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辦公室，沈昔城什麽也不說，直接朝她伸手要東西。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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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洛曉彤連忙說：“我是來幫忙換藥的，但是我弄錯了房間。”
越小北一聽，微微有些不高興，“這種事也能搞錯？虧了只是換藥，不是打針。”
洛曉彤一時有些尷尬，林川夏急忙解圍，“她不是醫院的護士，是來這裏幫忙的義工。”
“義工都能幫忙換藥，看來來路不小。”越小北似乎頗有些意見。
“小北。”林川夏制止道。
越小北轉頭看了林川夏一眼，倒也沒再多說什麽，把晚飯放到桌子上，就轉身去打開水。
洛曉彤趁機說了句“那我先回去了”，就匆匆走了。
越小北再轉回來的時候，特地往房間裏看了看，“走了？”
林川夏點頭，“剛才怎麽回事啊？說話那麽沖！”
“沒什麽，我就是單純地看她不順眼。”
林川夏哭笑不得，“你啊，人家招你惹你了？”
“你不懂，直覺。”
林川夏默了默，最後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洛曉彤離開後，也沒有人再多加在意，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那洛曉彤也確實是走錯了房間，誤把護士長說的513病房錯記成531了。
她是來中心醫院幫忙的義工，家裏內定的是讓她將來留在這兒工作的，但她本身更屬意援助中心，然而很多事她沒辦法違背家裏的意思，當年參加高考，並且考上現在的學校，不管是家裏還有她本身都著實費了一翻苦功夫。按道理來說，她應該早就畢業了的，只因為高考那年發生了很多事，所以就延誤下來。
她答應家裏的意見來這裏見習，也是為了增加人生歷練。
因為粗心記錯，她暗暗責備自己好長時間，要知道身為將來的一名醫護人員，細心是必須的呀！這樣想著，她便想著隔幾天再過來時一定要拿著東西過來，順便給531病房的病人好好道個歉。
就一件小事，發生過也就過去了，直到洛曉彤提著一袋子水果再次找上門來。
林川夏楞了一下，隨即在床上朝她招了招手，“你好，今天又過來幫忙嗎？”
“不是，”洛曉彤提著東西進來，“我今天來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
林川夏一怔，“好端端的，幹嘛要和我道歉？”
“上次的事……”洛曉彤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你並沒有真正做錯什麽呀。”林川夏不以為意。
“可是在我看來已經很嚴重了。身為一個將來的醫護人員，怎麽可以那樣粗心？”洛曉彤說得煞有介事。
林川夏瞧她說得認真，也不再反駁，客氣地讓她道：“快坐吧！”
“上次那個女孩子呢？”洛曉彤問。
“我讓她出去幫我買點東西，應該快回來了。”
洛曉彤略略打量一眼四周，一上來就說了一句很直白的話，“哦。她好像不太喜歡我。”
“額……”林川夏一時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微微有些赧顏，“你想多了，不會的。”她隨口解釋。
“或許吧！”洛曉彤笑了笑，“但是我覺得你很好說話，所以我很喜歡你。”
她說話的方式有些過於直白，林川夏微微吃驚，靜了靜，說：“那說明我們有緣能成為朋友。”
“真的嗎？”洛曉彤很高興，“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川夏仿佛被她感染，也高興地說：“真的。”
洛曉彤眉開眼笑著，“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麽病了呢？”
“這裏。”林川夏指了指自己的頭部，“頭部有血腫，剛動過手術。”
“但是看你現在氣色不錯。”
“恩，還好，恢覆的好。”林川夏一提起來這件事也感到很高興。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比我小，你還真是蠻勇敢的。”洛曉彤誇讚道。
“哪有？”林川夏實話實說，“其實一開始我也害怕得很呢！但是沒辦法，我自己的事情，再害怕也是要面對的。”
洛曉彤點點頭，“說得有道理。不過這件事要是換作我，我一定做得沒你好。”
“不會。如果是你，你也一定會做的很棒的。”林川夏安慰她。
洛曉彤搖了搖頭，“我了解我自己，如果換成是我，沒準早就變成逃兵了。”她的眼神有些發空，似乎是沈浸在某種回憶裏。
428.來歷不明的女人
林川夏看出來，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打斷她的思緒，而是靜靜地等著她。
剛好這時，越小北從外面買東西回來，一推門就很大聲音地喊：“川夏姐姐，是不是有人來看你了？你猜我剛才在外面看到誰……”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越小北楞楞地看著房間裏的人，驚疑道：“怎麽又是你？這次又是走錯房間了？”
洛曉彤禮貌地站起來，“不是，我是專程來看林小姐的。”
越小北沒有更多的話，單單是“恩？”了一聲。
這樣的態度難免讓人尷尬，林川夏不得不及時開口解圍，“我們一見如故，所以她才會特地跑來看我。”
越小北撇撇嘴，她毫不掩飾她不喜歡的態度，也不考慮會不會讓對方難堪，把買來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去給林川夏洗水果。
洛曉彤坐立不是，林川夏只好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你別在意，小北這個人挺好的，就是性格慢熱。”
“不要緊……”洛曉彤的話還沒說完，口袋裏的電話就響了，她抱歉地朝林川夏點點頭，然後接起來，聽了一陣說：“忙差不多了，我這就下去。”
電話一講完，洛曉彤就看著林川夏說：“不好意思，我該回去了。”
“恩，好，我送送你。”
林川夏作勢想要起身，被洛曉彤一把攔住了，“你快躺著別動，哪有讓你送的道理？我下次還會再過來看你的。”
越小北正巧洗了水果出來，一看她們，立刻說：“姐姐快躺著吧！要送也是我來送她。”
林川夏想了想，“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越小北轉身送洛曉彤出來，走廊上人不多，正好是醫生下班，病人用餐的時間。
越小北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直地盯著洛曉彤看，“你幹嘛要接近我姐姐？”
洛曉彤楞了一下，隨即微笑著說道：“我不太懂得你的意思。”
“你是想說我多心了嗎？可我覺得沒這麽簡單。也許第一次是巧合，但是你這麽快又出現了，我可不相信什麽一見如故的朋友，尤其是兩個女孩子之間。”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對我有這麽大的意見？但是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只是純粹地覺得林小姐是個好人，我單純地想和她交個朋友。”
“我姐姐是很單純，所以你不要想要騙她。”越小北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但我說的是真的。”
“算了，我再怎麽問你也不會承認的，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傷害川夏姐姐，我不會放過你。”
兩個人眼看著要走到了醫院門口，洛曉彤忽然站住，“好了，就送到這兒吧，你回去照顧你的川夏姐姐吧。”
越小北聽她這樣說，心裏感覺很不舒服，但又說不出什麽，只能由著她離開。她獨自站在醫院大廳裏，看著有輛車緩緩朝洛曉彤的方向駛過來，車子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看起來有些眼熟。
洛曉彤伸著手，歡快地朝來車的方向搖了搖手，緊接著那輛車就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越小北看到車窗輕輕落下，露出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來。
她不覺有些發怔，努力回想著，腦海裏驀地閃出一張臉來，那個人她的確見過，就是那天在沈昔城的手術室外面，對林川夏說話毫不客氣的女人。
