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辦公室，沈昔城什麽也不說，直接朝她伸手要東西。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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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狠狠地往後推了一把，葉子梁向後一個趔趄，撞到了背後的墻壁上。
林川夏什麽也不說，愧疚地看著葉子梁。
沈昔城沈著臉，一把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不覺得你剛才的反應差到了極點麽？”葉子梁開口就觸沈昔城的黴頭。
沈昔城頓住腳，聲音不悅，“這是警告，以後離她遠點。”
葉子梁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這是你不自信的表現。”
林川夏頓時驚怔，回過頭，緊張地看著葉子梁，說：“葉子，你別說了……”
“你也感覺出來了，對不對，川夏？”葉子梁繼續不怕死地問。
沈昔城的臉已經黑下來。
林川夏咬了咬嘴唇，輕輕推了推沈昔城，“你先去提車吧，我有幾句話要跟他說。”
沈昔城聞言，視線微微轉了轉，她很少對他提任何要求，想不到偶爾的一次卻是為了在他面前袒護另一個人。
他抿著嘴看她，眸色隱隱一暗，最後一個字都沒有，轉身就往外面走。
林川夏看著沈昔城的背影，心跟著莫名一沈，但轉頭就拉著葉子梁往僻靜的角落走，忍不住責任起他來，“葉子，你到底怎麽了，你明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什麽關系？”葉子梁打斷她，同樣狠狠地一甩手，“我不知道！你們到底什麽關系你告訴過我嗎？”
林川夏一楞，她很容易就猜到了葉子梁氣什麽，這陣子她的確是沒和他聯系過，不想，有些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半晌，她說：“我們現在就是他說的那種關系。”
“你真的和他結婚了？”葉子梁追問一遍。
林川夏點頭。
葉子梁默了默，“隱婚麽？”
林川夏一怔，第一個反應就是她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但細想一想，也確實如此，她和沈昔城結婚的事不是經由轉告，只有陸沅亭一個人知道，泊城媒體都不曾捕捉到一絲一毫。
“你覺得他這樣是真心的麽？”葉子梁苦笑著問。
林川夏不知道該怎麽說，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就算心中的疑慮被旁人一語道破，卻還是拒絕直面，“我要走了。”她躊躇半晌，說。
“不行，我的話還沒說完！”葉子梁攔住她。
“他這麽大的風雲人物，結婚的事情都能對外界密而不宣，他什麽意思？”
“我們當時決定得很倉促……”
“這是借口！”葉子梁沒辦法相信她的說辭，“你還要被他傷害多少次才肯罷休？”
林川夏默默地看著葉子梁，他的表情看上去氣憤極了，又隱隱有一層失落，這樣的他只會讓她想逃開，“葉子，他還在外面等我，這些……我們下次再說。”
葉子梁氣得幹脆伸手抓住她，“林川夏，你就這麽顧忌他嗎？還是你壓根就處在害怕他的位置上？”
林川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一僵，她的確一直在顧忌沈昔城，不想用一丁點兒不好的事來考驗他們的關系。
“那是因為我在乎！”
“那他在乎你嗎？”葉子梁步步逼問。
林川夏看著他，像是在看著陌生人，她有些生氣，“你到底想怎麽樣？葉子梁！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吃虧上當也與你無關！”
葉子梁驚訝地張著嘴，半晌才想著問一句：“你是說我多管閑事麽？”
這樣說話的葉子梁就像是受了委屈，林川夏頓時於心不忍，氣焰也沒有那麽沖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果我能做到袖手旁觀，我也不想管！你前一段時間因為他吃的苦還少嗎？如果從一開始你們就是這樣不對等的關系，你覺得你有可能快樂嗎？”
林川夏一時啞然。
葉子梁看著她，覺得自己話也是說得狠了，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潑你冷水的話了，你以後多心疼心疼你自己。我還是那句話，實在不行就搬回來，樓上的房子還租著呢！”
林川夏低頭看著鞋尖，咬著嘴唇只是點頭。
這麽久以來獨自承受的孤獨和無法傾訴的委屈，這一刻即便不說也得到一處角落存放了。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個地方，無關愛情，很純粹地為她開放著。
“走吧，不然有些人該等得不耐煩了。”葉子梁往門口看了一眼。
林川夏“恩”了一聲，又默了片刻，道：“剛才……對不起。”
葉子梁不在意地擺擺手，“走吧，沒事。”
林川夏微微釋然，“再見。”
一轉身，她就在影院的前廳門口看到了沈昔城的身影，他沒有穿外套，倚著前廳的大門，只穿著那件白色毛衣，看起來斯文而又幹凈。他的目光在朝這邊斜睨。
林川夏莫名就慌了一下，疾步跑了過去。
她朝他伸出手。
葉子梁卻在這時喊了她一聲，“川夏！”
轉頭去看，就發現葉子梁再次追上前來，手裏拿著電話，問：“你換電話了吧？還沒有問你新號碼呢！”
雖然交換號碼是很平常的事，可是在沈昔城面前，林川夏心裏到底是猶豫了一下，“是換了。”
“打給我，我存一下。”葉子梁晃著手機。
林川夏“哦”了一聲，把手機掏出來，撥通了他的電話。
片刻，鈴聲大作。葉子梁笑著揚揚手機，“收到，再見吧！”說完，灑脫地大步走了。
沈昔城始終一言不發，直到林川夏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才一起往外面的車子走去。
那天，兩個人在外面吃的飯，是在一家日式料理店。沈昔城話不多，全程都在照顧她多吃，而他自己只吃了兩枚壽司，卻喝空了一瓶清酒。
林川夏只當他是不喜歡，在他起身出去抽煙的時候，便往家裏打了一通電話，讓宋阿姨幫忙準備夜宵，電話一講完，他就回來了，正好看到她放下電話。
350.我不想和你變成這樣
偏巧有信息進來，林川夏低頭去看，是葉子梁發給她的。
「當年的這個，你還留著嗎？」下面附一張照片，是當年他曾經送給她那只水杯的另一半。
林川夏微微一怔，她關掉手機，低著頭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
好端端地，葉子梁發這個來做什麽？感覺像是在愐懷……重逢以後，他還從來都沒有刻意提起過以前的事。
沈昔城拿起外套，看著她：“吃好了嗎？走吧。”
林川夏立刻跟著站起來，“恩。”
那天晚上，沈昔城一直留在臥室裏看書，林川夏靠在床上玩手機，不停在看《隧道》的影評，臨睡之前，他進去衛生間洗澡。
林川夏看著他的背影，聽著裏面傳出嘩嘩的流水聲，心裏莫名就一陣緊張。自從領證以後，他就幾乎沒在家裏面睡過。
像剛才那樣兩個人一同待在臥室，他的氣息時刻在侵擾著她的神經，這讓她既忐忑又緊張，手腳動也不敢動，只老老實實地在自己那側的小領地活動。
直到這會兒，她才敢大方打量他的背影。
但很快，手機進來的信息便再次牽走了她的註意力。
仍然是葉子梁發來的，大概是因為她上一條沒有回覆的緣故，這次他問：「收到我的信息了麽？」
林川夏看著，吃飯時被打斷的記憶再次翻起。她再次看了看拍攝水杯的照片，想不到他還留著。
