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辦公室，沈昔城什麽也不說，直接朝她伸手要東西。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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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發現，察覺到自己喜歡上我哥了吧？”慕以盯著她，問道。
洛曉彤聞言頓時失笑，“你這個妹妹，說話還真不是一般的直接。”她攪著冷透的咖啡，“不過我這個人也有一個特點，再不像小時候那樣沒有主意了。我承認我現在一直在想著昔城哥哥，期望有一天能和他不期而遇。”
慕以微微皺了一下眉，“那如果一直遇不到呢？”
“不會的。”洛曉彤十分肯定地說，“我一直在關註昔城哥哥呢！如果我們一直遇不到，我就會去找他。”
“可我哥哥現在是昏迷狀態。”
“我知道。”洛曉彤回答得很幹脆。
“那這麽說，今天我們能遇到並不是偶然。”
“恰恰相反。我只是關註，但並不是跟蹤狂。我也意外會在這裏遇見，還真是湊巧。”
慕以終於不再追問，轉說道：“你可以把電話給我，如果我哥醒過來，我會和你聯系的。”
“昔城哥哥會在這家醫院裏住嗎？最近一段時間我也會經常過來的，如果不介意，我會經常探望。”
“可以。醫生說我哥手術很成功，但是什麽時候會醒過來就需要看他的個人意志。你如果能經常過來，陪他多聊聊天，對他的恢覆應該會很有幫助。”
“真的嗎？”洛曉彤看起來很高興，“我當然會經常來的，再怎麽說，我和昔城哥哥還有當年私奔未遂的情分在呢！”說著，她還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慕以笑笑，也不說話，在她看來，眼前的洛曉彤在她看來並沒有那麽可愛，但起碼好過那個讓沈昔城傷心傷身的林川夏，尤其是聽洛曉彤說完當年的事，這多少讓她覺得也許在這種時候，洛曉彤的出現是一種天意，既然沈昔城曾經說過要和洛曉彤一起離開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說明她在他眼裏是不同的？除了林川夏，他也可以喜歡上別人。而對她來說，她只希望他從此不要再和林川夏扯上關系就好，她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沈昔城因為林川夏吃盡苦頭。
“好了，我該回去了。”慕以起身道。
洛曉彤笑著擺擺手，“下次見。”
葉子梁是得到消息後，第二天早晨才趕過來的。他在走廊上看到越小北，連忙走過去，“川夏怎麽樣了？已經開始進行手術了嗎？”
越小北擡起頭，一張臉上都是焦慮，“已經開始了，趙醫生主刀，還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呢？”
“那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能恢覆的和從前一樣的幾率不大，可川夏姐姐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只能手術。”
“手術同意書上是誰簽的字？”葉子梁問。
“是趙醫生簽的。”
“我們現在只有等。”葉子梁低著頭，說話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
越小北看了看他，大概是因為趕過來得急，他的發型整個都亂掉了，眉骨上還有些未消的瘀青，臉頰也看起來很瘦。她猛然想起之前川夏姐姐說過用錢去贖葉子梁的事。現在看來，他那段時間應該是遭了很多的罪。
她擡手指了指葉子梁的眉骨，“還疼嗎？”
葉子梁下意識地用手摸了一下，“已經沒事兒了。”
“前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越小北默了一會兒，終究是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川夏沒有說嗎？”
“姐姐就說了個大概，我再問她也就不肯說了。”
“是因為……唉，也是因為我做事太欠考慮了，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等到發生後，我才知道高利貸那夥人不是那麽好惹的，我也想靠自己的能力解決，可到最後還是要麻煩川夏了。”
“有些事也不能怪你，你也是好心，而且你也知道川夏姐姐的性格，別說這件事也算是因她而起，就算和她無關，她也不可能對你的事袖手旁觀。”越小北說得十分誠懇。
“所以說到頭來還是我連累了她。”葉子梁嘆口氣。
“話也不能這麽說。”越小北安慰他，“以川夏姐姐的性格也不能說是被別人連累了，她那個人不就是好管閑事嘛！我這樣說，你千萬別多心。我真的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再這麽說我們都是好朋友，我理解你出發點是好的，如果換成我，我也會和你做出一樣的選擇。”
“可我之前聽說她的手術應該早就進行了。”
“確實如此。本來時間是在去贖你的那一天下午兩點，結果卻沒有趕回來。沒想到昨天晚上又遇到沈昔城出了那樣的事……”越小北直嘆氣。
“沈昔城出什麽事了？”葉子梁對這件事還完全不知情。
“他出了車禍，很嚴重的車禍。”越小北答。
“也是在這家醫院？”
“恩，不過手術應該很成功。”越小北說話的表情有些微嘲，“可他的手術是成功了，川夏姐姐卻暈倒了。”
“哦對了，川夏懷了他孩子的事他知道嗎？”
“川夏姐姐沒說，也沒有機會，沈昔城壓根沒醒過來。”
葉子梁聞言，輕輕皺了皺眉，“他在哪個病房？我想過去看看。”
越小北並沒有多想就回答道：“在那邊的重癥監護室。”
葉子梁看了看亮著的手術燈，和越小北說他離開一會兒很快回來就出去了。#####故事寫到今天，一路堅持下來也有幾個月的時間了，感謝看文的你們，感謝一直以來的陪伴！如果喜歡本文，喜歡裏裏，歡迎親們加群641405245。。最近在準備新文，親們可以給裏裏加梗，也可以提供角色名哦~~任何一種形式的支持都會成為裏裏堅持下去的動力，在此拜謝，順便麽麽噠~~
423.被人遺棄在這裏
越小北當時也沒有多想，直到看到葉子梁沈著一張臉回來，她才開口問道：“怎麽了？臉上看著這樣不好。”
葉子梁看他一眼，低聲道：“我去了沈昔城那邊，打聽到的結果是他竟然轉院了。”
“怎麽可能？”越小北吃驚道，“他不是還沒有醒過來嗎？”
“我也不知道情況，但是我打聽到的結果就是這樣。”葉子良聲音悶悶的。
“這才多長時間的事兒？”越小北小聲道，像是在自言自語。“要我說沒這麽簡單。”葉子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在故意躲著川夏姐姐？”
“不清楚，但我有這樣的感覺。”
“躲著就躲著吧。反正姐姐過去簽字的時候也沒打算要跟他再扯上關系。”越小北微微撅著嘴。
“你是說川夏壓根兒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系？”
“恩。”
“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呀！她現在懷著沈昔城的孩子，怎麽可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葉子梁擰著眉。
“但這是姐姐的意思，她雖然沒有明確說過，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
“她糊塗，難道你也糊塗嗎？”葉子梁似乎有些生氣了，“這件事必須讓沈昔城知道。”
“你說的我承認有道理，但現在人家轉院了。我們就算想告訴他也找不到人啊！”
“打電話。”葉子梁簡短地說。
“你剛剛還說了人家有可能是故意轉院的，既然有意避開我們，怎麽會接我們的電話？”越小北難得聰明。
越小北的話說完，葉子梁也沈默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這件事交給我。他就算再無情，總不可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
越小北本來有些被他說動，可在這時再次聽他提到孩子，心裏又不禁猶豫起來，“我們這樣替姐姐做決定真的好嗎？雖然這麽做也沒有什麽不對，但總感覺像是在背著姐姐做了一件壞事似的。”
“就算是壞事，做的人也是我，而不是你。”葉子梁平淡道。
越小北知道他這是在有意安慰自己，“好吧，我也不阻攔你。反正姐姐當時決定不把孩子的事情告訴沈昔城，我也覺得很不應該。”
“不過，”越小北遲疑了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沈昔城也不買孩子的賬，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如果他不認，川夏又執意要留下下孩子，那這個孩子將來就由我來養。”
