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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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小狗的體型畢竟嬌小, 體力有限,玩不了一會就累了,再不肯動, 周言無奈,只好掐著她的腰陪她玩, 但玩多久,就全憑他說了算了。

他的耐心也體現在這方面, 仿佛在以均勻的速度跑一場馬拉松, 不管跑多遠, 他的表情都沒有變化,毫不吃力,也不為她的求饒所動。許微微敲打他胸肌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直接睡了過去。

距離學校正式開課還有幾天時間,周言帶許微微去逛街宜家,許微微雖然在京城住了幾年,但對這些商場一無所知,看著幾層樓的家具超市,她迷茫地繞著周言轉了一圈, 像小狗劃定一個安全的範圍般,不肯出那個圈。

“周言,這裏好大……”

國外的房子不似國內配備那麽完善,有些甚至連基礎家具也沒有,需要租戶自己買, 他們租的那套還算好的,再購入一些生活用品便可以住人了。

周言給她戴上口罩。

許微微懵懂看著他:“為什麽要戴這個?”

周言俯身, 握住了她的腰, 莫名其妙的, 許微微覺得他這樣很壞,有些害怕地聳起了肩膀。

周言笑笑,在她的耳下落下清清淺淺的一吻,她最近姨媽,他的吻大多不幹不凈,這一次卻很克制。許微微稍稍放松。

但下一秒她就又把肩膀縮起來了。

周言在她耳邊說:“因為這裏很大,微微會受不了。”

她就知道……

周言要這樣。

她撇撇嘴,乖乖讓周言抱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把她裝進了推車的筐裏,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投了過來,仿佛在觀察這一對亞洲夫妻到底想幹什麽。

許微微又羞又惱,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我不要!”

只有小孩子才會這樣被推著走!

她不是小寶寶!

周言十分淡定地摸了摸她的頭:“所以讓你帶口罩,這裏沒人認識你,如果實在不好意思,可以摟著老公,嗯?”

他人好奇的打量似有千斤重,許微微的脖子擡不起來,她沒辦法,只能郁悶地把臉埋進他的懷裏,側頭去看那些琳瑯滿目的商品,中意哪個就指一指,周言會替她放進身後的袋子裏。

一連逛了三個多小時,許微微昏昏欲睡,這才明白周言為什麽讓她坐在車裏,以她的體力,特別是經歷過昨天的瘋狂後,實在難以維持到走出宜家的大門,她光是坐著都很累了,更不用說要推著她和車一起的周言。

出去有個大廣場,周言帶許微微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她很乖巧地為他揉捏提東西的那條手臂,炎熱的日光鋪在他身上,沒有空調冷風吹著,他出了一些汗,汗液順著他的額頭滑到鼻尖,又直直墜在地上,他不擦,只是微微抿了抿唇,拽著領口散熱。

許微微呆呆地望著,突然笑了出來。

周言真好看,怎麽都好看。

這裏有幾個街頭表演的藝人,歡快的吉普賽小調和優雅的大提琴交雜在一起,許微微輕輕靠在了他肩膀上。

“回家,還是再玩一會。”周言低眸看了眼表,下午四點,天快黑了。

許微微瞬間僵住。她可沒忘了她的開荒任務。

昨天她嗓子都哭啞了,也僅僅完成了臥室的一半,周言很壞,一邊餵她喝水,一邊又讓她把那些水如數奉還在了地板上。

她的所有小表情周言都看在眼裏,他專註地盯著她的唇,幾次想要俯下臉去親吻,但礙於還在外面,終究是沒有那麽做。

可呼吸不會說謊,被太陽炙烤過的鼻息比平時都要熱燙,胸膛的起伏也更為誇張,求疼的信號已經很明顯了。

她知道的,有時候周言比她更粘人,更像個小孩子。

許微微臉紅,低聲說:“那就回家吧。”

今天要整理廚房。地中海式的西廚很符合許微微目前會做的菜式,她主動要求露兩手給周言瞧瞧,打算用用今天新買的餐具,周言就靜靜地站在一邊,抿著從國內帶來的綠茶。

他始終垂著眼,留給她一對顫抖濃密的睫毛,在許微微偷偷看他的時候,他又突然擡眸,精準捕到她猝不及防的表情。

目光相撞的瞬間,他忍不住吻了她,仿佛四肢和唇片不屬於自己,不聽他的拒絕,唯有大腦悅動的多巴胺能讓他感知到這具身體所接收的快樂。

再醒來已經是深夜,旁邊的位置空著,許微微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周言……”

聲音從陽臺傳來,“在這。”

輕柔的窗紗軟軟晃動,周言模糊的影子透出,站在他身邊的是一盞小燈,他手裏捏著什麽,許微微走過去才發現,是一個彩色魔方。

她蹲在一旁,像只小蘑菇,看著他的手指翻動,幾分鐘就把魔方還原了,然後又用了十幾分鐘打亂,繼續還原,如此往覆循環。

她傻傻地問:“你在做什麽?”