看樣子，他似乎很在意。但不管怎樣，這都不算一件好事。
於是，回道：「收到了，前一陣被我不小心打破了。」
半晌，他又回：「改天再送你一次？」
林川夏正想回絕，他的信息再次進來，「今天在冷飲店遇上方旭，他不上學了，負責派送中午的飲品外賣。」
林川夏不禁想起那個質樸樸的大男孩，還有方叔方嬸，這讓她心裏極度不好受。放下手機，一回頭，她就看到沈昔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洗好出來了，頭發上泛著一層水光，發絲黑亮黑亮的。
就坐在她身後，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著，忄生感光滑的皮膚露出來，配合他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面孔煞是誘人。
可此刻，她一點貪看的心情也沒有，只覺得他的眼底壓著一股冷意，看著你便能浸透人心。
沈昔城一直盯著她，半晌，忽然挑著嘴角，問：“我是不是應該再晚一點兒出來？”
林川夏一怔。
“還是說我今天晚上根本不應該待在家裏？”他幾乎是低吼出來。
林川夏嚇得一抖，她想到他可能更早就出來了，並且看到了葉子梁和她的聊天。
“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尋常聊天……”
這樣的解釋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沈昔城從在影院裏遇上葉子梁就一直壓著一團火氣，雖然說挑到同一家影院、同一場次、同一排這樣的巧合是無法預料的，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交換電話，短信互動就無異於是火上澆油了。
原來只有他嘗試著放下，只是他在努力修覆他們之間的關系……那她到底是為什麽還要再次糾纏不清？一再地表白也全部都是虛假的？他想不透，幹脆也不要想。
“林川夏，我有眼睛！”
他把她的手機一把搶過去，狠摔在地上，“叭”地一聲，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林川夏嚇得渾身一抖。
沈昔城卻欺上來，擡手捏緊她的下巴，“你究竟把我當什麽？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看清楚你的真心？”
“你和他感情這麽好，那為什麽還要答應和我結婚？彼此喜歡那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怎麽不好好在一起？”
“他只是拿我當姐姐，他親口說過的。”林川夏害怕被他誤會，急忙解釋。
“姐姐？幾年前的舊物他會保留到現在？姐姐他會那種語氣叫你‘川夏’？”沈昔城眸色越來越冷，他記得以前在她辦公室的桌子上一直放著一只外形簡單的水杯，卻想不到那樣普通的外表下隱藏著這樣一段故事。
林川夏無可辯駁，葉子梁最近的確是怪怪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不再喊她“姐”了，而那只不小心打破的水杯雖然不是因為懷念而留下來的，可是解釋起來同樣沒有什麽可信度。
她咬著唇。但這樣的沈默只能更加激怒沈昔城，“說不出話來了？”他扳過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
林川夏看著他氣惱的臉，她知道不說話的結果會更可怕，只能試著解釋：“他真的只拿我當姐姐，他一直這樣說的……”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隨便兩句話就哄過去了？”
他盛怒之下手勁很大，疼得她直抽氣，“你弄疼我了——”
“是啊，我不是葉子梁，我沒有他懂得憐香惜玉是不是？”沈昔城伸手用力擡起她的下巴，把她往自己面前帶。
林川夏凝在眼圈裏的眼淚終於掉了出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最見不得她哭，可此刻他顯然是氣暈了頭，手上的力氣非但沒有解去半分，反而更加用力。
林川夏看著他眼底的死寂一般的顏色，只覺得他和白天判若兩人，那個坐在白光裏比陽光更耀眼的清儒少年已經不見了，現在的他渾身只剩寒氣。
她忍不住就拼命地往後縮，眼看著要仰摔在地上，卻被對方的人一撈，將她死死地扣在雙臂裏。
“想躲著我，你想都別想！”他的聲音低沈如冰，下一秒，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林川夏唇上又痛又麻，眼淚也掉得更兇，沈昔城卻像是感覺不到，毫無半點溫柔地在她嘴上撕咬著。半晌，才肯放開她。
林川夏無力地癱坐在床邊，擡起手捂在嘴巴上，嘴角隱隱有血絲暈出來。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不起又恨不得的男人，終於哭出聲來，“沈昔城，我不想和你變成這樣的，不想……”
她的嗓子混在哭聲裏，模糊得幾乎聽不清楚。
沈昔城看著像只小貓一般縮緊身體的林川夏，終究心頭泛起了一絲後悔，他沈默著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
351.我是來找你的
輕緩的碰觸一下子驚到了林川夏，她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身體，隨即怔怔地看著他，甚至眼淚都忘了掉下來。
“你怕我？”沈昔城啞著聲音問。
林川夏盡量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斷斷續續，“不，我不怕，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讓你因為我覺得難過了。”
沈昔城猛然怔住，然後漸漸抱緊了她，“是真的？”
“恩，我不希望你難過，也不希望我們變成這個樣子。”她的哭聲稍微止住一些。
沈昔城深吸口氣，“那就別再見葉子梁。”
林川夏微微一怔，許久，終於答應道：“恩。”
這一聲應，到底是發揮了最大的作用，沈昔城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頭發，“睡覺吧。”
那天晚上，他擁著她睡了整整一夜，兩個人沒有交談，呼吸相聞，氣息纏繞在一塊，平靜綿長。
從那天之後，兩個人的關系算是緩和了下來，沈昔城依然很忙，但是回家的時間倒是越來越早，偶爾還會一起吃晚飯。
林川夏在這樣安然的生活裏倒是長胖了些，氣色也越來越好。
他們偶爾還會在他下班回來早的情況下一起在小區裏散步，或者是超市裏買東西。
直到這天，沈昔城事先定好了餐廳，讓她先行來公司，等到他下班再一起開車過去。
林川夏下午在家看時間還早，就躺在床上睡了一覺，她把鬧鐘定到四點鐘，然後就爬到被窩裏蒙頭大睡起來。
她比四點鐘提前了一會兒醒了，看了看時間，她有一瞬的恍惚，總感覺有什麽等著她去做，一時又想不起來是什麽事。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就聽到宋阿姨過來敲門，是過來喊她聽沈先生的電話。
沈昔城知道她最近都有午睡的習慣，因此自從手機摔壞，她拒絕再買新的，電話一般便都是打到一樓的客廳裏，臥室裏是另一部，吵不到她。
林川夏聽到是沈昔城打來的，才一下子想起晚上的約會。她邊下樓邊抓頭發，這一覺睡得，還真是睡糊塗了呢！
沈昔城打電話來，是想告訴她不用著急，遲一點也沒關系，他那邊還有分公司經理要見。