“什麽？”越小北驚訝道，她擡頭看著葉子梁，發現他的神情十分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不由靜了靜，說：“你是認真的？”
“恩。我喜歡川夏，這你應該知道，為她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
越小北聞言輕輕嘆口氣，“你能這樣待川夏姐姐，我真開心。”
她說到這兒就不在往下說了，心裏卻在想：為什麽川夏姐姐和她想要的幸福總是要差上一步呢？
那天手術直到下午兩點才結束。
幾位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從裏面走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疲憊。
越小北看到趙匡年，幾步就沖過去，抓著他的袖子，問：“川夏姐姐怎麽樣？會醒過來嗎？”
趙匡年搖搖頭，“這個現在還不好說，我只能說在手術的過程中沒有出現任何的風險和意外，但還要在觀察一段時間。”
越小北臉色一白，“那照您看，川夏姐姐的情況是比之前好了，還是更加惡化了？”
“按理說是好了。但有些事變數很多，我們也沒辦法確定，而且什麽時候蘇醒這件事，全在於她的個人意志力是否足夠堅強。”
趙匡年頓了一下，“哦對了，之前她不是很在意昨天晚上那個病人的情況嗎？如果那邊情況好轉，你們及時告訴他，應該也會對她的身體恢覆有所幫助。”
越小北扁了扁嘴，“可是那個人昨天晚上就轉院了。”
“什麽？”趙匡年吃驚道，“我昨天還簡單打聽了一下，那邊的情況應該很嚴重，沒道理這麽快就進行轉院。這簡直是胡鬧嘛！”
“誰說不是呢？”越小北附合道。
“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情況？把我都搞糊塗了。”
“川夏姐姐和那個人的關系是有點覆雜，他們之間發生過太多事情了，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讓人覺得緣分不夠，老是差那麽一點兒。”
趙匡年看著她，心裏在消化著她說的這些話。好一會兒才說：“唉，這些事我管不了，我只管做好病人的手術，還有她後期的恢覆情況就好了。剩下的就靠你們這些朋友啊親人啊多盡心了。”
“我知道的。”越小北答應道，“這件事請趙醫生放心，我和葉子一定會把姐姐照顧好的。”
“那個小夥子？”趙匡年搖搖頭，“你們這些人吶，都是剪不斷，還扯不清的亂。”
他的話剛一說完，一擡頭就看到葉子梁從樓梯裏走過來。
“好啦，人交給你們了，我回去了。”
趙匡年一走，越小北就問葉子梁，“怎麽樣？打聽到了嗎？”葉子梁無力的搖搖頭。
“算了，也不急這一時半刻，現在是照顧好姐姐要緊。”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手術很順利，就是之後的恢覆情況就不好說了。”
“會醒過來嗎？”
“這個醫生也沒說，這些也都是未知的事情。”
“唉，”葉子梁嘆口氣，“可以進去看看嗎？”
“可以，當然可以。你看我就光顧著和你說話了，都忘了這件事了。”
越小北和葉子梁一前一後地走進病房，林川夏就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蛋兒看起來足足瘦了一圈兒。
葉子梁看著就一陣心疼，感覺她就像是被人遺棄在這裏，孤伶伶的。他走過去，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撥弄著她的頭發。
越小北也在床邊坐下來，拉著林川夏的手，說：“姐姐，你感覺好點了嗎？”
“昨天我問了醫生，他說寶寶在你的肚子裏已經有一個月了，寶寶發育得很好……姐姐，你快點醒過來吧。”
424.只要你不嫌棄
葉子梁在旁邊默默聽著，眼圈忍不住有些發紅。他擡頭看了越小北一眼，“小北，你出去買點鮮花回來吧！這樣也顯得房間裏有點兒生氣。如果川夏醒過來第一眼看到，心情也會很好。”
越小北看了看他，知道他是有意要把自己支開，也不揭穿他，站起身，“那你好好陪川夏姐姐說會兒話。”
葉子梁朝她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他才轉過頭看著林川夏，說：“川夏，醫生說你的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就要看你的意志了。我相信你一定會醒過來的，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你也會努力醒過來的。”
“我知道你很辛苦。一直以來，很多事都是你獨自承受的。我明明想要替你分擔，結果卻辦壞了事兒，反而成了你的負擔，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的情況會比現在好很多吧？”葉子梁的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川夏，對不起……”
他把頭埋在床邊，臉緊緊貼著病床上的白床單，“我知道這些道歉沒用，你也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但是我必須說，真的，我的心裏愧疚極了，我把事情想的都太簡單……都怪我……”
葉子梁並不是愛哭的人，但是這一刻他卻忍不住淚水，不停地有液體從眼眶中溢出來，滴落在床單上，“川夏，你知道嗎？你一心想著不要傷害的人，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他離開了這家醫院，他的身邊……”
他忽然停住，擡頭看了看林川夏，她仍然一動不動地躺著，根本就不曾醒來。那些話他不該說的，他心裏很清楚，但就是忍不住。因為他覺得很不公平，尤其是那個人，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情，就拋棄了林川夏，拋棄了這個一心想維護他，辛辛苦苦懷著他的孩子的女人。
整整一上午，他都在忙著尋找沈昔城的下落，本來醫院對沈昔城轉院到什麽地方是完全不知情的，可實在是被他纏不過，就說出來了何海平的名字。葉子梁順藤摸瓜，就找到了何海平所在的醫院，然後在病房裏，他看到了有個女孩子守在沈昔城的床邊。
葉子梁並不想多想，但是那個女孩子的眼神，如果要說成僅僅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兄妹之間會有的，就有些太牽強了。
那一刻，他幾乎有一種沖動想要沖進去。他忍受不了，林川夏在忍受著那麽巨大的煎熬，而沈昔城的身邊卻這麽快就有了其他人的存在，這不公平！
但那樣的沖動僅僅維持了一瞬就消失了。他不會再有把林川夏懷孕的消息告訴給沈昔城的想法，只要川夏不改變心意，他就永遠都不會說出來了，因為沈昔城他不配，他不配擁有這樣好的林川夏。
從今以後，林川夏這個人和她的孩子，就由他來守護好了，一生一世，保她們幸福無虞。
所以即便她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他也不會離開，不會改變這一刻他決定的事情。
“川夏，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意這一生一世都陪著你。”葉子梁揉了揉流過淚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川夏。
她靜靜的，就像是正常睡著了一樣。可葉子梁知道不是這樣，所以他的心裏才特別地難過。
這時，越小北回來了。她捧著一束花和一只花瓶，看了一眼房間裏的情況，什麽也沒說，把花放在了櫃子上，轉身就拿著花瓶進了洗手間。
嘩嘩的流水聲，從洗手間裏傳了出來。葉子梁在病床前，沒有再說話。一時間，除了水聲，房間裏就顯得有些過於安靜了。
這樣的氣氛讓越小北感覺有些沈悶，她端著裝了水的花瓶出來，看著葉子梁，說：“要不你就先回去吧，今天我陪著姐姐，明天你再過來替我。”
葉子梁想了想，“也好。”說完，轉身就要走。
越小北擡頭，又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好好睡一覺，一看你就是最近休息不夠。”
“恩。”
越小北不放心，就又說了一遍，“一定要好好休息，要不然轉頭你再病了，我一個人可就忙不來了。”
葉子梁點點頭，他知道小北說得有道理。但對他來說，要心理平安無事地睡一覺，根本是不可能的。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有些對他來說，甚至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我明天早上過來替你，要不要我幫你帶什麽東西？”
