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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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無數戰火洗禮的軍官,無形之中給人造出了一種威壓的感覺。

“華倫少將是哪一位?”

“是。”一個有著橘色頭發,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站了出來。

“華倫少將能不能和我練習一下肉搏呢?”

“現在?”華倫驚訝地挑了挑眉,神色中有一絲輕蔑。這種輕蔑並不是源於鄙視,而是源於對自身能力的自信。作為陸戰大隊的隊長,他的搏擊技術在艦隊裏一直無人能敵。

“是的。”

“樂意奉陪。”一個武者不會拒絕這種公開場合下公平的挑戰。

“那好,現在把我當成你的敵人。可以開始了。”

所有軍官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場對決,他們不認為華倫會輸,卻也想不通為什麼這個空降的上將會主動做讓自己出醜的事。

兩人一開始的交手很平凡,卻也很精彩、最最正統簡單的過招,但其中微妙的變化和時機的把握卻讓在場所有人看出孫銳湮並非等閑之輩。

大約十五招之後孫銳湮被華倫壓在了地上,而就當所有人都認為華倫贏了的時候,華倫卻一臉嚴肅地站了起來,看著孫銳湮說:“我輸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如果這是一場比武,輸得應該是我。”孫銳湮站起來,悠然地整了整軍服。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解釋的。”華倫有著一個武者的驕傲,他並不懼怕承認失敗,“你一開始就說了讓我把你當成敵人,這要是在戰場上我已經死了。”

孫銳湮也不再爭辯,用手勢讓華倫回到隊伍裏,然後他轉身對所有人說:“我知道你們並不服氣我這個絲毫沒有前線經驗,空降來的長官。你們對我的態度我不強求,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會讓你們一點一點接受我。現在,我只希望大家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盡責地執行命令,畢竟我們手上握著的是千萬士兵的性命,不可兒戲。而且我想讓你們了解一點:我的檔案是空白,但這並不代表我什麼都沒做過,我能做到的事比你們更多,所以我才會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好了,我對各位的要求已經發到你們的戰術電腦上了,我希望明天早上八點之前能得到反饋。今天就先這樣,解散。”作家的話:幕後小劇場子凡:你竟然讓別人壓在你身上!銳湮:……寶貝,你這是在吃醋嗎?子凡:哪有!(炸毛狀)銳湮:吃醋就吃醋,為夫不會生氣的。來,我補償你一下。子凡:……嗚……你幹什麼!放手……

(7鮮幣)五十九、王牌

“能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麼嗎?”孫銳湮的新任副官卡蓮,在回去的路上好奇地問孫銳湮。

“你想知道?”孫銳湮停下腳步,眼裏帶著沒有掩飾的笑意。

“如果這不是機密的話。”

“當然不是。”孫銳湮大方地擺了擺手,“你知不知道人的耳朵後面有一個穴位是死穴,施以強力的話會瞬間致死。”

“你是說,在華倫壓倒您的一瞬間,您攻擊了他這個穴位?”

“是的。”孫銳湮點了點頭,轉身繼續走了起來。

“可是,在那種情況下要準確地攻擊到華倫的這種穴位並不容易。這需要很精確的控制。”

“一般人並不會練這個,畢竟攻擊點太小,在實戰中要準確運用很難。但我因為以前工作的原因專門練習過,要做到並不算困難。當然,這算作取巧,陸戰隊的戰鬥還是華倫那樣的方法更有效率,那個殺傷力更大,也更直接。”

“能冒昧地問一下,長官您以前的職位是?”卡蓮對這位新來的將軍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一掃之前的不屑,現在她只覺得孫銳湮是一個睿智、有為、又帥氣的長官。

“你在我的檔案上看到什麼了嗎?”