這樣一來，林川夏的時間也就充裕了，她漱洗一番，出門時已經快五點鐘。照例是崔司機送她過去，一到公司門口，她就看到有兩個保安架著一個男人從公司門口出來。
林川夏看背影有些眼熟，她讓崔司機停下車，自己則走下車，那個被保安架住的男人還不肯死心，掙紮著要找機會往裏沖。
林川夏看到他的側臉，當即就怔了一下，“葉子？”
對方回頭。
“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保安認識林川夏，雖然身為總裁夫人的身份並未公開，但也知她是和沈總有重要關系的人，這會兒看到她認識這個人，自然松開手，並一五一十地說明情況：“這位先生沒有和沈總預約過，我們說沈總有工作在身，沒有預約，是不方便會見的，可他執意要往裏面闖。”
林川夏擺擺手，“他是我的朋友，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保安聞言，便一齊退下了，剩下葉子梁杵在原地，樣子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他微微喘著粗氣看著她。
林川夏在他的註視下，不禁有些走神，她答應過沈昔城不再和葉子梁見面，那次允諾也剛過去沒有幾天時間……
葉子梁先開口：“我是來找你的。”他的直白讓林川夏一怔，“我聯絡不上你，怕你出什麽事……”
“我挺好的。”她打斷他，同時又解釋：“我手機壞了。”
葉子梁察覺出她的冷淡，苦笑一下，“你沒事就好，是我想多了。”
他的語氣低沈，林川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她含糊地道了一聲歉，只她自己心裏清楚一多半的原因是因為有意疏遠而感到愧疚，畢竟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給予她的幫助很多。
葉子梁自然無從知曉她這樣的心思，“沒事兒，好好地道什麽歉？我說了是我自己想多了，總擔心你會過得不好。”
林川夏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葉子……”她的眼角有些泛酸，有他這樣關心的確是一件很窩心的事，但一旦察覺，又會讓人覺得十分沈重，總歸是無法回應的感情。
硬下心思，她把視線撇到一邊，說：“葉子，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葉子梁聞言愕住，半晌才想起來要問：“這是他的主意？”
林川夏搖頭，“與他無關，是我自己這樣決定的。”她深吸了口氣，“因為我已經結婚了，再和以前認識的男性朋友交往過密，總歸是要惹人閑話的。”
“你在乎這些？”葉子梁不肯相信。
“恩，在乎。”她回道，然後擡起眼，看著葉子梁，有些話說穿了也就豁出來了，“我以後都要和他好好過日子的，你不要再替我擔心了。還有，上次在電影院看到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不錯，如果有可能就發展發展，不要再專註在小北身上了，她已經名花有主了。”
有些事，她不是一點察覺也沒有，但她情願這樣說出來，起碼讓對方和自己都保有一點餘地，不至於太過尷尬。
葉子梁眼裏的光一寸一寸灰下去，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沒有那麽幸運，即便是和她再次機遇，他也不可能再延續當年那場短暫的福氣，和她重新開始。
但此刻，他親耳聽到，這種感受還是會讓人覺得難過，他苦笑了笑，“那女孩子和我只是同學關系，不可能的。”他低下頭，聲音也跟著低下去，“再說，我喜歡的人從來也不是越小北。”
越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低，但又因為距離太近了，林川夏不可能不聽到，可她選擇聽而不見，“她對你應該會很好。”
是啊，會很好。葉子梁心中無奈承認，那個女生對自己確實是有那樣一層心意，可惜她不是他要的。如果不是最近因為課題研究的事情欠下那個女生的人情，他也不會被動選擇用請看電影的方式做為回報，也就不會在那天意外遇上林川夏。
352.我覺得你配不上他
那天在電影院，葉子梁看到林川夏和沈昔城兩個人牽手進來的瞬間，心中簡單快要嫉妒得發狂，那個曾經一度傷害她，讓她傷心如此的男人，憑什麽還有機會再次牽起她的手？
以至於的後面整整一場電影，葉子梁一眼也看不進去，完全不知道熒幕上都演了一些什麽，視線控制不住地就跑過去了。
散場時，女生還沈浸在一同看過電影的喜悅中，興沖沖地拖著他，提議去附近的美食城吃飯。
葉子梁沒有胃口，而且即便有，他也不想再旁觀那兩個人撒狗糧，於是把那個女生打發掉，一心守在電影院外面，只為了能再次喊住她。
順利要到她的新號碼，他心裏小小地竊喜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就在她生氣地喊出“吃虧上當都與你無關”的話時，他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子狠狠一把刺穿他的心臟。
終究是沒有機會。
可他仍然控制不住地想要關心她，甚至在一連幾天撥不通她的電話時，會胡思亂想，以為她出什麽事。然而，這一刻站在他眼前的她，一切安好，甚至比前些日子見到的時候還稍微胖了那麽一點點。
已經不需要再為她擔心了，或許他們現在真的如她所說，會好好地在一起生活吧！
葉子心裏泛苦，但卻只能勉強咧開嘴角，假裝並不在意似地說：“恩，我的事你就不擔心了，你好好的……就算暫時不能聯系了，以後你要是不開心了，還是可以隨時來找我。”
林川夏聽著，最後答應著：“恩。”
可是，她和葉子梁的心裏卻都清楚，以後不管再發生怎樣的事，他們之間的交集恐怕都不可能有了。
在樓下分別，林川夏直接上去三十六層，她在走廊上遇見了莊曉妍，如今的莊曉妍終於順利熬上了秘書長的職位，對待她的態度也是扶搖直上，並不是看重她與沈總那一層關系，而是經她那句點撥，結果還真是不容小覷。
莊曉妍朝她擺了擺手，然後直接湊過來提醒：“沈總辦公室裏有人，是個女的，聽說是海外公司的總經理。”
“在談公事？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沈總說你來了可以直接進去。”莊曉妍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的，“不過貌似關系看起來還不簡單，我先善意地提醒你一下。”
林川夏微微一怔，既而打趣她，道：“又管不好你的舌頭了。”
“嘁—，”莊曉妍扭頭撇嘴，“我懶得關心你的事。”
林川夏笑笑，也不再說什麽，轉身敲門進去。
盡管事先有莊曉妍提醒，她的心裏已經算是有些準備，但彼此打照面的第一眼，林川夏還是不由自主地驚楞了一下。
對方是個明艷到極致的美人。海藻一般的迷人卷發，瑩白剔透的肌膚，一雙美眸，明亮而流光。
她正坐在沙發上吸煙。
明明抽煙是不好的習慣，可是有些人受上天恩寵，偏就抽煙這樣的事放在那些人身上也會美得毫無違和之感，一舉一動皆風景。
林川夏看著就不由癡住了一會兒。
沈昔城原本坐在女子的對面，這時站起身來，走過來，拉住林川夏的手，朝那女子介紹：“慕以，這是你嫂子。”
被稱作“慕以”的女子也緩緩起身，不動聲色地在她頭腳上打量一遍，得體地笑著，略點點頭，“你好。”
只是一聲招呼，卻沒有喊她“嫂子”。
林川夏倒是不加在意，尤其是漂亮的人更容易在對方心裏占成優勢。她也笑著回應：“你好。”
沈昔城扶她在他剛才的位置上坐下，“慕以一直在美國那邊工作生活，擔任Glory公司的董事長，現在顧世的海外公司也是交由她打理。”
林川夏聽著，心裏更是欽佩不已。
