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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是誰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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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漁跟蕭瑛十四歲那年, 楚子櫟十歲生辰的時候, 秦國派皇女過來祝賀,蕭染為鍛煉蕭瑛,便派她這個太女前去招待。

因著秦國同蕭國素來友好, 且又是楚苗苗老家來的人, 蕭瑛便邀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秦辰住在東宮。

蕭漁散學後, 同往常一樣跑來東宮玩耍。他向來行事不穩重,走路的時候還扭頭同內侍說話,平日裏摔著碰著都是常事。

內侍無奈的輕聲提醒,“殿下,看路。”

他話音剛落, 準備進屋的蕭漁就迎面撞上一個從屋裏出來的人,瞬間被頂翻在地,疼的“哎呦”一聲,嚇壞了他身後跟著的內侍。

秦辰被撞的胸口疼, 但還是先去扶對方, 她彎腰伸去拉蕭漁, 瞧著他與蕭瑛分相似的容貌楞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這是大蕭的皇長子。

小時候長相一樣的兩個孩子, 長大後慢慢變的不同,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誰是誰。以至於蕭漁每次穿著蕭瑛的衣服惹禍後,眾人依舊知道那人是他。

得知對方是蕭漁後,一時間秦辰伸出去的僵在原地, 不知道該不該去拉他起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蕭漁擡眸,秦辰的臉就近在咫尺,他呼吸頓時輕了一分,眨巴兩下眼睛,自己撐著內侍的站了起來。

“殿下沒事?”秦辰順勢收回,輕聲詢問。

她聲音聽起來溫柔舒服,如細細的春風從耳邊吹過。

蕭漁揉屁股的不好意思的放下來,搖搖頭說,“沒事,摔習慣了。”

“……”秦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好在蕭瑛很快便換好便裝從裏面出來,瞧見蕭漁過來了,便引著兩人互相認識。

“這是大秦皇女秦辰,秦辰,這是我兄長蕭漁。”

秦辰側頭看向蕭漁,眼裏閃過驚訝,“兄長?”畢竟蕭漁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動來動去,格外顯小。

蕭漁怕秦辰覺得自己年齡大,立馬說道:“沒大多少沒大多少,我倆龍鳳胎,我比阿瑛早出生片刻而已。”

蕭瑛疑惑的看了蕭漁一眼,但礙於外人在場就沒多說什麽,“我同秦辰有事出去,回來再同你說。”

等兩人並排離開後,蕭漁眼睛還粘在一身白衣的秦辰身上,他歪著腦袋輕咬嘴唇,伸拉住內侍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悠悠,她還白,好好看。”

太學裏女子那麽多,蕭漁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秦辰這麽白這麽好看的。簡直就人如其名,一塵不染。

“她身上有梅花的味道。”蕭漁眼睛晶亮,皺皺鼻子,說的很肯定。

悠悠一臉擔憂的看著蕭漁,覺得他家殿下似乎懷春了。

從這天起,平日裏就知道招貓逗狗的蕭漁竟然開始註重自己的衣著形象了。

平日裏蕭漁喜歡穿些性風格的衣服,款式簡單行動方便,適合他爬樹摘棗。

太學院子裏有一顆老棗樹,每年結棗的時候都是碩果累累,墜的樹枝往下彎,引的歷屆學子都垂涎上面的青棗。

可眾人礙於李太傅的淫威,平日裏饒是摘棗也是偷偷摸摸摘那麽一兩個。但自從蕭漁長大後,他不知道跟哪個殺千刀的學會了爬樹,從那年開始,每年再結棗,樹上的棗一顆就沒一顆是能在他爪子下幸存下來的。

蕭漁不偷偷摸摸,他摘的光明正大,讓眾人在下面兜著衣擺接,他在上面扔。太傅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差點氣的當場撅過去。

為了吃棗,每年太學裏的學子都會同蕭漁一起罰抄寫,倒是培養了同窗之間堅固的友情。

李太傅拎著

戒尺問蕭漁知錯沒有,蕭漁淚眼婆娑的說他知錯了。

他是知錯了,可來年他還敢再犯。

李太傅曾經想過讓人把樹給挪了,省的孩子們調皮搗蛋學爬樹。可當她自己獨自一人站在棗樹下面的時候,擡摸著老樹的樹皮,忽然又不舍得了。

她搖頭嘆息,幹脆每次先雷聲大雨點小的說落蕭漁一頓,然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

今年又是一年秋季,樹上的棗結的好,眾人仰頭看著棗,就等蕭漁帶她們爬樹的時候,誰知道蕭漁突然改了性,開始穿繁瑣覆雜的裙衫了。

眾人一臉驚詫的看著蕭漁,半響兒沒反應過來。

蕭漁也有些不適應,頂著眾人的視線微微紅了臉,“我就、我就試試好不好看。”

好看,當然好看了!蕭漁模樣生的好,他就是隨意披個麻袋在身上也好看。

蕭漁瞬間自信滿滿,散學後就去找蕭瑛,提著衣擺轉圈圈給她看,“阿瑛,好看嗎?”

