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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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嗯——哎?怎麽沒問我的意見?!”當墨漣的聲音在腦袋裏回響了第三遍的時候,藍非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行使應有的權利。

“哎——”墨澐重重地拍拍藍非的肩膀,一副節哀順便的表情說道:“你的意見還不如小漣的眼淚值錢呢!”

沒等藍非反應過來,墨澐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起身跨出門框,揮揮手:“三哥,小夜,墨澐告辭了!”

墨湘頷首目送墨澐走遠了,才忍不住笑出來:“和小夜呆久了,說出來的話果然都不同凡響啊……”

“哼!就他?還差得遠呢!”藍非咬牙切齒地說完,轉頭看見墨湘還在慢悠悠地倒了茶水,喝得還很享受的樣子,不禁將怒氣都轉移到墨湘身上,“我們家這茶怎麽比得上王府的,莫非三皇子就是這等庶民口味?”

見墨湘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藍非也不客氣地直說:“這麽晚了,還不回去?”

“不是小夜說晚上一個人會害怕麽?”墨湘擡起頭,無辜地眨眨眼睛。

“吵人的小鬼不是已經滿意地飛走了麽?”藍非一想到墨湘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就把自己賣了,就恨不得立刻把他踢出去。

“長夜漫漫,小夜真是不懂情趣~”墨湘似怨非怨地說道。

“哼!難道你就是傳說中有戀童癖的大叔麽?”

“哦呀,小夜你偶爾也會有身為孩子的自覺?”墨湘故作驚訝地說完,輕咳了兩聲,收起調侃的語調,沈聲說道:“小漣這事兒,還要和你商量商量!”

“都被賣了,還商量什麽啊?你們那狐貍爹爹真行!”藍非恨恨說道,不禁又嘆了口氣“看那小鬼才多大點呀,不就頑皮麽,至於要把他送人?”

“希望和小漣相處了以後,你還能如此寬容他的所作所為。”墨湘搖頭苦笑道,“還有,不要總叫人家小鬼,其實小漣和你同歲!”

無視藍非震驚的表情,墨湘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真去蘇芷,還真要給你多上上規矩了!”

說完,瞇著一雙狹長的鳳眼,不懷好意地打量起藍非,嘴角不經意地挑起若有若無的微笑。

“調……調教禁止!”藍非不由後退一步,覺得渾身都冷颼颼的,緊張地盯著墨湘。

“調教麽?”墨湘又暧昧地瞟了眼藍非,隨意地將脫下的外套搭在床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倚在床頭,笑道,“小夜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每次用詞都如此精辟?”

知道墨湘又捉弄自己,藍非也不客氣地墊著他的雙腿爬進床裏,推推墨湘:“要說什麽快點說!不要打擾我和周公約會!”

“哎,果然還是讓你裝成啞巴,才能讓人放心啊!”墨湘憐憫地看著藍非,拍拍他的腦袋,嘆了口氣,開始了正題。

說起蘇芷,最先想到的一定是其豐富的礦產和數以百計的能工巧匠。但最令墨湘擔心的,是蘇芷嚴格的等級制度,嚴謹的禮儀以及近乎於苛刻的刑罰。想到藍非平時的言行舉止,墨湘就有些後悔答應了墨漣的要求,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如果和自己一起去也就算了,多少可以蒙混過去。但和墨漣一起,連墨湘都不敢猜測這樣的結局。

藍非迷迷糊糊聽得有一搭沒一搭,完全沒有一點危機意識,蹭蹭墨湘的胳膊,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聽著旁邊平穩的呼吸,墨湘輕輕撫了撫藍非的臉頰,自言自語道:“誰能忍心束縛住自由的小夜呢?看來還是要請先生出手了……”

第二天,天剛朦朦亮,墨湘就強行將藍非拉起來,三下兩下給他套好外衣,束好頭發。藍非才象征性地半張開眼睛,向墨湘點點頭。

“少爺,從今天起,您就得每日卯時起身!”墨湘無奈地看著藍非張著無神的大眼睛,敷衍地又沖自己點點頭,只能耐著性子,提高聲音道,“你現在不習慣,以後去了蘇芷也得習慣啊!”

“啊?”藍非總算有了點意識,搖搖晃晃向墨湘走了幾步,傻傻笑道,“那有什麽不習慣的,不就是時差問題麽?”說完,就勢倒在墨湘身上,又沒了知覺。

“還是應該先端正態度才行啊……小夜偶爾也認真一回嘛!”墨湘推開藍非,也不管他是否醒著,拉起他就出了門。

涼爽的春風載著竹葉的清香幽幽地吹來,藍非不情願地揉揉惺忪的眼睛,從馬車裏爬出來,看到周圍熟悉的景色,疑惑地問道:“大清早的,來這裏幹什麽?”