卡蓮搖了搖頭,孫銳湮的檔案上除了最基礎的信息外什麼都沒有。

“那也就是說這不是你該知道的東西。”孫銳湮說完,推門進了辦公室。

“將軍。”下午三點,孫銳湮收到了來自首都的超光速通訊。

“怎麼了?尼克。”孫銳湮放下了手中的電子板,靠在了沙發上。

“議會那邊已經把你的彈劾提上日程了,證據看上去很確鑿。”

“果然開始行動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想把我招回去了吧。又或者派給我個必死的任務。”

“將軍,你到底在調查什麼事。能不能告訴我,我想幫你。”尼克有些焦急,他只知道孫銳湮牽扯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力,卻不知道那件事是什麼。

“尼克,你幫我照顧好子凡就行了。你有家室,不要牽扯到這裏面來。”

“可是,將軍……”

“沒有可是。”孫銳湮的語氣一瞬間變得嚴厲起來,然後他停了三秒,用稍微緩和了一點的語氣繼續說,“尼克,我有對國家的責任,而你有對家庭的責任。我們都有該做的事。照顧好你的家庭,這就是你對我的報答。”

“是,將軍。”尼克答應完,猶豫了一下說,“將軍,你要不要和楊子凡通話。”

孫銳湮扯了扯嘴角,沒有掩飾住眼裏的一絲波動:“他既然沒有超光速通訊的權限就不要勉強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要輕舉妄動,落人口實。反正只要我們兩個都活著,就總能見面的。你幫我照顧好他。”

“是,將軍。我保證完成任務。”

“好了,沒有什麼事就掛了吧,不要浪費軍用資源。”

屏幕中的尼克敬了一個軍禮,切斷了通訊。

孫銳湮對著暗掉的屏幕笑了一下。他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他只要確定楊子凡平安就好了。

同時,在宇宙另一端的實驗室裏,楊子凡正把最後一行數據打入電腦,按下回車。他對著電腦跳出來的計算結果,勾起了嘴角。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手裏的王牌有了。

“議長,我建議立刻把孫上將調回來接受調查。要是孫上將真的叛國的話,那把他放在前線是對士兵不負責任的行為。”溫莎夫人在最高評議會上說。

議長才剛出院不久,對這一下子砸上來的、六個議員聯名簽署的彈劾案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孫銳湮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他不相信他會如此糊塗。可是在民主體制下,即使是議長也不可能忽略那麼多議員的意見,他無奈地撓了撓頭說:“既然孫上將在邁凱奇將軍的擔保之下到前線去支援了,那在一切坐實之前我們還是不要把他貿然調回來比較好,這樣有可能會亂了前線的布置。這份彈劾案的內容我會找人核實,到時候一定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也許是軍部積威已久,也許是並不認為孫銳湮能逃脫這次彈劾,溫莎夫人默默坐了下來,沒有再說話。作家的話:幕後小劇場:子凡:你竟然連女的都下手!銳湮:……寶貝,你因為思念過度精神錯亂我會理解的。子凡:你說什麼!你才精神錯亂呢。銳湮:好吧, 你說的對,我是對美女副官下手了。我還準備趁你不在多來個幾回合呢。(轉身走人)子凡:……你說什麼?你給我回來!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啊……

(7鮮幣)六十、大騷動

不論是首都還是前線,似乎都在同一時刻緊張起來。議會中暗流湧動,兩派人馬以孫銳湮為中心漸漸劃出了界限,保他的和貶他的。誰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孫銳湮竟能翻出如此大的浪花,讓整個議會的格局都為之改變。

孫銳湮動用了一切他可以動用的力量。他積攢的人脈,他父親留下的朋友,他母親贏得的口碑。老一輩的政治家們紛紛作出表態,逼得議院裏的新人們也不得不選擇站隊。

尼克一邊保護著楊子凡遠離政治,一邊看著議院的那一壇濁水漸漸變得黑白分明,他感到有一種興奮在指尖顫動著。將軍,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那麼多人想拉你下馬,陷你於不義,而同時又有那麼多人願意賭上一輩子的名聲保你?

