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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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織田君。”月岡路人收起雨傘,打量著自從那一次爆炸事件中闊別已久的故人。

“晚上好月岡君,請先進來吧。”織田作之助讓開位置, 進來屋中的月岡路人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將還在滴水的雨傘留在了玄關, 一旁的織田作貼心的遞過幹燥的毛巾。

“多謝了。”像今天晚上這樣的大雨, 即使是撐傘也避免不了衣服的淋濕。現在的月岡路人顯得有些狼狽, 優秀的速度和身體能力面對這樣傾盆而下的大雨也是束手無策的啊。

首先脫掉了被雨水浸濕的皮鞋, 西裝外裹著的大衣也幾乎被打濕了一大半, 貼在臉上的頭發到顯得幾分可憐兮兮的模樣。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這還有幹凈的衣物。”在月岡路人用掉一條幹毛巾以後, 織田作之助又立馬遞上另外一條。

幹燥的毛巾還帶著洗衣液混雜著陽光的味道, 這讓月岡路人的心情好了不上。仔細看一下, 上面都是可愛的卡通圖案, 想到織田作家收養的五個小孩, 也就立馬能夠理解了。

“孩子們都睡了嗎?”既然想起來了月岡路人也就隨口問了一句。

“都睡了,大概是今天下午和天澤君一起玩游戲太累了, 早早的都休息了。”

“天澤君?”月岡路人突然停住腳步看向不明所以的織田作之助,“他那麽早就來了嗎?”

“是的。”織田作點了點頭,他帶著月岡路人來到他的臥室前。推開門,天澤鶴一正坐在織田作之助平常寫作的那邊椅子上, 翻看著一本。

“因為不想被雨淋濕所以就早過來了。”織田作重覆了一遍天澤鶴一當時的原話,眼神落到了月岡被雨淋濕的外套上, 再一次開口詢問,“如果不想換衣服的話, 想要烘幹一下外套嗎?”

像是擔心月岡路人不同意, 織田作又補充了一句:“烘幹以後穿著會比較舒服吧。”

“那麽, 麻煩了。”月岡彎了彎眼, 脫下外套遞給了織田作,在織田作離開後,月岡路人立馬沈下了臉。

“你還真是悠閑。”月岡路人看了看織田作的房間,竟然還和他三年前看到的幾乎沒有什麽變化,唯一明顯的就是桌面上數量逐漸疊加的書籍。

“那是,”天澤鶴一合上書,把他放回了織田作的桌面上,“我現在可是大閑人。”

“怎麽回事?”月岡路人皺起眉,他想起了之前在清水湯屋那突然沒有回信的消息。“難道那邊開始懷疑你了?”

“這到不是,好歹我也臥底了這麽多年了。”天澤鶴一垂著眼看著地板上的木紋,那裏似乎引起了他的興趣。

“我說,”天澤鶴一摩挲著衣服的邊角,輕飄飄的說出一句話:“我們幹脆一起去套麻袋把莫斯卡托幹了吧。”

聽到天澤鶴一的話月岡路人擡起頭,看到他一臉平靜的表情後也沒有對此表現出什麽過激的情緒,也只是不輕不重的應了一聲好。

剛剛走到門口的織田作之助,就聽到兩人用這樣好像探討明天早餐吃什麽的語氣說著必入警局的犯法勾當。

不過,當過港口Mafia底層人員的織田作也只是用很普通的口吻問了一句:“有需要的幫忙的地方嗎?”

如果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聽到這三個家夥的發言,恐怕會直接掏出手銬來,時刻準備大義滅親。不過,還在公寓等待月岡路人回來的兩人當然不可能會知道在這裏發生的這一幕。

“這樣的話不會妨礙你照顧孩子嗎?”月岡路人環視了一圈發現沒有其它凳子,也就毫不在意的盤腿坐下。

才意識到這一點的織田作在房間的衣櫥裏翻倒出三個墊子,三人現在也就都坐在地上圍坐一圈。

聽到月岡問題的織田作歪頭思考了一下,“孩子們都很聽話,不會造成麻煩的。”

月岡明白的點了點頭,他乖巧的舉起右手,“我還有一個問題。”

天澤鶴一鶴織田作同時看了過來,只見月岡路人摸了摸下巴,表情深沈。“我們為什麽不去客廳談話”

“因為客廳裏孩子的玩具還沒有收拾。”

“哦,這樣嗎?織田君一個人帶六個孩子很辛苦吧?”

“還好,大家都是讀書的年紀,我還是比較多空餘時間的。”

“我還記得上一次見面看到你的稿子......,織田作是靠寫生活嗎?”

