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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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一次的醫鬧給吳邪和胖子的生活帶來了很大的變化。雖然胖子已經重傷入院，但死者家屬似乎並不打算息事寧人，就在醫院的大門口，有人連著一月身披白衣臂帶黑紗杵在那裏拎著棒球棍等著，盯著進進出出的人群，似乎在尋找某個人。保衛科不敢幹涉，院領導多次協調，得到的回應便是索賠三百餘萬的巨額賠償金，如不答應，就要攪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向當地的警察局報了案，在警局的幹涉下家屬代表堅持一百五十萬賠償不再退讓，院領導據理力爭也得不到半點的妥協，而如果答應了這一次賠償，作為醫院不僅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勢必也會為以後釀成惡果，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效仿此法向院方訛錢，考慮到長久利益，院方也只能為三位醫務工作者開辟特權帶薪休假，而這休假，更確切點說，應該稱作“避難”。
胖子不必提，自然是老老實實和值班護士呆在醫院病房裏不得外出半步，而相比之下吳邪就幸運得多，醫鬧事件的第三天晚上，就有一輛私家轎車停在了輪轉醫師宿舍的樓下，有人上了樓，敲響了303的鐵門。
“三叔，你來啦！”
吳邪正準備將消毒清洗幹凈的白大褂收起來，開了門，就看到吳三省嘻嘻笑著提著兩瓶冰鎮的啤酒杵在醫院門口。
“這老二真不是東西，自己坐到那麽高的職位也不說照顧照顧大侄子。”
吳三省打量了一下這房子的擺設，十分不滿意地挑了挑眉，然後在一張椅子下坐下，將一罐冰鎮啤酒遞給吳邪。
“三叔稍等啊！”
吳邪將白大褂口袋裏的雜物掏出來放在桌上，裏頭的一張紙莫名其妙飄到了地下，吳三省開了瓶塞灌了一口，隨意一瞟，看到地上的那張紙眉頭一緊就先於吳邪一步撿了起來。
“哎？這不是我東西啊！”
白紙上跟鬼畫符一樣零零碎碎的東西，吳邪聳了聳肩，接過啤酒灌了一口。
那吳三省仔細看清楚了紙上的東西緊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綴滿胡渣的嘴唇也咧得很開，那副德行簡直可以用“喜上眉梢”來形容，而吳邪不解地看著“三老狐貍”這樣子，嘖了嘖嘴，心說難不成這三老頭犯了癔癥？
“這真是……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吳三省一邊感嘆一邊摩挲著那張紙，一雙渾濁的眼睛裏寫滿了“興奮”“激動”“貪婪”，吳邪還從沒看過那老狐貍這樣，也只能舔著嘴邊的啤酒泡沫，稀裏糊塗地楞在那裏，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三叔，這是什麽啊！”
“字畫！字畫！字畫啊字畫！”
三老狐貍重覆了“字畫”這兩個字好多遍，好像恨不得把那張紙吞下去，吳邪卻怎麽也不明白，那“字畫”到底是什麽東西。
“大侄子你從哪弄來的？”
吳邪蹙著眉頭想了半天，也只能搖著頭以做回應。
“這東西可不平凡，看你小子這慫包樣就知道你稀裏糊塗，三叔跟你說啊……”
經過吳三省的解釋，吳邪才知道這字畫是古代的一種秘術，就像是抗戰時期的摩斯碼，看著亂七八糟，其實只要按照一定的規律解讀那裏面蘊涵的信息可能比一本詞典還豐富。
“那三叔，這到底是什麽？”
吳邪覺得三老頭既然看出來這是字畫，就肯定有兩把刷子，雖然他不知道三老頭有沒有這個能力，能夠翻譯出先代們的智慧結晶。
“我雖然不能完全看懂，但推測出大概意思，就是這裏頭，記載著一座未被發掘的大墓，這墓雖然不知道埋葬著誰，但看記號，應該是西楚的一位貴族。”
“這裏面有西楚倆字？”
吳邪是不信吳三省所說的話的，確切點是不全信，說是有大墓他可以相信一小下，但能從這“鬼畫符”裏看出西楚，三老狐貍，你是牛吹多了憋得慌是吧？
“呦，你個小娃娃你還不信你三叔，你過來看看，看看這倆個圖形組合起來是什麽？”
吳三省兩指所指的是兩個圖形，一個像是無頭鳥，另一個則是個男人的頭顱，這兩個圖形中間隔著一片空白，不仔細看，還真難看得到。
“人鳥？還是鳥人？”
吳三省白了吳邪一眼，狠狠啐了一口，心說果然自家大侄子的腦子有一半是大哥那個死板的笨蛋傳承的。