多年隱藏在湍流之下的礁石漸漸被拉出水面,一些事情已經逐漸能看得清楚。

議員間的辯論漸漸從原來的主題擴散了開去,從政績的得失到行為作風,兩派人馬互相挖著墻角,不斷有人因接受調查而被帶走,政治局勢一天三變,讓人跟本無法料到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於此同時國安委收緊了入境的口子。從隨意國來的貨船全部在境外就被攔截,所用貨物都轉到同盟自有的商船上進行運送。轉運的同時對貨物進行徹底清查,許多違禁品被查了出來。其中除了毒品意外,竟還有宗教宣傳用的小冊子。

國安委把一些資料提交給了議會,在震驚了所有人的同時,一個神秘的宗教團體漸漸浮出了水面。

他們崇拜地球,敬仰地球,想要把那個早已不是人類社會中心的地方再次作為聖地。他們說是地球孕育了人類,人類對她的拋棄必將遭受懲罰。

地球早在核戰中毀了,現在的她既沒有資源,也不能居住,是沒有一點利用價值的地方。但若是把這顆人類的母星當做神來崇拜的話,也許還能獲得些認同,從而創造價值。

地球教借由這個機會,成功地由暗轉明,那些平時秘密進行地集會全都變得高調起來。他們甚至走上街頭為他們的主張游行。

看到這些,議員們慌了,這儼然就是一個遍布全國的恐怖組織。

他們勒令國安委擺平這些事情,不要讓國家造成動蕩。國安委攤攤手對上面說:“對不起,我們的頭兒現在不在。”

在國內亂成一團的同時,前線的氣氛也開始緊張起來。聯邦似乎又要開始一輪大規模的進攻,軍隊在邊境已經集結起來了。

國內的事雖然也斷斷續續地傳到前線來一點,但士兵們更多聽到的只是留言。而且離開的距離實在太遠,沒有直接影響,士兵們大多數都是聽過笑過就完,不會真的放在心上。他們更加關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活過下一場戰役。

但是卻也有人不能對這些事一笑而過。

“真沒想到你小子能攪出那麼大的騷動來。”在邁凱奇的辦公室裏,邁凱奇看著孫銳湮目光深邃。

“動靜不夠大,不足以讓他們露出尾巴。這次我可是堵上了所有,不是我死,就是他們死。”

“那你現在搞清楚了嗎?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大約有譜了,但還沒最後確定。到他們給我最後一擊的時候我就能確定了。”

“可是那一擊,你不一定挨得過吧。”邁凱奇眼裏露出一絲精光,他知道孫銳湮在做什麼打算。

“威廉叔叔,從我們披上這身軍裝的那一刻起不就有這樣的覺悟了嗎?我知道我在做正確的事,這就夠了。”

邁凱奇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他揮了揮手,打開了戰術屏幕,開始和孫銳湮討論下一場戰役的布置。他們畢竟是軍人,他們最優先關註的一定是眼前的戰爭和手下士兵的性命。

“銳湮,想好後備方案。你我都知道,他們的最後一擊,最有可能是什麼。”討論完,邁凱奇關了戰術屏幕,對孫銳湮語重心長地說。

“我會的,威廉叔叔。我答應過他要回去的。”

將軍,你有個好兒子。邁凱奇看著孫銳湮離開的背影,不由在心中感嘆了一句。作家的話:最近忙得,恨不得一個人劈成兩個來用啊!

(7鮮幣)六十一、必死的任務

“尼克,告訴我近況怎麼樣了。”一坐上尼克的車,楊子凡便開了口。最近高層的局勢風雲變幻,楊子凡怎麼也感受到一點。他一直忍著沒有打聽是因為對孫銳湮的信任。可現在氣氛無疑已經緊繃到了一個臨界,那根無形的弦隨時都有斷掉的可能。現在的他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麼,孫銳湮怎麼樣了,只有這樣他才能決定什麼時候打出手上的那張牌。

“什麼近況?”尼克裝作不知。孫銳湮叮囑了要讓楊子凡遠離政治鬥爭,他可不想讓楊子凡從他的嘴裏知道了什麼,然後幹出什麼意料之外的事。這家夥在他眼裏,給孫銳湮惹得麻煩已經夠多了。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尼克,不要裝傻,也不要騙我。你應該看過我的資料,這世上能成功騙我的也只有銳湮。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給他惹事的。”

尼克聽完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他突然發現孫銳湮交給他的並不是一只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羊,而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只等著在關鍵時機露出他的獠牙。

“真的?這樣的話告訴你也可以,不過將軍也沒告訴我太多。就從現在來看,最後會怎樣誰都說不清楚,只是決戰應該快到了,這是肯定的。”

“最後一擊,會是什麼呢?”

