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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守著這樣一只契約獸,一生也無需再尋覓道侶了吧?

他們的糾結艷骨自然懶得理會,她此刻已經擠到了觀花臺最內層。

觀花臺周圍臨時搭建了八個擂臺,擂臺比觀花臺都小一號,低兩丈,是為海選擂臺。

海選擂臺分別由北派八名弟子守擂,凡是能夠將守擂弟子打下擂臺的,便算是海選第一輪勝出。

今日是第一天,築基期比賽。八個擂臺由八個築基五層弟子守擂,允許金丹期以下所有修士上臺打擂。

這些守擂弟子年紀都是三十到五十之間,築基也都不是一年兩年了,實戰經驗自然要比剛剛築基的弟子們豐富許多,因此臺下看得人雖然多,真正敢上臺的卻幾乎沒有。

大家都不傻,第一個上臺意味著擂主精力最充沛的時候,明擺著就是要吃虧的嘛。

但一開始派上臺守擂的很可能是實力不高的,如果能一擊成功,也是占了便宜,萬一後面派上來實力高強的,豈不是更是虧了?

看到大家都如此糾結,艷骨不由得有些煩了。

“他們這些人怎麽都磨磨唧唧不肯上臺啊?想看個熱鬧怎麽就那麽難呢?”她忍不住嘮叨起來。

“艷骨想看熱鬧?不如我上去打一場給你看?”宮子夜輕笑一聲,嗖地飛上了臺。

他是第一個上臺的,且年紀又輕,顏值又高,惹得臺下一眾女修驚呼起來,看著一張張花癡的臉,艷骨忍不住笑起來。

“他就愛顯擺,這下好了,回頭茱萸峰的門房收拜帖都要收到手軟。”她低頭沖著花間說。

花間點點頭,碧溪和北野清狂卻神情專註地盯著擂臺。

擂臺上,守擂的是一個黑臉的大漢,他的外形與宮子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到臺下女修們花癡的臉,黑臉大漢格外地郁悶。

“哼哼,靠臉吃飯的臭小子,必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他拎起手中的一對銅錘,毫不客氣地迎面打來。

黑臉大漢看起來粗獷,實則是粗中有細的,能夠修煉到築基五層的可沒有一個傻瓜,宮子夜剛才上臺時的身姿和速度足見他並非只有顏值沒有修為,所以他必須出其不意才能占到上風。

“呵呵,這位師兄倒是個急性子,師弟我還沒來得及見禮就要吃銅錘了!”北野清狂身姿曼妙地躲開了他的銅錘,那銅錘裹狹著靈力和重力,直接將擂臺的欄桿給砸掉了一塊。

這些欄桿都是用特殊材質煉制,能抵得住築基五層全力一擊的,由此可見擂主是半分客氣也沒講,一上來就全力以赴了。

臺下的花癡女修們忍不住開罵了:“什麽東西嘛!上來就偷襲,分明就是想趁人不備,若非這位師弟反應機敏,這一錘下去怕是要傷筋動骨了。”

“就是就是,看面相還以為憨厚,沒想到心思如此陰毒!”

“哇!這位師弟簡直是我心中的男神,又帥又強!”

……

臺下罵的歡,臺上卻已經你來我往開打了。

黑臉擂主並非只有一對銅錘厲害,一擊不中之後,便看到對方朝他打出無數風刃,風刃每一只都有拇指粗細,看來他主修是風系法術,風系是木系的變異,實際上還是木屬性,黑臉擂主不由得心中大喜。

他是金水雙靈根,主修金系法術,所以看到這些風刃之後,毫不猶豫揮手打出漫天金葉子,看臺下的人只見臺上如同下起了金雨,將宮子夜的風刃全部消融。

然而宮子夜似乎毫不在意,風刃繼續漫無止境地打出來,黑臉擂主只好繼續用金葉子壓制他的風刃,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肉疼得要命了。

風刃這東西直接以風凝結而成,風是隨處可見的東西,不花一個銅板,金葉子卻是不同,饒是金子在修真界再不值錢,卻也不是隨地能撿到的東西,當金葉子落得臺上臺下厚厚撲了一層的時候,黑臉擂主已然心慌了。

