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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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凡在村中呆了兩天,晚上就已有二波來偷襲的,啥也阻止不了這些流民想進村的渴望。

這些全都是些青壯男人組成的流民,見到能吃的就吃,包括女人和孩子,如果讓他們進村後果不敢想像。

他們之中還有槍支,這更讓村民感到擔憂,據昨天逃到村邊的人說,另外一個村子裏讓人搶了,人也殺了好幾十,等到部隊趕到時,流民已跑光了。

外面的人村長一個也不敢放進來,就怕是裏應外和。現在村子裏好多人都學岳凡,弄個小大棚,在裏面種點菜,雖說長勢不太好,可也能偶爾吃點。家家都有存糧,離山也近,更是有柴。水是按部隊的標準,用機器打的深水井,雖然費事,可是每家每天也都能領到限量的水。

這樣的日子和外面的那是不能比的,大家看著外面路過或是想進村的人,都覺得可憐,卻也不敢同情。

村民有時還會從墻頭上看到有人倒在地上,就再也沒有起來。沒有起來的,過一時或是一晚就會消失不見。村民有時也會好心的跟這些站在墻下,想進村求助的人指明路線,那是去黃軍長基地的路,能不能到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這晚一夥拿槍的流民,到了村口的墻下。村民也有些槍,那是黃軍長給的,可是村民誰也沒有練過,就連拿槍的手都是在發著抖,和平年代並不是人人都經過訓練的。

村裏敲起鑼,睡著的人爬起來都往村頭跑去,本就天熱的晚上,也不用特意的多穿衣服。

比起前兩次,這一次算是大規模的,前兩次的試探也讓這群流民的頭目看清了村裏的實力。共有五把槍,可是拿槍的人準頭太差,對於自己這個長年拿槍的人來說,不會浪費幾顆子彈就能解決。

他們並不知軍長的爹在這個村,更不知司令的恩人是何許人,可是他們倒是看中這個村的地勢和人,村墻因山勢和路而圍,路只有一條,可守可防,做一個據點很不錯。

還有一條,這裏的村已並不像缺水的,這些天觀察,沒見過一個村民出來尋水,可見村裏要麽有深井,要麽有泉眼。

最後一條最重要,村民並不像外面的人面黃肌瘦的,村裏存糧一定不少,就是沒有存糧,光村民也可以吃上一陣。

打定主意,前兩晚的試探,讓他基本了解了情況,今晚就能在村上大口喝水大口吃肉了,話說昨天那個小孩子的肉怪嫩。

岳凡也被鑼驚醒,本就沒睡,坐在床上打坐,聽到大家都往村頭跑,自己也跟著向村頭跑去。

“你們聽著,乖乖聽話,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我們不殺人,只是想進去休息一晚,明天就走。”

就是個憨子也不會相信他們的話。

“你們快離開,再不離開我們開槍了。”村民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小片人,在墻頭上喊著,心裏害怕不已,深夜看那喊話人的眼就像看狼的眼一樣,閃著綠光。

“我現在還在說好話,別逼我們動手,要是動手的話,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只見那個領頭的一說完,底下一片嘻笑聲。

村長趕了過來,岳凡和村長並排也登上梯子,站在墻頭上。

“我是村長,我們已派人通知部隊上的人了,你們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軍長的爹,司令的救命恩人都在這個村,他們一定會派人來的。”

他這一喊,岳凡暗自想道,要壞事。

什麽叫狗急跳墻?說的就是這樣的。

可底下的那個頭目想法更多,這要是抓住這兩人,以後還用愁搶來搶去的麽,就算他軍長官再大,也得要爹。

“弟兄們,這可是個好機會,逮住他們,吃喝全有了。”

本來還有點害怕的流民一聽,立即高興起來,也是,這樣天天搶來搶去,總有一天會出事,不如賭上一把。拿著大鐵棍的,拿著刀的,拿著槍的,全沖上去了。

村民在裏面的和在墻上的更是不知怎麽辦才好,村民最多和村裏的人打過架,或是發生過口角,像這種拚命的誰也沒真的做過。

“村長,村長,怎麽辦?”

村長拿出槍,抖抖索索的對著天就開了一槍,“你們再向前,我們就開槍了。”

那個頭目也不回話,擡手就是一槍,對著村長過去。

村長站在墻頭上,墻頭本身不能站人,人只有站在梯子上,再伸出墻頭,頭目對著他開槍,這躲也躲不開了,眼睛一閉,往後一仰,要麽摔個半死,要麽挨個子彈。

只見岳凡兩手一揮,幾張符就射了出去,一張更是擋在了村長的子彈前,大喝一聲“定!”