“大侄子，虧你讀了那麽多的書，三叔跟你說，這是西楚所供奉的神靈，叫做鬼車！”
“鬼車？”
記憶裏，出現兒時所看到的《山海經》中的一副插畫，張著雙翼的鳥類軀體上，長著一顆人頭。
“我記得鬼車好像通常被叫做……”
“九鳳。《山海經》雲：大荒之中，有山名北極天桓，海水北往焉。有神九首，人面鳥身，名曰九鳳。”
九鳳？那不是……
溫潤涼薄的手感，正如那個人的感覺，一塊老玉陪伴自己接近四年，一個多月前，才被歸還到原主人手中。
人面而鳥身，正是《山海經》中所述的“九鳳”不假。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大侄子，你這張紙可給三叔了啊……這些錢你留著，自己小心點，老老實實呆在宿舍裏別輕易出門，三叔最近可能要出遠門一趟，這次不帶潘子，留給你也好有個照應，三叔再跟你說一句哈，自己一定要小心，這年頭的醫鬧，那可不是吃素的，也不是吃肉的，是吃人的！”
耳邊還回響著吳三省的喊聲，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宿舍鐵門已經“啪”地關上。吳邪知道自己這個三叔一身臭毛病，有了這幅字畫肯定連夜破譯然後立刻組織人去“考察”，反正那東西又不是他的他也不在乎，只是那個“九鳳”的圖案就像是刻在他腦子一樣怎麽都揮之不去，這些事間的聯系……也許……
等等……
他記得那天晚上搶救那病人之前似乎他有從兜裏拿出過手機，還把兜裏所有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可那時並沒有見到那副字畫，這也就是說……
“呼呼……”
近在咫尺的人喘著粗氣，罩在呼吸器裏的嘴唇開合想要說些什麽，只是聲音細微如同蚊語，怎麽聽都聽不到。
“堅持一下，要不你家裏人可不善罷甘休。”
吳邪加快了手裏的按壓速度，焦急望著遠處胖子在同那些人周旋，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只能偶爾飛快望一眼遠處的情況，然後加快了按壓的速度。
也就是說……
這張紙，是那男人偷偷塞進我兜裏的，那麽他這麽做，到底是要幹什麽！
滿腦子的疑問得不到解答，吳邪一口灌光了那瓶啤酒，然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握著鑰匙走出了宿舍，他想，自己這次去，也許能從玉的主人那裏得到什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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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當地的警察局報了案，在警局的幹涉下家屬代表堅持一百五十萬賠償不再退讓，院領導據理力爭也得不到半點的妥協，而如果答應了這一次賠償，作為醫院不僅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勢必也會為以後釀成惡果，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效仿此法向院方訛錢，考慮到長久利益，院方也只能為三位醫務工作者開辟特權帶薪休假，而這休假，更確切點說，應該稱作“避難”。
胖子不必提，自然是老老實實和值班護士呆在醫院病房裏不得外出半步，而相比之下吳邪就幸運得多，醫鬧事件的第三天晚上，就有一輛私家轎車停在了輪轉醫師宿舍的樓下，有人上了樓，敲響了303的鐵門。
“三叔，你來啦！”
吳邪正準備將消毒清洗幹凈的白大褂收起來，開了門，就看到吳三省嘻嘻笑著提著兩瓶冰鎮的啤酒杵在醫院門口。
“這老二真不是東西，自己坐到那麽高的職位也不說照顧照顧大侄子。”
吳三省打量了一下這房子的擺設，十分不滿意地挑了挑眉，然後在一張椅子下坐下，將一罐冰鎮啤酒遞給吳邪。
“三叔稍等啊！”
吳邪將白大褂口袋裏的雜物掏出來放在桌上，裏頭的一張紙莫名其妙飄到了地下，吳三省開了瓶塞灌了一口，隨意一瞟，看到地上的那張紙眉頭一緊就先於吳邪一步撿了起來。
“哎？這不是我東西啊！”
白紙上跟鬼畫符一樣零零碎碎的東西，吳邪聳了聳肩，接過啤酒灌了一口。
那吳三省仔細看清楚了紙上的東西緊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綴滿胡渣的嘴唇也咧得很開，那副德行簡直可以用“喜上眉梢”來形容，而吳邪不解地看著“三老狐貍”這樣子，嘖了嘖嘴，心說難不成這三老頭犯了癔癥？
