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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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燈光,孫銳湮好不容易平抑下去的情緒又煩躁了起來。他知道那是子凡在等他。

可他卻不知道怎麼對子凡說這件事,這麼大的事他不想瞞著。可連他聽了都情緒不穩的故事,他不確定子凡能承受。

他上樓的速度很慢,腳步一步沈過一步。他心裏就如同一團亂麻一般,沒有頭緒。

“你回來啦。”臥室裏,楊子凡靠在床上正在看數據板,看到他回來十分高興。

“我回來了。”孫銳湮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苦澀。

楊子凡馬上就看出了孫銳湮的不正常,畢竟孫銳湮很少有這麼外露情緒的時候。

“怎麼了?”

“有件事,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那就先別說,我可以等到你想好。”楊子凡知道孫銳湮想說的是什麼事。但他已經等了十五年,所以他真的不介意再等一會兒。

“可我不想瞞你。”

“那就慢慢說,按你的思路講,我能明白的。”楊子凡看著孫銳湮,眼神裏滿滿的都是信任。看著這樣的眼神,孫銳湮突然覺得自己多慮了。他應該相信楊子凡的,相信楊子凡能承受得住。

於是他坐下來,靠在床上,慢慢地開了口。作家的話:明天揭秘了啊,大家帶好小板凳準備聽解說啊

(7鮮幣)五十二、隨意國的陰謀

“十五年前。不,或者說更久以前這件事其實就開始了。整件事的起因和我們現在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可以說和你現在做的實驗幾乎沒多大關系,只是你父母死的時候正好在做這個研究而已。”

孫銳湮的話有點混亂,感覺完全沒抓住重點的樣子。但只是這幾句不明就裏的話就已經讓楊子凡放在被子下的手暗暗抓緊了床單。這是他等了十五年的真相,還是一個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的真相。

“整件事情太過龐大,你的父母,包括我的父親都是被犧牲的一環。”孫銳湮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他還沒完全接受父親是被人陷害的這個事實。

“什麼!”楊子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孫銳湮的父親竟和自己的父母遭受了同樣的命運。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過還好,我父親死得還算名譽,不像你父母。”孫銳湮說了一句算不上安慰的話,便繼續把這個故事說了下去,“你知道同盟和聯邦之間並沒有民用的航班,而且我們各自都對對方國家流亡過來的人員審查十分嚴格,也就是說我們兩國之間要互相安插間諜的可能性是十分小的。事實上也是如此,我在國安委那麼多年,查得最多的還是自己人鬧事,聯邦的間諜幾乎沒查到過。可我們所有人都忽略了一點:隨意國

沒有人在意這個過於弱小的國家。可是平下心想一想,要是我們和聯邦同歸於盡的話,最終獲利的只有隨意國。它利用自己特殊的而位置同時和我們兩國貿易,坐收漁翁之利。眼光放長遠一點看,要是戰爭一直打下去,我們兩國的國力會慢慢被戰爭的赤字耗空,而隨意國則會強大起來,成為這個宇宙的霸主。

當然,能做到這一點的關鍵就是,它不能讓我們兩國中的一國過於強大,而另一國過於弱小。這樣他的漁翁之利就收不到了。

所以它同時和我們兩國都有貿易,都有民用航班通航。”

“你是說……”

孫銳湮點了點頭:“雖然只是推斷,但隨意國從建國開始就不是偶然。至少不僅僅是一群政見不合的人流亡過去組成了國家,他們從一開始就有明確的目的。很早他們就在我們兩國之中各自埋下了眼線。之後經過一代一代的努力和傳承,這些釘子已經爬到了相當高的位置,足夠翻起風雨。

他們向隨意國的高層傳遞情報,並設計保持兩國的國力平衡。而我們察覺到這一點也只不過是從十五年前開始。”

故事終於講到重點,楊子凡屏息聽著,似乎怕漏掉哪怕一個字。

“你父母在做一項研究的時候發現了奇怪的信號,沿著信號追查下去便確認了這是一段交換絕密情報的通訊。你清楚你父母的黑客能力的,那時的他們怕丟失這個線索,就一路反追蹤了回去。在看到那些過於令人震驚的事實後,他們在震驚中不小心觸發了警報。