只見村長的梯子斜站在墻頭邊,兩邊沒有東西撐扶,定定的斜立在那。面前一張黃色的符紙擋著一顆子彈。

岳凡的符紙在流民面前也炸開來,只見流民並未流血,只是炸開之後,在他們面前形成一個厚厚的玻璃一樣的墻,擋住他們的去路。看這麽多事,卻是在一瞬間完成。

沖了幾下沒有沖開,“他奶奶的,我不信這個邪!”

說著那個頭目退後幾步,對著那面墻連開幾槍,村民在村墻上看到那子彈對著自己射過來,嚇的忙蹲在墻後的梯子上,險些跌落。

子彈射向玻璃墻並未穿透,又折射回去,打在了後面幾個流民身上,那頭目一見,更是發狠,把槍裏的子彈又全射向那面玻璃墻,只見岳凡輕念一句“回”。

那個頭目胸前已是血紅一片,那些子彈全射在自己身上。看著胸前那些血洞,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嘴張了幾張,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縛”幾張黃符又是拋了出去。只見那流民被一條條黃色的繩子綁了起來,倒在地上。

村民一見,慌忙把村長放下來,真是嚇死人了,村長都快嚇出尿來,還好,還好,緊要關頭自己忍住了,要不然這次丟人丟大發了。

戰戰兢兢地打開大門,檢查一下繩子,還好,都綁的怪結實。

村長決定先把這些人放在這,明早通知部隊的人再處理。

這時基地裏的小丟也沒閑著,“你說你可當我的徒弟。”

“可是你是弟弟,太小了怎麽當師傅。”

“我看著小,可是我的年紀大!”

“可是媽媽也說,你是小弟弟。”

“你媽你媽,你媽知道個屁,你要是不當我徒弟,下次我不來看你,讓岳凡也不來看你。”小丟已是磨嘰了半天,謝子寒就是不拜師,現在已氣的爆了粗口。

“那個神仙哥哥兩天都沒來,是不是不喜歡我?”

原來岳凡怕白天給他們東西,太過惹眼,讓小孩子晚上說是去廁所,然後出來換東西,岳凡回村,這個任務自然是小丟的了。

“笨蛋,我不是來了麽?”說著踢了謝子寒一腳。

“那我可以叫你小小師傅。”

“什麽叫小小師傅,我以後慢慢就會長大的,師傅就是師傅,怎麽還加個小。”

“那我以後也會長大的,還是比你大,你還是小弟弟。”

“跟你說不清,我這個長大和你的長大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我也是一樣要長大。”

小丟現在很急躁,他五六歲的樣子,可自己幾千歲了,謝子寒也最多六七歲,怎麽就溝通無能呢,難道這就是他們所說的代溝?小丟的耐心眼看要用完。

“子寒,跪下,拜師傅。”一個面色發黃的女人,扶著墻站在微弱的月下。

“媽媽!”

“聽話,跪下,嗑頭,喊師傅。”

孩子聽話的規規距距跪下,嗑了一個頭,“師傅!”

小丟在女人出現時早已不好意思,本沒在意,以為是巡邏的,自己活了幾千年,竟然背著人家媽媽,哄一個孩子拜師,人家還不願意,最後還被人家媽媽發現了,這要是說出去,不笑死修真的人和獸才怪。

自家的孩子出來是第三天晚上了,每次回來,孩子都說,巡鑼叔叔也不問,更會悄悄的用手指一下路。孩子會吃飽,更會拿東西回來,聯想那人在孩子耳邊說的悄悄話,就明白人家怕白天給了自己東西也保不住,這是照顧自家孩子呢。

今天也是這樣,孩子說去廁所,悄悄的出去了,雖知道這樣受人家的照顧,自己無力回報,心裏不安,可也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受苦,自己是個母親呀,只是在心裏默默的為那人念,好人有好報。

等一會,不見孩子回來,心裏有些擔心。再等一會,還不見孩子回來,就有些害怕,不會無原由的對自家孩子好吧,像這樣的孩子多著呢,是不是對自家孩子有什麽企圖?