慕以始終淡淡笑著，那副神情頗有些應襯介紹的自信與豪氣，她看著林川夏，“不知道沈總夫人是做什麽的？”
林川夏不禁有些自慚形穢，“我現在在家，什麽都沒做。”
“哦……”慕以微微移開視線，眼神漫不經心地落在沈昔城的臉上。
他故意盯她一眼，“你嫂子現在是漫畫家，雜志社有意讓她出單行本，被她回絕了。”
“哦，那蠻厲害的。”慕以聲音平平，聽不出有任何起伏。
反而是林川夏不好意思起來，畫漫畫的事她不記得有跟他說過，偏巧他不僅知道，還知道得十分詳細。然而，這一筆小小的成績在兩個大企業家面前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沈昔城頗以為是地笑笑，“走吧，一起去吃飯，我在小鳳軒已經訂好位置了。”
三個人開兩輛車過去。一進小鳳軒，老板立刻迎上來，往包間裏引路。
席上，林川夏話不多，好在慕以一直和沈昔城有話說，倒也不顯冷清。
中途，林川夏去上洗手間，慕以立刻也找了借口跟出來，在她洗手時攔住她，“我們聊聊。”
慕以的眼睛又大又亮，林川夏沒辦法拒絕，也想不到拒絕，“好。”
“猜到我想找你聊什麽了麽？”
林川夏搖頭。
“我哥沒跟你提過我嗎？”
林川夏再次搖頭，“他幾乎沒有跟我說過與生意上有關的事兒。”
慕以笑笑，不置可否，“我們是從小就在國外認識的，這麽多年，我跟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兄妹，但也有那麽一層深度在裏面了。不過，他一直不肯同意讓我叫他‘哥’，我估計是怕和我走得太親近，我哥那個人，除了生意場上的事，其他的太親近的事他處理不好。但我這麽多年私底下都這麽叫他，估計他也懶得再提出反對了。我、我哥還有陸沅亭，我們三個人之前因‘覆仇’的事一直不能見面，明裏暗裏都要裝出很陌生的樣子，最近才有機會聽陸沅亭說起他結婚的消息。”
她看著林川夏，聲音平靜，明明是不平靜的談話內容，卻透出了商人的那股子從容，“沒想到結婚對象就是你，看起來很普通。恕我直言，我覺得你配不上我哥。”
353.喜歡他的全部
林川夏心頭微微一凜，她知道對方對她心存的絕非善意和接納，但她無法回擊，因為連她自己也承認，沈昔城太過優秀了。
慕以接著說：“我提出要回國，他也不讓我回來，如果不是這次我說我應該回來見見他的夫人，想必現在我還無緣見到你。”她挑了挑漂亮的長眉，“看得出來，我哥很維護你。”
林川夏只好抱以一笑。
“自從聽說這個消息，我就滿懷好奇，我倒想知道，能讓我哥喜歡的，還一而三再而三因為她改變計劃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慕以這樣說不無道理，她和沈昔城相處多年，雖然不能時常見面，但溝通不少，她了解他是什麽性子的人，除了工作範圍內的接觸，他私底下的生活乏味之極，對待陌生女性更是不容親近，感情史上一直是一片空白。
“我哥到底喜歡你什麽地方？你能告訴我麽？”慕以一臉真誠。
可這個問題林川夏回答不上來。
“那你喜歡我哥什麽？”慕以嘆氣，幹脆換了一個問題。
林川夏想了想，“全部。”
慕以微怔，最後笑著道：“這個回答倒像是真的。”
隔了一會兒，又道：“算了，回去吧，要不然久了，我哥他會以為我是在欺負你了。”
慕以讓開一開始攔住她的位置，要往外面走，林川夏卻忽然想到什麽，慕以身高很高，看著她修直的背影，問：“你其實是喜歡你哥的對嗎？”
她問得很直接，也不拐彎抹角。
慕以一楞，隨即轉過身，片刻，爽朗地笑起來，“你猜得沒錯，我一直喜歡他，可是他對我一直是只當妹妹，我都沒辦法再對他有非分之想了。”她略帶詼諧地回答，末了，眼底忽然泛出狹黠的光澤，“我好像是已經知道答案了——我哥為什麽喜歡你了。”
沒等林川夏對她的話有所反應，她再次說道：“你的感覺挺敏銳，也很直觀，絲毫也不虛榮造作的樣子的確討人喜歡。”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林川夏就察覺到慕以的態度比一開始的時候變了，之前她雖然言語犀利，態度上到底是保持著疏遠的尊重，而現在反倒是顯出些許親近了。她不由覺得高興，便由衷道：“謝謝。”
“走吧，真得回去了，要不然我哥要坐不住了。”慕以笑容隨和，催道。
林川夏也跟著笑了笑，“不會，再怎麽說他也應該了解你的性子。”
“話是這麽說明，可關心則亂啊！”慕以眨了眨眼，那雙大眼睛在靈動之下少了一份明艷，倒更多了幾分親近。
兩個人邊說邊走出衛生間，一出去，果然在走廊上碰到抽煙的沈昔城。
慕以看到他，頓時大驚小怪道：“哥，你怎麽還抽上煙了？以前你可是一下都不碰的。”
沈昔城擡頭看了林川夏一眼，看她面色無異，遂把香煙掀滅了。
“怎麽要這麽久！”他看著林川夏，話卻很明顯是問慕以的。
慕以笑，“我和嫂子聊了會兒天，一家人總要彼此有所了解嘛。”
沈昔城皺了皺眉，“誰和你是一家人？這麽久不見，倒是學會越來越主動了。”
慕以嘖嘖兩聲，“你還真是分得清啊！你不承認，我不是也叫了你這麽多年了麽，這會兒反倒較起真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好不熱鬧。林川夏不禁羨慕起他們這樣的關系來，看著光艷照人的慕以，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陸沅亭那次說在他心裏有誰也無法超越的更配得起沈昔城的人，恐怕就是眼前的慕以了吧？在她看來，也的確是更般配些。
“在想什麽？”沈昔城忽然轉過頭問正在發呆的她。
他一問，慕以的目光也投過來，這讓她略微結巴了一下，“沒，沒什麽。”
……
因為喝了一點酒，慕以便提出要坐沈昔城的車回去。
他去取車時，林川夏和慕以就站在小鳳軒的門口，慕以看他背影，不由就感慨著：“我哥還真是變化不小，難怪每次提到他，沅亭哥都是憤憤不平的。今天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要不然我平時這樣說，他一準把我塞給代駕了。”
她嘆了嘆，“好好對我哥，千萬別讓他因為你難過。”
“否認我第一個不饒你。”最後慕以看著她，正色道。
林川夏默了默，然後很認真很認真地應了一聲“恩”。
車子往回開的途中，慕以忽然提起一事：“哥，你的生日要到了吧？我記得好像就這幾天，”頓了一會兒，又說：“好像是十八號來著……哥，你打算怎麽慶祝？感覺印象裏你都沒過過生日似的，今年正好我在國內，現在又有了嫂子，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不過，沒那個習慣。”沈昔城目不轉睛地開車，壓根對慕以說的沒有任何興趣。
“那怎麽行？這事兒就我來操心了。”慕以一下子就把他說的否定回去，然後朝林川夏使了使眼色。
林川夏看著她，微微綻出一個了然於心的表情。
……
生日臨近，又是說好要負責操辦的人，慕以這幾天是忙得不亦樂乎，因為在泊城人生地疏的，每每都是要拉上林川夏一起。
兩個人先是選好了酒店，決定生日當天只他們一對夫婦加上慕以和陸沅亭就好，因此選了一間家庭式包間，既可以用來溫馨用餐，又有開小型派對的空間。
慕以提前幾天就把包間預訂下來，這樣就有布置的時間了。鮮花、氣球的裝點必不可少，墻壁上、半空中，到處都可以看到Happy birthday的字樣，整個房間在她們接連幾天的用心布置下，看上去既明亮又浪漫。
在這樣充實地忙碌裏，林川夏逐漸發現慕以是一個極好相處的人，而慕以看到她對這場生日會表現出來的熱心程度，也顯然是越來越認可她。
然而，在這份忙碌裏，林川夏把另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日子給忘記了。
354.平靜的溫馨也是一種幸福
每個月的十五號是雜志社規定的交稿日，這次，林川夏給忘得死死的，直到越小北的電話輾轉打到家裏來，她才猛然想起。