越小北皺了皺眉，她們兩個怎麽會攪在一起？難怪洛曉彤那個女人第一次見面就讓他渾身都覺得不舒服，看來都是有原因的。那這麽說，洛曉彤和川夏姐姐之間的認識就不是那麽簡單了，偏偏川夏姐姐還一點防備也沒有。她之前那些無緣無故的敵意也不過都是第六感的猜測，即便是說出來也沒有人肯相信，可顯然現在的一切都在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她想不出來的是洛曉彤和慕以會是怎樣的關系呢？她接近川夏姐姐又有怎樣的目的？按照之前慕以對川夏姐姐的態度，應該是與這邊避而不見才對，哪有主動接近的道理？
越小北想不通，在車子迅速滑過去的一瞬間，她看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坐著的人，那張臉因為川夏姐姐的緣故對她來說太過熟悉了，是沈昔城。
沈昔城？怎麽會是他？
那一刻，越小北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亂極了，幾乎有一種沖動，想要去追上那輛車。可最終，她並沒有追過去，而是眼睜睜的看著車開遠了。
她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裏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有相熟的護士和她打招呼，她才緩過神來。
越小北悶悶不樂地往回走，短短的一路，她的心裏發生了一場看不見的激烈的鬥爭。
她想把如今看到的和之前聽到的都通通告訴給林川夏，好讓她能在這件事上清醒一些，要不然每天聽川夏姐姐設想和沈昔城的未來種種，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過去的那些事終究是被林川夏一點一點地記起來了，她總是在想自己更快一點好起來，好把她和沈昔城之前經歷的那些不快和悲傷都替換掉。
越小北實在是不想看到林川夏再活在自己的想象裏，可又不敢戳穿。畢竟她的情況剛剛好起來，悉心照顧她還來不及。
就這樣魂不守舍的一路晃回病房，越小北一進去，林川夏就問：“怎麽了？瞧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沒什麽，大概是剛才被外面的龍風吹到了。”
林川夏信以為真，“過來我幫你暖暖手。”
越小北聽話的伸出手去，林川夏一把握住，溫暖的體溫從指尖傳遞過來，暖的人鼻尖都忍不住有些發酸。
“川夏姐，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那個洛曉彤啊？”
“挺可愛的女孩子啊！”
越小北不讚成地撇撇嘴，“我看她沒那麽簡單。”
林川夏微微皺眉，“那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沒什麽原因，就是單獨地不喜歡。姐姐，你沒註意她看人的眼神都很古怪，我覺得她就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429.打算和他重新在一起？
林川夏就笑，“你啊——你就是看不慣她，當然覺得她哪裏都不好。”
“好吧，是我無理取鬧，我隨口說的。”越小北頓了一下，“不過姐姐，防人之心不可無，剛認識沒多久的人，你也別太輕信了。”
“恩恩，我知道了。”林川夏難得配合地答應著，“我又沒財沒色，她就算是真的居心不良，又能圖我什麽呢？”
“唉，”越小北嘆一聲，“傻姐姐。”
這天，趙匡年在例行的檢查之後，林川夏和他問起了自己的恢覆情況和出院日期。
趙匡年笑著回答：“照你現在的恢覆情況，再有一周時間你就可以出院了。”
林川夏喜不自禁，在趙匡年走了以後，就不知覺地提到了沈昔城。
“小北。之前我一直問你沈昔城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你都不肯好好告訴我，是不是他那邊的情況不太好？你怕我擔心才不肯說的？”
“挺好的。”越小北能有多簡短又有多簡短地說。
“真的嗎？沒騙我？”
“沒有，真的。他醒過來了。”越小北說的是實話，那天她的確是看到了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不過有事，怎麽還可能坐著車到處招搖？
林川夏聞言，略略松了一口氣，“說實話，如果不是害怕他會擔心，我真的都想過去看看他了。”她微微笑著，表情看起來很是幸福，“他現在是不是還不知道我也住院了？”
越小北有些頭疼，這就好比是一個謊言，越扯越大。可她又沒辦法，只能說：“他還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千萬不能告訴他。”
越小北胡亂地答應了一聲，越是是這樣，她越開不了口，越是開不了口，她心裏的罪責就更重，這就好像惡性循環，根本結束不掉。
“一會兒等打完針，你陪我過去偷偷看看他好不好？”
林川夏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眼裏的澄澈仿佛是一面鏡子，讓越小北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這個……”越小北手心裏微微滲出一層汗，“等打完針再說好啦！時間還早。”
林川夏倒是沒在意，笑著點頭，“好。一會兒我把這身衣服換下來，穿好看點兒。”她指了指身上的病服。
“好啊！”越小北笑得有些不自然，“川夏姐，我先去趟廁所，早上吃的胃有點兒不舒服。”
她不能再多面對一秒了，說與不說她總要好好理一下思路，或者是找個人商量一下。
她想到了葉子梁。
想到就做，越小北立即把電話撥過去。
電話一通，她就直說用意：“葉子，怎麽辦啊？姐姐說她要見沈昔城。”
“她察覺了？”這是葉子梁的第一個想法。
“就是沒有我才發愁呢！”越小北沮喪道：“姐姐現在只想著好的一面，要是一旦知道事實，得多難受啊！而且昨天，我在醫院門口還看到沈昔城了。”
“什麽？”葉子梁大吃一驚，“怎麽一回事？他去做什麽？”
“我也不清楚，就遠遠地看了一眼，和國外那個什麽女董事的在一起……”
“叫慕以。”葉子梁糾正道。
“恩，是她。”越小北終於對上號了，“不過還有一個另外一個女人。”
葉子梁似乎並不奇怪，“你也見到了？”
“你這是什麽話？”越小北聽出其中古怪，“你是想說你早就見過，是嗎？什麽時候的事？你說說你，怎麽沒和我說呢？”
“當時情況不一樣，我只是看到有個女人守在他病床前，具體什麽也沒發生，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葉子梁老老實實交待出他當時的想法。
“現在事實證明，不是你想多了。”越小北臉色開始變得難看，“男人果然沒什麽好東西。”
葉子梁聞言在那端默然，越小北一下就意識到她剛才的話輻射面太廣，立馬改口道：“不包括你。”
“沒關系，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很多時候，我也有私心。”葉子梁苦笑著坦誠道。
“那個正常啊！只要你不會傷害姐姐，我就不會反對你。”
葉子梁聽了，一時不知該怎麽應對，到時越小北及時拉回了話題，“話題說遠了，我給你打電話是要跟你討個主意的。姐姐要去見沈昔城，我要怎麽說啊？如果把實話說出來……”
葉子梁想了想，說：“我馬上過去，這件事還是由我來說吧！你不要管。”
越小北此刻六神無主，聽到他這樣說，自然是答應下來，“好，那我等你。”
討到了主意，再回病房，越小北就鎮定多了。她如常幫林川夏取藥打水，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葉子梁就趕過來了。
越小北看著他，不禁松了一口氣，偷偷朝他眨了一下眼，“你來啦！正好我要出去一趟，你來陪著姐姐。”
葉子梁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越小北這個丫頭，腦筋轉得比誰都快。
林川夏卻還記得下午和她商定好的事，因此喊住她：“小北，你忘了我跟你說的事情啦？”
越小北回過頭，故意打起哈哈，“什麽事啊？”然後隔了幾秒鐘，忽然想起來，“嗯，我記得你那件事呢，可現在我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時間應該來的及。”
越小北前腳一走，葉子梁就問道：“你們有什麽事嗎？”
林川夏也沒有打算瞞著他，索性說道：“我想讓小北陪著我去看看沈昔城。這麽久了，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看過之後呢？你打算和他重新在一起？”葉子梁看著她問。
林川夏微微有些臉紅，“我和他……原本也沒有真正地分開過。”
“這話是什麽意思？”葉子梁顯然是打算追問到底。
林川夏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但片刻就釋然了，緩緩開口說：“你知道的，上次他的手術同意書上是我簽的字，作為妻子的身份。”
“所以呢？準備和他破鏡重圓？”葉子梁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我說了，我們沒離婚。”林川夏強調道。
