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九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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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谷園夜宴匆匆結束，作為東主的三焦俞連夜入宮，將當晚所取得的豐碩成果向石祗匯報。
“很好！辦的很好！告訴劉顯，糧食只給羌人一家。孤看他燕人沒得吃，還怎麽賴著不走。”
“大單於聖明！等燕軍撤走，我們再調羌人南下攻擊鄴城。等他們與冉賊打的兩敗俱傷，就是吾羯人覆興之時！”
“嗯！你還得留意汝陰王那邊，今夜麻邑的出現，肯定不簡單。你派人給孤盯好了，小心養虎為患！”
……
欣喜之人不止是石祗和三焦俞，蘇和在回程的牛車上也樂不可支。三焦俞所用手法並不高明，只要智商在線，看出他的意圖一點兒也不難。
‘三焦俞啊、三焦俞！你們這實力也就是條瘸了腿的老狗。羌人和燕人算是兩條餓狼，剛剛靠狼打跑了虎，現在又想把狼攆走，我看你們羯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不管羯人是何想法，只要襄國城越來越亂，對於蘇和來說就是好事。
“老爺，您怎麽了？怎麽跟丟了魂兒似的？”
黃兒趕著牛車，發覺劉顯從銀谷園出來後就呆若木雞，靠在車廂上直勾勾的望著天際，於是連忙關切的問道。
“沒事兒，黃兒。老夫現在不想回府，找個食坊去坐坐。”
“老爺，現在已是亥時，各坊都宵禁了！”
“是嗎，那咱們就在城裏轉轉吧。”
劉顯今夜對生活算是失望透頂，盡興而來、敗興而歸，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老爺，夫人還在府裏等信兒呢！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夫人會著急的。”
黃兒從小便跟著劉顯做書童。劉顯入贅時，黃兒的爹便是劉顯唯一的“娘家人”。
後來，黃兒的爹死得早，黃兒就子承父業，成了劉顯的近侍。所以，他是劉府中最了解劉顯處境，也是最敢說實話的仆人。
“大人，黃兒說的對。沒什麽大不了的，像那姓裴的那種垃圾人到處都是，你要是把他們當回事，就不要活了。我看啊，你就把他們當個屁，放了就行！”
蘇和陪在劉顯身旁，對他當晚的遭遇也頗感同情。
但正如他所說那樣，劉顯太看重這些垃圾角色，情緒總是被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左右，這樣下去，大事何成？
“撲哧！”
聽了蘇和的俏皮話，黃兒被逗得大笑。
蘇和懟了懟木訥的劉顯，悄悄對他說道：“再說我都替你報仇了，把那垃圾推進了河裏！”
“啊？那是你幹的？”
“當然！不是我，還有誰？”
兩天後，蘇和與高力在康樓會面。那夜銀谷園裏，高力向蘇和打了一個見面的手勢，蘇和在康樓裏等了他兩天，才見著高力。
“好你小子，敢放我鴿子！說！這兩天去哪瀟灑了？”
“你以為我跟你那麽閑？這兩天我去查了一個人，這人你也見過。”
“誰？”
“就是戈多找的那個內應，他叫京五，是麻邑的手下，而且兩人的關系還不一般。我懷疑這個麻邑可能對刺殺石祗的行動知情。”
“你是怎麽找到這個京五的？”
“怎麽找到的？那天在銀谷園和箭神賈堅比箭的那個家夥就是京五，你難道沒認出來？”
高力一口氣喝下一碗茶湯，驚異的瞧向蘇和。
那夜在銀谷園，麻邑等人一出現在落霞宮，高力就認出麻邑身後的那人，就是刺殺石祗時給他們帶路的內應。
自從他和蘇和逃出圈套，高力就在找這個內應，可惜一直沒有線索，不曾想這家夥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三焦俞的宴會中。
為了怕被此人認出，高力在車輪戰中舍棄板斧，使了一柄短劍。
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高力就打聽到此人名叫京五，與城衛統領麻邑私交甚深，這才匆匆將此消息拿來與蘇和分享。
“我去！就見過一面，還是在那種情況下，你以為我是神仙！再說你們胡人個個長得都差不多，誰能一下子記住！”
