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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都是蕭染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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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漁同蕭瑛的啟蒙老師依舊是李太傅。

李太傅提著量身定做的小戒尺站在兩個孩子面前, 板著臉說道:“不許在我課堂上調皮搗蛋,不然這個就是給你們準備的,莫說你們, 連你們爹娘我都打過。”

四歲的蕭漁聞言嚇的一哆嗦,挪著腳丫子縮在了蕭瑛身後。

蕭瑛小小年紀倒是一派老成,小學著她母親蕭染背在身後, 脆生生的說, “阿瑛知道。”

李太傅就喜歡這樣的娃娃, 看著勤奮努力的蕭瑛, 李太傅感慨大蕭後繼有人啊。

再看看旁邊一眼沒看到就低頭摳地縫的蕭漁,李太傅搖頭嘆息, 心道蕭漁要是女娃, 那大蕭遲早要完。

蕭漁摳出來一只螞蟻, 樂呵呵的站起來, 寶貝似的放在掌心裏給蕭瑛看, “這只比上午那只肥。”

說著他把螞蟻擱在蕭瑛掌心裏,說道:“肥的給妹妹。”

“……”蕭瑛並不是很想要這個。

蕭漁小聲叮囑蕭瑛,“別被咬到。”

蕭瑛一松將螞蟻扔掉,將空空的掌心遞給蕭漁看,“跑掉了。”

“沒事,我再給你捉一只。”蕭漁毫不在意, 說著又要蹲下來。

“蕭漁!”李太傅背在身後喊他。

蕭漁頭皮一緊,立馬規規矩矩的站好。見太傅一臉嚴肅,便昂臉朝太傅示好的笑笑, 他生的白嫩好看,一雙帶著光的大眼睛靈動的眨巴著,這麽朝人一笑,眉眼彎彎,甜的誰都擋不住。

李太傅覺得自己當真是老了,不然怎麽會心軟。她憋了半天,才氣悶的朝蕭漁說道:“不許淘氣。”

同樣的一張臉,蕭瑛就做不出蕭漁這樣的討好人的表情。蕭漁會撒嬌,以至於宮裏的內侍都喜歡他。

蕭瑛看著蕭漁帶笑的側臉,指微動。嗯,她也喜歡他。

兩個人牽從太學回來的時候,楚子櫟不在宮裏。聽聞爹爹不在之後,蕭漁就跟只解開繩子後得了自由的小狗一樣,撒歡的在殿內亂翻亂跑。

“爹爹的龜殼呢?”蕭漁翻找一圈都沒找到。

“……這話被娘聽到後要打你。”蕭瑛幽幽的說,蕭漁膽子真是肥了,竟然敢說爹爹是只會換殼的龜。

“是那個殼,給咱倆看過的那個。”蕭漁連說帶比劃。

之前給兩個孩子啟蒙之前,楚子櫟就將龜殼拿出來給兩個孩子看過。蕭染當時覺得孩子還小,由他們再玩兩年再學,楚子櫟一想也是,自己當初之所以學的那般早是因為逼不得已。

楚子櫟想了想,便把龜殼又收了起來。誰知道只那一次,就被蕭漁惦記上了。

蕭漁腳並用的踩著凳子爬到梳妝臺上,翻開楚子櫟的首飾盒,在一堆金銀玉簪裏找龜殼。

蕭瑛站在他身後扶著凳子,生怕凳子腳一滑把他給摔下去。

楚子櫟今個是出宮參加喜宴的,房宴結婚了,新郎是房吉。

前兩年房吉及笄後,就將自己藏了多年的心思告訴房宴。房宴當下大驚,自然不會同意,可房吉性子執拗,又豈會輕易放棄?

為了斷絕房吉的念頭,房家二老同房宴商量過,給兩人分別說親。她們覺得房吉的喜歡只不過是小孩子沖動懵懂的感情,當不得真。

兩個孩子一起長大,有了感情很正常,但這種感情並不一定是男女之情,許是親情呢?房吉定然是沒把這兩種感情區分開。

房尚書夫婦分別給兩人說親,但都被房吉給攪和了。房宴一氣之下說要搬出去住。

她如今已是朝廷官員,在翰林院任職,在宮內是由

住所的。房宴收拾東西,要搬去宮裏跟同僚們住在一起,好能讓房吉冷靜冷靜。

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房宴也沒搬出去。

兩個人彼此糾纏折磨了兩年,直到如今才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朝眾人都知道房宴跟房吉並非親姐弟,對於兩人結合也沒什麽意見。

楚子櫟同兩人是同窗之情,所以應邀過去參加喜宴。

楚子櫟從宮外回來的時候,不由一陣感慨,“聽說兩人之前鬧的挺兇,如今看來也是恩愛的很。”

房宴心裏還是有房吉的,不然無論他怎麽鬧,她咬牙不同意就是。畢竟她是個心裏有主意,也不是個隨意就會妥協的人。

想起房吉對房宴的偏執,楚子櫟一陣慶幸,感慨還好自己喜歡的是蕭染,否則他嫁入房家後,後宅定然雞犬不寧。

房宴哪怕是娶了別人,也不會委屈了房吉,這樣時間一長這個家鐵定會出問題。

好在如今兩人修成正果,就讓他們互相禍禍去。

世人都說皇家覆雜繁瑣,如今在楚子櫟看來,他同蕭染過的比尋常人家還要簡單怯意。

妻主疼他護他一心一意對他,一雙兒女可愛懂事乖巧,楚子櫟成親五六年依舊活的像個少年郎,沒有丁點煩心事,這世間有幾個男子成親後能像他這般肆意舒服?