“我知道。”葉子梁臉上完全是一副“接著說”的表情。
430.有事情瞞著我
林川夏看了，終於忍不住，“你這是怎麽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沒怎麽，就是想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樣想的。”
“我說的很明白了，我今天晚上要去看他。”
“不行。”葉子梁說得斬釘截鐵。
林川夏大為震驚，“為什麽？”
“因為你們兩個不合適。”葉子梁慢悠悠地回答她。
林川夏頓時默然。
“這種感覺我很早以前就有了，只不過當時一直忍著沒說。”
林川夏有些生氣，“你也可以一直忍著不說。”
“可我是為你好。”葉子梁堅持道。
“可是我心裏究竟是怎樣想的，你也應該很清楚。”
“我是很清楚沒錯。但是我不想再看你因為同一個人摔倒兩次。”
“你到底想說什麽？”
“離開他，我來給你幸福。”
林川夏驚得瞪大了眼睛，“葉子……你到底在想什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從出發點上就是錯的。我嫁了人，我很愛我的丈夫，我的婚姻有幸還在繼續，我肚子裏有我丈夫的骨肉。”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你們兩個人是簽過離婚協議的，你不要忘記了。”既然已經開口，葉子梁只能寸步不讓。
“協議不作數的，他根本就沒有拿去辦理離婚手續，這證明他對我們的婚姻還有一絲留戀。”林川夏相信自己的判斷，也企圖在說服葉子梁。
“如果事實不是如此呢？”葉子梁說得很冷靜。
林川夏看著他，有些被他的表情嚇到，“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了什麽？”
“我什麽也不知道。”葉子梁皺著眉，他並不想說，“而且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
林川夏的心已經完全被他攪亂了，“你要我考慮什麽？我根本就不懂你的意思。”
“你懂。”葉子梁不肯給她逃避的時間。
“我不想懂。”林川夏終於說出實話，“你說的事，我就當從來都沒有聽過。”
“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難道你不是嗎？”林川夏也寸步不讓。
“我很清醒，而且我會對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葉子梁絲毫沒有，打算讓步的意思，“我說過會給你幸福，就一定會。我是認真的，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麽久以來，你應該明白。我想對你好，雖然我每次都做的都不夠好，但是我以後會更加盡力。”
林川夏徹底呆住了。葉子梁的心意，她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但他一向都隱藏的很好，對待她也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可是今天，這樣咄咄逼人的他讓她感覺到很陌生，也隱隱有些害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想說的，我已經聽到了。我的態度也是如此，不會更改。”
雖然已經料到會是如此，但是真正從林川夏的口中聽到，葉子梁的心裏還是很難受，“川夏，別再傻了。如果他心裏還有你，如果如你以為，他對你、對你們的婚姻還有一絲留戀，你們同在一個醫院，會沒有人過來看一眼嗎？就算是他還沒有清醒，那他身邊的人呢？難道都忘了你是他妻子的身份嗎？”
林川夏聽他這樣講，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不願意承認，“我和他之間還有誤解，我會慢慢和他解開的。”
“川夏，在這件事上你能理智一點嗎？我不想對你說，這麽殘忍的話，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從裏面走出來，不要再迷惑了。”
“走出來？”林川夏苦笑道，“你要讓我怎麽走出來？我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孩子，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他當初能那麽殘忍地對待你，對著你扔下一紙協議就一走了之，你確定他對你腹中的孩子會很期待嗎？”
林川夏怔了怔，她不確定，她甚至已經猜到葉子梁一定是知道了很不好的事。那一刻，她沒有勇氣再追問下去，擡眼看著葉子梁，希望他不要再說下去，“這是我的事情，無論是好是壞，我都要自己解決。”說著，似乎是為了表示決心，她從病床上站起來，開始穿鞋，“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去。”
葉子梁有些生氣，“好啊，你去，現在就去，我不攔著你。”
林川夏也惱起來，“我自然要去，這個不用你告訴我。”說完，她走到衣櫃邊開始翻找要換穿的衣服。
葉子梁就站在後面看著她，一言不發。
一直站在走廊上的越小北忍不住了，推門走進來，一句話也沒說，先是橫了葉子梁一眼，然後才走到衣櫃邊，抓住林川夏的手，“姐，咱不理他。你身體還沒有完全好，還是不要隨便亂走動了。”
林川夏一聽，心裏就不舒服了，“你們兩個這都是怎麽了？為什麽都要攔著我？”她終於再也無法忽視心裏的猜測，“小北，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越小北一時沒有開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咬咬牙，避重就輕地說：“沒發生什麽事，就是在你手術的當天，沈昔城申請轉院了。”
“轉院？”林川夏顯然很吃驚，“那過去這麽多天，你們一直是知道的？”
她忽然想起他們推著她去曬太陽的那天，當時她還自欺欺人地把自己包個嚴實，原來早就已經沒有必要了。
林川夏忍不住苦笑起來，從頭至尾只有她被蒙在鼓裏，她就像是一個小醜，一個人在自編自演。
“對不起，姐姐，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這和你調養身體這件事比起來並不算什麽太大的事情。”
“所以我就不應該知道？”林川夏並不想責怪她，可是這種話一問出來，眼淚也跟著摔了出來。
越小北一下子就慌了，“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你別往心裏去，這件事咱先不說了，也不想了啊！”
林川夏搖搖頭，她向後退著，隨即就摔坐在床上。
越小北嚇了一跳，“姐……”她伸手過來想要扶住林川夏，被她輕輕躲開。
“我沒事，我不去了。”
431.就算不行，也要親口問出來
可是越小北看著這樣的她，卻怎麽也無法放下心來，“川夏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我心裏難受……那些事先不說了，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再好好商量，好嗎？”
“不用了，我說了不去了。”林川夏也不看人，身體往裏一縮就縮進了被子裏。
越小北回頭看了葉子梁一眼，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姐姐，你怎麽了嘛？你有什麽話你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裏。”
林川夏的視線輕輕劃過去，“我沒什麽想說的，我累了。”
越小北更加慌張，“姐，你別這樣……”
“我怎麽樣？”林川夏忽然盯著她質問，“是你們不要讓我去的，現在我同意了，你們還要我怎樣？”
越小北無話可說，她看著葉子梁，企圖讓他站出來說些什麽，眼神裏都能看出來有一種求助的味道。
葉子梁一直沈默著，可他心裏同樣不好受，他看著倔強而又一臉委屈的林川夏，再看看已然心軟的快要妥協的越小北，忽然就有些氣惱。他沖上前打開了衣櫃，從裏面隨手拽出來一套衣服，扔在床上，“你不是想見他嗎？好，我現在就陪你過去。”
越小北一驚，“葉子，你要幹什麽？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很清醒。”葉子梁伸手指了指林川夏，“現在不清醒的人是她，你來告訴我現在能有什麽辦法？”
越小北無言以對，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絕對不可以讓林川夏和沈昔城見面，至少現在不可以。
“有些傷疤知道是要疼的，那就不如趁早揭開。”葉子梁再度開口。
