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孫銳湮位高權重,要是公然插手這種小事反而會引人懷疑。這對他,對那個孩子都不是好事。

“好,那拜托了。”楊子凡似乎松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他抱起孩子,輕輕哄著,哭累了的孩子逐漸在他的懷裏睡著了,一臉安詳。

孫銳湮坐上車,設定好了自動駕駛的路線,手指一刻不停地操縱著光腦。他說不利用政府資源,只是不利用設備和人員而已。至於情報,以他的權限隨時都可以游覽而且無需向任何人匯報。

“我們不能把他帶著,我們要去的相當於賊窩,帶著一個孩子去太危險了。”孫銳湮一邊看著光腦一邊說。

“那怎麼辦?先放回去?”楊子凡認同孫銳湮的話,卻實在不想把這麼一個受了驚的孩子獨自放在家裏。

“我住的地方太惹眼了,會落人口實。先送到尼克哪兒吧,他是一個可以信任的部下,而且自己也有一個三歲的孩子,放在他那裏可以放心。”

“尼克?就是上次你受傷送你回來的那個人?”

“嗯。”

“好吧。”楊子凡沒有更好的提案,而且尼克看上去的確是一個可靠的人選。作家的話:接下來會讓孫銳湮小小帥氣一下PS:小靜是不是最近寫了什麼不該寫的,票票都沒有了。大家有意見的話就不要大意地提吧

(7鮮幣)二十六、單槍匹馬

車子停到門前的時候尼克明顯嚇了一跳。他穿著家居服手忙腳亂地在車前敬禮

“將軍,你怎麼來了?”處在休假狀態的尼克一下沒對現在的狀況醒過味來。

孫銳湮放下車窗擺了擺手,讓尼克不要那麼緊張。

“今天你有什麼安排嗎?”雖然不論尼克有沒有安排,孫銳湮都會把孩子留這兒的,但必要的客氣還是要裝一下的。

“將軍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吧,我今天閑在家裏沒什麼事。”尼克腳跟一扣,站得筆挺,回答得聲音十分響亮。

孫銳湮頭上默默垂下了三條豎線,有個愚忠的部下雖然很方便,但太過於耿直也是會讓人很困擾的。他笑了笑,盡量用隨和的語氣說道:“這裏有個孩子你幫我照顧一下吧,他父母似乎被綁架了。找到他父母後我再回來接他。”

“是,將軍。”尼克調教反射式的答應,但隨即臉上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明白事情的發展。

“不要多問。”孫銳湮對著尼克笑笑,並沒有想要多解釋。

“是。”在安全委員會工作的人早就習慣了各種各樣的秘密,所以孫銳湮這麼說尼克便也沒有再多想。反正他是孫銳湮的兵,孫銳湮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就算孫銳湮讓他去刺殺議長他都是不會猶豫的。

“這件事你知道就好,明白嗎?”

“明白。”

孫銳湮點點頭,示意楊子凡把睡著的孩子遞給尼克。楊子凡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遞過去眼裏滿是憐惜。

“照顧好他。”楊子凡不舍地說。

“放心,將軍交代的事我一定會做好。”尼克依然看楊子凡不爽,回答的語氣並不友好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敵意。

“那就好。”楊子凡也不在意,把孩子交給尼克後就坐回了車裏。孫銳湮重新升起了車窗,踩下了油門。

“現在我們怎麼辦,追查那輛車?”楊子凡對接下來要做的事完全沒有概念。

“不,找那輛車太費時間了。我們直接去毒販的總部。”孫銳湮的嘴角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種毒販大佬住的地方自然不會是什麼繁華的鬧事,而是市郊富人區的一棟別墅,裝有最高級別的保安系統的那種。以孫銳煙的權限要進到小區裏完全不是問題,但如何進到別墅就是問題了。

和一般人家裏不同,這種有組織的集團犯罪為了防止警察取得情報,基本上都對自己家裏的自動化設施做過改造。經過重新編程之後,那些系統會獨立於外網,而且不承認同盟通用的安全等級。也就是說就算你擁有再高的安全等級,也無法控制他們的設備。