那時候,因為我們兩家關系很好。你父親第一時間就找了我父親商量。因為他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所以不敢隨便把這件事上報上去。我父親也就是在那時候得知這件事的。我父親得知後,想派人貼身保護你父母。可對方動作太快,在我們有所行動之前,就放生了那件事。當時你父母沒能確定對方的身份,我父親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在暗中調查。可沒想最後還是被人發現了。

我父親犧牲的那場戰役,是有人把我軍的布陣故意洩露給了聯邦,最後我們才會慘遭圍剿。

想象他們也真心夠狠的。只不過為了除掉我父親,竟讓那麼多士兵陪葬。”孫銳湮說著冷笑了一聲,語氣裏有再明顯不過的諷刺。

“銳湮。”楊子凡伸過手去緊緊握住了孫銳湮的手。

感到手上的溫暖,孫銳湮楞了一下,他那漸漸快要失控的情緒神奇地在楊子凡的動作中平靜了下來。他回看了楊子凡一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作家的話:要結尾了,大家最好給我點反饋,我好控制節奏哦,任何意見都可以哦

(7鮮幣)五十三、銳湮,我怕

“你父母死的時候正好在做反物質研究,被他們發現了。你也知道所有人都想利用反物質,只是不知道如何利用而已。如果這個研究成功的話,隨意國就能更加快速地竊取宇宙。”

“怎麼做?”

“方法有很多。比方說把研究結果同時賣給兩個國家,然後我們雙發就會拿著比現在強大N倍的武器對轟,這樣的話很快就會同歸餘盡的。地球上的人類不就是因為拿著核武互轟,才不得不遷徙到宇宙的嘛。他們也可以自己竊取技術,不買給任何一個國家。等他們自己造出足夠強大的武器後,再一舉把我們都打下來。”

“有那麼簡單嗎?我是說,他們現在並不是很強大。”

“在現在這個時代,技術的差距是致命的。而且你不要忘了,他們在兩個國家裏都有埋藏的眼線,到時候內外夾攻,要做到這一點並不會很難。只是這兩種方法都免不了後遺癥罷了,第一種方法會使宇宙大部分地區的設施遭到毀壞,要從零開始重新建設,不但工程浩大,帶來的問題也會有很多。第二種方法雖然破壞力小一點,可會有各種殘留勢力變成恐怖分子與他們打游擊。不管哪種方法,一場時間長規模大的混亂總是避免不了的。”

“等等,據我所知,隨意國少說也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他們埋藏的眼線怎麼能如此一代一代傳承還那麼忠心的?這簡直不可思議。那些第二第三代的孩子,從小生活在我們國家,怎麼還會想要遵守父輩叛國的執念的?”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部分了。首先這對於他們來說這不是叛國,他們一直認為自己是隨意國的人,第二家庭教育的力量是強大的,往往比國家的還強大。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信奉的不是某個主義,而是宗教。你知道的,宗教的力量從地球到宇宙都是那麼的神秘、無法解釋、但是卻十分強大。從這麼看來他們用哪一種方法都可以,因為越混亂的局勢,人們就越容易信教,人心總是脆弱的。”

孫銳湮這麼一解釋,楊子凡就能明白了,可是另一個疑問又在他的心裏冒了出來。

“他們信的是什麼教。”

“具體教義我也沒搞清楚,畢竟我父親死後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我母親。而她不是個會主動調查的人。”

“她這是在保護你。”楊子凡瞬間就明白了甄慧的苦心。

“我明白。”孫銳湮牽起嘴角苦笑了一下。

故事終於講完,房間裏的氣氛一時顯得有些沈重。楊子凡把頭靠在床頭,深吸了一口氣。說實話他沒有孫銳湮那麼激動。這個故事雖然十分的龐大繁雜,但他真正關心的部分卻不多,他不似孫銳湮一般會考慮政治和局勢。唯一讓他有些悵然若失的是,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父母會是這個陰謀的主角,可沒想到自己的父母只是站在舞臺邊緣的配角,這個計劃裏的一小環而已。所以說人生還真是充滿了玩笑。

“你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我鎖定了幾個嫌疑人,可具體的還在查。”