“不用了。”越小北直接回道，想了想，又喊住他，“帶些粥過來吧！我聽姐姐經常誇你做飯的手藝不錯，你好好煮些粥帶過來，沒準兒姐姐一聞到粥的香氣，病就好了呢。”
“好。”
越小北把買來的鮮花插好了擺在床頭，便把之前林川夏記錄的那兩本記事本找出來，翻開，一頁一頁，一點一點地讀給她聽。
－－
林川夏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是無邊無際的黑夜，沒有一點光亮。她孤獨一個人，孑然行走。
她想不起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準備去哪兒，只覺得心裏沈甸甸的，像是有什麽事壓著上面。
周圍沒有一點兒聲響，這種安靜讓她覺得有點兒害怕，忽然遠遠地，她聽到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很緩，像是在讀一本書，她聽不清楚，只覺得斷斷續續的，完全是她聽不懂的內容。
林川夏想開口喊一聲，可是嗓子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想伸手抓住那個說話的女人，又辨不清對方的方向。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縛住手腳，不能說也不能動的人，只能被動地感知周圍的黑暗和孤獨。
她害怕極了，甚至想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被困在一團黑暗裏，如果只是夢境，她想掙脫，卻始終掙脫不了。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想要集中心思去聽那個說話的女人究竟在講些什麽。可是不行，無論她有多努力，她始終都聽不清楚。
這時，她看到一點光亮，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背影，高高瘦瘦的，緩緩在前面走。
425.蘇醒
林川夏感覺那個男人的背影熟悉極了，想追上那個男人，卻無論怎樣追都落下一步的距離。
她心裏焦急，拔腳就要往前面追，眼看著伸手就要碰到了那個男人的衣角，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了什麽東西，拌了一下，她一下子撲倒在地上。
林川夏迅速地爬起來，想要再次追上去，一擡頭，那個男人的背影卻看不見了，就連剛才她看到的那一點光亮也不見了。
她心裏迷惑極了，但更多的是害怕，舉目四望，和之前一樣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小孩子那種嚶嚶的哭聲，猶如新生兒那樣的弱小。
她腦海裏忽然有什麽一閃而過，很快，幾乎讓她捕捉不到，卻偏偏留下很重要很重要的感覺，她茫然地伸出手抓了一把，像是要抓住那個小孩子的哭聲，又像是要抓住她心裏一瞬而逝的感覺。
然而，什麽也不可能抓住，她卻在黑暗裏一掙，一下子從黑暗裏掙了出來。
滿目的白，白得有些刺眼。
林川夏再次聽到那個女人在輕輕敘述著什麽，她閉了閉眼，感覺自己又掉入了同一場夢境，只是夢的場景更換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
可這一聲之後，那個女人的敘述聲忽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叫，再然後是高興得幾乎變了調的聲音：“姐姐，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
“姐姐，你要坐起來嗎？要喝水嗎？餓了嗎？你有什麽需要？……哦對了，我應該去叫醫生。你等等我，我這就去！”
越小北歡天喜地的聲音，把林川夏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這不是夢，她是在醫院裏，剛剛經歷過一場手術。她想起來了。
但除此，她的心裏又一片茫然。
越小北很快就把醫生請過來了，兩個人似乎都很高興，因此說起話來聲音也很大，隔著病房的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趙匡年在說：“傻丫頭，還特意跑一趟，直接按呼叫鈴不就可以了嗎？”他很少這樣稱呼小北，應該還是第一次。
“我這不是高興壞了嗎？一著急就直接跑到您那兒去了。”越小北的音調聽起來就是眉飛色舞的，“趙醫生，姐姐這麽快就醒了，是不是就是醫學上所謂的奇跡啊？虧我之前還擔心來著。”
“這種事本來就很難說。當然這也分人的體質，有的人恢覆要花很長時間，有的人又有可能用難以想象的速度拼過來，全憑意志。”趙匡年難得和氣的說了一堆，“意志在於病人自身的堅強和抗壓程度，靠技術靠外力都沒用。”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推開了門，一前一後地走進來。
林川夏微微轉過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來人。
趙匡年在來的路上心情就已是大好，這會兒親眼看到她醒著，感覺更是不同，竟微微瞇了下眼角，很大聲地問：“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林川夏多少有些不適應，她睜大眼睛看著趙匡年，只搖了搖頭。
越小北看林川夏的反應有些過於平常，不免疑惑，走過來，問：“姐姐，你該不會是忘了趙醫生吧？”
越小北一這樣說，趙匡年也無法確定起來，一時間看著林川夏，等著她的回答。
林川夏倒也配合，這一次清清楚楚的說出了兩個字：“沒有。”
等待的兩個人同時松出一口氣，越小北笑起來，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林川夏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我沒失憶。”
越小北更加高興，“那以前的事呢，你也都記得？”
這一問，林川夏有些茫然，她看著小北，“你指的是什麽？”
“沈昔城……”越小北只說了名字，便瞪大的眼準備看她的反應。
林川夏的眼睛裏茫然更重，她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沈昔城？”
越小北立刻就意識到關於那個人她很有可能還沒有完全的想起來。她心裏既吃驚又奇怪，就看著趙匡年，大眼睛裏撲閃著焦急，問：“趙醫生，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呀？”
“別急，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嘛！一開始我們不是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蘇醒過來嗎？”趙匡年先安慰她說，“她現在這種情況，手術成功了不代表她就要把以前的事都一下子想起來，之前的記憶區受壓迫太久，也很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來恢覆。”
“那就是說會慢慢想起來的，是嗎？”
“這個我沒辦法肯定。”
越小北聞言，略略有些失望，“哦，我知道了，又是一切皆有變數，可能會很快變好，有可能會需要很久。”
“行了，鬼靈精，都學會舉一反三了。”趙匡年無奈地笑了笑，“我看你姐姐狀態很好，要是有任何不適，再及時按鈴叫我。”
趙匡年轉身一走，越小北就沖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然後回過頭又想起一件事，一邊掏手機，一邊自言自語道：“對了，我還沒有你醒來的消息告訴給葉子呢！”說完，擡頭看她，“姐姐，你還記得葉子吧？”
林川夏點頭。
“你等等，我這就打電話讓他來。”越小北急不可待的說。
林川夏始終沒有作聲，聽著她講電話，又聽她歡天喜地地說“葉子說他很快就過來”，心情仿佛也被她感染到，覺得這也是一種幸福。
後來，越小北又拉著她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她聽，越小北就一個人說，最後說得她困了，越小北也看出來，倒也不再纏她，讓她趕緊去休息。
葉子梁趕過來的時候，林川夏已經睡了。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就和越小北走到走廊上說話。
“醫生怎麽說？”
“沒說什麽，只說讓好好休息。姐姐現在有些事也不是都能記起來，我剛才問了她一下，她對沈西城還沒有想起來。”
葉子梁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頓了一頓，“那其他人呢？”