把車停在角落,用立體投影偽裝好,孫銳湮透過車窗默默觀察著那棟房子。

“你沒受過訓練就不要進去了。在這裏支援我。”觀察完了,孫銳湮一邊把各種各樣的工具往身上裝,一邊說。

“你要去幹什麼?”楊子凡覺得不對了,他拉住孫銳湮的手關切的問。

“潛進去,抓住他們老板,要求放人啊。”孫銳湮說得風輕雲淡,理所當然。

“你偷偷溜進去?這樣很危險吧,他們手上應該有走私的武器吧。你不應該進去亮個身份,逼他們就範就好了嗎?”楊子凡是很想救回那個孩子的父母沒錯,可他並不想讓孫銳湮冒險。在他看來那種拿著槍打打殺殺的活動實在不算安全正常,他不想讓親近的人攪和在這種事中。他和孫銳湮之間雖然橫著許多東西,可他到底是喜歡他的。

“要是能亮身份一開始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我橫跨那麼多級插手這種事,被人知道了會很麻煩。當然,這種政治上的考量子凡你不用弄那麼明白。放心吧,我有做過比這更危險的任務,不會有事的。”孫銳湮笑了笑,一臉不在意的神情。似乎潛到一個毒販家裏,劫持毒販老大對他來說就像吃飯一般簡單。

楊子凡看著孫銳湮的眼神裏有一絲掙紮。他心中的天平不斷在孫銳湮和孩子之間晃動著。最終他在孫銳湮淡然自信的眼神中敗下陣來,這個男人總有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上次的槍傷完全好了吧。”楊子凡最後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放心吧,托你的福,早就好了。”孫銳湮說著在楊子凡的額頭落下一個吻,下車,向那棟別墅進發作家的話:小靜本來琢磨著要不要寫個聖誕節特別篇happy一下的,但小靜自己的聖誕節是在太exciting了,兩天六門考試……所以小靜準備改成元旦特別篇,大家有什麼想點的內容可以留言,小靜會考慮的

(8鮮幣)二十七、潛入

像要潛進這種別墅,第一步便是要使外圍院子裏的安保無力化。孫銳湮繞到攝像頭的死角,慢慢靠近了這棟別墅的信號基站。他從衣袋裏拿出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微型發射器,這種發射器是為國安委特別研制的,雖然小但功率卻很大,能屏蔽或者模仿某一特定頻段的信號。

在成功替代了這段信號後,外墻上的光網應該已經沒有作用了。孫銳湮看準攝像頭旋轉的空隙,摳著墻沿,一個翻轉就越了上去。他低伏在墻上向下看去,院子裏果然有巡邏的守衛。

現在雖然自動化系統高度發達,可大部分人還是不放心就這麼把身家性命交給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信號。因為只要是代碼程的程序就有被黑的可能,雖然人也不是完全可靠的,但兩個加在一起總能更完美些。

守衛不多,只不過院墻的兩邊各站了一個,要解決並不難。問題是怎麼在解決他們的同時不驚動他人。

孫銳湮從院子裏的樹上折下一段樹枝用力拋了出去。守衛聽到聲響前去查看,孫銳湮救趁著這個空檔跳了下來躲到樹叢中。然後守衛返回的時候,他從後面利落的一個折頸結果了他的性命。

孫銳湮和警察不同,警察會更傾向於用手刀讓犯人昏迷。可他是軍人,一招一式學的全都是殺招,不留餘地。在他的世界裏不是殺人便是被殺,沒有轉圜。

把自己光腦靠近守衛的光腦進行覆制,這樣一來他就拿到了這棟別墅的初級通行權限。同時,一切發送到守衛光腦上的信息他都會接收到,這樣就不會讓人太早發現這個守衛已經掛了。

院子裏的另一個守衛在另一端,只要小心選擇路線就可以繞過。孫銳湮貓腰走到大門前,擡起手腕刷了一下,覆制的信號騙過了識別系統,門打開了。孫銳湮貼著墻壁深吸了一口氣,門打開之後便是硬仗。

門開的同時孫銳湮瞬間拔槍,對著門內的大漢毫無猶豫地扣下扳機。屋子裏瞬間大亂,各路人士紛紛舉槍,孫銳湮貼地一個翻滾避過一排子彈。再從腰間拽下兩個電磁幹擾彈炸開,一屋子人手中的光束槍立馬作廢。孫銳湮勾起嘴角,在人們反應過來之前流暢地換上實彈,起身上樓。