他儲物袋裏的金葉子已經快要用完了,宮子夜的風刃卻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繼續漫天打過來,這還不算,偏偏這個時候,他從懷裏放出一只三階赤火蛛來。#####

048頓悟

赤火蛛以火山灰為主食,但火山灰不能滿足它的時候,它也會吃點兒零食做為補充。火克金,它性屬火,金子吃進去比較好消化,所以看到滿地金子,毫不猶豫就一頭紮了進去。

臺上的金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黑臉擂主只好放棄用金葉子壓制風刃,改用起他手段。

飛快地凝出無數水球朝赤火蛛砸過去,很快赤火蛛就有些躲避不及了,一溜煙兒爬回了宮子夜懷裏。

宮子夜之所以會養一只赤火蛛,因為他天生四靈根,五行缺火。雖然他主修風系法術,但其他幾個靈根卻也沒有完全閑著,尤其是在艷骨傳授了他們五行靈力相互轉換之後,他的其他三個靈根修得也不差了。

此刻見赤火蛛受傷,心中怒氣上湧,大吼一聲:“風火土合一!”

只見他懷裏的赤火蛛噴出無數道火團,火團裹著無數風刃,風火團中間又夾雜著滾滾黃土朝著那些水球砸過去,水球遇到黃土,“撲哧撲哧”全部爆裂,成了一片泥糊糊字空中落下。

宮子夜生性好潔,自己先掐了個避塵決,跳到劍上,懸浮在半空中,黑臉擂主卻是猝不及防,先是被火燒焦了頭發,然後又被弄了一頭一臉的泥糊糊。

趁他焦頭爛額之際,赤火蛛竄過去飛快地在他腳背上咬了一口。

赤火蛛毒性大,當初那只五階獨角犀牛尚且抵擋不住,更何況一個築基五層的修士,黑臉擂主很快便倒在了臺上。

宮子夜嫌棄地丟出一瓶解藥道:“服不服?”

黑臉擂主無奈只得接過解藥一聲不吭走下臺去。

“靈光界第一帥!”

“男神贏得漂亮!”

“太牛了,風土相克還能一起打出來!”

臺下眾女修一片歡呼,宮子夜卻是留下姓名後,輕飄飄飛到艷骨身邊。

“怎麽樣?哥哥帥不帥?”宮子夜沖著她妖媚一笑。

“誒?以前你不是喜歡自稱小爺麽?”艷骨白了他一眼。

“那是對著一只靈鼠,現在對著美人兒,自然要稱哥哥了,快點,叫聲哥哥來聽聽!”宮子夜手臂靠在她肩上,一副浪蕩子樣兒。

“七師兄,我與北野是生死契約,他叫你什麽,也自然也叫你什麽,難道你想讓他也叫你哥哥?”艷骨笑得意味深長。

宮子像被燙到了一樣,急忙縮回了手臂,想象著北野清狂甜甜地對著他叫哥哥,那畫面實在太過惡心。

北野清狂此刻卻是心裏震動不已,看著臺上宮子夜使出的那一招風火土合一,他頓時覺得五根靈根相互間似乎都變得親密無間了。

原本相克相生的五種靈力,此刻如同五根參天大樹,齊齊生長,雖然他們的根系不相交,但他們的枝葉卻相互碰觸糾纏,像是一群父母有仇的孩子,彼此間卻全然忘記仇恨湊在一起打鬧嬉戲。

原來五種靈力是可以相親相愛的,只要你使用的時候將它們分化成細小的單元,將相克的兩種隔絕開來,然後就可以組合在一起打出去。

因為忽然頓悟,北野清狂的頭頂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靈力漩渦,眼見得是要突破了。

宮子夜立刻打出一個結界,碧溪和他站在北野清狂身旁替他護法。

作為他的契約獸,艷骨是可以共享他的靈力的,契約主那邊靈力沸騰,她這邊全身靈力也跟著沸騰,只好坐在他身旁跟著他一同梳理狂湧而來的靈力。

築基二層、三層、四層,直到築基五層,北野清狂的靈力漩渦才慢慢停止了旋轉,而艷骨則是直接突破到了四階。

靈獸從三階到四階可是相當不容易的一個大飛躍,從一階進到三階,她花了半年多時間,而現在因為北野清狂的一次頓悟,她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這一場頓悟,主寵二人都受益匪淺,待到他們收功睜眼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沈,看看身旁,不光有碧溪和宮子夜,連過來看熱鬧的其他五個師兄姐都守候在一旁了。

