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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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怎麽回事？看著外頭那群不想是好人。”
就這麽會工夫，護士站那裏已經鬧開了，輸液的瓶子袋子，針筒針管被摔得劈裏啪啦，更悲催的是，有家屬竟然點了火，超度的冥幣紙錢撒得漫天紛飛。
“靠！幸好外頭沒氧氣罐！”
胖子關註的倒不是那個，他只是又推了床，把進出的木門和與護士站相通的大門堵得死死的。而那些個家屬也不笨，知道推門沒用索性也不白費力氣，而是掄起棒球棍，將護士站與搶救室相隔的鋼化玻璃砸了個窟窿。
“王主治，快打電話叫保衛科來！”
濺落的玻璃碎片在護士小妹白皙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液就像是泉水般湧了出來，還好搶救室裏有繃帶碘酒，簡單消毒了一下包了起來，倒也能撐個一時半會。胖子雖然不慌也有點急，尤其是現在有醫務人員負傷，他掏出手機啪啪啪按出一串號碼，滿懷希望等著電話那頭的人施法救援，電話裏卻只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盲音。
“保衛科那夥龜孫子鐵定他媽的睡死了！”
胖子把手機揣進兜裏，回頭看了一眼心電監護，眉頭皺得死死的，已經20分鐘還沒見起色，這人八成是沒救了，看來除了腹痛，應該是還有什麽其他疾病，家屬並未告知，他們為什麽要隱瞞？難不成這是一場預謀？
“嘟……”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對於陷入困境的三位醫務人員來說無疑是一株救命草，王胖子立刻按下了接聽鍵，手機裏傳來老主任蒼涼而又無奈的聲音：
“小王啊，裏頭情況還好吧？我和保衛科的同志們都被堵在外面了，家屬不給放進去啊，我們已經報了警，你們再堅持個幾分鐘唄，小王主任相信你們一定會度過難關的，要挺住啊，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那撫恤金的手續也不怎麽好辦呀……”
“撫恤金？撫恤金你老娘的奶奶！”
氣急敗壞的胖子怒號一聲掛了電話，心中吐槽主任那個老家夥果然是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混球，而就在此時，鋼化玻璃在棒球棍的連番攻擊之下，終是搖搖欲墜，“啪”地一聲碎了個徹底，而那些個家屬就陸續從玻璃門擠了進來，圍著穿著白大褂的三個醫務工作者罵罵咧咧，怎“張狂”二字可以形容。
“他死了！死了！”
沖進來的一個中年女人好像是那患者的老婆，她摸了下那漢子的鼻息就回頭沖著外頭喊了起來，然後幾個老頭老太太小屁孩就沖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痛哭，最離譜的還有一個道士打扮的老頭，一邊拿著一把不知什麽木頭雕刻的劍形狀的棍子亂舞，一邊蹦跳著自兜裏掏出一把又一把的黃符漫天撒，霎時，幹幹凈凈的搶救室地板上就鋪了厚厚的一層黃紙。
“大嫂你不要激動，你們送進來就已經有點遲了，搶救什麽的也就兩種後果，不是生就是死，醫生也不是神仙，不可能讓患者死而覆生，出了這種情況，我們心裏也不是滋味。”
胖子一邊勸慰著，一邊拉住要點火的大嫂將她手裏的打火機揣進了自己兜裏，心說死老太婆你想跟著他去見閻王可別搭上我們三，這搶救室裏這麽多氧氣罐擺著，你丫小火一點，整個醫院還不得炸天上去啊！
被人奪了打火機，那老太太似乎急火攻心，抽了抽鼻子，哭得稀裏嘩啦，甚至半躺在地上打起了滾，而看到這情形胖子只能蹲在地上想將老太太拉起來，誰知他的手剛碰到老太太，那老太太就兩眼一翻，抽了過去。而還在護士站打砸的一幹家屬看到這情景，鬧得越加起勁，有人棒球棍一橫，護士站唯一的一臺電腦就見了閻王。
“媽！媽！”