聽到京五與麻邑的關系，蘇和頓時喜不自禁。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毫不費工夫。正找你找不到，你倒是自己蹦了出來。
“那咱們怎麽辦？想辦法把他抓起來問問？”
“用不著那麽麻煩，我敢肯定不僅是麻邑對刺殺知情。連他的主子石琨也不例外，說不定就是石琨在幕後指揮了這場行動！”
“可能嗎？”
“怎麽不可能？咱倆也不用費那個力氣去抓人。這樣，今天是九月初三，你不是說石祗要在九月初九那天出城祭祖嗎？等到九月初九，石祗離開了襄國，你找個合適的時機把京五和麻邑的事情告訴三焦俞。到時候，一定能攪亂石祗的部署，而且說不定還能挑起石祗與石琨的內戰，咱們正好趁亂摘桃子！”
聽完蘇和的計策，高力頓時向蘇和挑起了大拇指。
同樣的事情他只能想到麻邑，而蘇和卻能聯想到石琨。還有就是，只要他把宮城裏的事情和蘇和一說，蘇和就像在現場一樣，把情形分析得鞭辟入裏，並指出許多他根本意想不到的問題。
就像這次針對大趙皇帝石祗的一系列安排，看似蘇和的每一步都不起眼，但件件都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設套坑了劉顯，讓他攜劍入朝，斷絕劉顯與羯人的親密關系，然後騷擾劉夫人的道觀，制造緊張氣氛，此是蘇和第一步。
由他提醒三焦俞外族久居趙國腹地必有禍端，應想方設法消耗外族力量，以保大趙安康。三焦俞接受了高力的意見，向石祗建議用耿直的羌人去對付燕國兵馬，擾亂羌人和鮮卑人的關系，這是蘇和第二步。
現在蘇和又走出了第三步，拿京五的事情，來破壞最後兩位石氏宗王的關系。
如果這些事情都成功了，石祗這頭大象還真的有可能被他們兩只螞蟻放倒。
有時候，夜半驚醒的高力都覺得這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真不知道一樣樣的人，蘇和的腦袋為什麽就那麽好用，而自己的卻不行。
曾經有幾次在夢裏，高力想把蘇和的腦袋打開，瞧一瞧他的腦袋裏是不是裝的都是錦囊妙計。
“劉顯和石琨現在基本都算搞定了，只有羌人和鮮卑人這邊還不好說。剩下幾天，咱倆要做的就是盡量把羌人與鮮卑人的矛盾激化，讓他們沒有精力來管襄國城裏的事情。記住，九月初九就是我們行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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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辦的很好！告訴劉顯，糧食只給羌人一家。孤看他燕人沒得吃，還怎麽賴著不走。”
“大單於聖明！等燕軍撤走，我們再調羌人南下攻擊鄴城。等他們與冉賊打的兩敗俱傷，就是吾羯人覆興之時！”
“嗯！你還得留意汝陰王那邊，今夜麻邑的出現，肯定不簡單。你派人給孤盯好了，小心養虎為患！”
……
欣喜之人不止是石祗和三焦俞，蘇和在回程的牛車上也樂不可支。三焦俞所用手法並不高明，只要智商在線，看出他的意圖一點兒也不難。
‘三焦俞啊、三焦俞！你們這實力也就是條瘸了腿的老狗。羌人和燕人算是兩條餓狼，剛剛靠狼打跑了虎，現在又想把狼攆走，我看你們羯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不管羯人是何想法，只要襄國城越來越亂，對於蘇和來說就是好事。
“老爺，您怎麽了？怎麽跟丟了魂兒似的？”
黃兒趕著牛車，發覺劉顯從銀谷園出來後就呆若木雞，靠在車廂上直勾勾的望著天際，於是連忙關切的問道。
“沒事兒，黃兒。老夫現在不想回府，找個食坊去坐坐。”
“老爺，現在已是亥時，各坊都宵禁了！”
“是嗎，那咱們就在城裏轉轉吧。”
劉顯今夜對生活算是失望透頂，盡興而來、敗興而歸，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老爺，夫人還在府裏等信兒呢！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夫人會著急的。”
黃兒從小便跟著劉顯做書童。劉顯入贅時，黃兒的爹便是劉顯唯一的“娘家人”。
後來，黃兒的爹死得早，黃兒就子承父業，成了劉顯的近侍。所以，他是劉府中最了解劉顯處境，也是最敢說實話的仆人。
“大人，黃兒說的對。沒什麽大不了的，像那姓裴的那種垃圾人到處都是，你要是把他們當回事，就不要活了。我看啊，你就把他們當個屁，放了就行！”