越小北：“姐，你手機怎麽總是關機啊？”
“被我拿去修了，這幾天忙，就忘了取回來。”
“馮雪聯絡不上你，又跑到我這裏催稿子了。”
林川夏能想象出來說這句話時，越小北一定是撅著嘴巴的，她不禁又好笑又羞愧，“對不起，對不起，我又給忘記了，稿子我都畫好了，就是忘記發給編輯了。”
“哈哈，姐，”越小北笑她，“你是不是每天都只會想著沈昔城了，其他的事你都給拋腦後啦？”
“我哪有？”林川夏臉頓時一熱，嘴上雖然狡辯，可最近一陣子因為生日會的事，心裏還真都是想著有關他的事，“就是他的妹妹最近回國了，我跟她在一起給她哥準備慶祝生日呢！”
“哦，好吧！真是被你們這群整日撒狗糧的人給打敗了。”
林川夏忍不住就哼笑一聲，“還說我？陸沅亭還不是一直在等你回來？”
“他啊？”越小北在那邊“嘖嘖”兩聲，“也就我這麽個人比較有愛心，不然他那種怪脾氣壞脾氣的人誰肯要？”
“少來，人家陸沅亭也是難得一遇的青年才俊好不好？”
“我呸！”越小北立馬就開始抗議，“那你看到他時，別忘了問問他，除了我還有沒有人要他？”
“我才不去，你就是典型的得巧不賣乖的人。”
“嘿嘿……”越小北在電話那頭笑了一陣，接著忽然叫了一聲，“唉—我來不及了，姐，下次聊啊！我還要上課去呢！”
“恩。”
林川夏正準備掛上電話，越小北又極快地說了一句：“哦對了，川夏姐姐，再有一個月青年畫展就要進行初審了，在那之前你要把作品準備出來，到時候你可別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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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夏什麽也不說，愧疚地看著葉子梁。
沈昔城沈著臉，一把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不覺得你剛才的反應差到了極點麽？”葉子梁開口就觸沈昔城的黴頭。
沈昔城頓住腳，聲音不悅，“這是警告，以後離她遠點。”
葉子梁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這是你不自信的表現。”
林川夏頓時驚怔，回過頭，緊張地看著葉子梁，說：“葉子，你別說了……”
“你也感覺出來了，對不對，川夏？”葉子梁繼續不怕死地問。
沈昔城的臉已經黑下來。
林川夏咬了咬嘴唇，輕輕推了推沈昔城，“你先去提車吧，我有幾句話要跟他說。”
沈昔城聞言，視線微微轉了轉，她很少對他提任何要求，想不到偶爾的一次卻是為了在他面前袒護另一個人。
他抿著嘴看她，眸色隱隱一暗，最後一個字都沒有，轉身就往外面走。
林川夏看著沈昔城的背影，心跟著莫名一沈，但轉頭就拉著葉子梁往僻靜的角落走，忍不住責任起他來，“葉子，你到底怎麽了，你明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什麽關系？”葉子梁打斷她，同樣狠狠地一甩手，“我不知道！你們到底什麽關系你告訴過我嗎？”
林川夏一楞，她很容易就猜到了葉子梁氣什麽，這陣子她的確是沒和他聯系過，不想，有些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半晌，她說：“我們現在就是他說的那種關系。”
“你真的和他結婚了？”葉子梁追問一遍。
林川夏點頭。
葉子梁默了默，“隱婚麽？”
林川夏一怔，第一個反應就是她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但細想一想，也確實如此，她和沈昔城結婚的事不是經由轉告，只有陸沅亭一個人知道，泊城媒體都不曾捕捉到一絲一毫。
“你覺得他這樣是真心的麽？”葉子梁苦笑著問。
林川夏不知道該怎麽說，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就算心中的疑慮被旁人一語道破，卻還是拒絕直面，“我要走了。”她躊躇半晌，說。
“不行，我的話還沒說完！”葉子梁攔住她。
“他這麽大的風雲人物，結婚的事情都能對外界密而不宣，他什麽意思？”
“我們當時決定得很倉促……”
“這是借口！”葉子梁沒辦法相信她的說辭，“你還要被他傷害多少次才肯罷休？”
林川夏默默地看著葉子梁，他的表情看上去氣憤極了，又隱隱有一層失落，這樣的他只會讓她想逃開，“葉子，他還在外面等我，這些……我們下次再說。”
葉子梁氣得幹脆伸手抓住她，“林川夏，你就這麽顧忌他嗎？還是你壓根就處在害怕他的位置上？”
林川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一僵，她的確一直在顧忌沈昔城，不想用一丁點兒不好的事來考驗他們的關系。
“那是因為我在乎！”
“那他在乎你嗎？”葉子梁步步逼問。
林川夏看著他，像是在看著陌生人，她有些生氣，“你到底想怎麽樣？葉子梁！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吃虧上當也與你無關！”
葉子梁驚訝地張著嘴，半晌才想著問一句：“你是說我多管閑事麽？”
這樣說話的葉子梁就像是受了委屈，林川夏頓時於心不忍，氣焰也沒有那麽沖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果我能做到袖手旁觀，我也不想管！你前一段時間因為他吃的苦還少嗎？如果從一開始你們就是這樣不對等的關系，你覺得你有可能快樂嗎？”
林川夏一時啞然。
葉子梁看著她，覺得自己話也是說得狠了，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潑你冷水的話了，你以後多心疼心疼你自己。我還是那句話，實在不行就搬回來，樓上的房子還租著呢！”
林川夏低頭看著鞋尖，咬著嘴唇只是點頭。
這麽久以來獨自承受的孤獨和無法傾訴的委屈，這一刻即便不說也得到一處角落存放了。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個地方，無關愛情，很純粹地為她開放著。
“走吧，不然有些人該等得不耐煩了。”葉子梁往門口看了一眼。
林川夏“恩”了一聲，又默了片刻，道：“剛才……對不起。”
葉子梁不在意地擺擺手，“走吧，沒事。”
林川夏微微釋然，“再見。”
一轉身，她就在影院的前廳門口看到了沈昔城的身影，他沒有穿外套，倚著前廳的大門，只穿著那件白色毛衣，看起來斯文而又幹凈。他的目光在朝這邊斜睨。
林川夏莫名就慌了一下，疾步跑了過去。
她朝他伸出手。
葉子梁卻在這時喊了她一聲，“川夏！”
轉頭去看，就發現葉子梁再次追上前來，手裏拿著電話，問：“你換電話了吧？還沒有問你新號碼呢！”
雖然交換號碼是很平常的事，可是在沈昔城面前，林川夏心裏到底是猶豫了一下，“是換了。”
“打給我，我存一下。”葉子梁晃著手機。
林川夏“哦”了一聲，把手機掏出來，撥通了他的電話。
片刻，鈴聲大作。葉子梁笑著揚揚手機，“收到，再見吧！”說完，灑脫地大步走了。
沈昔城始終一言不發，直到林川夏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才一起往外面的車子走去。
那天，兩個人在外面吃的飯，是在一家日式料理店。沈昔城話不多，全程都在照顧她多吃，而他自己只吃了兩枚壽司，卻喝空了一瓶清酒。
林川夏只當他是不喜歡，在他起身出去抽煙的時候，便往家裏打了一通電話，讓宋阿姨幫忙準備夜宵，電話一講完，他就回來了，正好看到她放下電話。
350.我不想和你變成這樣
偏巧有信息進來，林川夏低頭去看，是葉子梁發給她的。