北野清狂望著守護在自己身旁的七個師兄姐,眼眶一熱。自從離開養父母的那天起,他一直都是一個人苦苦爭鬥,而現在他終於體會到被守護的溫暖。

他在心裏暗自發下誓言,這些人也將是他今後用心守護的人,為了他們,他將更加努力,變得更強大。

盡管艷骨十分愛看熱鬧,接下來的比賽她也沒能去看,剛剛突破境界不穩,主寵倆人都需要閉關修煉。十日後艷骨終於調理順了氣息撤出關。

她這裏結界剛剛撤掉,玄風和宮子夜就沖進來了,後頭還跟著一只土黃色的小穿山甲。

“艷骨艷骨你可算是出關了,我在你門前都晃悠三天了。”玄風急切地說。

“比賽結束三天了?”艷骨一臉遺憾問。

“嗯,宮哥哥得了築基賽第五名,可以去參加問鼎大會了。”玄風興奮地說,反觀宮子夜則是一臉淡然,似乎這根本就是意料中的事。

“北野呢?怎麽還沒出關?”艷骨看了眼隔壁問。

宮子夜見她第一個關註的人是北野,眸子微微一暗,轉瞬卻笑瞇瞇道:“他這次一下子進了三層,怎麽也得好好消化一下,段時間內出不來的。我們今天來找你,是要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艷骨頓時來了興致,憋在屋子裏修煉了整整十天,她也是醉了。

“暖湖。”

“暖壺?裝熱水的?”

“哎呀不是啦,是湖水的湖!”

“暖湖?顧名思義應該是溫暖的湖,難不成是湖水下頭有溫泉?”

“聰明!走啦!”宮子夜順手敲了下她的額頭,在她跳起來追的時候,早已一溜煙兒上了飛劍。

玄風直接展開雙翅,將艷骨和花間都拋到背上,跟在宮子夜的飛劍後面急速飛行。

小穿山甲吱吱嗚嗚地亂叫,顯然是有話要說,站在飛劍上玉樹臨風的宮子夜回頭瞪了她一眼。

“叫什麽叫?碧溪那笨小子自從吸收了乙木之精進階後,至今境界都不太穩,不讓他好生鞏固一下,還讓他游山玩水不成?”他沖著花間沒好氣道。#####

049靈力失控

宮子夜原本只想要跟艷骨獨處的,但是如果不帶上玄風艷骨肯定不會去的,現在不但帶上了玄風,還捎帶了一只穿山甲,兩只明晃晃的大燈泡已經夠刺眼了,再加上一個色瞇瞇的碧溪,他還活不活了?

宮子夜糾結的內心沒有人關心,三只一見到暖湖就都歡叫起來,艷骨和玄風早就一頭紮進了湖水中,就連不怎麽喜歡水的花間也小心翼翼地將一只爪子伸進水裏撩。

湖雖然不大,但勝在水溫適宜,比起沐浴更舒服許多。

湖周圍是蒼翠的靈植,還有許多盛開的野花,成群的蝴蝶在花叢中飛來飛去,確實像是個人間仙境。

宮子夜見艷骨已經游得歡樂,也直接幻化出一身貼身的紅色皮衣,跟在後頭紮進了水中。

他水性極好,一雙紫眸與紅色皮衣交相輝映,散放出漣漣波光,緊身皮衣更是襯托出他寬肩細腰絕好的身形,看得花間忍不住滴滴答答地流出口水,就連游在水中的艷骨看了也忍不住心津搖蕩。

“餵,宮子夜,等我回家的時候帶你一起怎麽樣?”艷骨光潔可愛的腳丫劃出一朵漂亮的水花,腦袋仰躺在水面道。

“如果你讓我做你相公,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陪娘子回家是相公應盡的職責。”宮子夜一下子竄到她身旁,與她並排仰泳。

“我呸!你想得美!”艷骨笑罵道,心中卻並未生氣,活色生香的美人在側,何等的享受?