“是的,有時想想,能繼續寫作真是太好了。”說道這時的織田作臉上露出了真情實意的笑容,他是真的在慶幸現在的自己還能夠有資格拿起筆來。

“我想你們應該還記得我們今晚聚在一起是要幹什麽吧?”天澤鶴一聽著兩人逐漸家常起來的話題,眉心跳了跳。

“嗨嗨嗨,記得記得。”月岡路人撩起額前被打濕的劉海,濕噠噠的感覺讓他不太喜歡。“異世界橫濱異能者小分隊第一次會議——現在開始。”

月岡路人說完便開始拍掌,完全不在頻道的織田作之助雖然沒有明白但也很給面子的鼓起了掌。

“如果你們出去說相聲一定會冷死觀眾的。”天澤鶴一捂住眼不願意再去看這兩個糟心的隊友。

織田作之助緩緩的打出一個問號,為什麽會突然收到他和月岡去說相聲?他思考了一會決定要解釋清楚:“我的話還是比較喜歡寫,而且月岡警察這份職業完完全全不會淪落到去說相聲吧?”

大概覺得自己的話有歧義,織田助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有這樣的興趣的話,可以嘗試。”說完,他很認真的看了月岡路人一眼,“要是月岡君要說相聲的話,我一定會去捧場的。”

在聽到織田作的回答後,月岡路人呆了一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他手搭在織田作的肩膀上,笑的彎下腰,在瞄到了天澤鶴一的大黑臉時才堪堪停下。

月岡擦了擦因為笑的太厲害出現的生理眼淚,用力的拍了拍織田作的肩膀,“那麽說定了,要是真有那麽一天你可一定要來啊。”

一番說笑下來,大家的心情都輕松了不少,沒有人忘記今天會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現在我們首先要拒絕的就是莫斯卡托。”天澤鶴一沈著臉,給其它兩人的賬號上各發了一份資料。“這裏是我最近調查到的莫斯卡托的販賣暗線,就麻煩月岡你去清理一下了。”

“我們這邊動手不會波及到你嗎?”月岡路人思考了一下,“還有我懷疑除了外面之前找出的,還有其它地方有被安插內鬼。”

“上一次的事情嗎?”天澤鶴一安撫道:“你到不用擔心你的那兩個同期,大概是莫斯卡托叫組織裏面的黑客,黑進了你同期的手機。”

“不過,”天澤鶴一頓了頓思量了片刻,“今晚不回去的話不用和你那兩位報備一下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誰還沒有夜生活啊?”月岡路人有些炸毛,他發誓他從天澤鶴一的眼裏看到了揶揄。

“是吵架了吧?明明只要解釋就能夠說開的事情,為什麽要逞強呢?”比月岡要高半個頭的天澤鶴一微微彎腰,他平視這月岡的眼睛,“如果什麽都不說的話,他人是沒有辦法理解你的。”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萩原那小子從一開始就看透你的本性。”

明明沒有成家的天澤鶴一卻早早的體會到了帶孩子的辛苦,不如說在獵犬部隊的人個個都有著性格上的缺陷,哪怕上最厲害的那五個人。

月岡路人本來的性格並沒有他表現的那麽熱情,有時候可以說的上是偏執。想諸伏景光,哪怕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兇手他也不會看著那人葬身火海,而是選擇將人交給法律。

如果是月岡,他不是選擇親自動手,而是會制造一場意外,讓人下地獄去贖罪。天澤鶴一垂下眼,民眾是月岡路人需要保護的羊羔,而對立面的‘犯人’則是需要制裁的棋子。

和他五個友人們完全不同的理念才是造成沖突的主要原因。但天澤鶴一完全不否認這種做法,畢竟這是他一直都在做的事情。只不過在橫濱成為獵犬一份子的月岡路人,正是因為有了這個身份才不會和他一樣被打上法外狂徒的標簽。

而月岡路人一直以來的目的,天澤鶴一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他想的不是消除獵犬實驗,而是推翻重建。

真是令人期待站在那個高度的你會是什麽模樣?

“你在想什麽?笑的好惡心。”月岡路人看到天澤鶴一臉上的怪笑時有些嫌棄的別過頭。

聽到這句話的天澤鶴一突然一哽,他面無表情的將剛剛心裏的想法劃掉。見鬼去吧,他討厭所有三十歲以下的小鬼。

然後轉過頭,看了看和他同樣年齡,已經邁入成熟的三十二歲的織田作有些感嘆。果然,帶五個孩子不容易。

織田作:“......”,雖然不知道那一眼什麽意思,但有感覺被冒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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