越小北不太肯定，“給我的感覺是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記得，有些事我也沒辦法多問。”她擡頭看了葉子梁一眼，“回去睡了嗎？”
“沒，睡不著。”
426.他會高興嗎
葉子梁說的實話，躺在床上一閉上眼，想起的就反反覆覆的都是最近發生的事，根本停不下來，也沒有困意。聽說林川夏蘇醒，他穿上鞋，抓起外套就趕過來了。
“要不你在裏面那張小床上瞇一會兒？”
“不了，我在這等一會兒，你進去陪她吧！”
“好吧！”
越小北看了看他，推門回病房，林川夏還睡著，那安靜的模樣讓越小北的心神就有些恍惚，幹脆躲進廁所給陸沅亭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陸沅亭的聲音隔著電話線遠遠傳過來，“小北，我這邊正忙，晚些給你回電話。”
越小北微微一怔，但還是很快就掛上了電話。她這個人雖然平時很作，但是在正經事上，她能做到不添亂。
好在陸沅亭沒有讓她等太久就給她回過來，電話一通，陸沅亭就說：“對不起，小北，我現在人沒有在國內，當時走得急，忘了跟你說，來了這邊也一直忙著。”
“啊，這樣啊。”越小北雖然有些吃驚，但也沒有太在意，“我就是想跟你說說姐姐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很成功，人也已經醒過來了。原本是想讓你找個機會告訴沈昔城的。”
“這個你去不是一樣？你們不是在同一家醫院？”
越小北聞言喃喃道：“原來你不知道。沈昔城已經轉院了，就在手術後的當天晚上。”
“轉院？”陸沅亭顯然吃了一驚，“沈昔城醒了？我沒聽說啊！”
“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過當時應該是還沒有蘇醒。”
“這個慕以到底是在幹什麽？”陸沅亭抱怨道，“需要我做什麽嗎？”
“沒事。我本來還想著要通過你，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吧，如果沈昔城有心知道，不用我們告訴也一樣可以知道的。”
“恩，有道理。現在她身邊每天都需要有人照顧吧？一直是你嗎？註意保重身體，別累瘦了。”陸沅亭叮嚀道。
越小北心裏暖暖的，很小聲地，“你也是。”
掛上電話，越小北在廁所裏待了好一會兒，陸沅亭的話固然溫暖人心，可一想到林川夏，卻又覺得心裏堵得難受。
嘆口氣，還是不想了，姐姐的事，自然還是要聽聽本人的意見。
這夜，大家都安穩睡了好覺，第二天起來，林川夏的精神很好，葉子梁送過來的粥也吃掉了大半碗，趁著上午天氣好，越小北提意推林川夏出去走走。
就這樣，他們把林川夏捂得嚴嚴實實地，扶到輪椅上一同出了病房。
醫院住院部的特護樓前有一片很寬敞的空地，植被好，采光好，遮風也好。此時冬季，枝丫光禿禿的，沒什麽景致，但散步的病人都喜歡往那邊聚集。
林川夏提議去那邊，越小北和葉子梁相視一眼，終究是什麽也沒說，推著她過去，但似乎都有意回避提到那個人。
空地上果然不少人，林川夏明明就包得只露出小半張臉，這時拉了拉圍巾，正好遮得只剩一雙眼睛。
越小北看到，問：“姐姐，你冷嗎？”
林川夏搖搖頭，微微笑起來，“他不是在這邊嗎？我不想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但我又想過來看看他。”
越小北微微一怔，她擡頭飛快地看了葉子梁一眼，“姐姐，你都想起來了？”
“恩。”林川夏回答得很肯定，“我記得我來給他簽手術同意書的事，還有他根本沒去辦理離婚手續。”她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甚至甜絲絲地露出一抹笑。
越小北看著她的表情怔了怔，面對她記憶裏關於沈昔城的部分統統是美好的，她無言以對，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樣告訴他實情。可這樣的事顯然是想瞞也瞞不久的。
越小北擡頭無助地看了看葉子梁，希望他會有更好的辦法。
葉子梁領會，他搖搖頭，顯然不打算就此挑破，準備先緩一緩再說。
越小北明白，是啊！現在這種情況，有些事還是要等她身體完全康覆了再說比較好。
林川夏根本沒有註意到這兩個人的情形，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小思緒裏，擡頭看著特護樓的窗子，輕聲說：“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好轉？”
越小北聞言，只得敷衍一句，“當然會好起來的。”
林川夏笑起來，“真希望自己可以快點好起來，然後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把懷孕的消息分享給他。”她停了一下，“你說，他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會高興嗎？”
越小北不自覺地咬了咬唇，說實話，她不知道沈昔城會是什麽態度，會不會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而感到高興，甚至會重新對川夏姐姐好。可這一刻，她只能違心地說：“當然會高興了。”
這樣的話說完，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愧，偏偏林川夏就信了。
“我也期待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時候。”
越小北聽了，心裏只想嘆氣，她再次看向葉子梁，故意說道：“今天天氣還真是有些冷，要不然我們回去吧。”
葉子梁立即附和：“恩，是挺冷的，快回去吧，感冒就不好了。”
林川夏倒不覺得，但是聽到會感冒，她自然在意，也就由著兩個人張羅著把她推回去。
回去路上，林川夏對著葉子梁說：“這邊也沒有什麽事，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總過來陪著了。還有小北，醫院這邊也有醫護人員，你也可以去忙你的事。這樣總圍著我轉，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這是什麽話？”越小北當即就表示反對。
“就是不想讓你們把自己的事都放下過來照顧我，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很拖累。”林川夏說，“現在眼看快開學了，葉子學校那邊也應該會有很多事，我現在明顯已經要好起來了，你們自然也該去忙自己的正經事了。”
“對。”越小北這個倒是讚成，“這裏還有我，葉子就安心回學校吧！”
葉子梁沒作聲，學校那邊最近是有找過他，如果不是之前不小心惹上的麻煩，他的確是應該去教授那裏匯報近期學習情況的。所以兩個人這樣說，他也沒有過多推辭，心裏卻打定主意，只要有時間就會往這裏跑。
427.有緣成為朋友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的倒是風平浪靜。只有這天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林川夏的病房裏來了一個陌生女人，推著護士專用的護理車進來，卻並沒有穿護士服。
當時越小北不在，只有林川夏一個人在房間裏，兩個人互相打量了一番，陌生女人走過來，微笑著說：“你好，我是今天來醫院服務的義工，剛才護士長說531病房的病人需要換藥，我是過來幫忙的。”
“你好。”林川夏也同樣笑著回應對方。
她略略覺得有些奇怪，早上的時候她頭上的傷口明明已經換過藥了，但這種事她沒辦法置疑，對方已經說的很清楚，是531病房。
對方朝她走過來，等走近了，林川夏才看清對方掛著志願者的牌子。她的手法很熟練，三兩下就把她頭上的紗布解開了。白色的紗布一圈一圈繞下來，對方忽然“咦”了一聲，“你今天已經換過藥了？”
“恩。”林川夏大方承認。
對方的動作停下來，“護士長明明是說531病房……難道是我搞錯了？你不是昨天剛送進來的患者？”
“不是。”林川夏耐心道。
對方一聽，臉一下子就紅了，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一定是我搞錯了。”她一邊道歉，一邊重新拿起紗布，“都怪我，好心辦壞事。”
“沒關系的。”林川夏笑著安慰她。
“真的非常抱歉。不過也謝謝你不跟我計較。”對方重新幫她圍好，輕輕打了一個結，把東西收好，看著她，“我叫洛曉彤，是經常來這裏幫忙的義工，我在學校裏就是讀的護士專業，你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盡管來找我，學校裏最近沒課，我一直在護士站幫忙。”
林川夏點點頭，“好。”