楊子凡閉了閉眼,沈默了一會兒以後突然說:“銳湮,抱我。”

孫銳湮沒有猶豫地用雙手緊緊圈住了楊子凡。

“銳湮,我怕。”他不能不怕,他們的父母因此死了。而他們現在將要挑戰的是一個以國家為單位,以百年計的陰謀。

“我知道。”我知道你怕,其實我也是怕的。可是我不得不面對。因我有我不能放下的矜持,和在這個位子上所負有的責任。

楊子凡緊緊抓著孫銳湮的衣服,似乎想說什麼。可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孫銳湮,也不能阻止。不論他有多害怕失去眼前這個人,他都只能陪著他一直走下去。作家的話:之後這兩只就要分開一段時間了啊,大家覺得分開之前是不是該來場H啊

(7鮮幣)五十四、我要走了

之後一切平淡,楊子凡依舊日日去研究所,而孫銳湮也好似從未停職一般地早出晚歸。

楊子凡從未詢問過事情進行怎麼樣了。他相信孫銳湮,相信孫銳湮不會丟下他一個人往前沖。所以他只要等著就好,等著哪一天孫銳湮來告訴他:“子凡,好了,我們一起走吧。”

晚上十點二十,當楊子凡打開家門的時候臥室的燈是亮著的。孫銳湮已經沖完了涼,換了睡袍躺在床上。

“今天這麼早?”楊子凡一邊說一邊脫去了外衣,也準備去沖涼。

“該準備的都準備地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等就可以了。”

“是嗎?”楊子凡隨意地應了一句,帶上了浴室的門。

陷阱,是人類用的最久也是最經典的狩獵方法。它有效,而且安全。可是如果陷阱被看穿,從而被人反過被來利用的話又會怎樣呢?畢竟孫銳湮這次要狩獵的可不是一般的牲畜啊。

楊子凡出來的時候頭上披了塊浴巾,發絲上一如既往地掛著水珠。孫銳湮好笑地拿過浴巾在楊子凡頭上揉了揉:“你就不能有一次在裏面吹幹了再出來嗎?不怕感冒?”

楊子凡不耐煩地嘟了嘟嘴,把浴巾扯下來丟到了一邊:“麻煩,而且這房子是恒溫的,怕什麼感冒。”

“好好好,你總是有你的道理。”孫銳湮手上用力,直接把楊子凡拉到了床上,圈進了自己的懷裏,“我明天就要走了。”

“什麼?”楊子凡知道自己沒聽錯,可還是忍不住反問了一句。這實在太突然。

“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好了陷害我的資料,我再不走,等他們正式進入彈劾程序後就走不了了。”

“你要去哪裏?”

“前線。議會的力量到不了那裏,而且有軍務在身的話,任何審判都會被壓後一段時間,這對我們有利。”

“可是……”可是前線不是很危險嗎?就算再有能力,運氣不好的話也不是會被榴彈砸死嗎?

“子凡,這是我必須要做的冒險。”孫銳湮知道楊子凡在擔心什麼,他圈緊了楊子凡低聲解釋道,“在這裏我被看得太緊,很多事都做不了,在前線的話會自由很多。而且說到底我是個軍人。你知道真正打開我仕途的是那件事嗎?”

“是什麼?”楊子凡其實不了解孫銳湮,因為孫銳湮的一切都是絕密。

“那時候我才剛剛軍校畢業,十六歲,任中尉。畢業後我被派到一個邊境星球擔任情報官,那是一個以一般眼來光看戰略戰術價值都不大的星球,大多數被派到那裏的人只是走一個流程而已。可不知道是我運氣太好,還是運氣不好,有一次我整理情報的時候竟然發現,敵人已經把那裏歸為了下一次作戰對象。他們制定了一個計劃,要迂回攻擊我軍的本隊。所以一下子,這顆不起眼的小星球就變得異常重要。我把這個結論提交給了駐留司令部。可那裏的司令官安逸久了,根本不相信我的判斷,還說什麼我是想立功想瘋了。那時我並不想利用自己是孫慶將軍的兒子這一頭銜越級匯報,便只能一直等。不過在等待中我提前做好了平民的撤離方案。最後兵臨城下的時候,司令官明顯慌了,這時候我的預案就派上了用處。那一次,我拯救了30萬平民,立特等功。直接從中尉升到了少校。”

