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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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說的沒錯。吳邪的確是在這幾天出院的,解雨辰探訪吳邪的第三天,普外的護士長就打印了一張出院小結交到了解雨辰手中,職業病似的叮囑他傷口忌水三天禁煙禁酒等等的東西。解雨辰一一答應著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搬上了他的那輛粉紅色法拉利跑車,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吳邪清楚地看到十三樓普外科的大玻璃窗探出了一顆掛著墨鏡的腦袋。

“黑眼鏡,我走了!要是張小哥回來記得通知我哦!”

吳邪沖樓上的腦袋揮了揮手,換來樓上人一個惡心的飛吻和賤賤的笑容。

“小邪啊,跟個二逼有什麽好說的!走,九爺帶你兜圈去。”

解雨辰沖樓上的“賤人”輕蔑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擰了車鑰匙開動了汽車,法拉利的發動機轟轟隆隆地響,引得醫院裏頭嫁的沒嫁的待嫁的娶的沒娶的馬上要娶的已經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或者男女朋友的男男女女駐目觀看。

“小花,咱這樣,是不是有點招搖?”

吳邪被瞧的渾身難受,輕輕戳了戳開車人的袖子嘟著嘴問,解家吳家沾親帶故又是世交,吳家的家底和解家相比卻是九牛一毛。

知道花爺您是“白富美”,啊呸!不對,“高富帥”,但咱能不能低調點,不要給賊盯上?

解雨辰見吳邪這幅德行樂了,索性沖吳邪吐了吐舌頭,一踩油門,豪華耀眼的法拉利牛氣轟轟揚長而去,而十三樓的黑瞎子盯著鮮紅的車屁股擦了一把口水。

那個美人看起來是個“白富美”,啊不對,“高富帥”啊……要勾搭……啊不對,要和這樣的人做朋友,他是不是應該投入點資金,把他那輛破豐田給換了?最近一家車行搞活動,一次性購買兩輛可以享八折優惠,他是不是應該再拉個人和他一起買一輛只是……他要拉誰呢?這偌大的醫院,只有普外科主刀的薪資能承受的起豪華跑車的折騰……嗯……那也只有……

墨鏡盯著解雨辰跑車遠去,黑瞎子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吳邪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已經深夜。

紅色的法拉利屁股冒煙地打了個彎停在了破舊的小樓下,疲倦的解雨辰打開車門,拽出了同樣疲倦的吳邪。

“小邪啊,我……我公司那邊還有點事,先……先走了哈,自己上樓……自己上樓註意安全,別一個不留神,又給摔了住院。”

搖搖晃晃的吳邪看著搖搖晃晃的解雨辰爬進跑車裏關了車門,搖搖晃晃的吳邪看著那輛法拉利又打了個彎遠去,搖搖晃晃的吳邪對著亮閃閃的法拉利尾燈搖了搖手,小風有點涼,醉酒的吳邪開始清醒,伴隨著這清醒,還有意料之中的頭痛。

“嘶……這個小花,幹嘛給人家灌那麽多酒?”

吳邪抱怨了一句,拎起地上的行李扶著扶手爬著樓梯。平時上下毫不費力的三樓,此時卻像天梯一樣沒有盡頭,更難受的是酸軟的腿,麻麻酥酥,像是被人抽了骨頭。

好不容易到了門前拿出鑰匙,迷迷糊糊開了門,正想撲到自己那張不怎麽幹凈不怎麽整齊的小沙發上好好休息會,可是入眼的淩亂讓他目瞪口呆。

賊!

這是吳邪想到的第一種情況。他瞪著滿目狼藉,咕咚一聲吞下一口唾沫。他的那張不怎麽幹凈不怎麽整齊的小沙發,此刻正“淒慘”地趴在他眼前,刺出布套的彈簧正向著它的主人“哭訴”著它的不幸。

靠!特麽的,誰來偷小爺!

疾步奔進門來,望著滿目的淩亂吳邪怒火中燒,要是放在平時他肯定會小心謹慎先打電話報警再考慮要不要進門,但今天,不知是人借酒力還是酒壯人膽,吳邪終於英勇了一會,踏在已經被掀翻的沙發上像一只大猩猩般跳了跳,又一溜煙跑出了門去,從樓梯角落裏抄了半拉板磚拎在了手裏。

“誰在那!出來!小爺看見你了!”

其實吳邪什麽都沒看見,他之所以這樣嚷嚷著,也只是為了告訴也許還沒走的竊賊他知道他在這裏。

“出來!要不小爺一板磚拍死丫的!”

酒勁又上來的吳邪又蹦又跳踩得他那只破沙發咯吱咯吱地響。依舊是沒人應答,而“馬尿”喝多了的吳邪甩了甩胳膊,顫抖地舉起手,將手裏的磚頭丟了出去。

沒有慘叫,沒有呻吟,空空的屋子裏有的只是稀裏嘩啦的玻璃破碎聲,放在吳邪臥室桌上的那個罕見唐三彩燭臺,終究是在它發酒瘋的主人的板磚底下見了閻王。

“哎呦我的那個三叔嘞,大侄子對不起你啊!”