護士站那邊，有人赤著上身扔了棒球棍擠開人群就沖進了搶救室裏，幾步跨到胖子跟前，擡起腳就狠狠踹了胖子一下，當胸的一腳讓胖子捂著心口疼的哼哼，吳邪上前阻止，那赤著膀子的年輕漢子照著吳邪的臉就揮了一拳，吳邪覺得鼻子一熱，用手一抹滿手都是紅的。
“小天真，這裏胖爺擋著，你帶著護士妹子脫了白大褂快撤！”
看到那赤膊的漢子還要對吳邪下手，胖子掙紮著爬了起來一把抱住那赤膊的漢子，吳邪趁著這個空擋一甩白大褂拉著受傷的小護士推開病床拉開木門撒腿就跑，由於那護士還穿著一身白，所以在走廊跑動的兩人又被家屬打了幾下，也虧得吳邪上大學時沒怎麽努力學習，逃課的時間都消磨在了籃球場上，所以身體底子還不錯，也跑的快，一邊推搡著一邊拉著護士就擠出了急診外科，外頭等著的保衛科人員立刻就把受傷的兩位醫務工作者保護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家屬只能又沖進了急診外科裏，拿還留在那的胖子撒氣。而吳邪聽著急診外科裏的打鬥聲和偶爾傳出的胖子的慘叫，只能憤怒地盯著遠方，盯著盯著，就不知為“何紅了眼。
這場醫鬧最終終結在姍姍來遲的警察同志手中，當警察閃著警燈鳴著警笛駛進門診大樓時，那些個家屬嘩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走廊飄舞的冥幣和紙錢在向警察同志們訴說著這場醫鬧的盛況，而當警察們走出急診外科時，帶出了那位死去患者的屍體，以及滿頭鮮血的胖子。
“小天真同志！有沒有覺得胖爺威武霸氣？胖爺跟你說啊，有胖爺這身肥膘，天王老子咱也不放在眼裏。”
當胖子躺在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特護病房裏時，他沖來探望的吳邪笑了笑，然後伸出打著繃帶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盯著那肚子上“一波三折”的褶皺，吳邪想要像平時那樣笑著應一句“就你這死胖子貧。”剛翹起嘴，沒來得及說出來的話就斷送在了掉落的眼淚中。
“我說天真，胖爺知道你和那小哥有關系，從你的表現來說，胖爺相當確信你是下面那個……”
胖子還沒說完，帶著哭腔的吳輪轉便踢了病床一腳，面紅耳赤地罵了一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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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幸好外頭沒氧氣罐！”
胖子關註的倒不是那個，他只是又推了床，把進出的木門和與護士站相通的大門堵得死死的。而那些個家屬也不笨，知道推門沒用索性也不白費力氣，而是掄起棒球棍，將護士站與搶救室相隔的鋼化玻璃砸了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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濺落的玻璃碎片在護士小妹白皙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液就像是泉水般湧了出來，還好搶救室裏有繃帶碘酒，簡單消毒了一下包了起來，倒也能撐個一時半會。胖子雖然不慌也有點急，尤其是現在有醫務人員負傷，他掏出手機啪啪啪按出一串號碼，滿懷希望等著電話那頭的人施法救援，電話裏卻只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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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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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恤金？撫恤金你老娘的奶奶！”