楊子凡聽著,莫名地感到有一絲怨恨,怨恨自己在監獄裏浪費了十五年的光陰,錯過了太多的豪情與精彩。他知道孫銳湮雖說得簡單,但如何在那些閃爍其詞的情報裏準確推斷出敵人的意圖,又如何在戰火中安全撤離30萬平民,這些事做遠比說要難得多。他好想看一看年輕時的孫銳湮,那個豪情與睿智並存的孫銳湮。

“所以說子凡,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是沒上過前線的人,也不是不能在前線上活下來的人。要真的說起來,前線也許更加適合我。”

“好吧。”楊子凡從不懷疑孫銳湮的能力,只是即使明白卻依然免不了擔心。而且這場分別來得實在太突然。

“放心,在走之前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孫銳湮說著,手已經伸到了楊子凡的衣服裏。作家的話:幕後小劇場子凡:你道別就道別,亂摸什麼!銳湮:寶貝,你不喜歡嗎?你的身體可比你誠實哦。子凡(臉紅):……色狼!銳湮:我就是色狼!(撲食狀)

(7鮮幣)五十五、晚安,寶貝

擁吻著,挑逗著,孫銳湮很容易就把楊子凡逗弄得喘息連連,小弟弟早早地就精神了起來。可當孫銳湮的手一路向下,來到了楊子凡的後穴準備擴張的時候卻被楊子凡抓住了手腕。

孫銳湮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楊子凡。除了最初那段時間,他的寶貝在床上一向是很乖的。

“我來。”楊子凡翻身,把孫銳湮壓到了床上。

孫銳湮楞了一下,很快便放松了身子躺在床上。他喜歡楊子凡,所以楊子凡想要的話他也不介意給。

楊子凡喘息著坐起來,岔開雙腿騎在了孫銳湮的身上。此時的楊子凡眼中泛著水光,白皙的皮膚上帶著剛剛愛撫中留下的點點紅痕。他胸前的紅纓因情欲而力挺著,十分好看。孫銳湮躺在床上,目光從下至上地欣賞著眼前這幅美景,香豔地鼻血都差點流了出來。

“寶貝,你再不快點,我可要忍不住了啊。”孫銳湮嬉笑著,示意楊子凡不要再磨他的性子了。

楊子凡瞪了孫銳湮一眼,伸手在孫銳湮的小兄弟上彈了一下,弄孫銳湮哭笑不得。

“寶貝,你還真是好的不學,把為夫的壞習慣全都學上了……”孫銳湮調笑著,卻又在一瞬間禁了聲。楊子凡一下子握住了他的小兄弟,隱隱帶著些威脅的味道,讓他不得不在口舌之快和下半身的幸福中做出選擇。

接著楊子凡如花般地拋給了孫銳湮一個媚眼,慢慢地彎下了腰,把孫銳湮的小兄弟含進了嘴裏。如此的視覺沖擊,再加上下身突然被口腔的溫潤潮濕所包裹,孫銳湮只覺得一瞬間全身的熱血都沖了上來,他差點就要射出來了。

楊子凡慢慢地吞吐著,舌頭靈活地掃過鈴口、會陰。楊子凡有比大多數醫生都好的生理學知識,他做這種事也許並不熟練,但他很清楚怎麼才能讓男人快樂。快感沖擊地孫銳湮逐漸失去了理智,在滅頂的情潮中他起身按住了楊子凡的後腦,使自己能夠更深入。最後,他在一聲長嘯中射了出來。

第一次被迫做深喉,楊子凡有些嗆到,他咳嗽著把孫銳湮的東西退出來,卻沒有吐出口中的精液。

孫銳湮回過神來,他有些緊張地看向楊子凡:“子凡,你沒事吧,我一時失控……”

楊子凡沈默地擺了擺手,把孫銳湮推回了床上。他取過了床頭的潤滑塗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後繞到身後為自己做起了擴張。如此大尺度的畫面讓孫銳湮已經發洩過一次的小弟弟很快又精神了起來,一柱擎天。

“子凡,我以為你是要上我。”