正好這時，越小北在醫院食堂打了晚飯回來，看到病房裏有人在，就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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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曉彤聞言頓時失笑，“你這個妹妹，說話還真不是一般的直接。”她攪著冷透的咖啡，“不過我這個人也有一個特點，再不像小時候那樣沒有主意了。我承認我現在一直在想著昔城哥哥，期望有一天能和他不期而遇。”
慕以微微皺了一下眉，“那如果一直遇不到呢？”
“不會的。”洛曉彤十分肯定地說，“我一直在關註昔城哥哥呢！如果我們一直遇不到，我就會去找他。”
“可我哥哥現在是昏迷狀態。”
“我知道。”洛曉彤回答得很幹脆。
“那這麽說，今天我們能遇到並不是偶然。”
“恰恰相反。我只是關註，但並不是跟蹤狂。我也意外會在這裏遇見，還真是湊巧。”
慕以終於不再追問，轉說道：“你可以把電話給我，如果我哥醒過來，我會和你聯系的。”
“昔城哥哥會在這家醫院裏住嗎？最近一段時間我也會經常過來的，如果不介意，我會經常探望。”
“可以。醫生說我哥手術很成功，但是什麽時候會醒過來就需要看他的個人意志。你如果能經常過來，陪他多聊聊天，對他的恢覆應該會很有幫助。”
“真的嗎？”洛曉彤看起來很高興，“我當然會經常來的，再怎麽說，我和昔城哥哥還有當年私奔未遂的情分在呢！”說著，她還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慕以笑笑，也不說話，在她看來，眼前的洛曉彤在她看來並沒有那麽可愛，但起碼好過那個讓沈昔城傷心傷身的林川夏，尤其是聽洛曉彤說完當年的事，這多少讓她覺得也許在這種時候，洛曉彤的出現是一種天意，既然沈昔城曾經說過要和洛曉彤一起離開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說明她在他眼裏是不同的？除了林川夏，他也可以喜歡上別人。而對她來說，她只希望他從此不要再和林川夏扯上關系就好，她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沈昔城因為林川夏吃盡苦頭。
“好了，我該回去了。”慕以起身道。
洛曉彤笑著擺擺手，“下次見。”
葉子梁是得到消息後，第二天早晨才趕過來的。他在走廊上看到越小北，連忙走過去，“川夏怎麽樣了？已經開始進行手術了嗎？”
越小北擡起頭，一張臉上都是焦慮，“已經開始了，趙醫生主刀，還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呢？”
“那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能恢覆的和從前一樣的幾率不大，可川夏姐姐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只能手術。”
“手術同意書上是誰簽的字？”葉子梁問。
“是趙醫生簽的。”
“我們現在只有等。”葉子梁低著頭，說話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
越小北看了看他，大概是因為趕過來得急，他的發型整個都亂掉了，眉骨上還有些未消的瘀青，臉頰也看起來很瘦。她猛然想起之前川夏姐姐說過用錢去贖葉子梁的事。現在看來，他那段時間應該是遭了很多的罪。
她擡手指了指葉子梁的眉骨，“還疼嗎？”
葉子梁下意識地用手摸了一下，“已經沒事兒了。”
“前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越小北默了一會兒，終究是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川夏沒有說嗎？”
“姐姐就說了個大概，我再問她也就不肯說了。”
“是因為……唉，也是因為我做事太欠考慮了，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等到發生後，我才知道高利貸那夥人不是那麽好惹的，我也想靠自己的能力解決，可到最後還是要麻煩川夏了。”
“有些事也不能怪你，你也是好心，而且你也知道川夏姐姐的性格，別說這件事也算是因她而起，就算和她無關，她也不可能對你的事袖手旁觀。”越小北說得十分誠懇。
“所以說到頭來還是我連累了她。”葉子梁嘆口氣。
“話也不能這麽說。”越小北安慰他，“以川夏姐姐的性格也不能說是被別人連累了，她那個人不就是好管閑事嘛！我這樣說，你千萬別多心。我真的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再這麽說我們都是好朋友，我理解你出發點是好的，如果換成我，我也會和你做出一樣的選擇。”
“可我之前聽說她的手術應該早就進行了。”
“確實如此。本來時間是在去贖你的那一天下午兩點，結果卻沒有趕回來。沒想到昨天晚上又遇到沈昔城出了那樣的事……”越小北直嘆氣。
“沈昔城出什麽事了？”葉子梁對這件事還完全不知情。
“他出了車禍，很嚴重的車禍。”越小北答。
“也是在這家醫院？”
“恩，不過手術應該很成功。”越小北說話的表情有些微嘲，“可他的手術是成功了，川夏姐姐卻暈倒了。”
“哦對了，川夏懷了他孩子的事他知道嗎？”
“川夏姐姐沒說，也沒有機會，沈昔城壓根沒醒過來。”
葉子梁聞言，輕輕皺了皺眉，“他在哪個病房？我想過去看看。”
越小北並沒有多想就回答道：“在那邊的重癥監護室。”
葉子梁看了看亮著的手術燈，和越小北說他離開一會兒很快回來就出去了。#####故事寫到今天，一路堅持下來也有幾個月的時間了，感謝看文的你們，感謝一直以來的陪伴！如果喜歡本文，喜歡裏裏，歡迎親們加群641405245。。最近在準備新文，親們可以給裏裏加梗，也可以提供角色名哦~~任何一種形式的支持都會成為裏裏堅持下去的動力，在此拜謝，順便麽麽噠~~
423.被人遺棄在這裏
越小北當時也沒有多想，直到看到葉子梁沈著一張臉回來，她才開口問道：“怎麽了？臉上看著這樣不好。”
葉子梁看他一眼，低聲道：“我去了沈昔城那邊，打聽到的結果是他竟然轉院了。”
“怎麽可能？”越小北吃驚道，“他不是還沒有醒過來嗎？”
“我也不知道情況，但是我打聽到的結果就是這樣。”葉子良聲音悶悶的。
“這才多長時間的事兒？”越小北小聲道，像是在自言自語。“要我說沒這麽簡單。”葉子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在故意躲著川夏姐姐？”
“不清楚，但我有這樣的感覺。”
“躲著就躲著吧。反正姐姐過去簽字的時候也沒打算要跟他再扯上關系。”越小北微微撅著嘴。
“你是說川夏壓根兒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系？”
“恩。”
“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呀！她現在懷著沈昔城的孩子，怎麽可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葉子梁擰著眉。
“但這是姐姐的意思，她雖然沒有明確說過，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
“她糊塗，難道你也糊塗嗎？”葉子梁似乎有些生氣了，“這件事必須讓沈昔城知道。”
“你說的我承認有道理，但現在人家轉院了。我們就算想告訴他也找不到人啊！”
“打電話。”葉子梁簡短地說。
“你剛剛還說了人家有可能是故意轉院的，既然有意避開我們，怎麽會接我們的電話？”越小北難得聰明。
越小北的話說完，葉子梁也沈默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這件事交給我。他就算再無情，總不可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
越小北本來有些被他說動，可在這時再次聽他提到孩子，心裏又不禁猶豫起來，“我們這樣替姐姐做決定真的好嗎？雖然這麽做也沒有什麽不對，但總感覺像是在背著姐姐做了一件壞事似的。”
“就算是壞事，做的人也是我，而不是你。”葉子梁平淡道。
越小北知道他這是在有意安慰自己，“好吧，我也不阻攔你。反正姐姐當時決定不把孩子的事情告訴沈昔城，我也覺得很不應該。”
“不過，”越小北遲疑了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沈昔城也不買孩子的賬，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如果他不認，川夏又執意要留下下孩子，那這個孩子將來就由我來養。”