林川夏聞言，臉色白了一白，她意識到事情遠遠沒有他們表面說得這樣簡單，“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兒，是嗎？”
越小北皺了皺眉，她知道葉子梁這句話是真正地闖了禍了，幹脆也不指望他，最後自己站出來，說：“姐姐，你別聽他的。葉子一天天的就會胡思亂想，我們也只是知道了沈昔城轉院的事，所以就難免有些多心。也許……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的那樣呢。”
林川夏將信將疑，她看著越小北，一時間無法判斷。
葉子梁聽著卻在一邊氣得不輕，這種時候又無法反駁，只要由著越小北繼續胡說。
“要不這樣，姐，當你身體更好一些，我們就和沈昔城取得聯系，好不好？”
林川夏想了想，似乎也只能這樣，“恩，那等我出院的。”
話一出口，另外兩個人也就不好再多說，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那天晚上葉子梁在臨走前，仍然很認真的對林川夏再次說了一遍，“我說會給你幸福是認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林川夏本來想說“不用考慮了”，但這種話還不等她有機會說出口，葉子梁已經轉身走了。
林川夏好個無奈，她看著葉子梁的背影，幽幽地嘆了口氣，最後她只好和越小北說：“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幫我勸勸葉子，有些事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越小北似乎有些為難，“這個……”她想了想，終究還是勸道：“其實葉子說的也不錯，如果姐姐能給他一次機會……”
“小北？”林川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都快要被你們搞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嘛？明知道我現在和沈昔城還沒有離婚，也知道我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怎麽還會說出讓我給其他男人機會的話？”
“可你們以前的關系鬧得那樣僵，這和離婚了又有什麽區別？”
“這不一樣。”林川夏口氣十分堅決，“以前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一心想推開他，我當時是有苦衷的，你知道的。”
“可是姐姐，”越小北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說道：“有些話我本來不應該說的，但如果不說，我更怕姐姐吃虧。如果他對你的感情真的夠堅定，就不會因為任何問題而產生分歧，即便你想要推開他，他也不會妥協。”
林川夏默了默，小北的話她無可辯駁，她只能說：“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有些事，我必須要做，就算是我最後得到的結果是最糟糕的，我也要親耳聽到，親眼見到，就算不行，我也要親口問出來。”
越小北皺了皺眉，她知道林川夏說的是真的，那就是她的性格。可就是這樣才越讓人心疼，“川夏姐，你這是何苦呢？”
林川夏苦笑了下，“如果換成你，我想結果也是一樣的。”
越小北聽了，不置可否。這句話她不得不承認，如果是她遇上這些事，只怕鬧得會比林川夏更兇。
越小北嘆一聲，“姐，到時候我陪著你。”
她這樣說也是因為不放心，林川夏善良心軟，吃虧的總不可能是別人。她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先去找下沈昔城，探探他的態度，順便也好事先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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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昔城靠在副駕駛的座椅裏，閉著眼，仿佛是睡著了。
慕以開著車，偶爾會擡頭往沈昔城的方向看一眼，間或和後座上的洛曉彤聊幾句。
她們之間不熟，能聊的話題有限。因此車裏的氣氛並不熱鬧。
洛曉彤從鏡子裏打量沈昔城的神色，敏感地察覺出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便有意說道：“麻煩你送我回去吧，我看昔城哥哥也累了，吃飯的事就算了。”
“這怎麽行？說好了要一起吃飯的。”慕以堅持道。
“可是昔城哥哥他……”
洛曉彤的話沒有說完，慕以已經開口道：“不用管他，我哥哥整天就是那副樣子，我們去吃我們的，他要是不吃，就讓他付錢好了。”
一番話把洛曉彤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感覺我們這樣像是在欺負昔城哥哥似的。”
“沒關系。我哥哥別的沒有，就是錢比較多，不吃他的吃誰的去？”慕以勾唇笑起來。
兩個人在言語上你來我往，氣氛一時間倒是緩和不少。
沈昔城在這時忽然開口：“前面停車，你們自己找地方吃，花多少掛我的賬。”
432.應該朝前走了
話音一落，洛曉彤就顯得有些尷尬，剛剛自然一些的表情立刻又拘謹起來，“還是先送我回去吧！我想起來等下還有點兒其他的事，就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慕以知道這是托辭，但是沒辦法，這種時候她也不好再過多堅持，只得說：“那我們再約下次好了。”
“恩，好。”洛曉彤答應道，唇邊的笑有些勉強，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畢竟有些事現在來說還為時尚早。她需要等，這個她知道。
送走了洛曉彤，車上只剩下兩個人時，慕以終於忍不住開口：“哥，你剛才表現得也太沒有禮貌了，你讓人家女孩子面子上怎麽過得去？”
“都是你自作主張，和我有關系嗎？”沈昔城淡淡開口。
“怎麽會沒有關系？她是你當年同學、鄰居兼私奔對象……”
沈昔城滿臉黑線，慕以還真是什麽話都能說的出來，“什麽私奔對象？那種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也信？”
“我為什麽不信？”慕以反問。
“願意信就信吧，隨便你好了。”沈昔城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說實話，哥，人家小姑娘對你挺好的，你昏迷的那會兒，她一直寸步不離地照顧你。”慕以有意幫她說好話。
“她可以不來的，我沒邀請她。”沈昔城毫不領情。
“誒我說……”慕以被他嗆得一時分辯不出，半晌，不死心道：“反正不管怎麽說，這個人情你是欠下了，按道理說你今天就是應該請人家吃飯的。”
“我剛才明明說了，你們去吃你們的，花的錢記到我的賬上，現在別反過來說，說我‘不肯請’這種話。”
“哥，你要是真的打算請人家吃飯，就有點誠意好不好？”
沈昔城知道慕以的模式一旦開啟，就一定會念叨個沒完，不如“松口”：“下次吧。”
“真的？”慕以果然轉入下一話題。
“恩。”沈昔城答應飛快，其實腦子裏壓根沒有反應是哪一件事。
“那我明天就幫你約她。”慕以擅作主張。
“明天？”沈昔城立馬在意起來，揉額的手指撐開寸許。
“恩，既然要謝，自然不能拖太久啊！”慕以微笑著眨了眨眼，看起來略微帶著一點調皮。
沈昔城終於意識到自己被一點一點帶進坑裏，尤其是這次受傷以後，他只能找現成又好用的借口，“可我現在不適合外出。”
“也是。”慕以沈吟道：“那不如這樣好了，反正家裏現在有宋阿姨做飯，不如請她去家裏吃飯吧。”
“……”
沈昔城沈默著看她，那眼神簡直是要把她碎了。
不過慕以不怕，她現在也算準了沈昔城就是面冷嘴冷，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軟在的，更何況她是他妹妹。她歪歪腦袋，笑得狡黠。
沈昔城看著，也忽然笑了，“隨便，她來了你陪同好了。”
慕以一怔，她怎樣也想不到沈昔城還會來這麽一招，氣得她抓著方向盤，一踩油門開得飛快，半晌扔出一句：“有些事都過去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朝前走了？難道上一次撞到你腦袋還沒撞清醒麽？”
沈昔城默不作聲，他閉著眼，頭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但腦子裏卻清醒極了。他擡手扶了扶額，“好好開你的車。”