尼克看著道路前方,停頓了一下:“將軍現在在前線,而在民主國家裏軍人是要聽命於政客的。如果對方的勢力足夠大,完全可以派給將軍一個必死的任務,將軍還不能推脫。”

“不是有句話叫‘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將軍在前線可以不理會這邊的彈劾,但要是直接的作戰命令他就推脫不了了。”

“我知道了。”楊子凡靠在椅背上,默默閉上了眼睛。

銳湮,我相信你。所以這件事除非到最後,我不會插手。

楊子凡沒有試圖去聯系孫銳湮,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竟都默契地回避了通訊。尼克一開始不明白,可是當他從後視鏡裏看到楊子凡淹沒在眼裏的情緒時,他似乎突然懂了,正是因為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才更需要靜下心做自己的事。他們不需要聯系,因為他們早已把對方埋在了心裏。

戰爭終於打響,聯邦這次派出了於上次兩倍的兵力。從表面上來看,他們的情況並不樂觀。

“怎麼樣,大家有什麼看法?”邁凱奇元帥在會議室裏開著戰術會議,討論著作戰方案。

“兵力差雖然會造成一定的困擾,可要是戰法得當的話並不是不能勝利。從地形上看,是我們占優。”發言的是第二艦隊的史密斯中將。

他所提出的戰法雖然取巧,卻不失穩妥,可以看得出是一個老練的將軍。由他的發言為開頭,大家踴躍地討論了起來。這裏都的是身經百戰的老兵,熟知什麼情況該怎麼打,作戰方案很快就定了下來。

“從軍總部那裏來了一條直接命令,要求孫上將直接帶領第一艦隊繞到敵人後方偷襲他們的補給基地。”邁凱奇在會議的最後緩緩開口。

喧鬧的會議室一下安靜了下來,若能毀掉敵人的補給基地的話,自然會打得輕松許多。但去偷襲的那支隊伍卻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補給基地一旦被毀,敵人一定會發現並派重兵包圍,到時候第一艦隊深入敵後,孤立無援,就只能等著被殲滅。

“太愚蠢了!我們不用這樣也能勝利。”史密斯氣憤地摔了電子筆,他最看不得這種送自己人去死的事。

“是愚蠢。”邁凱奇的語氣還是那麼波瀾不驚,“但是我們只能照辦,決定戰爭的是他們,不是我們。記住,我們是軍人,天職便是聽從命令。”

史密斯憤憤地捏緊了拳,不再說話。

“那麼孫上將,你接受這個任務嗎?”邁凱奇轉過頭,看著孫銳湮問。

“我接受,元帥。”孫銳湮擡頭,眼神平靜而無畏。作家的話:真的要完結倒計時了……

(7鮮幣)六十二、只要這點人

“必要的冒險”,孫銳湮是這麼來稱呼這次行動的。

與所有人料想的不同,這次任務孫銳湮並沒有帶上大量的軍隊。事實上,這次他帶走的各色艦艇加起來也只不過五千艘,這裏面還包括相當數量的後勤和醫療艦。如此規模的軍力,對於一次會影響整個戰局的軍事行動來說無疑是太少了點。

“將軍,你這是準備去自殺嗎?”在幫孫銳湮梳理艦隊編制的時候,卡蓮忍不住質疑了一句。這樣的艦隊編成對於戰爭來說簡直就是開玩笑。輕型艦和高速艦占了大多數,重型的攻擊艦少得可憐,而攜帶輕型戰鬥機的母艦更是只有兩艘。如果只是考慮到逃跑的話,這樣的編制倒是夠了,可若是論攻擊,這實在就是去自殺。

“我還沒準備那麼早殉國。只是就像你們說的,我前線的經驗太少,不太會指揮大艦隊,還是用少而精的部隊做回老本行比較好。”

“將軍,你這可是在瞎說了。前幾天的模擬戰你還大敗了幾個將軍呢。”卡蓮是心直口快的女子,十分敢於說出自己的意見,並不忌諱當面反駁長官。

“隨你怎麼說都好,反正這次任務我只準備帶這點人。多帶了無益,你快點去做準備吧。記住,這次只需要精英。”

