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真實的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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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衛慕怎麽辦?

卿嚴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自從他找到衛慕開始,就一直沒舍得讓衛慕走路。

普通的路都沒走過多少,更別說這種崎嶇的山路了。

心裏擔憂著,腳下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誰知還沒趕到車的附近,身側的草叢裏突然跳出了個什麽黑撲撲的東西。

卿嚴下意識要躲,在看清這個撲過來的是什麽後,瞬間僵了動作。

“阿慕?”

不知道從哪滾了一身泥的衛慕手腳並用的抱在卿嚴身上,緊緊抱著卿嚴的腦袋不撒手。

衛慕雖然又輕又瘦,但身高卻不矮,這麽往卿嚴身上一抱,卿嚴直接手都擡不起來。

“嗷嗚!”

衛慕總算是找到了卿嚴,當即興奮地仰起頭叫。

卿嚴的臉被衛慕抱著,幾乎無法呼吸。

他忍了脾氣,用力抽出胳膊,低頭就看自己身上被衛慕蹭了一身的泥巴。

擡手把衛慕從自己身上拔下來,好好的放在地上來回檢查了一遍,確定衛慕沒有受傷,才緊緊攥著衛慕的手往車上走去。

接著就看到車門不知道被什麽利器劃的慘不忍睹,滿是裂口不說,還皺皺巴巴的摔在地上。

低頭踩了下車門,卿嚴想起之前在屍城的時候,關著衛慕的門也無緣無故的碎裂過一次。

當時他還以為是屍城中還藏有什麽怪物,現在看來完全就是衛慕做的?

“這是你做的?”卿嚴捏著衛慕的臉,嚴肅問。

如果衛慕有能夠撕開們逃跑的能力,是不是只要他不註意,就能從他手裏逃走了?

衛慕看看門,又看看卿嚴,眨眼,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怎麽弄的?”卿嚴確定衛慕的胳膊沒有半點肌肉,平時跟他打架的時候也沒有多少力氣,怎麽可能把車門蹂躪成這樣。

“嗷嗚?”

衛慕砸吧砸吧了嘴,看起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乖巧的不得了。

見卿嚴的表情好像越來越嚇人了,衛慕縮了下脖子,轉身主動地鉆進了車裏,然後坦蕩蕩的露出一副他沒有出去過的表情。

只是滿身沾染的泥巴不太有說服力。

本來已經到暴怒邊緣的卿嚴一下子被逗笑了,連衛慕逃跑的怒火都散了大半。

“算了。”卿嚴坐進車裏,找來幹凈的毛巾幫衛慕擦身上的泥巴,彎了彎眸子笑得危險,“我總能等到你露出馬腳的時候。”

衛慕小聲嗚咽了一聲,打了個寒顫,趁著卿嚴給自己擦臉的時候,把自己身上的泥巴全抹到了卿嚴臉上。

非得看著卿嚴和他一樣臟兮兮的才行。

每天都被欺負的卿嚴很是無奈,“就這麽喜歡欺負我?”

“嗷嗷嗷啊!”衛慕歡呼,歡樂的在卿嚴懷裏打滾。

卿嚴對衛慕的鬧騰一向沒脾氣,任由他去。

只是在衛慕玩夠了之後,才擡起衛慕的臉,低聲道:“但這是最後一次,別再讓我發現你偷偷跑掉,我不想傷害你,明白嗎?”

如果這次衛慕毀了車門後沒有來找他,而是直接逃走了,他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來。

衛慕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也不知道聽懂了沒。

卿嚴心塞,再次嘆氣。

起身整理物資,除了必須要帶的食物和武器之外,其他東西卿嚴直接了當的全部放棄。

他要保護衛慕,帶太多東西不安全也不方便。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原本應該繁星密布的夜空在今天晚上幾乎看不到星星,河邊的變異植物趁著夜晚開始四處蠕動尋找食物,只要抓住一只倒黴路過的喪屍,就能飽餐一頓。

卿嚴沒打算在晚上行動,他抱著衛慕坐在車上,見衛慕不想睡覺只想亂爬,當即把人拽回來抱在懷裏。

見衛慕嗚嗚咽咽的還想跑,卿嚴捏住他的手,張口咬住衛慕的後頸,輕輕撕磨了兩下。

被咬住的衛慕就好像是被卿嚴抓住弱點了似的,一下子就乖了。

他冰涼的後頸能感受到卿嚴炙熱的氣息,下意識蜷起了腳趾,沒來由的就是一陣緊張。

“今天為什麽不逃跑?”