憑著光腦對目標人物的定位,孫銳湮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沒有猶豫地一槍解決掉了站在桌旁的貼身保鏢,孫銳湮拿槍對著正在抖抖索索裝拿槍子彈的大佬,笑得一臉妖豔。

“你是誰?想要什麼?”不愧是經歷了不少風雨的大佬,事到臨頭反而不再緊張。他放下槍,冷靜下來問。

“我是誰不重要。”孫銳湮舉著槍靠近,語氣沒有一絲緊張“我來這裏是因為你動了我的人。”

“不知道閣下要找的是誰,我們不知來歷動了閣下的人還真是對不起了。但只要放下槍,一切都好商量。”大佬混了那麼多年也不是吃白飯的,對方既然有人在自己手上,那麼一切都可以談。對方難道還能直接放棄人質把他殺了不成?

“不用商量。你只有一個選擇,把中午綁架的那一對夫婦放了。”孫銳湮似乎正眼都不願給那個中年禿頭的男人一眼,說得十分囂張。

好歹也是那麼多年被人一路尊敬過來的大毒梟,被孫銳湮如此無視,饒是在槍口下也按耐不住怒火了。男人一拍桌子沈著聲音說:“是你的人在我手上!”

孫銳湮扣下扳機,一槍打在了男人的手臂上,臉上依然是玩笑的神情:“不要搞錯了,現在被槍指著的人不是我。你不放人也可以,只不過你會陪著他們一起死。”

“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的!我的人不會放過你!”男人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手臂,眼神裏透著屬於困獸的掙紮。

“你可以試試看。”孫銳湮勾起嘴角,一臉無所謂。

男人沈默。他摸不清孫銳湮的來歷,不甘心就這麼妥協,可手臂上的疼痛讓他真切的意識到,這個男人說出的話絕不是玩玩。猶豫了良久終於還是按下通訊按鈕,男人無力地下達命令:“水蛇,把那兩個人放了。”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沈默,然後傳來了吞吞吐吐的語調,“洪哥,那兩個人我們已經幹掉了啊。”

男人眼裏透出一絲絕望,他看著孫銳湮瞳孔驟然收縮。

“那就對不起了。”孫銳湮一邊說一邊扣下了扳機,子彈準確地打入了男人眉心。

呵,果然和料想的一樣已經來不及了嗎。一種深沈的無力感在心底化開,孫銳湮苦笑著勾了勾嘴角。他相信自己可以處理好這種情緒,可是子凡呢?純凈的他可以忍受一個孩子在他面前失去父母嗎?

孫銳湮收拾好情緒在書房坐下,他很快覆制了男人的光腦,取得了這棟房子的管理權限。在所有通風管內註入麻醉氣體後,孫銳湮自己帶上微型空氣過濾器做完善後,離開了別墅。作家的話:是的,這次營救失敗了。小靜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即使努力了也做不到的事,但只要努力了就不會對不起自己。

(8鮮幣)二十八、安慰

孫銳湮從別墅出來的時候,臉上沒站血,衣服沒亂,完全不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樣子。只是他的神情比進去之前多了一絲落寞。

他為那個孩子不甘,可更多的是他不知道怎麼對楊子凡開口。他不願意看到楊子凡清澈的眼裏蒙上哪怕一點塵埃。

楊子凡透過車窗,看到孫銳湮身影的那一刻便知道事情沒有想象的順利。不知道為什麼,他讀看出孫銳湮動作裏的含義。

孫銳湮回到車裏坐下,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去看楊子凡的眼睛。

“我們晚了一步。”孫銳湮聲音平靜,只是相較平時略微低沈了些。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楊子凡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問。即使心悲涼地在顫抖,但理智告訴他現在悲傷已經沒有意義,他能做的就是為那個孩子謀求一個好的未來。