“是。”既然孫銳湮正式下達命令了,卡蓮便也不再說什麼,畢竟軍人的天職是服從。

區區五千艘艦艇,對於宇宙級別的軍事行動來說實在不值一提,要繞開敵方的監視衛星並不是太難,再加上靈活運用地理條件的話,要無聲無息地插入敵方的補給基地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事實上孫銳湮也做到了。只是,怎麼用這麼點火力攻破敵人的守備,完成任務,然後再安全地撤回來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了。

第一波的攻擊很順利,當無數的光束襲向基地大門的時候,敵人完全是無防備的。可這第一波攻擊也只夠敲開敵人的大門而已,不足以毀了整個基地。

當基地警鈴大作,雷達上顯示出密密麻麻的各色光點時,旗艦上的士兵都緊張地看向他們的長官,坐在艦橋最中間的孫銳湮。

孫銳湮凝視著屏幕,十分鎮定地下達了命令。

“讓特別行動隊行動。我們這邊利用地形條件,在維持戰線的同時全力回避敵人的攻擊就行了,堅持三十分鍾。”

三十分鍾,不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是然後呢?他們可是不會有後援的啊。

第二十八分鍾的時候,戰線已經到了臨界,馬上就要面臨崩潰的危險。孫銳湮皺眉看著屏幕,一語不發,耐心地等待著。

第二十九分鍾的時候,戰線不得不後撤1.2光秒。

第三十分鍾,戰線已經出現了缺口。

第三十一分鍾,屏幕上終於炸開了沖天的火光,敵人的整個基地被炸毀。

這時孫銳湮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他揮了揮手,下達了一個讓人無法置信的命令。

投降!

通訊士官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孫銳湮顯得無法接受。卡蓮也用眼神望著孫銳湮要求解釋。

“投降!這是命令!”孫銳湮嚴厲地瞇了眼,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卡蓮不再堅持,示意通訊士官發出投降的訊號。

“特別行動隊已經炸毀了基地的核熔爐,他們的補給基地已經被毀,戰術目標達成。我們不需要再擴大無意義的傷亡。再打下去只會全滅,還不如留條命。”動力停止,整個戰場一剎那變得安靜下來,孫銳湮這才開口解釋道。

“將軍,你這話是對我們的侮辱。”

“我沒侮辱你們,我相信你們願意為國獻身,可我不需要你們無意義地犧牲。如果有人要罵,這個罵名大可扣到我頭上。”

卡蓮不再說話。她突然明白了,孫銳湮為什麼只帶那麼少的人來這個任務,因為他知道這個任務必死,他不想讓那麼多人為他陪葬。他而投降也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手下的士兵有活著的機會。

這是個令人敬佩的長官。作家的話:大家要相信活著就是勝利,雖然投降了,但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7鮮幣)六十三、懷特上將

在聯邦軍隊登艦受降之前,孫銳湮手下的士兵已經讓所有戰術電腦執行了緊急情況下的自毀程序,把所有星圖和絕密情報毀得一幹二凈。孫銳湮這次帶的都是精英,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他雖然投降了,但還是不能讓不該洩露的東西洩露出去。

也許是他這次的舉動實在太過出人意表,他竟被邀請到了對方的旗艦,直接見到了對方指揮這場戰役的將軍。

孫銳湮並沒有被綁著,只是被解除了武裝而已。一個下級士官徑直把他帶到會客室後就退了開去。

聯邦的艦艇長得和同盟的並沒有多大區別。畢竟雙方的科技實力和文化背景都是近似的,只是價值觀不同而已。

推開會客室的門,孫銳湮看見房間正中央一個約莫三十幾歲的青年已經端著一杯紅茶坐在了沙發上。

那人看到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又轉頭對著一邊的電子管家吩咐再上一杯紅茶。

“懷特上將?”孫銳湮表現得沒有半點窘迫,他端起紅茶問了一句。

“很榮幸你能知道我的名字。”懷特放下茶杯,看著孫銳湮的眼睛裏閃著光。

“這種程度的情報我們還是能得到的。”孫銳湮的語氣恭敬,卻又透著淡淡的隨意。

“但很可惜,對你的情報我們卻知道的不多。”

“這並不奇怪,就算在同盟也沒有幾個人能知道我的事。”

“所以你的身份並不只是一個作戰將領那麼簡單?”