“什麽？”越小北驚訝道，她擡頭看著葉子梁，發現他的神情十分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不由靜了靜，說：“你是認真的？”
“恩。我喜歡川夏，這你應該知道，為她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
越小北聞言輕輕嘆口氣，“你能這樣待川夏姐姐，我真開心。”
她說到這兒就不在往下說了，心裏卻在想：為什麽川夏姐姐和她想要的幸福總是要差上一步呢？
那天手術直到下午兩點才結束。
幾位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從裏面走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疲憊。
越小北看到趙匡年，幾步就沖過去，抓著他的袖子，問：“川夏姐姐怎麽樣？會醒過來嗎？”
趙匡年搖搖頭，“這個現在還不好說，我只能說在手術的過程中沒有出現任何的風險和意外，但還要在觀察一段時間。”
越小北臉色一白，“那照您看，川夏姐姐的情況是比之前好了，還是更加惡化了？”
“按理說是好了。但有些事變數很多，我們也沒辦法確定，而且什麽時候蘇醒這件事，全在於她的個人意志力是否足夠堅強。”
趙匡年頓了一下，“哦對了，之前她不是很在意昨天晚上那個病人的情況嗎？如果那邊情況好轉，你們及時告訴他，應該也會對她的身體恢覆有所幫助。”
越小北扁了扁嘴，“可是那個人昨天晚上就轉院了。”
“什麽？”趙匡年吃驚道，“我昨天還簡單打聽了一下，那邊的情況應該很嚴重，沒道理這麽快就進行轉院。這簡直是胡鬧嘛！”
“誰說不是呢？”越小北附合道。
“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情況？把我都搞糊塗了。”
“川夏姐姐和那個人的關系是有點覆雜，他們之間發生過太多事情了，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讓人覺得緣分不夠，老是差那麽一點兒。”
趙匡年看著她，心裏在消化著她說的這些話。好一會兒才說：“唉，這些事我管不了，我只管做好病人的手術，還有她後期的恢覆情況就好了。剩下的就靠你們這些朋友啊親人啊多盡心了。”
“我知道的。”越小北答應道，“這件事請趙醫生放心，我和葉子一定會把姐姐照顧好的。”
“那個小夥子？”趙匡年搖搖頭，“你們這些人吶，都是剪不斷，還扯不清的亂。”
他的話剛一說完，一擡頭就看到葉子梁從樓梯裏走過來。
“好啦，人交給你們了，我回去了。”
趙匡年一走，越小北就問葉子梁，“怎麽樣？打聽到了嗎？”葉子梁無力的搖搖頭。
“算了，也不急這一時半刻，現在是照顧好姐姐要緊。”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手術很順利，就是之後的恢覆情況就不好說了。”
“會醒過來嗎？”
“這個醫生也沒說，這些也都是未知的事情。”
“唉，”葉子梁嘆口氣，“可以進去看看嗎？”
“可以，當然可以。你看我就光顧著和你說話了，都忘了這件事了。”
越小北和葉子梁一前一後地走進病房，林川夏就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蛋兒看起來足足瘦了一圈兒。
葉子梁看著就一陣心疼，感覺她就像是被人遺棄在這裏，孤伶伶的。他走過去，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撥弄著她的頭發。
越小北也在床邊坐下來，拉著林川夏的手，說：“姐姐，你感覺好點了嗎？”
“昨天我問了醫生，他說寶寶在你的肚子裏已經有一個月了，寶寶發育得很好……姐姐，你快點醒過來吧。”
424.只要你不嫌棄
葉子梁在旁邊默默聽著，眼圈忍不住有些發紅。他擡頭看了越小北一眼，“小北，你出去買點鮮花回來吧！這樣也顯得房間裏有點兒生氣。如果川夏醒過來第一眼看到，心情也會很好。”
越小北看了看他，知道他是有意要把自己支開，也不揭穿他，站起身，“那你好好陪川夏姐姐說會兒話。”
葉子梁朝她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他才轉過頭看著林川夏，說：“川夏，醫生說你的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就要看你的意志了。我相信你一定會醒過來的，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你也會努力醒過來的。”
“我知道你很辛苦。一直以來，很多事都是你獨自承受的。我明明想要替你分擔，結果卻辦壞了事兒，反而成了你的負擔，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的情況會比現在好很多吧？”葉子梁的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川夏，對不起……”
他把頭埋在床邊，臉緊緊貼著病床上的白床單，“我知道這些道歉沒用，你也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但是我必須說，真的，我的心裏愧疚極了，我把事情想的都太簡單……都怪我……”
葉子梁並不是愛哭的人，但是這一刻他卻忍不住淚水，不停地有液體從眼眶中溢出來，滴落在床單上，“川夏，你知道嗎？你一心想著不要傷害的人，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他離開了這家醫院，他的身邊……”
他忽然停住，擡頭看了看林川夏，她仍然一動不動地躺著，根本就不曾醒來。那些話他不該說的，他心裏很清楚，但就是忍不住。因為他覺得很不公平，尤其是那個人，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情，就拋棄了林川夏，拋棄了這個一心想維護他，辛辛苦苦懷著他的孩子的女人。
整整一上午，他都在忙著尋找沈昔城的下落，本來醫院對沈昔城轉院到什麽地方是完全不知情的，可實在是被他纏不過，就說出來了何海平的名字。葉子梁順藤摸瓜，就找到了何海平所在的醫院，然後在病房裏，他看到了有個女孩子守在沈昔城的床邊。
葉子梁並不想多想，但是那個女孩子的眼神，如果要說成僅僅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兄妹之間會有的，就有些太牽強了。
那一刻，他幾乎有一種沖動想要沖進去。他忍受不了，林川夏在忍受著那麽巨大的煎熬，而沈昔城的身邊卻這麽快就有了其他人的存在，這不公平！
但那樣的沖動僅僅維持了一瞬就消失了。他不會再有把林川夏懷孕的消息告訴給沈昔城的想法，只要川夏不改變心意，他就永遠都不會說出來了，因為沈昔城他不配，他不配擁有這樣好的林川夏。
從今以後，林川夏這個人和她的孩子，就由他來守護好了，一生一世，保她們幸福無虞。
所以即便她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他也不會離開，不會改變這一刻他決定的事情。
“川夏，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意這一生一世都陪著你。”葉子梁揉了揉流過淚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川夏。
她靜靜的，就像是正常睡著了一樣。可葉子梁知道不是這樣，所以他的心裏才特別地難過。
這時，越小北回來了。她捧著一束花和一只花瓶，看了一眼房間裏的情況，什麽也沒說，把花放在了櫃子上，轉身就拿著花瓶進了洗手間。
嘩嘩的流水聲，從洗手間裏傳了出來。葉子梁在病床前，沒有再說話。一時間，除了水聲，房間裏就顯得有些過於安靜了。
這樣的氣氛讓越小北感覺有些沈悶，她端著裝了水的花瓶出來，看著葉子梁，說：“要不你就先回去吧，今天我陪著姐姐，明天你再過來替我。”
葉子梁想了想，“也好。”說完，轉身就要走。
越小北擡頭，又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好好睡一覺，一看你就是最近休息不夠。”
“恩。”
越小北不放心，就又說了一遍，“一定要好好休息，要不然轉頭你再病了，我一個人可就忙不來了。”
葉子梁點點頭，他知道小北說得有道理。但對他來說，要心理平安無事地睡一覺，根本是不可能的。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有些對他來說，甚至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我明天早上過來替你，要不要我幫你帶什麽東西？”
“不用了。”越小北直接回道，想了想，又喊住他，“帶些粥過來吧！我聽姐姐經常誇你做飯的手藝不錯，你好好煮些粥帶過來，沒準兒姐姐一聞到粥的香氣，病就好了呢。”
“好。”