“送福利院,我們不能留他。”孫銳湮說得冷酷,卻是出於上位者的慈悲。世上不幸的孩子有很多,他們救得了一個救不了所有。而且再過一段日子,說不定他們自身也難保。

“好。”就好像勉強從嗓子裏擠出來的音節,楊子凡的聲音幹澀而無力。

孫銳湮知道楊子凡在壓抑自己,壓抑自己的悲傷,壓抑自己的茫然,壓抑那種要責問蒼天的沖動。可他什麼也沒說,他甚至沒試圖安慰。很多事沒有如果,沒有可能,有的只是血淋淋的現實,而你能做的只是接受。他知道楊子凡自己會想明白。

從尼克家裏接回孩子,他們一起把孩子匿名送進了福利院,然後開車回家。

食之無味地送下幾口卡琳做的晚飯,楊子凡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孫銳湮再也看不下去,他站起來,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楊子凡:“要罵就罵出來,發洩出來會好一點。”

而楊子凡只是靠在他的懷裏微微搖了搖頭。

“我明白的,一直都明白。即使努力了也挽回不了的事有很多。我不是在怪誰,只是替那個孩子不忍。”

孫銳湮緊緊抱住楊子凡不再說話。他發現楊子凡比他想象的要堅強。楊子凡明白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可心底依然純凈。

緊緊環住楊子凡的腰,孫銳湮希望自己結實的胸膛可以給他一份安心和依靠。

楊子凡也不自覺地摟緊孫銳湮的腰,即使理智上他能說服自己,可感情上的脆弱還是讓他想找一個依靠,這個夜晚他有可能無法一個人扛過。

第一次,楊子凡主動地擡起頭去找孫銳湮的唇。他的手從孫銳煙的後腰滑到了背脊,他緊緊地抱著孫銳湮,就好像抱著海面上浮木。他需要他不讓自己溺死在現實的巨浪之中。

楊子凡的動作讓孫銳湮的理智一下絕了堤,今天的他也一直在爆發的邊緣。只是良好的自制力讓他表現得並不如楊子凡一般明顯。

他把楊子凡從椅子上拖起來,抱著楊子凡的臉頰瘋狂地擁吻著。舌在口中糾纏,唾液不斷地交換,他們誰都不讓誰,好像要把對方吃進肚裏。

他們動作的幅度越來越大,他們一邊移動著,一邊扯下了對方身上的衣物。

衣服撒得一地都是,從客廳到餐廳。浴火焚身的兩個人都漸漸失去了理智,他們摩挲著對方的身體,渴求著最原始的安慰。

“這裏不行,子凡,我們上去。”用腦子裏留下的最後一絲理智,孫銳湮把戰場轉移到了床上。

柔軟的天鵝絨大床上,孫銳湮壓在楊子凡的身上。他的手伸入他的腿間,指節微微彎曲。他用嘴舔弄著他胸前的茱萸,讓他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

楊子凡自然地屈起雙腿環住了孫銳湮的腰。這一刻所有的羞恥和矜持都已經不見,他們要的只是發洩。

孫銳湮一個挺身進入,緩慢卻很用力。

他們終於抽動起來,濃烈地情欲沖淡了一切。他們暫時忘記了這個社會的不公,這個世間的悲涼。現在的他們眼中只有彼此,那個可以依靠的人。

楊子凡把頭靠在孫銳湮的肩上,他的身體隨著孫銳湮的動作不斷起伏。孫銳湮一個深挺摩擦到了那一點,楊子凡低哼一聲,一口咬下去,在孫銳湮的肩上留下一個蜿蜒的齒痕。

他們倆在同一時刻釋放了出來,可彼此都還覺得不夠。於是他們一個翻身,舉槍再戰。這個晚上他們做了很多次,好像要把彼此榨幹。又或者他們只是想沈靜在情欲之中,暫時逃避一下這個醜陋的世界。作家的話:第一次小凡主動啊,值得紀念

(10鮮幣)二十九、攤牌

在情欲中沈沈睡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是晌午。楊子凡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大亮的天色不由發起了呆。一晚上的發洩讓頭頂上的陰霾多少散去了些,現在他已冷靜了下來。心裏有的只是淡淡的哀傷,淡到也許只是會嘆口氣而已。

孫銳湮也醒了,他赤裸著身子靠在床頭,露出腹部一塊塊健美的曲線。

“銳湮,我聽到了錄音。錄音裏你說你會讓我愛上你,然後讓我心甘情願地幫你們做那個研究。”楊子凡看窗外的天空看得有些厭倦了後開口。他轉頭看向孫銳湮,語氣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一副深思熟慮過了的樣子。