“不讓我做相公,你帶我回家算什麽?”宮子夜湊到她耳邊說。

“做我的貼身侍衛啊!”艷骨想當然說。

“就不能去掉後面兩個字?”宮子夜咬牙。

“侍衛你覺得不好聽?那換成男寵如何?哈哈哈哈!”艷骨話音未落,人已經猛地往旁邊滑出了一丈多遠。

宮子夜恨恨地跟著追過去,順手使了個馭水訣,將一捧水化作豆大的水珠劈頭蓋臉打在了艷骨身上。

他手下自有分寸,既不會打得太痛,但也有會微微有點痛,艷骨沒提防他會用法術,倒是被水珠淋了一頭一臉。

“好你個混蛋,竟然用法術!”艷骨罵了一聲,直接凝出一個拳頭大的紅色火球朝他砸過去。

“餵,開個玩笑而已,你還來真格的?”宮子夜飛快結印從身前布下一個晶瑩剔透的水網,堪堪將火球網在了中央。

水火交映,煞是好看,然而美景只存在了一息,火球猛地在水網之中爆裂開來,滾燙的水花濺了宮子夜滿身,燙得他皮膚都紅了。

“哈哈哈!”艷骨在一旁大笑起來,花間跟玄風兩個也跟著在一旁幸災樂禍。

“小東西,半點虧都不吃!”宮子夜雖吃了虧,卻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你才十五,我都十八了,大你三歲,不叫姐姐太沒禮貌了。”艷骨瞪了他一眼。

“你原來真的有十八了?”宮子夜一臉的不相信。

“哼,我稀罕騙你?”艷骨道。

“修真界大三歲算得了什麽?我們將來都要活幾百幾千歲的,三年不過彈指一揮,我要做你的情哥哥,陪著你天荒地老。”宮子夜厚著臉皮笑。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哎呀,什麽東西咬我的腿?”艷骨正鬥嘴,忽然翹起一條腿。

宮子夜一把捧住她的腿,湊過去看時,心卻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只見一條親嘴魚正咬在她幻化出的淺藍色緊身褲上,她通身上下都被裹在緊身衣內,姣好的身材必現,那條魚咬的位置正在她的小腿肚上,粉色的魚兒配上淺藍色的緊身褲,一股暧昧之情湧出,他只恨不能化身為魚,也可以肆無忌憚啃噬著她的小腿。

眸光壓制不住地順著小腿看到了大腿,腹下一股熱流飛躥,渾身的熱血都忍不住沸騰起來,他的手忍不住抖了一抖。

“餵,到底是什麽東西?你還不幫我弄下來?”艷骨見他發呆,忍不住用另一只腳輕踹了他一腳。

宮子夜看到那只光潔完美的玉足踹到身上,恨不能抱著她的腳啃上幾口,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念頭時,暗罵一聲:“瘋了,我這是瘋了吧?”

他終於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腹下某處已然悄悄擡頭,這個發現嚇得他一激靈,猛地松開手後退了一丈遠。

然後,他才掩飾性地大笑起來:“一條親嘴魚而已,瞧你嚇得那樣兒,哈哈哈哈哈!”

笑過之後,他身體翻過,面朝下游到了遠處,順手抓了條麒麟魚道:“這種魚可是世間少有的美味兒,想吃烤魚的都趕緊抓,待會兒小爺給你們露一手!”

另一邊,北野清狂正在調理體內的靈氣,就感覺到了艷骨心神的蕩漾。

信息橋上的金門平時他們都不會開,但是最近因為進階,倆人共享靈力,還可以相互為對方護法,所以他們便一起打開了金門。

共享靈力的同時,也共享了心思。

之前艷骨一直忙於疏導體內靈力,他也在忙,所以只要她不出現大的波動,他就選擇無視,甚至於察覺到她靈力已經穩固停止了修煉出關時,他也沒有在意。

但是艷骨心神蕩漾的瞬間,他立刻就不淡定了,忍不住凝神偷聽她跟人說話,越聽越心情越糟糕,最後直接是怒火中燒了。

她竟然背著他跟宮子夜調笑,還想著要帶他回家,讓他做貼身男寵?她把他這個契約主人看成什麽了?