「當年的這個，你還留著嗎？」下面附一張照片，是當年他曾經送給她那只水杯的另一半。
林川夏微微一怔，她關掉手機，低著頭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
好端端地，葉子梁發這個來做什麽？感覺像是在愐懷……重逢以後，他還從來都沒有刻意提起過以前的事。
沈昔城拿起外套，看著她：“吃好了嗎？走吧。”
林川夏立刻跟著站起來，“恩。”
那天晚上，沈昔城一直留在臥室裏看書，林川夏靠在床上玩手機，不停在看《隧道》的影評，臨睡之前，他進去衛生間洗澡。
林川夏看著他的背影，聽著裏面傳出嘩嘩的流水聲，心裏莫名就一陣緊張。自從領證以後，他就幾乎沒在家裏面睡過。
像剛才那樣兩個人一同待在臥室，他的氣息時刻在侵擾著她的神經，這讓她既忐忑又緊張，手腳動也不敢動，只老老實實地在自己那側的小領地活動。
直到這會兒，她才敢大方打量他的背影。
但很快，手機進來的信息便再次牽走了她的註意力。
仍然是葉子梁發來的，大概是因為她上一條沒有回覆的緣故，這次他問：「收到我的信息了麽？」
林川夏看著，吃飯時被打斷的記憶再次翻起。她再次看了看拍攝水杯的照片，想不到他還留著。
看樣子，他似乎很在意。但不管怎樣，這都不算一件好事。
於是，回道：「收到了，前一陣被我不小心打破了。」
半晌，他又回：「改天再送你一次？」
林川夏正想回絕，他的信息再次進來，「今天在冷飲店遇上方旭，他不上學了，負責派送中午的飲品外賣。」
林川夏不禁想起那個質樸樸的大男孩，還有方叔方嬸，這讓她心裏極度不好受。放下手機，一回頭，她就看到沈昔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洗好出來了，頭發上泛著一層水光，發絲黑亮黑亮的。
就坐在她身後，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著，忄生感光滑的皮膚露出來，配合他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面孔煞是誘人。
可此刻，她一點貪看的心情也沒有，只覺得他的眼底壓著一股冷意，看著你便能浸透人心。
沈昔城一直盯著她，半晌，忽然挑著嘴角，問：“我是不是應該再晚一點兒出來？”
林川夏一怔。
“還是說我今天晚上根本不應該待在家裏？”他幾乎是低吼出來。
林川夏嚇得一抖，她想到他可能更早就出來了，並且看到了葉子梁和她的聊天。
“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尋常聊天……”
這樣的解釋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沈昔城從在影院裏遇上葉子梁就一直壓著一團火氣，雖然說挑到同一家影院、同一場次、同一排這樣的巧合是無法預料的，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交換電話，短信互動就無異於是火上澆油了。
原來只有他嘗試著放下，只是他在努力修覆他們之間的關系……那她到底是為什麽還要再次糾纏不清？一再地表白也全部都是虛假的？他想不透，幹脆也不要想。
“林川夏，我有眼睛！”
他把她的手機一把搶過去，狠摔在地上，“叭”地一聲，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林川夏嚇得渾身一抖。
沈昔城卻欺上來，擡手捏緊她的下巴，“你究竟把我當什麽？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看清楚你的真心？”
“你和他感情這麽好，那為什麽還要答應和我結婚？彼此喜歡那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怎麽不好好在一起？”
“他只是拿我當姐姐，他親口說過的。”林川夏害怕被他誤會，急忙解釋。
“姐姐？幾年前的舊物他會保留到現在？姐姐他會那種語氣叫你‘川夏’？”沈昔城眸色越來越冷，他記得以前在她辦公室的桌子上一直放著一只外形簡單的水杯，卻想不到那樣普通的外表下隱藏著這樣一段故事。
林川夏無可辯駁，葉子梁最近的確是怪怪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不再喊她“姐”了，而那只不小心打破的水杯雖然不是因為懷念而留下來的，可是解釋起來同樣沒有什麽可信度。
她咬著唇。但這樣的沈默只能更加激怒沈昔城，“說不出話來了？”他扳過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
林川夏看著他氣惱的臉，她知道不說話的結果會更可怕，只能試著解釋：“他真的只拿我當姐姐，他一直這樣說的……”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隨便兩句話就哄過去了？”
他盛怒之下手勁很大，疼得她直抽氣，“你弄疼我了——”
“是啊，我不是葉子梁，我沒有他懂得憐香惜玉是不是？”沈昔城伸手用力擡起她的下巴，把她往自己面前帶。
林川夏凝在眼圈裏的眼淚終於掉了出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最見不得她哭，可此刻他顯然是氣暈了頭，手上的力氣非但沒有解去半分，反而更加用力。
林川夏看著他眼底的死寂一般的顏色，只覺得他和白天判若兩人，那個坐在白光裏比陽光更耀眼的清儒少年已經不見了，現在的他渾身只剩寒氣。
她忍不住就拼命地往後縮，眼看著要仰摔在地上，卻被對方的人一撈，將她死死地扣在雙臂裏。
“想躲著我，你想都別想！”他的聲音低沈如冰，下一秒，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林川夏唇上又痛又麻，眼淚也掉得更兇，沈昔城卻像是感覺不到，毫無半點溫柔地在她嘴上撕咬著。半晌，才肯放開她。
林川夏無力地癱坐在床邊，擡起手捂在嘴巴上，嘴角隱隱有血絲暈出來。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不起又恨不得的男人，終於哭出聲來，“沈昔城，我不想和你變成這樣的，不想……”
她的嗓子混在哭聲裏，模糊得幾乎聽不清楚。
沈昔城看著像只小貓一般縮緊身體的林川夏，終究心頭泛起了一絲後悔，他沈默著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
351.我是來找你的
輕緩的碰觸一下子驚到了林川夏，她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身體，隨即怔怔地看著他，甚至眼淚都忘了掉下來。
“你怕我？”沈昔城啞著聲音問。
林川夏盡量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斷斷續續，“不，我不怕，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讓你因為我覺得難過了。”
沈昔城猛然怔住，然後漸漸抱緊了她，“是真的？”
“恩，我不希望你難過，也不希望我們變成這個樣子。”她的哭聲稍微止住一些。
沈昔城深吸口氣，“那就別再見葉子梁。”
林川夏微微一怔，許久，終於答應道：“恩。”
這一聲應，到底是發揮了最大的作用，沈昔城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頭發，“睡覺吧。”
那天晚上，他擁著她睡了整整一夜，兩個人沒有交談，呼吸相聞，氣息纏繞在一塊，平靜綿長。