越小北把買來的鮮花插好了擺在床頭，便把之前林川夏記錄的那兩本記事本找出來，翻開，一頁一頁，一點一點地讀給她聽。
－－
林川夏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是無邊無際的黑夜，沒有一點光亮。她孤獨一個人，孑然行走。
她想不起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準備去哪兒，只覺得心裏沈甸甸的，像是有什麽事壓著上面。
周圍沒有一點兒聲響，這種安靜讓她覺得有點兒害怕，忽然遠遠地，她聽到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很緩，像是在讀一本書，她聽不清楚，只覺得斷斷續續的，完全是她聽不懂的內容。
林川夏想開口喊一聲，可是嗓子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想伸手抓住那個說話的女人，又辨不清對方的方向。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縛住手腳，不能說也不能動的人，只能被動地感知周圍的黑暗和孤獨。
她害怕極了，甚至想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被困在一團黑暗裏，如果只是夢境，她想掙脫，卻始終掙脫不了。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想要集中心思去聽那個說話的女人究竟在講些什麽。可是不行，無論她有多努力，她始終都聽不清楚。
這時，她看到一點光亮，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背影，高高瘦瘦的，緩緩在前面走。
425.蘇醒
林川夏感覺那個男人的背影熟悉極了，想追上那個男人，卻無論怎樣追都落下一步的距離。
她心裏焦急，拔腳就要往前面追，眼看著伸手就要碰到了那個男人的衣角，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了什麽東西，拌了一下，她一下子撲倒在地上。
林川夏迅速地爬起來，想要再次追上去，一擡頭，那個男人的背影卻看不見了，就連剛才她看到的那一點光亮也不見了。
她心裏迷惑極了，但更多的是害怕，舉目四望，和之前一樣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小孩子那種嚶嚶的哭聲，猶如新生兒那樣的弱小。
她腦海裏忽然有什麽一閃而過，很快，幾乎讓她捕捉不到，卻偏偏留下很重要很重要的感覺，她茫然地伸出手抓了一把，像是要抓住那個小孩子的哭聲，又像是要抓住她心裏一瞬而逝的感覺。
然而，什麽也不可能抓住，她卻在黑暗裏一掙，一下子從黑暗裏掙了出來。
滿目的白，白得有些刺眼。
林川夏再次聽到那個女人在輕輕敘述著什麽，她閉了閉眼，感覺自己又掉入了同一場夢境，只是夢的場景更換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
可這一聲之後，那個女人的敘述聲忽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叫，再然後是高興得幾乎變了調的聲音：“姐姐，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
“姐姐，你要坐起來嗎？要喝水嗎？餓了嗎？你有什麽需要？……哦對了，我應該去叫醫生。你等等我，我這就去！”
越小北歡天喜地的聲音，把林川夏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這不是夢，她是在醫院裏，剛剛經歷過一場手術。她想起來了。
但除此，她的心裏又一片茫然。
越小北很快就把醫生請過來了，兩個人似乎都很高興，因此說起話來聲音也很大，隔著病房的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趙匡年在說：“傻丫頭，還特意跑一趟，直接按呼叫鈴不就可以了嗎？”他很少這樣稱呼小北，應該還是第一次。
“我這不是高興壞了嗎？一著急就直接跑到您那兒去了。”越小北的音調聽起來就是眉飛色舞的，“趙醫生，姐姐這麽快就醒了，是不是就是醫學上所謂的奇跡啊？虧我之前還擔心來著。”
“這種事本來就很難說。當然這也分人的體質，有的人恢覆要花很長時間，有的人又有可能用難以想象的速度拼過來，全憑意志。”趙匡年難得和氣的說了一堆，“意志在於病人自身的堅強和抗壓程度，靠技術靠外力都沒用。”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推開了門，一前一後地走進來。
林川夏微微轉過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來人。
趙匡年在來的路上心情就已是大好，這會兒親眼看到她醒著，感覺更是不同，竟微微瞇了下眼角，很大聲地問：“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林川夏多少有些不適應，她睜大眼睛看著趙匡年，只搖了搖頭。
越小北看林川夏的反應有些過於平常，不免疑惑，走過來，問：“姐姐，你該不會是忘了趙醫生吧？”
越小北一這樣說，趙匡年也無法確定起來，一時間看著林川夏，等著她的回答。
林川夏倒也配合，這一次清清楚楚的說出了兩個字：“沒有。”
等待的兩個人同時松出一口氣，越小北笑起來，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林川夏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我沒失憶。”
越小北更加高興，“那以前的事呢，你也都記得？”
這一問，林川夏有些茫然，她看著小北，“你指的是什麽？”
“沈昔城……”越小北只說了名字，便瞪大的眼準備看她的反應。
林川夏的眼睛裏茫然更重，她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沈昔城？”
越小北立刻就意識到關於那個人她很有可能還沒有完全的想起來。她心裏既吃驚又奇怪，就看著趙匡年，大眼睛裏撲閃著焦急，問：“趙醫生，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呀？”
“別急，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嘛！一開始我們不是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蘇醒過來嗎？”趙匡年先安慰她說，“她現在這種情況，手術成功了不代表她就要把以前的事都一下子想起來，之前的記憶區受壓迫太久，也很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來恢覆。”
“那就是說會慢慢想起來的，是嗎？”
“這個我沒辦法肯定。”
越小北聞言，略略有些失望，“哦，我知道了，又是一切皆有變數，可能會很快變好，有可能會需要很久。”
“行了，鬼靈精，都學會舉一反三了。”趙匡年無奈地笑了笑，“我看你姐姐狀態很好，要是有任何不適，再及時按鈴叫我。”
趙匡年轉身一走，越小北就沖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然後回過頭又想起一件事，一邊掏手機，一邊自言自語道：“對了，我還沒有你醒來的消息告訴給葉子呢！”說完，擡頭看她，“姐姐，你還記得葉子吧？”
林川夏點頭。
“你等等，我這就打電話讓他來。”越小北急不可待的說。
林川夏始終沒有作聲，聽著她講電話，又聽她歡天喜地地說“葉子說他很快就過來”，心情仿佛也被她感染到，覺得這也是一種幸福。
後來，越小北又拉著她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她聽，越小北就一個人說，最後說得她困了，越小北也看出來，倒也不再纏她，讓她趕緊去休息。
葉子梁趕過來的時候，林川夏已經睡了。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就和越小北走到走廊上說話。
“醫生怎麽說？”
“沒說什麽，只說讓好好休息。姐姐現在有些事也不是都能記起來，我剛才問了她一下，她對沈西城還沒有想起來。”
葉子梁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頓了一頓，“那其他人呢？”
越小北不太肯定，“給我的感覺是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記得，有些事我也沒辦法多問。”她擡頭看了葉子梁一眼，“回去睡了嗎？”