強撐著身子,拖到孩子說的墻邊,離不遠就聽那個五六歲的孩子在勸自家孩子喊他師傅。

不管怎樣,自己快死了,生活還好的時候醫生就已斷定自己得了不治之癥。這個時候能撐到現在,就是為了孩子呀,自己死了,自己的孩子會不會像別人的孩子一樣,死了或是被人吃了?想想自己的心都是疼的,孩子其實已八歲了,看著跟六七歲的孩子一樣,跟自己受苦呀!

那孩子比自家孩子還小,不管怎樣,那孩子和孩子的家長,都像是有地位的人,更都是良善之輩,跟上這樣的人,就是當傭人也能活下去,何況是當徒弟。

“我,我會對他好的,我會認真的教她,你放心吧!”小丟一本正經的扶起跪地上的謝子寒,雖然只跟自己嗑一個頭,不過看他小,原諒他了。

“嗯,孩子就麻煩你了,他聽話懂事,心地善良,現在他還小,等他長大了再回報你。”媽媽有很多的話想跟那個小孩子說,可是那個孩子才五六歲呀,說多了又怕人家再嫌棄自家的兒子,一時間也不知再說什麽。小丟更是不知如何勸慰這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女人。

三人在悠悠的月光之下站立許久,巡鑼的人過來,小丟才讓女人帶著孩子回去,明晚再讓謝子寒過來,最後的時日不能讓人家母子分開,等等再把孩子帶走,學道不在乎這一時半時。

早上岳凡家的大門被村長拍開,誇過大鵝,院中已沒了桌子,坐在板凳上。天太熱了,這才早上,已熱的村長滿頭大汗,更是不敢脫掉長衣,怕被太陽曬傷,頭上還戴著一個帽子。

院中涼爽,一棵不知名的藤子開著藍色的花,顯得妖艷非常。院中更是有半個棚,太陽也曬不著。怪不得岳老大總想要占這個房子,這房子真好。

扇著袖子,接過岳凡遞過來的一杯水,一口氣喝完。

“岳大侄子,昨天多謝你,按說這是救命之恩,可你看我也沒啥好謝你的,你也別看輕你叔我,以後要是有啥事,你說,叔能幫的決不說一個不字。”

岳爸連忙接話“看你說的啥話,那不是凡凡應該做的麽?都是鄉裏鄉親的說啥謝,不用客道。”

原來昨天岳凡縛的那些流民,村長不知怎麽處理好,經過詢問,有些人也是被逼的,吃人的也只有幾領頭的。村裏的人一逼問,都互相揭短,情況也都問的差不多屬實。

“這事,你看怎麽處理好,都送黃軍長那,是不行,我們人手不夠,只有派人來接。”

岳凡低頭一想,自己在天上那幾年所看的,倒是有個辦法不錯。

“在葫蘆腰那,再建一道墻,讓這些人在那建,糧食我們供應。”這樣就等於又給村子加一道防線,也讓那些流民有地方休整。

“我們那來這麽多糧?村裏的人那肯拿糧給他們這些人。”

“糧食的事,你不用問,讓宋城想辦法吧,只是水不知有沒有問題?”

“水還好,省點用就是,深井好幾口,都有水的,只是井深水位淺,多出百把口出來喝水不成問題。”

“那就行,只是領頭的幾個不能留,你就送到黃軍長那吧,他們身上也都有人命,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村長又請岳凡和自己一起去看那些流民,岳凡也不推辭。

剛進村口的路,村民見到岳凡就伸出拇指,弄的岳凡實在不好意思。

流民一見領頭的來了,背著繩子在地上嗑頭,一說讓他們在這修墻,管他們吃食,有幾個更是感動的熱淚直流。本就不想跟著頭目殺人搶劫,可是不跟就是一個字,死,現在有這個結果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安排好一切,村長又向岳凡借了車,要送向個流民領頭去黃軍長那。岳凡也不小氣,把車開了出來,借給村長。

果然不幾天,宋城就讓人開著車給村長送來的糧食,這些糧不是宋城的,而是岳凡末世前自己收購的,只是讓宋城轉了一下手而已

為此宋城還說岳凡太客氣,他可以直接的拿糧出來,不用再讓岳凡轉手過來。

山上多的是石頭,末世前還有個灰廠,就是沒有灰,山裏的人用石頭蓋房子也是沒問題的。先蓋一些通房,以防突然降溫沒地方住,再壘圍墻。

吃的全讓村子裏的幾個農婦煮好,統一送到村外,每人拿碗一人一份。雖然吃的不好,卻是比原來東一頓西一頓要好的多。主要是能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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