孫銳湮笑了笑,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引了開去:“將軍和敵將見面,房間裏守備都不放一個,是不是太懈怠了一點。”

“這是對你的尊重。而且我不認為一個如此愛惜部下性命的人,會一時沖動做出什麼傻事。”

孫銳湮笑了笑,不說話。他看得出懷特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總是輕松的。,有些事不需要回答也能明白。

“我覺得你是得罪了什麼人,才會被派過來做這麼一個沒有勝算的任務。所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到我們這邊來。以你的才智,應該可以謀得一個很好的職位。”

“將軍在勸降之前,是不是先該關心一下眼前的戰爭呢?”

“補給基地被毀,除非你們那邊都是不會打仗的庸才,否則這場仗贏不了。我一會兒就會下令撤退。”懷特說得淡然,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將軍,你似乎並不失落。”

懷特淡淡看了孫銳湮一眼,似乎驚異於自己還要解釋一遍不失落的原因,他本以為孫銳湮是一個和他一樣看清了局勢的人:“這場仗是輸還是贏重要嗎?反正這場戰爭是一直會持續下去的。只要兩個國家的國力依舊相當的話。”

“但如果我要告訴將軍,這場戰爭馬上就要結束了,而且我們兩個國家都會是輸家,將軍會有什麼看法?”

“你是指,隨意國?”

“哦?將軍已經知道了嗎?看來是我多言了。”

“只是猜測,可以的話我想聽聽你的情報。”

“十五年前,聯邦有想通過我們的前科技部長楊軒、朱敏夫婦二人獲得反物質研究的相關數據。雖然並沒有成功,但你們的這個舉動讓人成功嫁禍給了這對夫婦叛國的罪名。然後反物質研究終止了,直到我從高防裏保出了他們的兒子楊子凡。可奇怪的是貴國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重啟了實驗。將軍難道不覺得這一切的時間點有些太過於巧合了嗎?”

“你是想說隨意國在我們兩個國家裏安插了同一批奸細?”

“我的確這麼懷疑。最近我因為個人原因逼他們逼得很緊,所以他們才動用力量派給了我這個必死的任務。而且我不妨告訴將軍,反物質的研究現在應該已經成功了,所以不難想象他們之後會做什麼。”

懷特看著孫銳湮,沈默了一會兒說:“你知道嗎?孫將軍,我有點兒後悔接受你的投降了,你帶來了一個過於沈重的課題,我不喜歡。”

“可你卻不得不完成,不是嗎?”孫銳湮回望向懷特,眼裏帶著一絲狡黠。

“所以說這才讓人討厭。”懷特按下通訊,對著裏面吩咐了兩句,轉頭對孫銳湮說,“現在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可以討論這件事。”作家的話:突然發現結尾好難寫……

(7鮮幣)六十四、幫你

尼克一臉忐忑地看向楊子凡,似乎在猶豫怎麼開口。而一邊的楊子凡卻顯得異常冷靜,他開口的語調甚至沒有帶上一絲波瀾,他問:“尼克,說吧。銳湮怎麼了。”

尼克咽了口口水,終於開口:“上面讓將軍率艦隊深入敵後,破壞敵方的補給基地。將軍完成了任務,但在敵人的重兵包圍之下他投降了。現在議會就像炸開了鍋一樣,一片混亂。”

楊子凡把頭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是啊,怎麼能不混亂?孫銳湮這種身份的人被俘,就相當於直接把同盟的絕密資料庫送給了敵人。更糟糕的是,孫銳湮應該清楚自己只能死而不能被生擒,可他還是選擇了投降,這不但讓他的名譽毀於一旦,也帶給保他去前線的邁凱奇將軍不小的麻煩。一路提攜照顧他的議長也會更難做人,現在議會裏關於他分成的兩派的勢力均衡馬上就會打破,保他的一派將會遭受到重創。

這步棋,從現在來看就是一手臭得不能再臭的落子。除了能讓他活著以外似乎沒有更多的益處。膽小鬼這個詞恐怕要有一段時間安在孫銳湮頭上,無法摘掉了。

可是楊子凡卻知道,孫銳湮這麼做絕不會僅僅是因為要活著,因為孫銳湮不是個怕死的人。楊子凡知道這一點,尼克也知道。

“尼克,你有辦法聯系到銳湮嗎?”