卿嚴想起白天衛慕主動來找自己的事情,低啞著嗓音,蠱惑似的問:“如果你逃走了,就不用受我的控制了,還能想吃多少東西就吃多少東西。”

衛慕自然是無法回答的,他只是坐在卿嚴腿上,掰著卿嚴的手指玩。

“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很高興。”

得不到衛慕的回答也沒關系,卿嚴越發用力的環住了衛慕,連著空洞的心臟都仿佛被填滿了。

等卿嚴靠著自己睡著了,衛慕才稍稍動了下眸子,貼貼卿嚴枕在自己肩頭的臉。

雖然卿嚴這個食物不能吃,但是很溫暖。

在卿嚴失去利用價值之前,都是他的。

第二天天剛亮,卿嚴已經帶著衛慕上了山。

不出卿嚴所料,衛慕走到半山腰就不愛走了,往地上一坐,說什麽都不站起來。

它似乎不明白為什麽現在不能坐車,見卿嚴還想帶著他往上走,他直接躺地上去了。

卿嚴身上背著大包小包的物資還沒喊累,衛慕已經是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見狀卿嚴哭笑不得,幾乎下意識的就想抱起衛慕,可又擔心衛慕以後要是遇到危險了也犯懶不願意走。

別的喪屍就是普通喪屍都能不分晝夜的走上幾天幾夜,衛慕還是變異後的喪屍,怎麽身體素質弱成了這樣。

猶豫片刻還是好聲好氣的哄道:

“阿慕,接下來沒多少路了,咱們慢慢走就能走到了,再起來走兩步好不好?”

衛慕擡頭望著卿嚴,從喉嚨裏嗚嗚的發出委屈的聲音,尾音還打著卷兒,像是在撒嬌。

於是卿嚴當即把什麽原則都丟了,抱起衛慕繼續上山。

同時心裏好像明白衛慕現在為什麽這麽懶了。

都是溺愛害人。

衛慕一到山頂興奮的不得了,一會兒指著山下湧動的河流嗷嗷叫,一會兒又揪著卿嚴的頭發撒野。

好在山頂一帶的路雖然不算平坦,但比起向上爬的山路來說還是好走的多。

卿嚴放下衛慕,牽著衛慕往前走。

當有別的喪屍撲過來時,衛慕幾乎還沒看清別的喪屍長什麽樣,就被卿嚴擡手解決了,安全感十足。

卿嚴甩了下匕首上的血,環顧四周,確定他們此時已經順利的順著山頂橫穿了河流。

或許是過於順利,反而讓卿嚴有了種不安的感覺。

這一帶的山頂都是光禿禿的,不僅沒有多少植被,就是怪物和喪屍也少的可憐。

只能偶爾看到幾株零星的類似於三葉草的植物。

稍稍順著山頂往下看去,能看到山頂外的其他地方或多或少的都長了些許的植被,只有山頂一片貧瘠。

是因為缺水嗎?

可缺水也不至於就山頂缺水吧?

卿嚴越發不安,決定加快速度盡快離開這裏。

誰知就在快要離開山頂的時候,他的手上突然一空,回頭就看衛慕竟然不見了。

他一楞,看向自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他明明一直很用力的牽著衛慕的,怎麽會讓衛慕突然消失?

四周的環境沒什麽變化,但衛慕就是消失在了他的視野。

“阿慕!”

卿嚴立刻緊張地往回跑去,大概跑了幾步,四周卻突然詭異的漫起了濃霧。

在濃霧中,卿嚴的頭傳來一陣刺痛感,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發現自己竟然處在了城市中。

沒錯,就是城市,末世前繁華熱鬧的城市。

卿嚴楞住了。

他下意識去摸槍,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裝備竟然也不見了。

再低頭,他身上的衣服則變成了上班時習慣穿的白色襯衫和西裝褲。

“卿嚴!”

耳邊傳來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猛然扭頭,就看到衛慕也是一身筆挺的西裝,立在他身側,正語氣溫和的沖他笑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你再不過馬路,上班就要遲到了。”

說著馬路上的指示燈已經變成了綠色。

卿嚴楞楞的看著衛慕,下意識擡手撫上了衛慕的臉。

掌心柔軟且帶著溫度的觸感在告訴他,眼前的衛慕還沒有變成喪屍,是活生生的人。

衛慕似乎楞了下,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絢爛的彎了彎,俊朗陽光的模樣和卿嚴記憶中一模一樣,美好的讓人移不開眼。

“卿嚴,跟我走。”

衛慕緊緊握住了卿嚴的手,輕笑著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卿嚴下意識的朝前邁起了步子,走了兩步後突然意識到什麽,突然用力的抽回了手。

“卿嚴?”衛慕回頭。

此時此刻,卿嚴的腦子正一直在告訴他,這周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眼前的人也是真的,什麽末世都是假的,眼前這個世界才是真的。

可卿嚴就是覺得眼前的人不是他的阿慕。

他愛了衛慕這麽久,已經愛成了一種本能。

哪怕全身的神經和感官都在欺騙他,他也絕對不會認錯衛慕。

“滾!”

卿嚴後退兩步,無視了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衛慕,轉身往別處跑去,要去尋找真正的衛慕。

可他周圍聳立的高樓大廈沒有絲毫變化,無論他怎麽努力,這個世界都好像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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