蘇和陪在劉顯身旁，對他當晚的遭遇也頗感同情。
但正如他所說那樣，劉顯太看重這些垃圾角色，情緒總是被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左右，這樣下去，大事何成？
“撲哧！”
聽了蘇和的俏皮話，黃兒被逗得大笑。
蘇和懟了懟木訥的劉顯，悄悄對他說道：“再說我都替你報仇了，把那垃圾推進了河裏！”
“啊？那是你幹的？”
“當然！不是我，還有誰？”
兩天後，蘇和與高力在康樓會面。那夜銀谷園裏，高力向蘇和打了一個見面的手勢，蘇和在康樓裏等了他兩天，才見著高力。
“好你小子，敢放我鴿子！說！這兩天去哪瀟灑了？”
“你以為我跟你那麽閑？這兩天我去查了一個人，這人你也見過。”
“誰？”
“就是戈多找的那個內應，他叫京五，是麻邑的手下，而且兩人的關系還不一般。我懷疑這個麻邑可能對刺殺石祗的行動知情。”
“你是怎麽找到這個京五的？”
“怎麽找到的？那天在銀谷園和箭神賈堅比箭的那個家夥就是京五，你難道沒認出來？”
高力一口氣喝下一碗茶湯，驚異的瞧向蘇和。
那夜在銀谷園，麻邑等人一出現在落霞宮，高力就認出麻邑身後的那人，就是刺殺石祗時給他們帶路的內應。
自從他和蘇和逃出圈套，高力就在找這個內應，可惜一直沒有線索，不曾想這家夥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三焦俞的宴會中。
為了怕被此人認出，高力在車輪戰中舍棄板斧，使了一柄短劍。
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高力就打聽到此人名叫京五，與城衛統領麻邑私交甚深，這才匆匆將此消息拿來與蘇和分享。
“我去！就見過一面，還是在那種情況下，你以為我是神仙！再說你們胡人個個長得都差不多，誰能一下子記住！”
聽到京五與麻邑的關系，蘇和頓時喜不自禁。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毫不費工夫。正找你找不到，你倒是自己蹦了出來。
“那咱們怎麽辦？想辦法把他抓起來問問？”
“用不著那麽麻煩，我敢肯定不僅是麻邑對刺殺知情。連他的主子石琨也不例外，說不定就是石琨在幕後指揮了這場行動！”
“可能嗎？”
“怎麽不可能？咱倆也不用費那個力氣去抓人。這樣，今天是九月初三，你不是說石祗要在九月初九那天出城祭祖嗎？等到九月初九，石祗離開了襄國，你找個合適的時機把京五和麻邑的事情告訴三焦俞。到時候，一定能攪亂石祗的部署，而且說不定還能挑起石祗與石琨的內戰，咱們正好趁亂摘桃子！”
聽完蘇和的計策，高力頓時向蘇和挑起了大拇指。
同樣的事情他只能想到麻邑，而蘇和卻能聯想到石琨。還有就是，只要他把宮城裏的事情和蘇和一說，蘇和就像在現場一樣，把情形分析得鞭辟入裏，並指出許多他根本意想不到的問題。
就像這次針對大趙皇帝石祗的一系列安排，看似蘇和的每一步都不起眼，但件件都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設套坑了劉顯，讓他攜劍入朝，斷絕劉顯與羯人的親密關系，然後騷擾劉夫人的道觀，制造緊張氣氛，此是蘇和第一步。
由他提醒三焦俞外族久居趙國腹地必有禍端，應想方設法消耗外族力量，以保大趙安康。三焦俞接受了高力的意見，向石祗建議用耿直的羌人去對付燕國兵馬，擾亂羌人和鮮卑人的關系，這是蘇和第二步。
現在蘇和又走出了第三步，拿京五的事情，來破壞最後兩位石氏宗王的關系。
如果這些事情都成功了，石祗這頭大象還真的有可能被他們兩只螞蟻放倒。
有時候，夜半驚醒的高力都覺得這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真不知道一樣樣的人，蘇和的腦袋為什麽就那麽好用，而自己的卻不行。
曾經有幾次在夢裏，高力想把蘇和的腦袋打開，瞧一瞧他的腦袋裏是不是裝的都是錦囊妙計。
“劉顯和石琨現在基本都算搞定了，只有羌人和鮮卑人這邊還不好說。剩下幾天，咱倆要做的就是盡量把羌人與鮮卑人的矛盾激化，讓他們沒有精力來管襄國城裏的事情。記住，九月初九就是我們行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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