“我為什麼要上你?”楊子凡自己也已經快到情欲的臨界了,此時的他說話並不順暢,“銳湮,我不想上你。我也不要你的補償,但是我想讓你欠我。因為你欠我的,所以你一定要記得回來還。”

說完,楊子凡扒開自己的股瓣對著孫銳湮的巨大坐了下去。因為體位和重力的關系,孫銳湮進入地比往常更深,楊子凡不由嗚咽了一聲。

孫銳湮一下環住了楊子凡的腰,一個翻身把楊子凡壓到了身下,巨大的體位變化讓楊子凡刺激地仰起了頭,抓著孫銳湮的手刺進了肉裏。

“既然寶貝那麼主動,我也就卻之不恭了。你放心,今天欠你的,我一定會回來還你。”

孫銳湮大力地抽插起來,一下深過一下,他時而快速時而緩慢,有時他會長時間地在那一點上摩擦,有時他會很長時間都不碰那一點。如此的變化搞得楊子凡十分難耐,他扭動著身子,露出時而激動時而低潛的呻吟。孫銳湮小心地觀察著,他一邊估算著楊子凡的體力,一邊動作著。終於,孫銳湮一個深頂,射在了楊子凡的深處,而楊子凡也在這巨大的刺激下到達了高潮。隨著白濁的噴出,楊子凡脫力般地閉上了眼。孫銳湮微笑著,輕輕吻上了楊子凡的唇:晚安,寶貝。作家的話:ok,完美的告別,明天開始兩人就要分開了。不過大家放心,最後一定會是甜的。

(7鮮幣)五十六、真正強大的人

楊子凡再醒來的時候,床邊已經沒有了人。被子裏的溫度冰涼,就好像昨天的那一夜從未存在過一般。楊子凡知道孫銳湮是故意讓他睡著的,這樣就可以把這次告別變得和無數個工作的早晨一般,讓他覺得孫銳湮只是去上班了,遲早都會回來的,不比擔心。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楊子凡嘆了口氣,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孫銳湮走了,那他現在的監護人又是誰?

他對生活的要求並不高,這段時間孫銳湮又寵他寵得厲害,這讓他幾乎已經快忘記了他是一個高防的犯人,需要時時被監控著管制著。

下意識地去撥打孫銳湮的光腦,傳回的卻是無法接入的提示。他這才想起,孫銳湮正在進行星際航行,需要用超光速通訊才能聯系到,而他則沒有這個權限。

失望地放下手腕,楊子凡瞟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他必須起床去實驗室的點了。

懶洋洋地洗漱完畢,當楊子凡正準備叼著塊烤面包出門的時候,門鈴響了。楊子凡以為是來接自己去實驗室的人,便也沒看監視器就開了門,之後才發現站在門口的竟然是尼克。

“你來幹什麼?銳湮叫你來的?”因為孫銳湮說過尼克是可以信任的部下,所以楊子凡對尼克也沒什麼戒心,心裏想著什麼嘴上下意識地就問了出來。

尼克皺了皺眉,顯然對楊子凡這麼稱呼孫銳湮有所不滿,但他沒說什麼,只是程式化地說:“在孫上將不在的這段時間,將由我擔任你的監護人。”

“你?”楊子凡不可思議地打量了尼克幾眼。他並不是輕視,只是覺得監護自己的人怎麼說也要一個級別高一點的吧,自己可是高防的犯人啊。

“有什麼不滿的嗎?”尼克沒好氣地反問回去,“要不是將軍的命令我也不想做你的監護人。所以你最好不要辜負上將的苦心。”

尼克這麼一說楊子凡就明白了,這一定是孫銳湮為他著想苦心布局的結果。

“沒什麼不滿的,只是有點驚訝而已。你是來接我去實驗室的嗎?”楊子凡笑著說,臉上帶著沒有絲毫偽裝的真誠和熱情。

這次換尼克楞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的敵意表現得夠明顯了,怎麼都沒想到楊子凡會對他這麼熱情。

“嗯……如果你準備好了的話。上將和議會那邊說過了,接送上下班這種事本來就應該由監護人做。”