怒氣上沖,靈力便再也難以壓制,正在五根靈根之間循環轉化的靈力驟然之間失去了控制,便都齊齊開始作亂。

兩兩相克的靈力碰到一起,便開始相互沖撞,最終在體內不斷地爆裂開來。

幸好這些靈力早都被他分解成小顆粒,爆裂的威力不算很大,饒是如此,他的丹田和五臟六腑也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他只覺得胸口猛地一痛,喉頭一陣腥甜,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來,人也在瞬間暈了過去。

艷骨好容易抓到一條麒麟魚,正打算顯擺,忽然胸口一陣劇痛,跟著人就暈了過去。#####

050醋到吐血

失了靈力,艷骨的身體開始迅速下沈,玄風和花間都忙著捉魚,並未在意,只有宮子夜,雖然看似在忙,神識卻一刻也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看她直直地下沈,開始還以為是她在玩鬧,後來看到她臉色也不對了,這才反應過來,連法術都忘了用,飛快地朝她游過去,直接將她拖出了水面。

“怎麽回事?”玄風和花間總算也發現了異常,一起湊過來擔心地問。

“不知道,她好端端地忽然就暈過去了,臉色還這麽差。”宮子夜一邊施放治愈術,一邊回答。

“我知道了,肯定是她主人受傷了。”花間吱吱嗚嗚說。

她跟碧溪也結了契約,平時碧溪靈力不穩時她都能感受到,所以她最先反應過來。

“北野不是在閉關修煉麽,怎會受這麽重的傷?難道他走火入魔了?”宮子夜也跟著憂心起來。

幾只再也無心捉魚玩耍,宮子夜直接抱著艷骨禦劍往回飛,玄風和花間也急火火跟在後面。

到了北野清狂住處,結界因為主人重傷失去靈力支撐已然潰散,幾個人闖進去,果然看到他倒在血泊中,身前一大灘還未曾凝結的血,顯然是剛剛流出來的。

玄風直接施了個治愈術,他的靈氣最純凈,治愈術使出,北野清狂緩緩睜開眼。

艷骨並沒有受傷,只是感受到他的傷所以才會暈過去,加上宮子夜施的治愈術,此時早已恢覆正常,一見他傷得這麽重,直接沖過去用袖子擦他唇角的血漬。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走火入魔?”她急切地問。

北野清狂見她對自己如此緊張,怒氣微微消散了一些,但是看到她一身的緊身衣,上面還滴滴答答地在滴水,心裏又不自在起來。

“沒事,對不起,害你們擔心了,我只是靈力沒有掌控好,失控的靈氣球在體內爆炸了。”他淡淡道。

為了什麽而失控,他當然不好意思說,但是想到自己受傷的原因,他的臉又忍不住沈了下來。

看到他並沒有傷到根本,幾人也都放心下來,玄風留下替他梳理了體內混亂的靈力之後,便也離開了。

艷骨卻並沒有走,只是擔憂地盯著他。

“你怎麽還不走?”北野清狂冷冷道。

“人家還不是擔心你嘛!”艷骨沒好氣道。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這不是沒事了麽?該游水游水,該捉魚捉魚去!”北野清狂氣哼哼道。

“誒?你什麽意思?難道剛才你修煉的時候偷窺我的心思了?”艷骨一下子反應過來。

“誰有那閑情去偷窺你心思?”北野清狂氣哼哼道。

“不然你怎麽知道我們在游水在捉魚?”艷骨反駁道。

“你瞧你身上穿的什麽?傻瓜都知道你在做什麽。”北野清狂指著她的衣裳怒氣更勝。

艷骨低頭看了眼自己纖毫畢現的身體,嚇得趕忙把衣裳幻化成平時穿的寬松長裙。

北野清狂見她對上自己就一副防色狼的樣子,心裏更氣了。剛才她跟宮子夜在一起不也是穿成這樣,還有說有笑的,到了自己跟前就知道要避嫌了。

“你走吧,我要調息。”他冷冷道。

“餵,你憑什麽對我這種態度?你自己練功不小心受了傷,害我白白跟著疼了一回,我都沒怪你,你怎麽還一副我有錯的樣子?”艷骨見他今天對自己格外冷淡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也忍不住怒了。