“別打岔，我是說真的呢！那個人……”慕以停住，看了看他的臉色，隨即又接著說：“你們怎麽樣都是不可能了，將來你總不能就不結婚不接觸女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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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曉彤連忙說：“我是來幫忙換藥的，但是我弄錯了房間。”
越小北一聽，微微有些不高興，“這種事也能搞錯？虧了只是換藥，不是打針。”
洛曉彤一時有些尷尬，林川夏急忙解圍，“她不是醫院的護士，是來這裏幫忙的義工。”
“義工都能幫忙換藥，看來來路不小。”越小北似乎頗有些意見。
“小北。”林川夏制止道。
越小北轉頭看了林川夏一眼，倒也沒再多說什麽，把晚飯放到桌子上，就轉身去打開水。
洛曉彤趁機說了句“那我先回去了”，就匆匆走了。
越小北再轉回來的時候，特地往房間裏看了看，“走了？”
林川夏點頭，“剛才怎麽回事啊？說話那麽沖！”
“沒什麽，我就是單純地看她不順眼。”
林川夏哭笑不得，“你啊，人家招你惹你了？”
“你不懂，直覺。”
林川夏默了默，最後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洛曉彤離開後，也沒有人再多加在意，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那洛曉彤也確實是走錯了房間，誤把護士長說的513病房錯記成531了。
她是來中心醫院幫忙的義工，家裏內定的是讓她將來留在這兒工作的，但她本身更屬意援助中心，然而很多事她沒辦法違背家裏的意思，當年參加高考，並且考上現在的學校，不管是家裏還有她本身都著實費了一翻苦功夫。按道理來說，她應該早就畢業了的，只因為高考那年發生了很多事，所以就延誤下來。
她答應家裏的意見來這裏見習，也是為了增加人生歷練。
因為粗心記錯，她暗暗責備自己好長時間，要知道身為將來的一名醫護人員，細心是必須的呀！這樣想著，她便想著隔幾天再過來時一定要拿著東西過來，順便給531病房的病人好好道個歉。
就一件小事，發生過也就過去了，直到洛曉彤提著一袋子水果再次找上門來。
林川夏楞了一下，隨即在床上朝她招了招手，“你好，今天又過來幫忙嗎？”
“不是，”洛曉彤提著東西進來，“我今天來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
林川夏一怔，“好端端的，幹嘛要和我道歉？”
“上次的事……”洛曉彤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你並沒有真正做錯什麽呀。”林川夏不以為意。
“可是在我看來已經很嚴重了。身為一個將來的醫護人員，怎麽可以那樣粗心？”洛曉彤說得煞有介事。
林川夏瞧她說得認真，也不再反駁，客氣地讓她道：“快坐吧！”
“上次那個女孩子呢？”洛曉彤問。
“我讓她出去幫我買點東西，應該快回來了。”
洛曉彤略略打量一眼四周，一上來就說了一句很直白的話，“哦。她好像不太喜歡我。”
“額……”林川夏一時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微微有些赧顏，“你想多了，不會的。”她隨口解釋。
“或許吧！”洛曉彤笑了笑，“但是我覺得你很好說話，所以我很喜歡你。”
她說話的方式有些過於直白，林川夏微微吃驚，靜了靜，說：“那說明我們有緣能成為朋友。”
“真的嗎？”洛曉彤很高興，“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川夏仿佛被她感染，也高興地說：“真的。”
洛曉彤眉開眼笑著，“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麽病了呢？”
“這裏。”林川夏指了指自己的頭部，“頭部有血腫，剛動過手術。”
“但是看你現在氣色不錯。”
“恩，還好，恢覆的好。”林川夏一提起來這件事也感到很高興。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比我小，你還真是蠻勇敢的。”洛曉彤誇讚道。
“哪有？”林川夏實話實說，“其實一開始我也害怕得很呢！但是沒辦法，我自己的事情，再害怕也是要面對的。”
洛曉彤點點頭，“說得有道理。不過這件事要是換作我，我一定做得沒你好。”
“不會。如果是你，你也一定會做的很棒的。”林川夏安慰她。
洛曉彤搖了搖頭，“我了解我自己，如果換成是我，沒準早就變成逃兵了。”她的眼神有些發空，似乎是沈浸在某種回憶裏。
428.來歷不明的女人
林川夏看出來，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打斷她的思緒，而是靜靜地等著她。
剛好這時，越小北從外面買東西回來，一推門就很大聲音地喊：“川夏姐姐，是不是有人來看你了？你猜我剛才在外面看到誰……”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越小北楞楞地看著房間裏的人，驚疑道：“怎麽又是你？這次又是走錯房間了？”
洛曉彤禮貌地站起來，“不是，我是專程來看林小姐的。”
越小北沒有更多的話，單單是“恩？”了一聲。
這樣的態度難免讓人尷尬，林川夏不得不及時開口解圍，“我們一見如故，所以她才會特地跑來看我。”
越小北撇撇嘴，她毫不掩飾她不喜歡的態度，也不考慮會不會讓對方難堪，把買來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去給林川夏洗水果。
洛曉彤坐立不是，林川夏只好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你別在意，小北這個人挺好的，就是性格慢熱。”
“不要緊……”洛曉彤的話還沒說完，口袋裏的電話就響了，她抱歉地朝林川夏點點頭，然後接起來，聽了一陣說：“忙差不多了，我這就下去。”
電話一講完，洛曉彤就看著林川夏說：“不好意思，我該回去了。”
“恩，好，我送送你。”
林川夏作勢想要起身，被洛曉彤一把攔住了，“你快躺著別動，哪有讓你送的道理？我下次還會再過來看你的。”
越小北正巧洗了水果出來，一看她們，立刻說：“姐姐快躺著吧！要送也是我來送她。”
林川夏想了想，“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越小北轉身送洛曉彤出來，走廊上人不多，正好是醫生下班，病人用餐的時間。
越小北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直地盯著洛曉彤看，“你幹嘛要接近我姐姐？”
洛曉彤楞了一下，隨即微笑著說道：“我不太懂得你的意思。”
“你是想說我多心了嗎？可我覺得沒這麽簡單。也許第一次是巧合，但是你這麽快又出現了，我可不相信什麽一見如故的朋友，尤其是兩個女孩子之間。”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對我有這麽大的意見？但是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只是純粹地覺得林小姐是個好人，我單純地想和她交個朋友。”
“我姐姐是很單純，所以你不要想要騙她。”越小北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但我說的是真的。”
“算了，我再怎麽問你也不會承認的，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傷害川夏姐姐，我不會放過你。”
兩個人眼看著要走到了醫院門口，洛曉彤忽然站住，“好了，就送到這兒吧，你回去照顧你的川夏姐姐吧。”
越小北聽她這樣說，心裏感覺很不舒服，但又說不出什麽，只能由著她離開。她獨自站在醫院大廳裏，看著有輛車緩緩朝洛曉彤的方向駛過來，車子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看起來有些眼熟。
洛曉彤伸著手，歡快地朝來車的方向搖了搖手，緊接著那輛車就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越小北看到車窗輕輕落下，露出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來。
她不覺有些發怔，努力回想著，腦海裏驀地閃出一張臉來，那個人她的確見過，就是那天在沈昔城的手術室外面，對林川夏說話毫不客氣的女人。
越小北皺了皺眉，她們兩個怎麽會攪在一起？難怪洛曉彤那個女人第一次見面就讓他渾身都覺得不舒服，看來都是有原因的。那這麽說，洛曉彤和川夏姐姐之間的認識就不是那麽簡單了，偏偏川夏姐姐還一點防備也沒有。她之前那些無緣無故的敵意也不過都是第六感的猜測，即便是說出來也沒有人肯相信，可顯然現在的一切都在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她想不出來的是洛曉彤和慕以會是怎樣的關系呢？她接近川夏姐姐又有怎樣的目的？按照之前慕以對川夏姐姐的態度，應該是與這邊避而不見才對，哪有主動接近的道理？