“好。”楊子凡轉身對卡琳招呼了一聲就出了門,嘴裏還叼著塊面包,樣子十分搞笑。

尼克又奇怪地打量了楊子凡一眼,然後默默地鉆進了駕駛座開車。

楊子凡知道尼克討厭自己,可他並沒有覺得尼克有什麼不好。尼克對孫銳湮忠心,而孫銳湮信任尼克,這對他來說就夠了。只要尼克不故意找他麻煩的話,在他心裏尼克就是朋友,他並不需要尼克對他有多好。

尼克很盡職地把他送到了實驗室後就走了,又很盡職地在晚上十點的時候來接他。這顯然是孫銳湮叮囑過的。

晚上進門的時候,楊子凡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停在門口轉頭看向尼克問:“銳湮走了我還能繼續住這裏嗎?不用搬去跟你住?”

“將軍的房子裏有完整的監視系統,唯一一間沒有監視器的書房以你的權限也進不去,所以我在家裏就可以監控你的行為,你不用搬離這裏。”

“銳湮給了你這房子的監視權限?” 楊子凡不禁有些好奇。

尼克點了點頭。

“看來銳湮真的很信任你啊。”

“將軍救過我的命,我就算死也不會背叛他的。”尼克說得堅定,眼裏露出的是崇敬仰望的目光。

“是嗎?不過我本來以為像你們這種職業互相掩護是很正常的事。”

“你不懂。上次將軍的槍傷就是因為要救我才受的。是我在前一次的任務中沒有把敵人剿滅幹凈,才引來了報覆。那天將軍比我早發現了狙擊點,他一下把我推開,自己卻中了彈。而保護他本來應該是我的責任。從那時開始我的命就是將軍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背叛他。”

楊子凡這時才真正明白,孫銳湮到底是靠什麼才坐到了現在的位置。除了睿智外他還勇敢、無謂、善良,他從內到外都是一個真正強大的人。

(7鮮幣)五十七、前線

“邁凱奇元帥,在下孫銳湮上將,從今天起將在您的麾下效力。”前線烏拉瓦西要塞的元帥辦公室中孫銳湮穿著一身黑底銀邊的軍服,站直了身子,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進行報道。

已經年逾五十的元帥裂開嘴笑了一下,說道:“從今天起第一艦隊就歸於你指揮。雖說艦隊指揮官是中將級別的職位,但你的前線經驗太少,就先從這裏幹起吧。好好幹,馬上會讓你指揮大部隊的。”

“是。”

“好了,銳湮。具體資料一會兒會發到你的戰術電腦上的,正事就先到這裏,我們來敘敘舊。”

“威廉叔叔,好久不見。”孫銳湮笑了一下,用詞間已不見了因職位差距而使用的尊稱。

“你小子還記得我啊!跟你說了多少次到前線來,你就是不肯。偏偏要在後方做什麼情報工作,你知不知道要是在前線的話你早就升到我這個位置了。”孫銳湮勇敢、果決、睿智,一個軍人該擁有的優秀品質他幾乎都有,不論從那一個角度來看他都更應該在戰場上馳騁,而不是躲在後方。

“威廉叔叔,我沒你說得那麼優秀。一直在前線的話我說不定就活不到現在了。”

“說什麼胡話!”威廉.邁凱奇提高聲音訓斥了一聲,“我這把老骨頭都沒死,你怎麼可能死?銳湮,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有什麼能力我會不知道?”

房間裏有短暫的沈默。孫銳湮自知愧對長輩的關愛和期望,所以他只是默默聽著並沒有反駁。

“算了,那邊沙發坐吧。跟我說說你到底惹什麼事了,非要我把你調到前線來避難。你要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我就直接把你斃了,讓你下去找孫將軍謝罪!”

邁凱奇原先是孫慶的部下,對孫慶十分忠心,到現在還保留著稱孫慶為將軍的習慣。

“威廉叔叔,是這樣的……”孫銳湮坐在沙發上,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當年他父親一個人秘密調查,是因為不明白具體情況,不想連累他人。而他現在必須要找到後援,可以信任的後援,則以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做什麼。

邁凱奇聽完,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沙發扶手,似乎在思考什麼。

“你是說將軍的死不是個意外?”