“沒，睡不著。”
426.他會高興嗎
葉子梁說的實話，躺在床上一閉上眼，想起的就反反覆覆的都是最近發生的事，根本停不下來，也沒有困意。聽說林川夏蘇醒，他穿上鞋，抓起外套就趕過來了。
“要不你在裏面那張小床上瞇一會兒？”
“不了，我在這等一會兒，你進去陪她吧！”
“好吧！”
越小北看了看他，推門回病房，林川夏還睡著，那安靜的模樣讓越小北的心神就有些恍惚，幹脆躲進廁所給陸沅亭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陸沅亭的聲音隔著電話線遠遠傳過來，“小北，我這邊正忙，晚些給你回電話。”
越小北微微一怔，但還是很快就掛上了電話。她這個人雖然平時很作，但是在正經事上，她能做到不添亂。
好在陸沅亭沒有讓她等太久就給她回過來，電話一通，陸沅亭就說：“對不起，小北，我現在人沒有在國內，當時走得急，忘了跟你說，來了這邊也一直忙著。”
“啊，這樣啊。”越小北雖然有些吃驚，但也沒有太在意，“我就是想跟你說說姐姐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很成功，人也已經醒過來了。原本是想讓你找個機會告訴沈昔城的。”
“這個你去不是一樣？你們不是在同一家醫院？”
越小北聞言喃喃道：“原來你不知道。沈昔城已經轉院了，就在手術後的當天晚上。”
“轉院？”陸沅亭顯然吃了一驚，“沈昔城醒了？我沒聽說啊！”
“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過當時應該是還沒有蘇醒。”
“這個慕以到底是在幹什麽？”陸沅亭抱怨道，“需要我做什麽嗎？”
“沒事。我本來還想著要通過你，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吧，如果沈昔城有心知道，不用我們告訴也一樣可以知道的。”
“恩，有道理。現在她身邊每天都需要有人照顧吧？一直是你嗎？註意保重身體，別累瘦了。”陸沅亭叮嚀道。
越小北心裏暖暖的，很小聲地，“你也是。”
掛上電話，越小北在廁所裏待了好一會兒，陸沅亭的話固然溫暖人心，可一想到林川夏，卻又覺得心裏堵得難受。
嘆口氣，還是不想了，姐姐的事，自然還是要聽聽本人的意見。
這夜，大家都安穩睡了好覺，第二天起來，林川夏的精神很好，葉子梁送過來的粥也吃掉了大半碗，趁著上午天氣好，越小北提意推林川夏出去走走。
就這樣，他們把林川夏捂得嚴嚴實實地，扶到輪椅上一同出了病房。
醫院住院部的特護樓前有一片很寬敞的空地，植被好，采光好，遮風也好。此時冬季，枝丫光禿禿的，沒什麽景致，但散步的病人都喜歡往那邊聚集。
林川夏提議去那邊，越小北和葉子梁相視一眼，終究是什麽也沒說，推著她過去，但似乎都有意回避提到那個人。
空地上果然不少人，林川夏明明就包得只露出小半張臉，這時拉了拉圍巾，正好遮得只剩一雙眼睛。
越小北看到，問：“姐姐，你冷嗎？”
林川夏搖搖頭，微微笑起來，“他不是在這邊嗎？我不想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但我又想過來看看他。”
越小北微微一怔，她擡頭飛快地看了葉子梁一眼，“姐姐，你都想起來了？”
“恩。”林川夏回答得很肯定，“我記得我來給他簽手術同意書的事，還有他根本沒去辦理離婚手續。”她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甚至甜絲絲地露出一抹笑。
越小北看著她的表情怔了怔，面對她記憶裏關於沈昔城的部分統統是美好的，她無言以對，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樣告訴他實情。可這樣的事顯然是想瞞也瞞不久的。
越小北擡頭無助地看了看葉子梁，希望他會有更好的辦法。
葉子梁領會，他搖搖頭，顯然不打算就此挑破，準備先緩一緩再說。
越小北明白，是啊！現在這種情況，有些事還是要等她身體完全康覆了再說比較好。
林川夏根本沒有註意到這兩個人的情形，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小思緒裏，擡頭看著特護樓的窗子，輕聲說：“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好轉？”
越小北聞言，只得敷衍一句，“當然會好起來的。”
林川夏笑起來，“真希望自己可以快點好起來，然後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把懷孕的消息分享給他。”她停了一下，“你說，他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會高興嗎？”
越小北不自覺地咬了咬唇，說實話，她不知道沈昔城會是什麽態度，會不會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而感到高興，甚至會重新對川夏姐姐好。可這一刻，她只能違心地說：“當然會高興了。”
這樣的話說完，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愧，偏偏林川夏就信了。
“我也期待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時候。”
越小北聽了，心裏只想嘆氣，她再次看向葉子梁，故意說道：“今天天氣還真是有些冷，要不然我們回去吧。”
葉子梁立即附和：“恩，是挺冷的，快回去吧，感冒就不好了。”
林川夏倒不覺得，但是聽到會感冒，她自然在意，也就由著兩個人張羅著把她推回去。
回去路上，林川夏對著葉子梁說：“這邊也沒有什麽事，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總過來陪著了。還有小北，醫院這邊也有醫護人員，你也可以去忙你的事。這樣總圍著我轉，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這是什麽話？”越小北當即就表示反對。
“就是不想讓你們把自己的事都放下過來照顧我，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很拖累。”林川夏說，“現在眼看快開學了，葉子學校那邊也應該會有很多事，我現在明顯已經要好起來了，你們自然也該去忙自己的正經事了。”
“對。”越小北這個倒是讚成，“這裏還有我，葉子就安心回學校吧！”
葉子梁沒作聲，學校那邊最近是有找過他，如果不是之前不小心惹上的麻煩，他的確是應該去教授那裏匯報近期學習情況的。所以兩個人這樣說，他也沒有過多推辭，心裏卻打定主意，只要有時間就會往這裏跑。
427.有緣成為朋友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的倒是風平浪靜。只有這天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林川夏的病房裏來了一個陌生女人，推著護士專用的護理車進來，卻並沒有穿護士服。
當時越小北不在，只有林川夏一個人在房間裏，兩個人互相打量了一番，陌生女人走過來，微笑著說：“你好，我是今天來醫院服務的義工，剛才護士長說531病房的病人需要換藥，我是過來幫忙的。”
“你好。”林川夏也同樣笑著回應對方。
她略略覺得有些奇怪，早上的時候她頭上的傷口明明已經換過藥了，但這種事她沒辦法置疑，對方已經說的很清楚，是531病房。
對方朝她走過來，等走近了，林川夏才看清對方掛著志願者的牌子。她的手法很熟練，三兩下就把她頭上的紗布解開了。白色的紗布一圈一圈繞下來，對方忽然“咦”了一聲，“你今天已經換過藥了？”
“恩。”林川夏大方承認。
對方的動作停下來，“護士長明明是說531病房……難道是我搞錯了？你不是昨天剛送進來的患者？”
“不是。”林川夏耐心道。
對方一聽，臉一下子就紅了，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一定是我搞錯了。”她一邊道歉，一邊重新拿起紗布，“都怪我，好心辦壞事。”
“沒關系的。”林川夏笑著安慰她。
“真的非常抱歉。不過也謝謝你不跟我計較。”對方重新幫她圍好，輕輕打了一個結，把東西收好，看著她，“我叫洛曉彤，是經常來這裏幫忙的義工，我在學校裏就是讀的護士專業，你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盡管來找我，學校裏最近沒課，我一直在護士站幫忙。”
林川夏點點頭，“好。”
正好這時，越小北在醫院食堂打了晚飯回來，看到病房裏有人在，就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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