“子凡,那是……”孫銳湮一下緊張起來,他坐直了身子,急忙開口想解釋什麼卻被楊子凡打斷。

“聽到錄音後我私下裏做了些調查,當然,你大概多少也有些察覺。我想我知道你們急切要研究的東西是什麼,而且不得不說這一局你贏了。我會幫忙完成這個研究,這不但是因為我喜歡上了你,也是因為我也想要保護這個國家。我的父母沒有叛國,這一點將由我來證明。”

即使是昨天在墓園,楊子凡對孫銳湮也有所保留。可今天他突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窗戶紙一層層地捅破真心沒意思,還不如拿手中的籌碼換取一點實際利益。昨天的事讓他覺得事實難料,做人還是要活在當下的好。而且他似乎明白了,孫銳湮一直想要傳達給他的是什麼。這個世界上總是陰謀疊著陰謀,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是學不會走一步算三步的話,只有等著被別人玩死的分。就像那份錄音,絕對是掐頭去尾,從孫銳湮的一大段話裏截的。這不是孫銳湮的本意,楊子凡確定。

“要我幫忙研究可以,但是我有條件。解封我父母的檔案,我要知道真相。”利落地說出籌碼條件,楊子凡不帶一絲猶疑。

“子凡,你不需要這樣。”一向游刃有餘的孫銳湮竟然變得有些局促,他看著楊子凡努力組織著詞匯。最終出口的卻只有這麼一句簡單蒼白的話。

“銳湮,我知道你對我好。你想護著我。之前我也願意讓你護著,裝作什麼都不明白。可是,不是每件你想保護的東西你都能護得住的。就像昨天那個孩子一樣,世上有很多事即使努力了也得不到結果。你這些日子也一直有意無意提點我著什麼,這難道不是你下意識地怕萬一哪天自己出事,我不能照顧好自己嗎?我不想把命運押在你身上,然後失敗了再指責你。這是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負擔。”

孫銳湮看著楊子凡楞住了。突然間,他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一個錯誤。他一直想保護楊子凡,想彌補他這十五年來的缺憾,想保護他的幹凈純真,想讓他那麼單純快樂的生活下去。可他忽略了楊子凡從來不是那只需要他保護的小白兔,而是可以和他並肩的存在。也許十五年的禁錮讓楊子凡顯得有些弱小,可那也只不過是讓他暫時收攏了羽翼。但只要回歸天空他便能和他並肩飛翔。

“哈。”孫銳湮不禁笑了出來,嘲笑自己的愚蠢,“是我錯了,子凡。我忘了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你從來不需要我的保護,你要的從來都可以靠你的力量得到。謝謝你,之前讓我任性了那麼久。”

孫銳湮打開光腦,調出了一份SSS級絕密的檔案傳到了楊子凡的光腦上。

“看過就刪除吧,你的光腦不止我一個人可以查。這是我能拿到的關於你父母案件的所有資料。”

楊子凡打開檔案細細看過,一切的記錄都和孫銳湮告訴他的差不多,只是多了許多細節。從這份檔案上可以看出疑點,卻看不出真相。

“在你這個位置還有拿不到的檔案?”楊子凡疑惑,這份檔案過於簡單了。

“理論上應該是沒有的,即使有也不應該是這種事。不過我沒有確鑿的證據說還有一份檔案記錄著這件事的隱情,一切都只是猜測。畢竟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都還小,而現在又已經過了太久。當然,也有可能當時的調查的確只調查到這個程度,真相從始至終都沒被揭露出來過。”

“你一直在查這件事嗎?”楊子凡其實已經猜到了,軍人世家出身的孫銳湮為什麼沒有馳騁在戰場,而是坐在情報頭子的位子上。孫銳湮應該是為了查找十五年前的真相才選擇了更容易獲取信息的位置。

“是一直在查,但進度一直緩慢。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有內鬼。現階段連是聯邦搗亂還是隨意國作祟都還搞不清楚。”

