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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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陣平。”萩原研二將剛熱好的牛奶放在了松田陣平的面前的桌子上。

松田陣平頓了一下, 放下手中的書。盯著那杯熱牛奶看了三秒,端起來嘗試性的喝了一口。

“咳,咳咳......”和咖啡不同的是, 牛奶帶著一股濃郁的奶香和淡淡的甜味, 縈繞在舌尖久久沒有散去。松田陣平抿一口就不適應的放下, 比起牛奶他還是更喜歡咖啡。

“只有沒長大的笨蛋才會喜歡喝這種東西吧。”松田陣平嘖了一聲, 重新拿起書, 胡亂的翻動了幾頁。

看到他動作的萩原研二沒有戳破, 只是將沒有喝完的牛奶收走。

“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地圖炮了吧?”

聽到萩原研二話的松田不滿的哈了一聲, 他有些煩躁的揉了揉他那一頭卷發, 不耐煩的朝窗戶外面看了幾眼。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外面正傳來嘩啦啦的雨聲。冬天的雨似乎都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毫無間斷的蠶食著外面行人身上的體溫。惹人討厭的冬雨, 落在屋檐、落在路上、落在玻璃窗上, 這一切發出來的聲音都使松田陣平煩躁不已。

“小陣平,擔心的話還是直接說出口會比較好哦。”萩原研二將洗好的杯子放進櫥櫃後, 坐在了松田陣平的對面。目光在落到自家幼馴染手裏的書上時,眼睛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誰會擔心那個家夥?”

“可是,你手裏的書拿倒了。”萩原研二指了指被翻動了好幾頁卻還沒有被發現拿到的書,“心浮氣躁乃大忌啊, 小陣平。”

“不要用我的話來教訓我。”松田陣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窘色,但很快就掩蓋個過去。絲毫沒有慌張的把書拿正放好。

“還要再繼續這樣下去嗎?”萩原研二微微傾前身體, 紫色的眼睛緊緊的註視著松田陣平,“這樣的話兩方都不好受吧?”

“不好受?”松田陣平瞪著萩原研二語氣中帶著咬牙切齒, “我看那個家夥過的快活的很。”

“額......”萩原研二想到這幾天的情況卡頓了一下, 長長的嘆了口氣。被夾在中間的他, 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樣調和。

萩原研二靠在沙發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紋路,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

“不,這是我的做法。”

在月岡路人說完這句話後,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萩原研二有些慌張,他通過後視鏡看到了翻出在那裏寫寫畫畫的月岡。又悄悄的瞄了一眼,偏著頭在看窗外風景的松田陣平,萩原研二的感知雷達告訴他現在他應該說點什麽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我......”萩原研二張了張嘴,剛發出一個音就被松田陣平打斷。

“好好開車,眼睛給我看著前面的路。”即使只聽著聲音,但萩原研二完全可以想象松田他臉上的表情。

小陣平一定是生氣了。這種生氣的感覺不像以前驟然出現的大雨,更像是在持續醞釀中的一場風暴。等到最後崩發一刻,將全部的東西沖毀。

萩原研二不相信月岡路人沒有聽出來,他心情有些覆雜的捏了捏手中的反向盤。他想起倒在血泊中的福川大福,心裏還是控制不住的湧上一股悲哀的情緒。

萩原研二明白,如果這件事情不能大家明亮亮的攤開來說清楚,以後只會成為卡在眾人肉裏面的一根刺。

回到公寓,松田陣平率前下車,關門的時候發出會讓萩原心疼的用力一聲。萩原研二有些擔憂的看著大步離開的幼馴染,又回過頭看向若無其事的月岡路人,還是選擇開口:“小月岡。”

“嗯?”月岡路人將放好,他從後排拿出自己的行李,擡頭看著有些猶豫,一臉覆雜表情的萩原研二。

該這麽說這樣的表情呢?月岡路人分出五秒鐘思考了一會,擔憂、悲傷和不可置信中還混雜著微不可察的失望。

但月岡可以理解,說到底,他們自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按照他們那仿佛天生的正義感,和警察學校所教給他們的東西,月岡路人的做法稱的上是違背了秩序。

不過這樣也難怪松田他會看不慣公安,月岡路人垂著眼,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

“萩原是想說什麽嗎?”月岡路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萩原研二的跟前,“是想要指責我?還是想要讓我承認這是一次錯誤呢?”

“不,”萩原研二抿緊嘴角,他感覺喉嚨有些發幹,“我並不是想指責你什麽。”

“你也認為這是錯誤的嗎?”

“......”