“進去就知道了!”墨湘伸手理了理藍非弄亂的發髻,也不說明緣由。

“喲!”推開門就見鶴羽憑窗坐在竹桌邊,自斟自飲,隨手揮了揮酒杯,算是和進來的人打聲招呼。

“小墨昨夜送來的信函我已看過,只不知要怎麽個教法?”鶴羽看了眼拖拖拉拉走在墨湘後面的藍非,笑著說道。

“先生熟知蘇芷,只望小夜此去莫要在大事上犯了禮數即可……”說完,上前兩步,附在鶴羽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只見鶴羽臉色突變,沈聲說道:“嗯,我會好好教導的!”

“那就有勞先生了,墨湘先在此謝過!”墨湘回了一禮,轉身走向藍非。

“小夜就安心在這裏呆一段時間吧!”墨湘俯下身拍拍藍非疑惑的面龐,又輕輕指了指鶴羽房門口的墻壁,神秘地笑了笑,在藍非耳邊小聲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先生有時候脾氣可不好……時機到了會來接你的,我不會丟下你!”

說完,又向鶴羽點點頭,徑自離去。

墨湘這最後的囑咐,藍非是聽得莫名其妙,又不知要如何問清楚,只傻傻地看著他出了門,空留下臉頰上指尖溫涼的觸感。

“喲!小夜,好久不見,似乎變傻了?”藍非剛回過神就看到鶴羽一張放大的臉瞅著自己。正想著離遠點,就感覺一雙有力的大手放在自己肩上,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

“嗯?難道小墨比我有吸引力?”見藍非被搖得眼神迷離,但還不忘朝屋門口望了兩眼,鶴羽不禁皺眉問道。

“哼!鋸琴白癡還好意思說什麽吸引力?”藍非只覺得腦袋裏天昏地暗,墨湘自說自話把自己丟給鶴羽,轉眼就走了,本就沒完全明白狀況,又被鶴羽一頓折騰,一肚子的怒火沒地方發洩,大聲吼道。

“哦——?脾氣倒沒變!”鶴羽滿意地笑了笑,“確實需要好好管教,至少也得對得起我那逝去的青春啊!”

說完,鶴羽還不忘露出一口白森森地牙齒,刺眼得使藍非忍不住向他翻了個白眼。

一個月後,墨湘如約而至,還沒進屋就聽見屋中傳來乒乒乓乓地敲擊聲,和著藍非地控訴:“見面行禮,吃飯行禮,開口說話要行禮,說完了還行禮,那上廁所要不要行禮啊?吃飯還要正襟危坐,一堆堆的規矩,這還讓不讓人吃飯了?消化不良的怎麽辦,你們這兒有嗎叮啉麽?!”

看來這回真把小夜逼急了。墨湘無奈地搖搖頭,推開竹門。

有些昏暗的屋中,擺設一如既往,正中制琴的長凳上叉腰站著的卻是藍非,仔細一看,藍非腳下踩著的,是一張還沒上弦的古琴,敲擊聲正是琴聲與藍非手裏的鋸子相碰產生的。

“先生這種斯巴達式的灌輸,是教育的恥辱,是對人性的抹殺!”藍非指了指坐在一邊還很有心情喝茶的鶴羽,慷慨陳詞。

“嗯,比昨兒的詞好!不過什麽叫做斯巴達式灌輸?”鶴羽不怒反笑,擊掌評價完,還不忘請教藍非今日又聽到的新詞匯。

“小夜!”墨湘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先卸了藍非手上的武器,一把將他從長凳上抱下來,“怎麽又胡鬧?”

“哼!你終於想起我被你丟這兒了麽?”藍非冷笑著推開墨湘,拍拍身上的木屑。

“小墨不要當真了!等他肚子餓了,自會乖乖地照規矩吃飯!”鶴羽無所謂地向墨湘揮揮手,“你和他相處那麽久,難道都不明白?小夜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

“每日發洩一次也不錯,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死亡,是吧?”鶴羽端著茶碗悠閑地走向他們,將碗遞給藍非,“喊了那麽長時間,潤潤喉嚨!”

藍非也不在意,拿起茶碗,就往下灌。

“時日定了?”鶴羽隨意實饋

“嗯,本月十五。”

“哎——”鶴羽看了眼還在牛飲的藍非,嘆了口氣,說道,“這孩子也算與我投緣,此去蘇芷沒人照應著,還真有些不放心。閑來無事,也該出去走走,見見我那些老朋友了!”

“謝先生!”墨湘欣喜地說道。

“哼!多個奧吉桑陪著,你就這麽高興?”藍非又忍不住插嘴道。

“你給我閉嘴!”墨湘輕聲呵斥完,又壓著藍非向鶴羽行禮。

鶴羽也不理會藍非那莫名其妙的話語,只盯著墨湘:“你一早就算計我了吧?”

“先生說笑呢,學生怎敢!”墨湘抿嘴一笑,拾起藍非的手,“時間緊急,還有很多準備要做,不叨擾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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