“將軍現在被俘,照理說他的光腦應該會被收繳,不能運作。所以……”

“你有辦法聯系到他對不對?”

尼克猶豫了一下,終於說:“有一個信息中轉站,雖然不能直接通訊,卻可以留下信息。將軍一旦找到能上網的機會,就能看到。”

“好,你幫留言給他。”

楊子凡不知道孫銳湮在計劃著什麼,可他卻多少能夠猜到一點,他要幫他穩住這邊的情況。

“然後,跟議會那邊說,反物質實驗成功了。我已經在實驗室裏做出了一個原型機,可以向他們展示。”

尼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楊子凡:“你知不知道,這個時候放出這種情報會怎麼樣!他們都會盯著你的!將軍吩咐了我要保護好你。”

“我知道,我們會盯著我。會用各種手段讓我交出原理公式,會監視我,威脅我,到時候也許我會被他們關起來,連你也見不到我。可他們不會殺我,殺了我他們就什麼也沒有了。”

“你知道還……”

“我相信銳湮有他的計劃,可要是在他趕回來之前一切都晚了又該怎麼辦?這本就是高風險的賭註,我必須幫他拖住這裏的局勢。多大的餌,就能釣出多大的魚。銳湮想捕的魚,我再多幫他引出來一點。”

尼克看著楊子凡,突然覺得他不討厭他了。因為這一刻他覺得,楊子凡是真心為孫銳湮想的。

“雖然將軍不肯告訴我這是在幹什麼,但是我會幫你。”

“謝謝。”

同一時刻,在相距以光年記的宇宙的另一端。孫銳湮正和懷特面對面坐著,交談著更為深入的話題。

“你既然來到這裏,就應該考慮過最好和最壞的情況吧。”懷特游覽完光腦上的資料,關了屏幕。語氣裏已經少了最初的隨意。

孫銳煙知道這是懷特在試探他,對於一個剛見面的敵人,要信任是不可能的。他們可以互相欣賞,但歸根結底他們站在不同的立場上。他們必須冷靜勢力地判斷合作的可能信和可信度。而他,作為有求於人的一方,必須表現出足夠的誠意。

“當然。”這種程度的事,在懷特的頭腦面前根本不需要隱瞞,“最好的情況就是我見到了你,你相信了我,然後計劃順利進行。在我壓制住同盟境內隨意國奸細的同時,你們也能封了他們的退路。最壞的情況就是,我投降了,但你並沒有見我。又或者你沒我想象中的聰明,談判破裂,我被拷打套問機密情報。在國內國外兩邊都不討好。”

“這的確是十分糟糕的情況。”

“這本就是賭註,風險是不得不冒的。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賭贏了。”

懷特看著孫銳湮,喝了口紅茶,笑了。作家的話:有種不想結尾,把這篇無限拉長的沖動……

(7鮮幣)六十五、威脅

“你倒是清楚我有能力幫你。”懷特放下茶杯,看著孫銳湮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質問。

“將軍的情報的確不好獲得,但從少數能知道的幾件事來看,將軍的家族對聯邦的決策機構應該有相當的影響力。”

“你到底從多久之前就開始調查我了。”懷特的語氣裏透著一絲不爽,畢竟誰都不喜歡輕易就被人看透的感覺。

“從我知道你會擔任這次的主帥開始,”

“那還真是高效率。”懷特不置可否地應了一句,他用食指敲擊著桌面思考了良久後終於開口說道:“就如你預料的一樣,我們兩個是有利益共同點。而且我不認為你是在騙我,可問題是就這麼把你放回去我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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