“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但從現在的推斷來看應該是這樣。”

“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當年將軍調查的時候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察覺。只是將軍不說我也不會去問。現在想想一切都可以串起來。但是銳湮,我們是軍人,有命令我們就必須要執行,和誰打不和誰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我會盡可能地幫你,但你也必須先做好手上的事,這裏是前線,士兵的性命由不得你開玩笑。不要給我帶著雜念上戰場。”

“我明白了,邁凱奇元帥。”他們都是軍人,骨子裏流著的都是軍人的血液,在戰場上他們明白要如何選擇。

“好了,去熟悉一下你的部隊吧。這次你沒有帶任何一個部下過來,從副官以下配備的都是新人,你需要過渡一下。”

“是。”起立,立正,標準的軍禮。孫銳湮看向邁凱奇的眼神裏帶著感謝與尊敬。

現在前線的戰況並不算緊張,前兩個月邁凱奇打了一場大勝仗,在晉升到了元帥的同時也讓聯邦那邊不敢貿然進攻,為這邊贏得了暫時的安定。

饒是這樣孫銳湮的工作量依然十分巨大,對他來說一切都要從零開始。一直在前線廝殺的士兵不會服氣一個從後方空降來的長官,無論這個長官級別多高背景多深都一樣。而孫銳湮自己則要對艦隊的構成,排列,各種武器的性能數量有十分清楚的認識,並且必須要了解各個部下的能力與習慣,只有這樣才能在戰場上不手忙腳亂,靈活運用。現在堆在他眼前的事用像山一樣高來形容也不為過。

不過,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也從沒想要輕松過。作家的話:從這一章開始會寫一些星際戰爭,劇情需要哈

(8鮮幣)五十八、肉搏

“你是說我們那個新來的將軍?”

“是啊,是啊,聽說是最年輕的上將呢。”

“上將又怎麼樣,一直躲在後方的人又懂些什麼?一上來就是艦隊司令,也不知道能指揮成什麼樣子,我們還是先祈禱能活過下一場戰役吧。”

“聽說他父親好像是孫慶元帥的樣子。”

“那就更能解釋他是怎麼到這個位置,又為什麼一直會呆在後方的了。我們估計會成為他往上爬的又一塊墊腳石嘍。”

孫銳湮一路回辦公室的路上入耳的盡是這些語句。那些士兵躲在角落悄悄地說著,自以為秘密,卻沒想到孫銳湮因為常年做情報工作,早就練就了一副絕好的聽力,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孫銳湮聽到這些並不惱怒,他明白這些士兵對空降長官的抵制,尤其自己還是個“一直躲在後方的官二代”。

在辦公室裏剛坐下就有人進來報道,來的是一位帶著少校軍銜的短發女性,看起來十分幹練。

“卡蓮.阿爾斯塔前來報道。”立正,一個標準的軍禮。女子的聲音裏有程式化的冰冷,顯然對這個新來的上司並不感冒。

“才22歲就坐到了這個位置,你很優秀。”孫銳湮掃了一眼光腦跳出來的資料說。

“不及將軍。”簡略冷硬地回答。

真是鋒利的女子啊,孫銳湮笑笑靠到椅背上。上位者做久了,他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王者的風範,讓人忍不住想要仰望拜服。

卡蓮的表情微動,沒料到這位上將竟是個如此的人物。

“好了卡蓮,先給我介紹一下艦隊的構成吧,還有各種人員配備。”

“是。”卡蓮橫跨一步,揮開了辦公室裏的電子熒幕開始解說起來。

卡蓮是個優秀的女子,用詞簡潔到位,並沒有過多廢話。孫銳湮靠在椅子上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提出幾個簡短的問題。

“好的,我明白了。你通知一下所有上校及以上軍官,今天下午兩點在陸戰隊訓練室集合。”

卡蓮的眼睛裏露出了一絲驚訝,但她並沒有發問,只是敬了個禮退了下去。短暫的接觸中她已經發現,這個將軍並不如流言一般是個一直躲在後方的無能之人,而反是一把被雪藏的寶劍。

下午兩點,第一艦隊所有上校及以上軍官都集中在了陸戰隊訓練室,他們好奇地想看看這個空降來的小子要怎麼燒這上任的第一把火。

孫銳湮筆挺地站在房間中央,用目光緩緩掃過這一個個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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