“隨意國?”楊子凡有一絲訝異,他以為一直和同盟打仗的是聯邦才對。隨意國不就是一群流亡分子組成的小國家嗎?什麼時候敢朝他們挑釁了。

“嗯。”孫銳湮淡淡應了一聲說,“不能一有什麼事就說是聯邦幹的。這是一種誤導。隨意國雖不起眼,卻不能不防。才一百年不到的時間,他們就已成為了宇宙第三股力量。說他們真的是隨意發展的,我不信。”

楊子凡沒有說話,在這種事上他相信孫銳湮的判斷。他的特長在科研,而孫銳湮的特長則在分析人心判斷局勢。

“子凡,話雖然說開了但我還是不想讓你摻和這些事。這些事讓我來調查,你去做你的研究。你研究成功了,到時候我們手裏也多一個籌碼。我想你應該知道錄音裏的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用它來說服議會。”

“我知道。”楊子凡笑著回答。若是說一開始還有懷疑的話,見了這些後他也不會再懷疑孫銳湮對的真心,“但是以後有什麼情況你不許再瞞我。”

“好。”作家的話:終於把事情說開了(累趴),小靜還是喜歡寫兩個人坦陳信任的狀態,不喜歡猜疑啊

(8鮮幣)三十、小時候

既然事情都攤開來說開了,兩人之間那根被拉緊的弦多少也松弛了些。楊子凡放松了背脊,自然地靠到了孫銳湮的肩上,他開口的聲音裏帶著些許疲憊,但卻有一絲溫存:“你從來沒有騙過我是不是?”

“沒有,我會瞞你,但不會騙你。”

楊子凡微微勾起嘴角笑了。這句話比起解釋更像一個承諾,對於孫銳湮這樣的人來說,這種承諾只會對最親近的人做出。

“和我講講小時候的事吧,我想知道。”

孫銳湮也笑了,笑得溫馨。他勾住楊子凡的肩,嘴唇挨著楊子凡的眼角輕輕開口。

“你應該被刪除了所有有關我的記憶。我想我應該要重頭說起。我父親是孫慶,我們小的時候他還是將軍,後來在一場戰役裏死了被追封為元帥。那時我們兩家也是住在這個小區,中央A區,對國家有特殊價值的人才能入住的小區。我們兩家房子連著,我們又同歲,所以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那時你父母在科技部很忙,經常半個月不見一次人影。我父親雖然常年在外征戰,但母親卻一直在家,所以你父母便經常把你寄養在我家。知道嗎?那時候你的實驗器材我們家有一套一模一樣的。”

“那你是怎麼喜歡上我的,不會是日久生情吧。”楊子凡對孫銳湮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他略帶調笑地問到。

“那到也不是。”孫銳湮轉著眼珠,似乎陷入了什麼有趣的回憶,“其實一開始我很討厭你。”

“是嗎?”楊子凡顯得十分好奇。

“是啊,我智商200。在和別的孩子玩的時候都可以秒殺所有人,唯獨你我贏不了。那時候你總裝出一副老學究的樣子,板著手指列一二三四,把我辯得無可反駁,而且還不分時間場合,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那時候我就覺得你處處在和我作對,十分討厭。”

“那後面發生了什麼,讓你追著我追了那麼久。”楊子凡挑著眉問,變得有些調皮了起來。

“因為我後來發現你不是故意落我面子的。而是你真的不懂,不懂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有一次我們在小區裏碰到了議長家的小姐,她脾氣不好是有名的,但因為年齡小又是議長家的千金,所以院裏的孩子也都習慣性地讓著她。父母在家裏也常常會告誡我們,和其他小朋友相處要看對方父母的職位,有一些人你即使不巴結也是不能惹的。那天她和我們起了口角,或者應該說是她和我爭了起來,我原本不想理她,順著她就好了。你卻非站出來,一二三四地數落她的不是,直把她說得在路中間哇哇大哭,引得一堆人側目。那時我才發現你在某些方面雖然聰明,在另一方面卻也著實天真得可愛,完全不像這個小區裏的孩子。”