“我傷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北野清狂終於忍無可忍吼了出來。

“什麽?我害的?我怎麽害你了,你給我說清楚!”艷骨指著他鼻梁叫道。

“明知道契約主人在閉關,你不但不守護在一旁,還跟著不相幹的人一起輕浮浪蕩,你配當一只契約獸麽?”北野清狂此時正在怒火中,全然失了平日的冷靜,口不擇言罵道。

“我輕浮浪蕩?我不配當契約獸?好,好,沒錯,我是不配當契約獸,你以為我願意當你的契約獸?不是你趁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強行結的契約麽?你這樣一個弱渣,以為我願意跟著你麽?有本事你替我解了約,我一刻都不會停,立馬理你十萬八千裏!”

艷骨被他的話氣紅了眼,跟著吼了起來。

“你,你,沒心沒肺,不識好歹!我,我,我沒本事解約,但你一樣可以滾開,我保證不會召喚你!”北野清狂被她的話傷了自尊,再度噴出一口血來。

艷骨正打算扭頭離開,猝不及防被他噴了一身的血,胸口一陣劇痛,倒是忘了生氣。

下一刻,就看到北野清狂身子一軟,倒在了蒲團上。

艷骨的身子跟著晃了晃,也軟軟地坐在了地上。此時也顧不上與他置氣,待到胸口的痛稍稍緩和之後,便將神識直接探入他的筋脈之中。

感受著他體內紛亂的氣息,狂暴的怒氣縱使在他暈過去之後,依然沒有平息。艷骨知道自己剛才那些話是真的傷到了他的心。

回想起從前,她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畢竟當初他跟自己結生死契約時,這具身體不過是一階靈鼠,這樣的靈獸一般的修士捉到之後都會用來煉藥的,而他為了保護自己才會與自己結為生死契約。

他在她眼裏確實一直都是個修真菜鳥,但除了去旗峰山那一次,其餘時候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會舍身護住自己的。

既然他們稀裏糊塗被綁在了一根繩子上,就應該相互扶助,而不是在這裏相互抱怨。

只是今天他走火入魔為什麽會怪到她頭上呢?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想不明白就暫時不想了,他難受她也別想好過,還是先替他理順了靈力再說。

艷骨認命地開始幫助他調理身體,好在他傷得不算很重,第二次吐血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生氣。

這一回,艷骨花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不眠不休,既要分出小部分神識補充自己的靈力,還要照顧他,累得她幾次都差點兒直接睡過去。

強撐著與困意鬥爭,將他體內散亂的靈氣球一一分類,然後分別導入五根靈根裏,看著靈根漸漸被滋養恢覆了正常,北野清狂的臉色也漸漸緩和過來,艷骨這才閉上了眼。

身子歪歪斜斜倒下時,卻並沒有落到地上,而是被一雙有力的手給穩穩地托住了。#####

051低聲下氣沒底線

北野清狂早就醒了,但他卻一直裝昏迷,因為他實在無法面對她。

那些氣話吼出來之後他就後悔了,如果她就此轉身離開再不回頭,他該如何厚顏去求著她回頭呢?

他蘇醒的那一刻無比感謝自己及時暈了過去,否則以她的性子肯定早就甩下他跑了。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他放下身體的全部防禦,由著她去折騰自己的靈力,不敢幫一點點忙,就怕她發現自己醒了扭頭離開。

他看著她沒日沒夜地替自己梳理靈力,看著她強撐著困意不肯睡去,他知道她還是在乎他的,哪怕她在他閉關時跟北野調笑玩耍,可她終究還是在乎他的。

此時他已經完完全全明白了,她對他來說不僅僅只是一只契約獸,她是他心尖尖上最柔軟的那一塊肉。

哪怕他現在還沒有能力保護她,他也要想法子將她困在自己身邊,等有朝一日他強大了,他會將所以覬覦她的目光都隔絕在千裏之外。

艷骨的氣來得快去的也快,等她從沈睡中醒來時,看著趴在自己床邊的少年,再看看自己身上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便也硬不起心腸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睡相有多差,睡一覺她能瞪十次被子都不止。小時候她睡覺父親一晚上能替蓋無數次被子,後來父親去世,哥哥就接替了這個任務,索性在她床邊搭了張小床,為的就是半夜替她蓋被子。