越小北想不通，在車子迅速滑過去的一瞬間，她看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坐著的人，那張臉因為川夏姐姐的緣故對她來說太過熟悉了，是沈昔城。
沈昔城？怎麽會是他？
那一刻，越小北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亂極了，幾乎有一種沖動，想要去追上那輛車。可最終，她並沒有追過去，而是眼睜睜的看著車開遠了。
她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裏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有相熟的護士和她打招呼，她才緩過神來。
越小北悶悶不樂地往回走，短短的一路，她的心裏發生了一場看不見的激烈的鬥爭。
她想把如今看到的和之前聽到的都通通告訴給林川夏，好讓她能在這件事上清醒一些，要不然每天聽川夏姐姐設想和沈昔城的未來種種，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過去的那些事終究是被林川夏一點一點地記起來了，她總是在想自己更快一點好起來，好把她和沈昔城之前經歷的那些不快和悲傷都替換掉。
越小北實在是不想看到林川夏再活在自己的想象裏，可又不敢戳穿。畢竟她的情況剛剛好起來，悉心照顧她還來不及。
就這樣魂不守舍的一路晃回病房，越小北一進去，林川夏就問：“怎麽了？瞧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沒什麽，大概是剛才被外面的龍風吹到了。”
林川夏信以為真，“過來我幫你暖暖手。”
越小北聽話的伸出手去，林川夏一把握住，溫暖的體溫從指尖傳遞過來，暖的人鼻尖都忍不住有些發酸。
“川夏姐，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那個洛曉彤啊？”
“挺可愛的女孩子啊！”
越小北不讚成地撇撇嘴，“我看她沒那麽簡單。”
林川夏微微皺眉，“那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沒什麽原因，就是單獨地不喜歡。姐姐，你沒註意她看人的眼神都很古怪，我覺得她就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429.打算和他重新在一起？
林川夏就笑，“你啊——你就是看不慣她，當然覺得她哪裏都不好。”
“好吧，是我無理取鬧，我隨口說的。”越小北頓了一下，“不過姐姐，防人之心不可無，剛認識沒多久的人，你也別太輕信了。”
“恩恩，我知道了。”林川夏難得配合地答應著，“我又沒財沒色，她就算是真的居心不良，又能圖我什麽呢？”
“唉，”越小北嘆一聲，“傻姐姐。”
這天，趙匡年在例行的檢查之後，林川夏和他問起了自己的恢覆情況和出院日期。
趙匡年笑著回答：“照你現在的恢覆情況，再有一周時間你就可以出院了。”
林川夏喜不自禁，在趙匡年走了以後，就不知覺地提到了沈昔城。
“小北。之前我一直問你沈昔城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你都不肯好好告訴我，是不是他那邊的情況不太好？你怕我擔心才不肯說的？”
“挺好的。”越小北能有多簡短又有多簡短地說。
“真的嗎？沒騙我？”
“沒有，真的。他醒過來了。”越小北說的是實話，那天她的確是看到了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不過有事，怎麽還可能坐著車到處招搖？
林川夏聞言，略略松了一口氣，“說實話，如果不是害怕他會擔心，我真的都想過去看看他了。”她微微笑著，表情看起來很是幸福，“他現在是不是還不知道我也住院了？”
越小北有些頭疼，這就好比是一個謊言，越扯越大。可她又沒辦法，只能說：“他還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千萬不能告訴他。”
越小北胡亂地答應了一聲，越是是這樣，她越開不了口，越是開不了口，她心裏的罪責就更重，這就好像惡性循環，根本結束不掉。
“一會兒等打完針，你陪我過去偷偷看看他好不好？”
林川夏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眼裏的澄澈仿佛是一面鏡子，讓越小北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這個……”越小北手心裏微微滲出一層汗，“等打完針再說好啦！時間還早。”
林川夏倒是沒在意，笑著點頭，“好。一會兒我把這身衣服換下來，穿好看點兒。”她指了指身上的病服。
“好啊！”越小北笑得有些不自然，“川夏姐，我先去趟廁所，早上吃的胃有點兒不舒服。”
她不能再多面對一秒了，說與不說她總要好好理一下思路，或者是找個人商量一下。
她想到了葉子梁。
想到就做，越小北立即把電話撥過去。
電話一通，她就直說用意：“葉子，怎麽辦啊？姐姐說她要見沈昔城。”
“她察覺了？”這是葉子梁的第一個想法。
“就是沒有我才發愁呢！”越小北沮喪道：“姐姐現在只想著好的一面，要是一旦知道事實，得多難受啊！而且昨天，我在醫院門口還看到沈昔城了。”
“什麽？”葉子梁大吃一驚，“怎麽一回事？他去做什麽？”
“我也不清楚，就遠遠地看了一眼，和國外那個什麽女董事的在一起……”
“叫慕以。”葉子梁糾正道。
“恩，是她。”越小北終於對上號了，“不過還有一個另外一個女人。”
葉子梁似乎並不奇怪，“你也見到了？”
“你這是什麽話？”越小北聽出其中古怪，“你是想說你早就見過，是嗎？什麽時候的事？你說說你，怎麽沒和我說呢？”
“當時情況不一樣，我只是看到有個女人守在他病床前，具體什麽也沒發生，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葉子梁老老實實交待出他當時的想法。
“現在事實證明，不是你想多了。”越小北臉色開始變得難看，“男人果然沒什麽好東西。”
葉子梁聞言在那端默然，越小北一下就意識到她剛才的話輻射面太廣，立馬改口道：“不包括你。”
“沒關系，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很多時候，我也有私心。”葉子梁苦笑著坦誠道。
“那個正常啊！只要你不會傷害姐姐，我就不會反對你。”
葉子梁聽了，一時不知該怎麽應對，到時越小北及時拉回了話題，“話題說遠了，我給你打電話是要跟你討個主意的。姐姐要去見沈昔城，我要怎麽說啊？如果把實話說出來……”
葉子梁想了想，說：“我馬上過去，這件事還是由我來說吧！你不要管。”
越小北此刻六神無主，聽到他這樣說，自然是答應下來，“好，那我等你。”
討到了主意，再回病房，越小北就鎮定多了。她如常幫林川夏取藥打水，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葉子梁就趕過來了。
越小北看著他，不禁松了一口氣，偷偷朝他眨了一下眼，“你來啦！正好我要出去一趟，你來陪著姐姐。”
葉子梁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越小北這個丫頭，腦筋轉得比誰都快。
林川夏卻還記得下午和她商定好的事，因此喊住她：“小北，你忘了我跟你說的事情啦？”
越小北回過頭，故意打起哈哈，“什麽事啊？”然後隔了幾秒鐘，忽然想起來，“嗯，我記得你那件事呢，可現在我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時間應該來的及。”
越小北前腳一走，葉子梁就問道：“你們有什麽事嗎？”
林川夏也沒有打算瞞著他，索性說道：“我想讓小北陪著我去看看沈昔城。這麽久了，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看過之後呢？你打算和他重新在一起？”葉子梁看著她問。
林川夏微微有些臉紅，“我和他……原本也沒有真正地分開過。”
“這話是什麽意思？”葉子梁顯然是打算追問到底。
林川夏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但片刻就釋然了，緩緩開口說：“你知道的，上次他的手術同意書上是我簽的字，作為妻子的身份。”
“所以呢？準備和他破鏡重圓？”葉子梁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我說了，我們沒離婚。”林川夏強調道。
“我知道。”葉子梁臉上完全是一副“接著說”的表情。
430.有事情瞞著我