“你這是在變相地說我傻嗎?”楊子凡洋裝發怒,在孫銳湮的腰上掐了一下。

“別鬧。”孫銳湮笑著拍掉楊子凡的手,語氣十分寵溺,“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看你竟然就順眼了,覺得你特別的幹凈。要知道我爸雖是將軍,也掙脫不了那些明的暗的鬥爭,家裏該教的東西還是要教的,我學得又快,所以從小就很世故。但你父母都是科研工作者,又忙得沒時間教你,而你也把那高得過分的智商全用到了科研上,所以就成了小區裏的一朵奇葩。不谙世事,不懂人心”

“你這到底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楊子凡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味,不禁嘀咕了一句。

孫銳湮笑笑沒有回答,繼續說了下去:“反正那天以後我就喜歡上你了,但你好像一直都只喜歡你的研究。那時我也不在意,反正我就喜歡你那個只知道研究的單純樣子樣子。後來我年齡到了,去了少年軍校,按照規矩第一年不能回家。我去報到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會再也看不到你了。一年過後,我回來的時候旁邊的房子已經空了,我問父親,父親也只肯含糊地回答我幾句,不肯細說。我一直一直纏著他,直到他發了火。那時候我才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你,然後我就想盡辦法找你。但想要情報,就必須要有權限,所以我才坐到了這個位置。”

楊子凡聽完,不由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他想他是任性的。他因為被隱瞞對孫銳湮指責發火,卻從沒想到這個人在背地裏為他做了這麼多。十五年漫長的尋找,整個人生規劃都為之改變。孫銳湮的確有權從他身上收回點利息,楊子凡想。

“你今天也有休息嗎?”楊子凡微微擡頭,對上孫銳湮的眼。

“嗯。”孫銳湮輕輕應了聲。

“那我們今天一天都賴床上吧。”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度過一個閑適的周末。

“好。”作家的話:啦啦啦,終於交待完,下章開始陰謀

(8鮮幣)三十一、襲擊

一天都懶在床上……這的確是個美好的幻想。可是不管多好的氣氛,兩個男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都是會覺得無聊的,他們可不像女生一樣浪漫。所以最終兩個人都還是下了床,準備找點事情幹。

其實今天的氣氛處在一種很微妙的狀態,因為昨天的事兩個人互相敞開了心扉。那個長久橫在他們中間的結終於解開,兩個人距離似乎一下被拉近了。按照正常的劇情發展,此刻的他們應該幸福地快要冒泡泡才對。可是墓園和綁架案遺留下來的悲傷還淡淡地飄在空氣中,並沒消散完全。

孫銳湮起床穿了個家居服,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便下樓準備做飯。古人說食色性也,昨天發洩了一晚上的欲望,今天怎麼說也得先填飽肚子才有空做別的。

菲力牛排加海鮮芝士濃湯,家裏食物的存貨不多,孫銳湮也就隨便弄了點。

楊子凡窩在床上又玩樂兩局數獨,才慢悠悠地起來。當他洗漱完畢的時候,餐桌上已經布好了菜。

“這再點兩根蠟燭就能當燭光晚餐了呀。”楊子凡不得不承認孫銳湮隨便做出來的菜色都和五星級的大廚有得一拼。

“可惜現在是白天,而且燭光晚餐的話至少要配一瓶280年的紅酒吧。”孫銳湮對食物的要求可不像楊子凡一樣隨便,這種改程度的食物對他來說只能是便餐……

“喝酒傷腦子,小心越喝越笨。”楊子凡略帶惡意地擠兌。

“你是怕我便變笨了養不起你嗎?”孫銳湮不甘示弱地回應。要比擡杠楊子凡可不是他的對手,他的臉皮可是有城墻厚。

楊子凡郁悶了,自己小時候不是可以把孫銳煙說得無法反駁嗎?現在怎麼就處處被他壓著呢?難道關了十五年關傻了?

沒等楊子凡深思這個問題,他的肚子就配合地叫了一聲。

不管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楊子凡不再多想,坐下來切了一塊牛排放到嘴裏。可還沒當他品出這牛排的味道,孫銳湮的光腦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孫銳湮臉色一變,連叉子都沒來得及放就點開了信息。

“將軍,議長遇襲。現在在醫院搶救。”屏幕上的尼克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慌了神。

“什麼!我馬上過來。”孫銳湮關了屏幕,馬上就上樓換衣服。不到三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