她睡過去的時候太陽剛剛西沈,此時日頭已經曬到了屋裏,顯然是過了七八個時辰了。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會守著她一整夜。

“醒醒,起來去床上睡去,別杵在這兒啦!”艷骨拍了拍他的臉道。

北野清狂睜眼,看到正揉著眼睛的少女,心花嗶嗶啵啵開了一片。

“我們以後都不再吵架了,好麽?”他柔聲道。

“是我要跟你吵架麽?明明就是你不講理!”艷骨想起之前的事氣就不打一處來,若不是他忽然暈倒,她絕絕對對不會再搭理他了。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那會兒心神不穩,才會惹你生氣。這樣好了,以後不管誰對誰錯,我保證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你原諒我這一次好麽?”北野清狂說出這一串低聲下氣的話,驚得艷骨半天合不攏嘴。

“你,你,你這是被宮子夜附了身?”她指著他結結巴巴問。

一貫冷厲淡漠的少年,怎麽可能說出這樣沒底線的話來?

不但艷骨震驚,北野清狂自己也驚到了,這些話脫口而出,完全沒經大腦,說完之後他都被自己的厚顏無恥給嚇到了。

這是他北野清狂會說出的話麽?以往見到那些往他面前湊的女修,他總是有多遠躲多遠的,實在躲不開的時候,也是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一個字。

現在呢?他不但說了一大堆,而且句句都是沒底線沒臉皮的。

“我想明白了,你是我的靈寵,靈寵靈寵,就是用來寵的嘛,我怎麽能跟你斤斤計較呢?”北野清狂稍稍消化了自己的沒底線,躲開艷骨的眼神說。

艷骨望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還有,以後別跟宮子夜走那麽近,他那人臉皮最厚,無恥沒底線。”北野清狂順便又提了一句。

艷骨更是無言以對了,兄弟,能說出剛才那些話的人臉皮難道很薄麽?

問鼎大會很快就到了,除了正式參賽資格,按規定每派可以帶一百名弟子去觀禮。

觀鼎擂臺上決出的名額散修們占了五個築基名額,北派弟子搶到十五個,金丹期一共五個名額,四峰主各占一個,剩餘一個被散修搶去。

茱萸峰這一次贏得了五個築基期名額,尋慧真人座下弟子就占了三個,大師兄,三師姐,外加宮子夜這個七師弟。另外兩名,一個是尋慧真人的師弟路遠熙路真人的大弟子方鶴鳴,另一個是尋慧真人的師兄羅嘉義的掌上明珠羅小雅。

觀禮名額每峰各占二十五個,所以尋慧真人的八個弟子都跟著去了。

一百多人的隊伍,出行時自然是浩浩蕩蕩,秋掌門隨手拿出一只青玉環緩緩拋出,眨眼間青玉環就長到了內徑三十丈方圓,而圓環本身則寬到了兩丈。

一百多人站在上頭絲毫也不嫌擁擠,反倒像是在一條寬闊的環形道路上漫游一般。

本派弟子也少有人見過這只青玉環飛行器,紛紛發出驚嘆之聲,六個奪得參賽名額的散修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心裏還多少有些自傲,現在看到這個飛行器便也心服口服了,大宗門畢竟不同,光這一只飛行器沒有足夠的靈力和靈石支撐也無法運轉。

花間一直呆在秘境裏,何曾見過這樣的東西,興奮得在青玉環上來回蹦跶,艷骨對這種東西卻是司空見慣了,絲毫不以為意。

想當初她用的雲錦帶,一旦註入靈氣,不光是寬闊柔軟,上頭繡的花鳥魚蟲都變成了活的,飛行時完全沒有在半空的感覺,好似在人間仙境游玩一般。

“艷骨,這次哥哥我要是三場比賽都贏了,你可有彩頭給我?”宮子夜溜達了一圈之後又湊到艷骨身邊。

“你贏了對我有什麽好處?你輸了對我有什麽不好?”