楚子櫟正感慨呢,就瞧見兩個小身影從坤寧宮裏跑出來,他笑

著蹲下來,滿心柔軟的說,“想爹爹沒有?”

兩個孩子跑的近了才驚的楚子櫟“謔”了一聲,心道這是從哪裏跑出來的猴子!

蕭漁傻笑著捧著臉,“好看。”

楚子櫟默不作聲的要脫鞋揍他,“誰許你翻爹爹的脂粉盒了?”

楚子櫟擡眸看見被蕭漁插在頭上的簪子,微微抽了一口涼氣,心裏一陣氣結,抖著小心翼翼的將插在他頭上的簪子拿下來,捧在心裏說,“小祖宗,這是爹爹及笄時你阿娘送的玉簪,平日裏我都舍不得戴。”

他只是一日不在宮裏,蕭漁這個小猴子就占山稱了大王!

蕭瑛瞧著楚子櫟臉色不善,忙拉著哥哥的把他拉到身後,輕聲朝楚子櫟說,“哥哥拿的時候很小心,沒有摔到碰到。哥哥說這個好看,想像爹爹一樣好看才戴的。”

“……”楚子櫟將玉簪插在頭上,擡捏蕭瑛的小肉臉,“你就護著他。”

楚子櫟說完蕭瑛後將蕭漁從她身後拉出來,擡點著他的眉心說道:“就不知道帶著妹妹學點好的,出了事還都由妹妹給你擦屁股,我看你該叫阿瑛姐姐才是。”

蕭漁討好的拉著楚子櫟的撒嬌,“爹爹別生氣,生氣就不好看了。”

“哼,爹爹不生氣,爹爹美美的把這事告訴你娘,讓她來生氣收拾你們。”說完楚子櫟起身擡腳進入殿內,屁股後面跟著兩個蘿蔔頭。

等到蕭染忙完正事過來,楚子櫟才把這些事說給她聽。

蕭染將蕭瑛叫到跟前,摸著她的腦袋說道:“阿瑛,娘知道你疼哥哥,但這個疼不該是一味地縱容,若是他有錯,你不應該包庇著,該讓他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對,這樣他才能成長。”

蕭瑛似懂非懂的點頭,蕭染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讓她去玩。

隨後蕭染又把企圖騎楚苗苗的蕭漁叫了過來,她臉微微一板,蕭漁就立馬規規矩矩的站好,也不敢輕易蹭過去撒嬌。

蕭染問他,“說說今天翻箱倒櫃的是要找什麽?”

“龜殼。”蕭漁低頭揪著指頭小聲說,“爹爹給小魚看過的。”

他這麽一說,蕭染便想起來了,她擡眸看向坐在一旁聽審的楚

子櫟。楚子櫟也是一怔,出聲問蕭漁,“你喜歡那個?”

蕭漁重重的點頭,“好看。”

一個樸素的龜殼哪裏好看了。

楚子櫟心裏一動,將放在匣子裏的兩個龜殼拿出來,將蕭瑛一並叫了過來,再問兩人一遍,“想學嗎?”

蕭漁眼睛亮亮,毫不猶豫的脆生道,“想!”

蕭瑛對龜殼的興倒是一般,但蕭漁說想學,她也就跟著點頭了。

楚子櫟一笑,擡摸著蕭漁的腦袋,朝蕭染道,“孩子許是有天賦的。”

的確如楚子櫟所說那般,蕭漁對占蔔的天賦比他小時候還高,平日裏背章背個四遍才能勉強記著個大概意思的蕭漁,學起占蔔來卻進步飛速。

比起哥哥蕭漁,妹妹蕭瑛明顯志不在此,學旁的東西她都比蕭漁聰明,唯獨占蔔這事比不得蕭漁。

蕭染怕這事會打擊到自小便處處每個人天賦不同,一個人不可能處處都優秀。

蕭瑛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蕭染以為的要好,她能看到自己的閃光點,也能欣然接受別人比她優秀,更何況這人還是她哥哥。

“好孩子。”蕭染欣慰的摸著蕭瑛的腦袋。

蕭瑛比起蕭漁,心智更為成熟健全,她從不覺得自己缺少什麽,自然不會嫉妒怨恨。

蕭漁倒是沒心沒肺,從來不覺得別人比自己好是不應該的。也從不會因為自己是皇子就自覺高人一等。

對於兩個孩子的心性,李太傅十分滿意,說楚子櫟一個孩子似的性子,卻教出來兩個懂事的孩子。她覺得這一定都是蕭染的功勞,皇上憑一己之力教導個孩子,當真是不容易。

楚子櫟:“……”太傅也忒偏心了。

不過楚子櫟對於蕭染教育子女的觀念倒是很認同,甚至可以說是欽佩。

以前楚子櫟還怕蕭染不會教導子女,甚至就知道同他們吃醋爭寵,可等有了孩子後,楚子櫟才發現阿姐對於子女的教育不輸於任何人。

蕭染教育孩子會嚴慈並濟,她能做到讓搗蛋鬼小魚在她面前不敢放肆,能做到讓不愛同人交心的阿瑛同她談心,更能做到讓兩個孩子一出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蕭染將自己變成了孩子們心裏最堅硬的後盾,而他這個爹爹是他們心裏柔軟的地方,是他們撒嬌淘氣的庇護港。

這樣的分工,的確更利於孩子的成長。

看著坐在桌子旁同兩個孩子說笑的蕭染,楚子櫟心裏柔軟,兩人明明成親好幾年了,他卻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蕭染了,這個女人就是有那種讓人沈淪的魅力。

還好,這人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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