……少爺!”

鳳娘在柳家多年,如今已是徐娘半老卻一直未出嫁,因此發髻下面特意留出一撮頭發。

她有些緊張,但故作鎮定地問:“少爺剛來?”

柳雋修道:“父親在嗎?”

鳳娘道:“老爺讓奴婢去催著拿早飯回來,應是還在的。”

柳雋修心覺不對,若不是親眼撞見,萬不能得知鳳娘這是在說謊,她可是柳家的老人兒啊。忽然腦海裏想到早晨在書上看到的笑裏藏刀四個字,冥冥中似乎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卻又讓人把不透。

柳員外已經滿意且習慣了柳雋修近來的恭勤,破例讓他進屋說話。

因著柳夫人是填房緣故,為了避著閑話,自打柳雋修生母病逝以後,柳雋修再沒進過東院主廂房,甚至無事連東院都不來。

一進屋就聽到裏間傳出輕敲木魚的聲音,柳雋修不動聲色,站在門口低著頭,不看任何地方。

“東西給了?”

“給了,孩兒就說是自己精心挑選,專門送給他的。”

“好。今天還去?”

“去。子校可能要走了,我不想荒廢太多。”

“為父看在眼裏,你也不算荒廢。不過嘛――鐘子校?你不是天天也和衛公子在一處嗎?昨晚的馬車也是他的吧?”

“衛柘和孩兒都在鐘子校那裏。”

“唔。”柳員外嘆了口氣,道:“也罷,等他走了,你也該收收心,回來繼續跟著和襄念書。”

“是,孩兒明白。”

“你等會兒回去看看和襄,告訴他早飯過後和管家一起坐車去萬春堂,不要又耽擱了。”

“是,孩兒知道了。”

從東院出來以後,柳雋修立刻返回書院。四寶和五經都站在院門外,一看到主子回來了,立刻規矩站定了。

柳雋修瞪著四寶道:“不是讓你回南院等著嗎?”

四寶苦著臉道:“少爺不在,小的坐不住啊。”

柳雋修便不理他,轉臉看五經:“襄少爺可出來了?”

“剛從書房裏出來,就站在裏面。”五經邊說著邊用手指院內。

“五經守在這裏,四寶,你去竈臺把早飯端到這來。”

兩個書童各自領命。柳雋修這才放心,輕步進入書院內。

院子中央一個清秀單薄的身子正靜靜挺立,渾身籠罩在濃濃的艷陽中。明明昨晚才深深的擁有過,可看到他如仙謫般存在,突然覺得昨夜仿佛不過是個夢境,自己始終沒有得到過他。

有晶瑩閃光在那人面頰上滑動,以為眼花,仔細辨認才明白那是眼淚。心裏一陣生疼,再也忍不住只遠視,而是迅速上前,將那人從後擁在懷裏。

突然的觸感和胸懷把思緒放飛的和襄帶回清明。驚慌失措掙紮之時,耳邊響起柳雋修低沈的嗓音。

“和襄,不怕。”

“柳雋修,你……”渾身不適根本掙不脫身後那人的驚人之舉,只得任他保持羞人暧昧。

“你以為我就這麽丟下你,甩手一走了之?”

“你走或不走,對我來說有什麽區別?你放開我吧,被人看到不好。”

“不會,我既做到這步,就沒有想過這麽完。”

這話柳雋修說的是絕不放手的意思,到了和襄耳朵裏就完全變了味,暗忖:果然他不會罷手,難道要偷偷摸摸與我這樣,要茍合到幾時?

見懷裏的人沒吭氣,柳雋修又說:“我讓他們把早飯拿到這來,你吃完,然後跟管家去萬春堂。父親有意為你好,我也擔心你的身子。”

身子兩個字讓和襄渾身發抖,忽而羞燥忽而透冷,十分煎熬。

“你喜歡我這身子?”

“我喜歡和襄,自然也喜歡和襄的全部。”

和襄苦澀地說:“去萬春堂,若是把脈……會露餡的。”

“不怕,我跟你一起去。”

兩輛馬車前後隨行穿行在街市上,前面那輛車板上坐著六子,後面那輛車板坐的是四寶和五經。

車廂裏,和襄倚靠在柳雋修的懷裏,呆呆地看著車壁。自打坐進車內便被柳雋修執意擁在懷裏,和襄渾身不適精神不濟,只能從順著。

柳雋修一低頭下巴就能觸到和襄的額頭,再低下去就能親到他的臉頰。細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清香帶著書墨氣息,果然是懷裏這具軀體主人所獨有的。

想起這具軀體帶給自己銷魂的滋味,自己被他緊緊含住、在啜泣中一次又一次接納自己的隱忍,小腹處便不由自主地發緊。忘了他身子難受,小聲喚著他看他茫然擡起頭來,那張昨晚肆意親吻的唇微微張開,唇瓣還殘留著淩虐過的痕跡。

“和襄……”

霧氣隱隱的眸子融掉柳雋修最後的理智,一彎腰讓唇瓣印在一起。

“雋修――”

和襄本能地慌亂起來,身子被柳雋修扯到懷裏牢牢抱住。唇舌交纏,熟悉的粗重的喘息聲交融在一起。

春宵之樂瞬間湧溢柳雋修頭腦,又流向四肢百骸,牽引著他的手撫摸著和襄的身子,慢慢向下移動。

和襄嗯了一聲,趕緊抓住那只手。抑制住險些失控的□□,那手順勢伸到腰下將這身子攬住了。

輾轉索取之間,和襄的眼淚止不住湧出眼眶。那條勁舌久戰不退,大有不取盡精華誓不罷休的蠻橫。

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不暢,柳雋修才戀戀不舍地將他放開。四目相對,一個濕漉漉,一個熱忱忱。

孽緣?孽緣!孽緣……

“昨晚縱是你強迫的,已成定局,我不會再想。”

聽到和襄主動說起,柳雋修壓制著內心的狂跳和緊張,靜靜地要聽清他說的每一個字。

“我沒那麽無情無義,非要離開柳家。我和宋大哥沒什麽,也不會有什麽。我感激老爺收留,若是能一直待下去,靜心讀書就好。明年虞城鄉試,我想有所進益,也不枉柳老爺一番善意。雋修你可否成全我?”

說了一堆直到最後也沒聽到他說起自己,柳雋修有些負氣。

“那我呢?”

“你……是柳家唯一的孩兒,又有大好的前程,自是不需我掛心。況且我原本自身難顧,為你想什麽都是自不量力。”

“我不要你為我做什麽,只要接受我,把我放在這裏就好。”柳雋修說著,指尖按在和襄的心口處。

作者有話要說:

湊活著看吧。。。。故事從這裏開始,修襄的情愫才開始明顯互動。。之前都是嬰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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