看著拉聳著肩膀,像是被欺負了的狗狗一樣表情的萩原研二,月岡還是從這片沈默中品嘗出了搖擺。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了嗎?萩原同學。”月岡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提著行李走進了公寓。

萩原研二捏緊手中的車鑰匙,這幾年相處的日常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像想起了什麽他猛的回過頭,即使匆忙還是沒有忘記將車上鎖。

發揮了三人之中最高身高的優勢,萩原研二幾步追上了前面的月岡路人。

“小月岡——”

萩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還沒等月岡路人回過頭,脖子就被人用力的攬住。

“你不會變的吧?”萩原研二眼睛微微睜大,他迫切的想從友人的口中得到答案,“我們一起在櫻花徽章下宣讀的誓言,你不會變的吧?”

月岡路人楞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他彎起眼轉身抱住友人的肩膀,“是的,我將為了人民犧牲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他必須戰鬥受傷並死亡,以進一步的來顯示他的承諾和決心。*

到底要成為什麽樣的人,走向什麽樣的未來。這一切在月岡路人的心裏早已鋪設好了結局,他重來不後悔一切選擇,時間只有前進,不能回頭。

“這就已經足夠了。”萩原研二臉上的表情變得明朗,他已經完全釋然,因為從一開始他和松田陣平看月岡路人的角度就不是相同一個。

“只要我們還走在同一條路上。”

“畢竟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萩原研二露出得意的笑,“剩下的事情就讓小陣平自己去煩惱吧。”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松田陣平和月岡路人可以說陷入了冷戰的情況。

看著互相不裏互相的兩人,啊,不。

萩原研二端起咖啡和了一口,看著剛起床的月岡路人迷迷糊糊地路過客廳朝松田陣平打了一聲招呼。習慣性想要應一句的松田硬生生的忍下來,然後瞪了一眼一邊看戲的萩原研二。

被瞪了的萩原研二只能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只有他們三個人在,松田陣平的不爽也只能波及到萩原研二,而在辦公室裏,整個爆破處理班的同事都要承受這松田陣平的等級壓制。

看著沈著臉,渾身上下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松田陣平,不明所以的同事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天兩天還好,已經差不多一個禮拜身處於這樣氣壓中的同事們都按戳戳的去問萩原研二。

被問到的萩原研二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朝他們攤了攤手,最後用和朋友吵架了這個理由糊弄過去。

然後就在今天,之前來問過他的那幾位同事,神神秘秘的將他叫出來,塞給他一把文件。

打開文件的第一眼,萩原研二就楞住了。

“好朋友緊急修護計劃?”

同事朝他擠眉弄眼的還讓他看看其它的,看到標註的一、二、三、四等好幾份計劃是萩原研二陷入了好一段時間的沈默。

“我會盡力的。”他聽見自己艱難的開口,等到承諾的同事們滿意的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表示等他的好消息。

看著手上的一大堆計劃,萩原研二感覺他必須的讓松田和月岡兩人好好談談了。

於是,在萩原研二的強硬要求下,在下班後兩人就開始等著要稍微晚一點回來的月岡路人,直到現在時間來到了十一點半,還是不見月岡回來的身影。

“小陣平。”萩原研二叫住了想要起身離開的松田陣平,他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耐心,“我相信你也不想再這樣繼續冷戰下去對吧。”

“明明這一個星期裏感覺到冷戰的只有我吧?”松田陣平雙手抱胸,他翻看了一下手機,並沒有收到來自那個號碼的任何短信,“那個家夥無論是日常還是交談都喝以前表現的一模一樣,即使不理他還是能一副笑呵呵的表情自說自話。”

“真是的,小陣平這樣的做法還真是幼稚——”萩原研二擡頭撐著下巴看著松田,“你是那種和朋友吵架後不好意思去說話的幼稚園小朋友嗎?”

“明明自己心裏要比任何人都要想和好吧。”

看著明顯有些動搖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再加了一把火,“你到底在糾結什麽?小月岡放任福川去送死嗎?”

“你應該不會看不出來,小陣平。”萩原研二看著幼馴染糾結的表情,他當然清楚,“你覺的本來可以救下他的,但是,松田。”

少有的,萩原選擇在這個時候直呼松田陣平的姓氏,“除了死亡是福川自己的意願,還有一點,那群家夥就是奔這取走他性命和U盤去的。”

“在那裏除了我們外還有其它群眾,我們沒有辦法保護全部人。”萩原研二別過頭,“畢竟這是在打算成為協助人的時候就應該要知道的道理不是嗎?”

“我知道。”松田陣平像是卸下了全部力氣,“我知道,我只是想他來和我說。他到底要面對一個怎麽樣的世界。”

“果然。”萩原研二突然拍桌,“小陣平你就是在撒嬌吧?”

“你是想死了嗎?”松田陣平瞇起眼,露出危險的表情,兩人頓時大鬧成一團。

另一邊還在外面的月岡路人,七拐八拐好幾條街以後,敲響了一戶人家的房門。

咯吱一聲,門被主人從裏面拉開,一個紅棕色發渾身上下散發著老父親氣息的男人出現在月岡路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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