吳邪心疼地“嗷”了一聲,剛上來的酒勁又消散了。

那個燭臺,是他那個“地下工作者”三叔“順手”從陜西的一座嬪妃墓裏牽來的,他纏了他三叔一個禮拜,那老狐貍才把這東西給了他,還美其名曰給自家大侄子發壓歲錢。他

當時還啐了他三叔一口,說他三老狐貍摳門都摳到自家人頭上來了。

“壓歲錢”完蛋了,板磚還是得找到,畢竟也許這屋子的暗處還藏匿著一個歹人。吳邪摸摸索索在黑暗裏爬進了臥室,依靠著記憶力扶著墻壁向著黑暗中走去。

“我擦!這是毛線!”

腳被一個硬硬的東西絆了一下,接著就是無法保持平衡的在地板上滾了一圈,頭“咚”地一聲磕在了桌子上,頭暈目眩,被撞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痛。

“啊……小爺真是倒黴透了。”

摸了一把頭沒有預料中的粘稠,看來這一撞還沒有到頭破血流的地步。掙紮著爬起來,腰部一陣酸痛,剛剛的那一番活動看來不止傷了頭,更傷了腰。

“小花你這個變態,喝那麽多還能開車,下一次,下一次小爺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吳邪碎碎念著走了一步,腳邊突然又觸到一個軟軟的觸感,他暗叫一聲不好,就失去平衡面朝大地摔了下去,想到硬硬的地板和自己的這張臉,吳邪不禁暗嘆這一摔肯定是完蛋了,受傷事小,毀容事大啊!

“嗯?”

預料中的痛感沒有到來,身子下面好像是個軟軟的東西,吳邪戳了戳那軟軟的東西,軟軟的觸感變的有些硬。

“嗯?”

吳邪奇怪這會變化的是什麽,就用手支起了身體想從那東西上爬起來,只是這膝蓋一伸,正頂在軟軟的東西上,逐漸火熱變硬的東西頂著吳邪的大腿,那觸感熟悉,讓吳邪大腦當即死機。

這……這他老娘的是……

沒錯,醫學生對這個東西的觸感是非常熟悉的,而身為一個男生,吳邪對這個東西更加的熟悉。

“呼……”

身下軟軟的東西長出了一口氣,清涼的吐氣噴在臉上,吳邪思維的最後一縷電線最終崩斷。

這他娘的是人!

這他娘的,是個男人!

其實吳邪的腦子裏還是有一句吐槽的,那就是“這他娘的是個男人,有JB的男人”,但作為一個醫學生,吳邪想到這句吐槽是不怎麽科學的,因為如果男人沒有JB,那就變成了太監,而太監作為一個新的物種,是不能被稱作男人的。

“色狼……啊不對流氓啊!”

人的潛能果然都是被逼出來的,吳邪的查克拉終於在這一驚一炸中爆發,剛剛還找不到的半拉板磚隨手一抓就握進了手裏,舉起右臂,此時的吳邪頗有景陽岡打虎的豪邁風範。

“看小爺為世界除害!拿命來!”

竭盡全力的一磚帶著剛勁的鳳呼嘯而過,在距離地上的人不多距離的時候卻太監在了半空之中,手被握的很痛,吳邪“嗷”地嚎了一聲,心裏只期望這人給自己一個痛快不要先奸後殺才好。

“呼……”

下方的人輕輕吐出一口氣將吳邪推開,並按了吳邪手腕的某處穴位,吳邪只覺得手一軟,那半拉板磚就掉落下來砸到了他的腳,又是撕心裂肺的一聲“嗷”,倒黴的吳邪突然發現燈亮了,有人站在電燈開關的不遠處,手還按著開關沒有放開。

“小……小哥?剛剛的那個流氓是你?”

接憧而至的打擊,夾帶著零星的震驚和重逢的喜悅還有尷尬,吳邪想到剛剛的情景,臉上一片緋紅。

張起靈竟然會勃起!

當思維最終崩潰,當理智終於斷線,當節操碎成了片片嘲笑著吳邪的窘態,吳邪心中的草泥馬再次奔騰起來,在一望無際的心田上踏出了一道縫縫,那顆不知被粘合了多少次的玻璃心,就在這重疊交匯的縫縫裏再次碎成了片片,被冷風一吹,飄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嗯。”

黑郁的眼睛裏沒有情欲,沒有人能夠看到藏匿在瞳孔之下的眼角中,偶爾一閃的戲謔和調戲,張起靈仍舊是往日那樣平靜的站著,偶爾的一聳眉,前一時的“流氓”就滾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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