林川夏看了，終於忍不住，“你這是怎麽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沒怎麽，就是想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樣想的。”
“我說的很明白了，我今天晚上要去看他。”
“不行。”葉子梁說得斬釘截鐵。
林川夏大為震驚，“為什麽？”
“因為你們兩個不合適。”葉子梁慢悠悠地回答她。
林川夏頓時默然。
“這種感覺我很早以前就有了，只不過當時一直忍著沒說。”
林川夏有些生氣，“你也可以一直忍著不說。”
“可我是為你好。”葉子梁堅持道。
“可是我心裏究竟是怎樣想的，你也應該很清楚。”
“我是很清楚沒錯。但是我不想再看你因為同一個人摔倒兩次。”
“你到底想說什麽？”
“離開他，我來給你幸福。”
林川夏驚得瞪大了眼睛，“葉子……你到底在想什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從出發點上就是錯的。我嫁了人，我很愛我的丈夫，我的婚姻有幸還在繼續，我肚子裏有我丈夫的骨肉。”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你們兩個人是簽過離婚協議的，你不要忘記了。”既然已經開口，葉子梁只能寸步不讓。
“協議不作數的，他根本就沒有拿去辦理離婚手續，這證明他對我們的婚姻還有一絲留戀。”林川夏相信自己的判斷，也企圖在說服葉子梁。
“如果事實不是如此呢？”葉子梁說得很冷靜。
林川夏看著他，有些被他的表情嚇到，“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了什麽？”
“我什麽也不知道。”葉子梁皺著眉，他並不想說，“而且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
林川夏的心已經完全被他攪亂了，“你要我考慮什麽？我根本就不懂你的意思。”
“你懂。”葉子梁不肯給她逃避的時間。
“我不想懂。”林川夏終於說出實話，“你說的事，我就當從來都沒有聽過。”
“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難道你不是嗎？”林川夏也寸步不讓。
“我很清醒，而且我會對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葉子梁絲毫沒有，打算讓步的意思，“我說過會給你幸福，就一定會。我是認真的，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麽久以來，你應該明白。我想對你好，雖然我每次都做的都不夠好，但是我以後會更加盡力。”
林川夏徹底呆住了。葉子梁的心意，她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但他一向都隱藏的很好，對待她也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可是今天，這樣咄咄逼人的他讓她感覺到很陌生，也隱隱有些害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想說的，我已經聽到了。我的態度也是如此，不會更改。”
雖然已經料到會是如此，但是真正從林川夏的口中聽到，葉子梁的心裏還是很難受，“川夏，別再傻了。如果他心裏還有你，如果如你以為，他對你、對你們的婚姻還有一絲留戀，你們同在一個醫院，會沒有人過來看一眼嗎？就算是他還沒有清醒，那他身邊的人呢？難道都忘了你是他妻子的身份嗎？”
林川夏聽他這樣講，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不願意承認，“我和他之間還有誤解，我會慢慢和他解開的。”
“川夏，在這件事上你能理智一點嗎？我不想對你說，這麽殘忍的話，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從裏面走出來，不要再迷惑了。”
“走出來？”林川夏苦笑道，“你要讓我怎麽走出來？我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孩子，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他當初能那麽殘忍地對待你，對著你扔下一紙協議就一走了之，你確定他對你腹中的孩子會很期待嗎？”
林川夏怔了怔，她不確定，她甚至已經猜到葉子梁一定是知道了很不好的事。那一刻，她沒有勇氣再追問下去，擡眼看著葉子梁，希望他不要再說下去，“這是我的事情，無論是好是壞，我都要自己解決。”說著，似乎是為了表示決心，她從病床上站起來，開始穿鞋，“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去。”
葉子梁有些生氣，“好啊，你去，現在就去，我不攔著你。”
林川夏也惱起來，“我自然要去，這個不用你告訴我。”說完，她走到衣櫃邊開始翻找要換穿的衣服。
葉子梁就站在後面看著她，一言不發。
一直站在走廊上的越小北忍不住了，推門走進來，一句話也沒說，先是橫了葉子梁一眼，然後才走到衣櫃邊，抓住林川夏的手，“姐，咱不理他。你身體還沒有完全好，還是不要隨便亂走動了。”
林川夏一聽，心裏就不舒服了，“你們兩個這都是怎麽了？為什麽都要攔著我？”她終於再也無法忽視心裏的猜測，“小北，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越小北一時沒有開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咬咬牙，避重就輕地說：“沒發生什麽事，就是在你手術的當天，沈昔城申請轉院了。”
“轉院？”林川夏顯然很吃驚，“那過去這麽多天，你們一直是知道的？”
她忽然想起他們推著她去曬太陽的那天，當時她還自欺欺人地把自己包個嚴實，原來早就已經沒有必要了。
林川夏忍不住苦笑起來，從頭至尾只有她被蒙在鼓裏，她就像是一個小醜，一個人在自編自演。
“對不起，姐姐，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這和你調養身體這件事比起來並不算什麽太大的事情。”
“所以我就不應該知道？”林川夏並不想責怪她，可是這種話一問出來，眼淚也跟著摔了出來。
越小北一下子就慌了，“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你別往心裏去，這件事咱先不說了，也不想了啊！”
林川夏搖搖頭，她向後退著，隨即就摔坐在床上。
越小北嚇了一跳，“姐……”她伸手過來想要扶住林川夏，被她輕輕躲開。
“我沒事，我不去了。”
431.就算不行，也要親口問出來
可是越小北看著這樣的她，卻怎麽也無法放下心來，“川夏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我心裏難受……那些事先不說了，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再好好商量，好嗎？”
“不用了，我說了不去了。”林川夏也不看人，身體往裏一縮就縮進了被子裏。
越小北回頭看了葉子梁一眼，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姐姐，你怎麽了嘛？你有什麽話你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裏。”
林川夏的視線輕輕劃過去，“我沒什麽想說的，我累了。”
越小北更加慌張，“姐，你別這樣……”
“我怎麽樣？”林川夏忽然盯著她質問，“是你們不要讓我去的，現在我同意了，你們還要我怎樣？”
越小北無話可說，她看著葉子梁，企圖讓他站出來說些什麽，眼神裏都能看出來有一種求助的味道。
葉子梁一直沈默著，可他心裏同樣不好受，他看著倔強而又一臉委屈的林川夏，再看看已然心軟的快要妥協的越小北，忽然就有些氣惱。他沖上前打開了衣櫃，從裏面隨手拽出來一套衣服，扔在床上，“你不是想見他嗎？好，我現在就陪你過去。”
越小北一驚，“葉子，你要幹什麽？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很清醒。”葉子梁伸手指了指林川夏，“現在不清醒的人是她，你來告訴我現在能有什麽辦法？”
越小北無言以對，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絕對不可以讓林川夏和沈昔城見面，至少現在不可以。
“有些傷疤知道是要疼的，那就不如趁早揭開。”葉子梁再度開口。
林川夏聞言，臉色白了一白，她意識到事情遠遠沒有他們表面說得這樣簡單，“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兒，是嗎？”