這樣有意思嗎?

她看得出來,周言很不耐煩,他並不喜歡這個玩具,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周言忽然停下:“微微很喜歡這個陽臺?”

她鈍鈍點頭,不明白他問這個幹什麽。

周言又笑了。

這種笑容讓許微微感到危險,擡起腳就往臥室跑,周言卻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就像拎住一只毫無反抗力的小貓,將她撈回了懷裏。

她穿的睡衣,很單薄絲滑的面料,裏面是法式小衣服,周言說法國的女人都這麽穿,是一種追求自我舒適的時尚。

很顯然,這種時尚不太適合許微微。

周言張開嘴就能取得她的一切,令她無處遁形。

她緊張地盯著對面的樓棟和下面的行人,完全無法專心,周言不滿地掰過她的下巴,深深吻了進去,抽出一只手,把燈關了。

今夜月色不明,燈光也全部暗去,他們的輪廓徹底沒入黑夜裏,只餘下一道道屬於男性的悶悶的啞聲。

腳邊的花盆水盈盈的,周言彎起眼睛,摸小寵物一般揉著她的臉:“陽臺也完成了,真乖。”

許微微用腳踢了他一下,表達自己的脾氣,但這一下如同小奶貓用軟趴趴的爪子撓人,不僅沒有威懾力,還更容易激起人類對可愛小動物的憐愛感。

她沒發現來了國外後,周言更加肆無忌憚了。

比如游離在三餐和加餐之外的睡前故事,也許周言起初是真的想給她念一段畫本,但她只要擡起眼睛那麽看著他,周言的呼吸便會立馬發生變化。

她後來哭得一塌糊塗,周言也知道不知該,可他下頜繃緊著內收,半晌也只是吐出兩個字。

“忍著。”

有些日子沒做西點了,她身上還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甜味,周言根本不知道當初學校裏那幫崽子們是為了什麽說她臭的。

荷爾蒙暫時平息,多巴胺的分泌也到達了頂峰,周言哄著許微微入睡,突然想到了什麽,想要下去找個東西。

但許微微在完全不清醒的狀態下攥住了他的手,他看著她甜美的睡顏,久久沒有動,直到她松開了手,他才下了床。

家裏的物品擺放井井有條,周言毫不費力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一盒小小的藥。

很久沒吃這個了,他都快忘了。

就著水咽下一顆,有滴水掉到了褲子上,他低頭看了看,沒管,窩在許微微身邊,以蜷縮的嬰兒姿態沈入夢鄉。

這樣的開荒日子沒過幾天,他們倆都開學了。

周言先步行送許微微到烘焙學校,自己再走去旁邊的火車站,坐一個小時火車上課。

他很不安,因為許微微的學校沒有他的監控,他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一點也不知道許微微現在在做些什麽,只能熬,熬到下課為止。

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但許微微需要更高級的培訓,這是他早就規劃好的一步。

他以往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下穩步進行,這一次也不例外,但他不明白,為什麽計劃進行如期,開展順利,他卻越來越焦躁,把時間過成了度日如年那麽艱難。

第一天學習結束,周言迫不及待地去了烘焙學校。

許微微為了等他,選擇在烘焙室做作業,手機嗡地一聲震動,她立馬放下工具,像只小狗似的跑了出去。

她和別人格格不入。

一群學生結伴而出,臉上帶著微笑交談,落單的人大多沒什麽表情,或抱著手機或盯著地面,只有許微微,一臉燦爛地沖出來,噠噠噠的跑動聲驚到周圍的人,紛紛向她投去異樣的目光。

可許微微不管,她只管沖,看著遠處的周言張開雙臂,她嘴角更翹,砰地一聲撞進他懷裏。

“周言!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如此莽撞笨拙,卻也熱烈直接,毫無保留。他真的喜歡。

一天的焦慮和低落散去,周言的心漸漸被她的笑容充滿,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輕聲問:“想吃什麽?”

許微微選了一家最近的法式餐廳,要了王好好推薦的鵝肝牛排大套餐,大快朵頤。

周言無奈:“寶貝,其實,這裏有更好吃的東西。”

許微微忙得擡不起頭,在餐碟的更換中吃個不停。

周言用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她。

許微微驀地頓下,僵硬地看向周言。

她腿上滑來滑去的東西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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