氣急敗壞的胖子怒號一聲掛了電話，心中吐槽主任那個老家夥果然是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混球，而就在此時，鋼化玻璃在棒球棍的連番攻擊之下，終是搖搖欲墜，“啪”地一聲碎了個徹底，而那些個家屬就陸續從玻璃門擠了進來，圍著穿著白大褂的三個醫務工作者罵罵咧咧，怎“張狂”二字可以形容。
“他死了！死了！”
沖進來的一個中年女人好像是那患者的老婆，她摸了下那漢子的鼻息就回頭沖著外頭喊了起來，然後幾個老頭老太太小屁孩就沖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痛哭，最離譜的還有一個道士打扮的老頭，一邊拿著一把不知什麽木頭雕刻的劍形狀的棍子亂舞，一邊蹦跳著自兜裏掏出一把又一把的黃符漫天撒，霎時，幹幹凈凈的搶救室地板上就鋪了厚厚的一層黃紙。
“大嫂你不要激動，你們送進來就已經有點遲了，搶救什麽的也就兩種後果，不是生就是死，醫生也不是神仙，不可能讓患者死而覆生，出了這種情況，我們心裏也不是滋味。”
胖子一邊勸慰著，一邊拉住要點火的大嫂將她手裏的打火機揣進了自己兜裏，心說死老太婆你想跟著他去見閻王可別搭上我們三，這搶救室裏這麽多氧氣罐擺著，你丫小火一點，整個醫院還不得炸天上去啊！
被人奪了打火機，那老太太似乎急火攻心，抽了抽鼻子，哭得稀裏嘩啦，甚至半躺在地上打起了滾，而看到這情形胖子只能蹲在地上想將老太太拉起來，誰知他的手剛碰到老太太，那老太太就兩眼一翻，抽了過去。而還在護士站打砸的一幹家屬看到這情景，鬧得越加起勁，有人棒球棍一橫，護士站唯一的一臺電腦就見了閻王。
“媽！媽！”
護士站那邊，有人赤著上身扔了棒球棍擠開人群就沖進了搶救室裏，幾步跨到胖子跟前，擡起腳就狠狠踹了胖子一下，當胸的一腳讓胖子捂著心口疼的哼哼，吳邪上前阻止，那赤著膀子的年輕漢子照著吳邪的臉就揮了一拳，吳邪覺得鼻子一熱，用手一抹滿手都是紅的。
“小天真，這裏胖爺擋著，你帶著護士妹子脫了白大褂快撤！”
看到那赤膊的漢子還要對吳邪下手，胖子掙紮著爬了起來一把抱住那赤膊的漢子，吳邪趁著這個空擋一甩白大褂拉著受傷的小護士推開病床拉開木門撒腿就跑，由於那護士還穿著一身白，所以在走廊跑動的兩人又被家屬打了幾下，也虧得吳邪上大學時沒怎麽努力學習，逃課的時間都消磨在了籃球場上，所以身體底子還不錯，也跑的快，一邊推搡著一邊拉著護士就擠出了急診外科，外頭等著的保衛科人員立刻就把受傷的兩位醫務工作者保護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家屬只能又沖進了急診外科裏，拿還留在那的胖子撒氣。而吳邪聽著急診外科裏的打鬥聲和偶爾傳出的胖子的慘叫，只能憤怒地盯著遠方，盯著盯著，就不知為“何紅了眼。
這場醫鬧最終終結在姍姍來遲的警察同志手中，當警察閃著警燈鳴著警笛駛進門診大樓時，那些個家屬嘩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走廊飄舞的冥幣和紙錢在向警察同志們訴說著這場醫鬧的盛況，而當警察們走出急診外科時，帶出了那位死去患者的屍體，以及滿頭鮮血的胖子。
“小天真同志！有沒有覺得胖爺威武霸氣？胖爺跟你說啊，有胖爺這身肥膘，天王老子咱也不放在眼裏。”
當胖子躺在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特護病房裏時，他沖來探望的吳邪笑了笑，然後伸出打著繃帶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盯著那肚子上“一波三折”的褶皺，吳邪想要像平時那樣笑著應一句“就你這死胖子貧。”剛翹起嘴，沒來得及說出來的話就斷送在了掉落的眼淚中。
“我說天真，胖爺知道你和那小哥有關系，從你的表現來說，胖爺相當確信你是下面那個……”
胖子還沒說完，帶著哭腔的吳輪轉便踢了病床一腳，面紅耳赤地罵了一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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