越小北皺了皺眉，她知道葉子梁這句話是真正地闖了禍了，幹脆也不指望他，最後自己站出來，說：“姐姐，你別聽他的。葉子一天天的就會胡思亂想，我們也只是知道了沈昔城轉院的事，所以就難免有些多心。也許……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的那樣呢。”
林川夏將信將疑，她看著越小北，一時間無法判斷。
葉子梁聽著卻在一邊氣得不輕，這種時候又無法反駁，只要由著越小北繼續胡說。
“要不這樣，姐，當你身體更好一些，我們就和沈昔城取得聯系，好不好？”
林川夏想了想，似乎也只能這樣，“恩，那等我出院的。”
話一出口，另外兩個人也就不好再多說，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那天晚上葉子梁在臨走前，仍然很認真的對林川夏再次說了一遍，“我說會給你幸福是認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林川夏本來想說“不用考慮了”，但這種話還不等她有機會說出口，葉子梁已經轉身走了。
林川夏好個無奈，她看著葉子梁的背影，幽幽地嘆了口氣，最後她只好和越小北說：“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幫我勸勸葉子，有些事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越小北似乎有些為難，“這個……”她想了想，終究還是勸道：“其實葉子說的也不錯，如果姐姐能給他一次機會……”
“小北？”林川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都快要被你們搞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嘛？明知道我現在和沈昔城還沒有離婚，也知道我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怎麽還會說出讓我給其他男人機會的話？”
“可你們以前的關系鬧得那樣僵，這和離婚了又有什麽區別？”
“這不一樣。”林川夏口氣十分堅決，“以前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一心想推開他，我當時是有苦衷的，你知道的。”
“可是姐姐，”越小北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說道：“有些話我本來不應該說的，但如果不說，我更怕姐姐吃虧。如果他對你的感情真的夠堅定，就不會因為任何問題而產生分歧，即便你想要推開他，他也不會妥協。”
林川夏默了默，小北的話她無可辯駁，她只能說：“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有些事，我必須要做，就算是我最後得到的結果是最糟糕的，我也要親耳聽到，親眼見到，就算不行，我也要親口問出來。”
越小北皺了皺眉，她知道林川夏說的是真的，那就是她的性格。可就是這樣才越讓人心疼，“川夏姐，你這是何苦呢？”
林川夏苦笑了下，“如果換成你，我想結果也是一樣的。”
越小北聽了，不置可否。這句話她不得不承認，如果是她遇上這些事，只怕鬧得會比林川夏更兇。
越小北嘆一聲，“姐，到時候我陪著你。”
她這樣說也是因為不放心，林川夏善良心軟，吃虧的總不可能是別人。她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先去找下沈昔城，探探他的態度，順便也好事先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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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昔城靠在副駕駛的座椅裏，閉著眼，仿佛是睡著了。
慕以開著車，偶爾會擡頭往沈昔城的方向看一眼，間或和後座上的洛曉彤聊幾句。
她們之間不熟，能聊的話題有限。因此車裏的氣氛並不熱鬧。
洛曉彤從鏡子裏打量沈昔城的神色，敏感地察覺出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便有意說道：“麻煩你送我回去吧，我看昔城哥哥也累了，吃飯的事就算了。”
“這怎麽行？說好了要一起吃飯的。”慕以堅持道。
“可是昔城哥哥他……”
洛曉彤的話沒有說完，慕以已經開口道：“不用管他，我哥哥整天就是那副樣子，我們去吃我們的，他要是不吃，就讓他付錢好了。”
一番話把洛曉彤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感覺我們這樣像是在欺負昔城哥哥似的。”
“沒關系。我哥哥別的沒有，就是錢比較多，不吃他的吃誰的去？”慕以勾唇笑起來。
兩個人在言語上你來我往，氣氛一時間倒是緩和不少。
沈昔城在這時忽然開口：“前面停車，你們自己找地方吃，花多少掛我的賬。”
432.應該朝前走了
話音一落，洛曉彤就顯得有些尷尬，剛剛自然一些的表情立刻又拘謹起來，“還是先送我回去吧！我想起來等下還有點兒其他的事，就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慕以知道這是托辭，但是沒辦法，這種時候她也不好再過多堅持，只得說：“那我們再約下次好了。”
“恩，好。”洛曉彤答應道，唇邊的笑有些勉強，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畢竟有些事現在來說還為時尚早。她需要等，這個她知道。
送走了洛曉彤，車上只剩下兩個人時，慕以終於忍不住開口：“哥，你剛才表現得也太沒有禮貌了，你讓人家女孩子面子上怎麽過得去？”
“都是你自作主張，和我有關系嗎？”沈昔城淡淡開口。
“怎麽會沒有關系？她是你當年同學、鄰居兼私奔對象……”
沈昔城滿臉黑線，慕以還真是什麽話都能說的出來，“什麽私奔對象？那種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也信？”
“我為什麽不信？”慕以反問。
“願意信就信吧，隨便你好了。”沈昔城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說實話，哥，人家小姑娘對你挺好的，你昏迷的那會兒，她一直寸步不離地照顧你。”慕以有意幫她說好話。
“她可以不來的，我沒邀請她。”沈昔城毫不領情。
“誒我說……”慕以被他嗆得一時分辯不出，半晌，不死心道：“反正不管怎麽說，這個人情你是欠下了，按道理說你今天就是應該請人家吃飯的。”
“我剛才明明說了，你們去吃你們的，花的錢記到我的賬上，現在別反過來說，說我‘不肯請’這種話。”
“哥，你要是真的打算請人家吃飯，就有點誠意好不好？”
沈昔城知道慕以的模式一旦開啟，就一定會念叨個沒完，不如“松口”：“下次吧。”
“真的？”慕以果然轉入下一話題。
“恩。”沈昔城答應飛快，其實腦子裏壓根沒有反應是哪一件事。
“那我明天就幫你約她。”慕以擅作主張。
“明天？”沈昔城立馬在意起來，揉額的手指撐開寸許。
“恩，既然要謝，自然不能拖太久啊！”慕以微笑著眨了眨眼，看起來略微帶著一點調皮。
沈昔城終於意識到自己被一點一點帶進坑裏，尤其是這次受傷以後，他只能找現成又好用的借口，“可我現在不適合外出。”
“也是。”慕以沈吟道：“那不如這樣好了，反正家裏現在有宋阿姨做飯，不如請她去家裏吃飯吧。”
“……”
沈昔城沈默著看她，那眼神簡直是要把她碎了。
不過慕以不怕，她現在也算準了沈昔城就是面冷嘴冷，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軟在的，更何況她是他妹妹。她歪歪腦袋，笑得狡黠。
沈昔城看著，也忽然笑了，“隨便，她來了你陪同好了。”
慕以一怔，她怎樣也想不到沈昔城還會來這麽一招，氣得她抓著方向盤，一踩油門開得飛快，半晌扔出一句：“有些事都過去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朝前走了？難道上一次撞到你腦袋還沒撞清醒麽？”
沈昔城默不作聲，他閉著眼，頭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但腦子裏卻清醒極了。他擡手扶了扶額，“好好開你的車。”
“別打岔，我是說真的呢！那個人……”慕以停住，看了看他的臉色，隨即又接著說：“你們怎麽樣都是不可能了，將來你總不能就不結婚不接觸女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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