從那天之後，兩個人的關系算是緩和了下來，沈昔城依然很忙，但是回家的時間倒是越來越早，偶爾還會一起吃晚飯。
林川夏在這樣安然的生活裏倒是長胖了些，氣色也越來越好。
他們偶爾還會在他下班回來早的情況下一起在小區裏散步，或者是超市裏買東西。
直到這天，沈昔城事先定好了餐廳，讓她先行來公司，等到他下班再一起開車過去。
林川夏下午在家看時間還早，就躺在床上睡了一覺，她把鬧鐘定到四點鐘，然後就爬到被窩裏蒙頭大睡起來。
她比四點鐘提前了一會兒醒了，看了看時間，她有一瞬的恍惚，總感覺有什麽等著她去做，一時又想不起來是什麽事。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就聽到宋阿姨過來敲門，是過來喊她聽沈先生的電話。
沈昔城知道她最近都有午睡的習慣，因此自從手機摔壞，她拒絕再買新的，電話一般便都是打到一樓的客廳裏，臥室裏是另一部，吵不到她。
林川夏聽到是沈昔城打來的，才一下子想起晚上的約會。她邊下樓邊抓頭發，這一覺睡得，還真是睡糊塗了呢！
沈昔城打電話來，是想告訴她不用著急，遲一點也沒關系，他那邊還有分公司經理要見。
這樣一來，林川夏的時間也就充裕了，她漱洗一番，出門時已經快五點鐘。照例是崔司機送她過去，一到公司門口，她就看到有兩個保安架著一個男人從公司門口出來。
林川夏看背影有些眼熟，她讓崔司機停下車，自己則走下車，那個被保安架住的男人還不肯死心，掙紮著要找機會往裏沖。
林川夏看到他的側臉，當即就怔了一下，“葉子？”
對方回頭。
“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保安認識林川夏，雖然身為總裁夫人的身份並未公開，但也知她是和沈總有重要關系的人，這會兒看到她認識這個人，自然松開手，並一五一十地說明情況：“這位先生沒有和沈總預約過，我們說沈總有工作在身，沒有預約，是不方便會見的，可他執意要往裏面闖。”
林川夏擺擺手，“他是我的朋友，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保安聞言，便一齊退下了，剩下葉子梁杵在原地，樣子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他微微喘著粗氣看著她。
林川夏在他的註視下，不禁有些走神，她答應過沈昔城不再和葉子梁見面，那次允諾也剛過去沒有幾天時間……
葉子梁先開口：“我是來找你的。”他的直白讓林川夏一怔，“我聯絡不上你，怕你出什麽事……”
“我挺好的。”她打斷他，同時又解釋：“我手機壞了。”
葉子梁察覺出她的冷淡，苦笑一下，“你沒事就好，是我想多了。”
他的語氣低沈，林川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她含糊地道了一聲歉，只她自己心裏清楚一多半的原因是因為有意疏遠而感到愧疚，畢竟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給予她的幫助很多。
葉子梁自然無從知曉她這樣的心思，“沒事兒，好好地道什麽歉？我說了是我自己想多了，總擔心你會過得不好。”
林川夏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葉子……”她的眼角有些泛酸，有他這樣關心的確是一件很窩心的事，但一旦察覺，又會讓人覺得十分沈重，總歸是無法回應的感情。
硬下心思，她把視線撇到一邊，說：“葉子，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葉子梁聞言愕住，半晌才想起來要問：“這是他的主意？”
林川夏搖頭，“與他無關，是我自己這樣決定的。”她深吸了口氣，“因為我已經結婚了，再和以前認識的男性朋友交往過密，總歸是要惹人閑話的。”
“你在乎這些？”葉子梁不肯相信。
“恩，在乎。”她回道，然後擡起眼，看著葉子梁，有些話說穿了也就豁出來了，“我以後都要和他好好過日子的，你不要再替我擔心了。還有，上次在電影院看到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不錯，如果有可能就發展發展，不要再專註在小北身上了，她已經名花有主了。”
有些事，她不是一點察覺也沒有，但她情願這樣說出來，起碼讓對方和自己都保有一點餘地，不至於太過尷尬。
葉子梁眼裏的光一寸一寸灰下去，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沒有那麽幸運，即便是和她再次機遇，他也不可能再延續當年那場短暫的福氣，和她重新開始。
但此刻，他親耳聽到，這種感受還是會讓人覺得難過，他苦笑了笑，“那女孩子和我只是同學關系，不可能的。”他低下頭，聲音也跟著低下去，“再說，我喜歡的人從來也不是越小北。”
越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低，但又因為距離太近了，林川夏不可能不聽到，可她選擇聽而不見，“她對你應該會很好。”
是啊，會很好。葉子梁心中無奈承認，那個女生對自己確實是有那樣一層心意，可惜她不是他要的。如果不是最近因為課題研究的事情欠下那個女生的人情，他也不會被動選擇用請看電影的方式做為回報，也就不會在那天意外遇上林川夏。
352.我覺得你配不上他
那天在電影院，葉子梁看到林川夏和沈昔城兩個人牽手進來的瞬間，心中簡單快要嫉妒得發狂，那個曾經一度傷害她，讓她傷心如此的男人，憑什麽還有機會再次牽起她的手？
以至於的後面整整一場電影，葉子梁一眼也看不進去，完全不知道熒幕上都演了一些什麽，視線控制不住地就跑過去了。
散場時，女生還沈浸在一同看過電影的喜悅中，興沖沖地拖著他，提議去附近的美食城吃飯。
葉子梁沒有胃口，而且即便有，他也不想再旁觀那兩個人撒狗糧，於是把那個女生打發掉，一心守在電影院外面，只為了能再次喊住她。
順利要到她的新號碼，他心裏小小地竊喜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就在她生氣地喊出“吃虧上當都與你無關”的話時，他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子狠狠一把刺穿他的心臟。
終究是沒有機會。
可他仍然控制不住地想要關心她，甚至在一連幾天撥不通她的電話時，會胡思亂想，以為她出什麽事。然而，這一刻站在他眼前的她，一切安好，甚至比前些日子見到的時候還稍微胖了那麽一點點。
已經不需要再為她擔心了，或許他們現在真的如她所說，會好好地在一起生活吧！
葉子心裏泛苦，但卻只能勉強咧開嘴角，假裝並不在意似地說：“恩，我的事你就不擔心了，你好好的……就算暫時不能聯系了，以後你要是不開心了，還是可以隨時來找我。”
林川夏聽著，最後答應著：“恩。”
可是，她和葉子梁的心裏卻都清楚，以後不管再發生怎樣的事，他們之間的交集恐怕都不可能有了。
在樓下分別，林川夏直接上去三十六層，她在走廊上遇見了莊曉妍，如今的莊曉妍終於順利熬上了秘書長的職位，對待她的態度也是扶搖直上，並不是看重她與沈總那一層關系，而是經她那句點撥，結果還真是不容小覷。
莊曉妍朝她擺了擺手，然後直接湊過來提醒：“沈總辦公室裏有人，是個女的，聽說是海外公司的總經理。”
“在談公事？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沈總說你來了可以直接進去。”莊曉妍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的，“不過貌似關系看起來還不簡單，我先善意地提醒你一下。”
林川夏微微一怔，既而打趣她，道：“又管不好你的舌頭了。”