“這真是……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吳三省一邊感嘆一邊摩挲著那張紙，一雙渾濁的眼睛裏寫滿了“興奮”“激動”“貪婪”，吳邪還從沒看過那老狐貍這樣，也只能舔著嘴邊的啤酒泡沫，稀裏糊塗地楞在那裏，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三叔，這是什麽啊！”
“字畫！字畫！字畫啊字畫！”
三老狐貍重覆了“字畫”這兩個字好多遍，好像恨不得把那張紙吞下去，吳邪卻怎麽也不明白，那“字畫”到底是什麽東西。
“大侄子你從哪弄來的？”
吳邪蹙著眉頭想了半天，也只能搖著頭以做回應。
“這東西可不平凡，看你小子這慫包樣就知道你稀裏糊塗，三叔跟你說啊……”
經過吳三省的解釋，吳邪才知道這字畫是古代的一種秘術，就像是抗戰時期的摩斯碼，看著亂七八糟，其實只要按照一定的規律解讀那裏面蘊涵的信息可能比一本詞典還豐富。
“那三叔，這到底是什麽？”
吳邪覺得三老頭既然看出來這是字畫，就肯定有兩把刷子，雖然他不知道三老頭有沒有這個能力，能夠翻譯出先代們的智慧結晶。
“我雖然不能完全看懂，但推測出大概意思，就是這裏頭，記載著一座未被發掘的大墓，這墓雖然不知道埋葬著誰，但看記號，應該是西楚的一位貴族。”
“這裏面有西楚倆字？”
吳邪是不信吳三省所說的話的，確切點是不全信，說是有大墓他可以相信一小下，但能從這“鬼畫符”裏看出西楚，三老狐貍，你是牛吹多了憋得慌是吧？
“呦，你個小娃娃你還不信你三叔，你過來看看，看看這倆個圖形組合起來是什麽？”
吳三省兩指所指的是兩個圖形，一個像是無頭鳥，另一個則是個男人的頭顱，這兩個圖形中間隔著一片空白，不仔細看，還真難看得到。
“人鳥？還是鳥人？”
吳三省白了吳邪一眼，狠狠啐了一口，心說果然自家大侄子的腦子有一半是大哥那個死板的笨蛋傳承的。
“大侄子，虧你讀了那麽多的書，三叔跟你說，這是西楚所供奉的神靈，叫做鬼車！”
“鬼車？”
記憶裏，出現兒時所看到的《山海經》中的一副插畫，張著雙翼的鳥類軀體上，長著一顆人頭。
“我記得鬼車好像通常被叫做……”
“九鳳。《山海經》雲：大荒之中，有山名北極天桓，海水北往焉。有神九首，人面鳥身，名曰九鳳。”
九鳳？那不是……
溫潤涼薄的手感，正如那個人的感覺，一塊老玉陪伴自己接近四年，一個多月前，才被歸還到原主人手中。
人面而鳥身，正是《山海經》中所述的“九鳳”不假。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大侄子，你這張紙可給三叔了啊……這些錢你留著，自己小心點，老老實實呆在宿舍裏別輕易出門，三叔最近可能要出遠門一趟，這次不帶潘子，留給你也好有個照應，三叔再跟你說一句哈，自己一定要小心，這年頭的醫鬧，那可不是吃素的，也不是吃肉的，是吃人的！”
耳邊還回響著吳三省的喊聲，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宿舍鐵門已經“啪”地關上。吳邪知道自己這個三叔一身臭毛病，有了這幅字畫肯定連夜破譯然後立刻組織人去“考察”，反正那東西又不是他的他也不在乎，只是那個“九鳳”的圖案就像是刻在他腦子一樣怎麽都揮之不去，這些事間的聯系……也許……
等等……
他記得那天晚上搶救那病人之前似乎他有從兜裏拿出過手機，還把兜裏所有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可那時並沒有見到那副字畫，這也就是說……
“呼呼……”
近在咫尺的人喘著粗氣，罩在呼吸器裏的嘴唇開合想要說些什麽，只是聲音細微如同蚊語，怎麽聽都聽不到。
“堅持一下，要不你家裏人可不善罷甘休。”
吳邪加快了手裏的按壓速度，焦急望著遠處胖子在同那些人周旋，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只能偶爾飛快望一眼遠處的情況，然後加快了按壓的速度。
也就是說……
這張紙，是那男人偷偷塞進我兜裏的，那麽他這麽做，到底是要幹什麽！
滿腦子的疑問得不到解答，吳邪一口灌光了那瓶啤酒，然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握著鑰匙走出了宿舍，他想，自己這次去，也許能從玉的主人那裏得到什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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