“哥哥贏了你也跟著光榮啊,哥哥輸了你自然應該難過。”

“切~你也太多情了點兒,你贏了與我無關,輸了嘛,最多我借你一條手帕擦眼淚。”艷骨說完,腳步一滑就離開他一丈遠,宮子夜伸過去拍她腦門兒的手自然拍空了。

“狡猾的丫頭!”宮子夜笑著追過去。

忽然間青玉環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許多人猝不及防都滑到青玉環的邊緣,幸好青玉環邊上有靈氣罩,才不至於跌落下去。

“發生什麽事了?”有人驚慌地問。

艷骨當時正在奔跑,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宮子夜急忙上前,一把抓住艷骨的衣袖問道:“有沒有摔傷?”

“沒事。”艷骨搖頭。

“何方妖孽敢攻擊我北派青雲舟?”秋掌門一聲怒吼,整個青玉環上都聽得清清楚楚,然而等了好一會兒卻無人回答。

“青雲舟?哇,原來這青玉環還有個這麽氣派的名字!”艷骨吐了吐舌頭。

北野清狂此時也到了她身邊,看到她粉紅柔軟的舌尖,眸子一暗,渾身開始發熱,他趕忙掐了把自己的掌心才算回過神來。#####

052九頭梟

“我們得小心了,這青雲舟可不是一般的飛行法器,據說可以抵擋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的。剛才的攻擊雖然沒有損毀它,但也讓它搖晃得厲害,想必對手不簡單。”宮子夜神情嚴肅道。

他的話音未落,青雲舟再次搖晃起來,這一回卻不是搖晃一下了事,而是左右上下顛簸起來,一如海上行舟時遇到了大風暴。

不過這一回北野清狂已經有了防備,直接撐起了靈氣屏障,將三人都圈在其中,艷骨並沒有受到震蕩。

青雲舟迅速縮小到內徑三丈,一百多人挨挨擠擠地站在一起,同時秋掌門再度撐起一個黃銅色的靈氣障。

“銅護體?想不到秋掌門修為已精進至此,看來結嬰在望了?”散修中唯一的金丹修士脫口讚道。

“銅護體是什麽?”宮子夜問道。

“是一種護體靈氣障,能夠抵擋住金丹期修士用刀劍全力砍切,算是金丹期修士所能夠修煉出的最厲害的護體靈氣障了。”玄風解釋道。

“有秋掌門在此,想必大家不會有很大的危險了。”北野清狂頓時松了口氣。

“我看未必,對方既然敢襲擊青雲舟,想必是知道舟上有金丹修士的,厲害的殺招應該還在後頭。”艷骨面色微沈。

以她從前的修為自然不把這種攻擊放在眼裏,但現在她不過是只四階靈鼠,身邊只有玄風稍強一些,也不過能與普通金丹修士抗衡而已,一旦遇上金丹後期或者元嬰期,她們幾個只有被虐的份兒了。

青雲舟在銅護體的籠罩下暫時穩住了,但很快大家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黑乎乎的東西朝青雲舟沖過來。

那東西越來越近,舟上的人漸漸能夠看清它的樣子了,只見它長著九顆腦袋,每個腦袋都一模一樣,很像是貓頭鷹,它的身體也像是放大了的貓頭鷹,布滿了黑白花紋的堅硬的羽毛。

“九頭梟?壞了壞了!”玄風也有些驚慌了。

“九頭梟是什麽東西?”艷骨問道,她在星河界魔界呆了十八年,卻從未曾聽說過這種東西。

“它是上古神禽之一,但它的主人劈山老祖墜入魔道,它也跟著成魔,被列為上古四大兇禽之一,如果我找回了全部的血脈傳承並且成年,才有可能與它較量一番。”玄風的小臉難得露出極為嚴肅的表情。

說話間,那只九頭梟已經對著秋掌門的銅護體狠狠啄了一口,那一啄之下銅護體立刻顯出一條長長的裂痕。

玄風情急之下,雙手結印,一道加厚屏障的法印打了過去,銅護體上的裂紋立刻被修覆了。

然而九頭梟毫不客氣,三顆腦袋一起伸過來,只聽啪啪啪的響聲傳來,銅護體頓時裂開了三道縫隙。

在場除了秋掌門還有四位金丹,大家也一起施法加厚銅護體,三條裂紋再度被修覆。

宮子夜緊張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陣盤,同時用靈力凝結成網,將四個人一起罩住。

“你們都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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