蕭瑛覺得自家兄長近日有些反常,就連爹爹都註意到了,甚至問他小魚是怎麽了。

“阿瑛,秦辰呢?”蕭漁在蕭瑛的書房裏磨蹭來磨蹭去,見蕭瑛遲遲不開口問他為什麽來,這才沒忍住主動問她。

蕭瑛挑眉,擱下書看向蕭漁,“還以為你是來看我的。”

“你有什麽好看的。”蕭漁摸著自己的臉說

,“我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你。”

“……”蕭瑛默默的拿起書,打定主意不再給蕭漁一個眼神。

蕭漁鼓起嘴巴,從腰間的荷包裏把龜殼翻出來,“我自己會算。”

這點小事還不至於動用龜殼。

蕭瑛無奈,重新擱下書說道:“她住在東宮偏殿,估計在看書呢。”

蕭漁問,“總看書多麽無,咱們大蕭那麽多好玩的地方,不帶她好好見識見識嗎?”

“……你比阿娘操心的還多。”蕭瑛看出了蕭漁的企圖,帶著他去找秦辰。

秦辰果真在看書,瞧見兩人過來還微微一怔,笑著詢問,“怎麽了?”

蕭瑛道:“怕你無,來陪你解悶。”

蕭漁眉眼彎彎的看著秦辰,聽她跟蕭瑛討論書上的內容,起初還興致勃勃,後來聽著聽著就打起了瞌睡。

他今天穿的那般漂漂亮亮,可不是來談經論道的。

蕭漁覺得有些無,正想拉蕭瑛的胳膊說想回去的時候,秦辰適時側臉過來看他,朝他一笑,柔聲問,“殿下餓不餓?”

“餓。”蕭漁的心被這一笑給俘虜了,餓字說的毫不猶豫。沖著秦辰那張臉,蕭漁硬是吃了兩盤糕點。

許是意識到兩人的話題有些無,秦辰開始不動聲色的討論些蕭漁感興的東西,這樣他也跟著有話聊了。

自從知道秦辰住在東宮偏殿後,蕭漁第二次過來的時候就沒讓蕭瑛帶著了。

他將自己覺得有的東西都給秦辰送過來,偶爾陪秦辰一起在宮裏轉轉。

兩人這般親近,自然會惹來閑話。

蕭漁沒心沒肺不往心裏頭去,其實兩人相處的時候格外單純,但別人總會往覆雜齷齪了去想。

說什麽秦辰勾引他啊,為的就是取得大蕭的支持,將來回秦國爭個太女之位。

這些話秦辰自然也能聽到,甚至她聽到的比蕭漁聽到的那些更難聽,但她都沒跟蕭漁說過,也沒因此同他生分。

楚子櫟生辰那日,宮裏宮外格外熱鬧。蕭染在太和殿設宴,款待眾臣。

蕭漁精心打扮一番,盛裝出席,驚艷了四座。眾人這才意識到,她們的小殿下已經長成楚楚動人的少年郎了。

蕭漁坐在楚子櫟身側,目光主動去找秦辰。從他出來起秦辰的目光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如今蕭漁朝她看過來,兩人視線正好撞在一起。彼此心裏都是微微一震。

秦辰朝蕭漁抿唇一笑,蕭漁覺得整顆心都酥了,紅著臉低下頭。

兩人的互動被楚子櫟盡收眼底。

宴會結束後,楚子櫟問蕭漁可是喜歡人家秦國皇女?

蕭漁臉蛋爆紅,支支吾吾的說,“就,覺得她挺好看的。”

“只是因為好看就喜歡?”楚子櫟問,“她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吸引你?”

“有。”蕭漁紅著臉說道:“跟她相處的時候這裏跳的會快。”他摸著心口。

楚子櫟擡摸了摸楚子櫟的臉,柔聲問他,“那你可知道她是秦國皇女最被看好的一人,將來許是會接管秦國,這樣的女人,是不會委身到大蕭做個駙馬的。”

蕭漁楞怔的看著楚子櫟,心裏某處慢慢塌陷了一塊,空落落的。

楚子櫟目光溫柔,“你若是喜歡她,將來便要同她一起回秦國,自此遠離家人,這麽一嫁,咱們許是一輩子都很難相見了。”

蕭漁搖頭,擡攥著楚子櫟腰側的衣服,“我不要。”

楚子櫟嘆息一聲,“我與你阿娘就你一個兒子,也自然舍不得你遠嫁。所以若是秦辰處理不好這個問題,你阿娘怕是不會同意你嫁去秦國。”

秦國天高皇帝遠,蕭漁若是在秦國受了委屈,蕭染她們知道的時候也已經是幾個月後了,就是給他討公道那也晚了。

所以秦辰若是對蕭漁有意想要娶他,那可能就要放棄秦國的太女之位,否則蕭染不會輕易松口讓兒子遠嫁。

她怕蕭漁太過於單純,會被人利用。

蕭漁嘴唇翕動,輕輕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覺得胸口有些悶疼,甕聲甕氣的說,“爹爹,我心裏好疼。”

楚子櫟擡抱住兒子,見他依賴的往自己懷裏拱,心柔軟的發疼,“你若是實在喜歡的緊,我去同你阿娘說說,給你陪嫁一支軍隊過去。”

“……”,蕭漁莫名覺得自己的心又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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