“嘁—，”莊曉妍扭頭撇嘴，“我懶得關心你的事。”
林川夏笑笑，也不再說什麽，轉身敲門進去。
盡管事先有莊曉妍提醒，她的心裏已經算是有些準備，但彼此打照面的第一眼，林川夏還是不由自主地驚楞了一下。
對方是個明艷到極致的美人。海藻一般的迷人卷發，瑩白剔透的肌膚，一雙美眸，明亮而流光。
她正坐在沙發上吸煙。
明明抽煙是不好的習慣，可是有些人受上天恩寵，偏就抽煙這樣的事放在那些人身上也會美得毫無違和之感，一舉一動皆風景。
林川夏看著就不由癡住了一會兒。
沈昔城原本坐在女子的對面，這時站起身來，走過來，拉住林川夏的手，朝那女子介紹：“慕以，這是你嫂子。”
被稱作“慕以”的女子也緩緩起身，不動聲色地在她頭腳上打量一遍，得體地笑著，略點點頭，“你好。”
只是一聲招呼，卻沒有喊她“嫂子”。
林川夏倒是不加在意，尤其是漂亮的人更容易在對方心裏占成優勢。她也笑著回應：“你好。”
沈昔城扶她在他剛才的位置上坐下，“慕以一直在美國那邊工作生活，擔任Glory公司的董事長，現在顧世的海外公司也是交由她打理。”
林川夏聽著，心裏更是欽佩不已。
慕以始終淡淡笑著，那副神情頗有些應襯介紹的自信與豪氣，她看著林川夏，“不知道沈總夫人是做什麽的？”
林川夏不禁有些自慚形穢，“我現在在家，什麽都沒做。”
“哦……”慕以微微移開視線，眼神漫不經心地落在沈昔城的臉上。
他故意盯她一眼，“你嫂子現在是漫畫家，雜志社有意讓她出單行本，被她回絕了。”
“哦，那蠻厲害的。”慕以聲音平平，聽不出有任何起伏。
反而是林川夏不好意思起來，畫漫畫的事她不記得有跟他說過，偏巧他不僅知道，還知道得十分詳細。然而，這一筆小小的成績在兩個大企業家面前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沈昔城頗以為是地笑笑，“走吧，一起去吃飯，我在小鳳軒已經訂好位置了。”
三個人開兩輛車過去。一進小鳳軒，老板立刻迎上來，往包間裏引路。
席上，林川夏話不多，好在慕以一直和沈昔城有話說，倒也不顯冷清。
中途，林川夏去上洗手間，慕以立刻也找了借口跟出來，在她洗手時攔住她，“我們聊聊。”
慕以的眼睛又大又亮，林川夏沒辦法拒絕，也想不到拒絕，“好。”
“猜到我想找你聊什麽了麽？”
林川夏搖頭。
“我哥沒跟你提過我嗎？”
林川夏再次搖頭，“他幾乎沒有跟我說過與生意上有關的事兒。”
慕以笑笑，不置可否，“我們是從小就在國外認識的，這麽多年，我跟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兄妹，但也有那麽一層深度在裏面了。不過，他一直不肯同意讓我叫他‘哥’，我估計是怕和我走得太親近，我哥那個人，除了生意場上的事，其他的太親近的事他處理不好。但我這麽多年私底下都這麽叫他，估計他也懶得再提出反對了。我、我哥還有陸沅亭，我們三個人之前因‘覆仇’的事一直不能見面，明裏暗裏都要裝出很陌生的樣子，最近才有機會聽陸沅亭說起他結婚的消息。”
她看著林川夏，聲音平靜，明明是不平靜的談話內容，卻透出了商人的那股子從容，“沒想到結婚對象就是你，看起來很普通。恕我直言，我覺得你配不上我哥。”
353.喜歡他的全部
林川夏心頭微微一凜，她知道對方對她心存的絕非善意和接納，但她無法回擊，因為連她自己也承認，沈昔城太過優秀了。
慕以接著說：“我提出要回國，他也不讓我回來，如果不是這次我說我應該回來見見他的夫人，想必現在我還無緣見到你。”她挑了挑漂亮的長眉，“看得出來，我哥很維護你。”
林川夏只好抱以一笑。
“自從聽說這個消息，我就滿懷好奇，我倒想知道，能讓我哥喜歡的，還一而三再而三因為她改變計劃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慕以這樣說不無道理，她和沈昔城相處多年，雖然不能時常見面，但溝通不少，她了解他是什麽性子的人，除了工作範圍內的接觸，他私底下的生活乏味之極，對待陌生女性更是不容親近，感情史上一直是一片空白。
“我哥到底喜歡你什麽地方？你能告訴我麽？”慕以一臉真誠。
可這個問題林川夏回答不上來。
“那你喜歡我哥什麽？”慕以嘆氣，幹脆換了一個問題。
林川夏想了想，“全部。”
慕以微怔，最後笑著道：“這個回答倒像是真的。”
隔了一會兒，又道：“算了，回去吧，要不然久了，我哥他會以為我是在欺負你了。”
慕以讓開一開始攔住她的位置，要往外面走，林川夏卻忽然想到什麽，慕以身高很高，看著她修直的背影，問：“你其實是喜歡你哥的對嗎？”
她問得很直接，也不拐彎抹角。
慕以一楞，隨即轉過身，片刻，爽朗地笑起來，“你猜得沒錯，我一直喜歡他，可是他對我一直是只當妹妹，我都沒辦法再對他有非分之想了。”她略帶詼諧地回答，末了，眼底忽然泛出狹黠的光澤，“我好像是已經知道答案了——我哥為什麽喜歡你了。”
沒等林川夏對她的話有所反應，她再次說道：“你的感覺挺敏銳，也很直觀，絲毫也不虛榮造作的樣子的確討人喜歡。”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林川夏就察覺到慕以的態度比一開始的時候變了，之前她雖然言語犀利，態度上到底是保持著疏遠的尊重，而現在反倒是顯出些許親近了。她不由覺得高興，便由衷道：“謝謝。”
“走吧，真得回去了，要不然我哥要坐不住了。”慕以笑容隨和，催道。
林川夏也跟著笑了笑，“不會，再怎麽說他也應該了解你的性子。”
“話是這麽說明，可關心則亂啊！”慕以眨了眨眼，那雙大眼睛在靈動之下少了一份明艷，倒更多了幾分親近。
兩個人邊說邊走出衛生間，一出去，果然在走廊上碰到抽煙的沈昔城。
慕以看到他，頓時大驚小怪道：“哥，你怎麽還抽上煙了？以前你可是一下都不碰的。”
沈昔城擡頭看了林川夏一眼，看她面色無異，遂把香煙掀滅了。
“怎麽要這麽久！”他看著林川夏，話卻很明顯是問慕以的。
慕以笑，“我和嫂子聊了會兒天，一家人總要彼此有所了解嘛。”
沈昔城皺了皺眉，“誰和你是一家人？這麽久不見，倒是學會越來越主動了。”
慕以嘖嘖兩聲，“你還真是分得清啊！你不承認，我不是也叫了你這麽多年了麽，這會兒反倒較起真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好不熱鬧。林川夏不禁羨慕起他們這樣的關系來，看著光艷照人的慕以，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陸沅亭那次說在他心裏有誰也無法超越的更配得起沈昔城的人，恐怕就是眼前的慕以了吧？在她看來，也的確是更般配些。
“在想什麽？”沈昔城忽然轉過頭問正在發呆的她。
他一問，慕以的目光也投過來，這讓她略微結巴了一下，“沒，沒什麽。”
……
因為喝了一點酒，慕以便提出要坐沈昔城的車回去。
他去取車時，林川夏和慕以就站在小鳳軒的門口，慕以看他背影，不由就感慨著：“我哥還真是變化不小，難怪每次提到他，沅亭哥都是憤憤不平的。今天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要不然我平時這樣說，他一準把我塞給代駕了。”
她嘆了嘆，“好好對我哥，千萬別讓他因為你難過。”
“否認我第一個不饒你。”最後慕以看著她，正色道。
林川夏默了默，然後很認真很認真地應了一聲“恩”。
車子往回開的途中，慕以忽然提起一事：“哥，你的生日要到了吧？我記得好像就這幾天，”頓了一會兒，又說：“好像是十八號來著……哥，你打算怎麽慶祝？感覺印象裏你都沒過過生日似的，今年正好我在國內，現在又有了嫂子，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不過，沒那個習慣。”沈昔城目不轉睛地開車，壓根對慕以說的沒有任何興趣。
“那怎麽行？這事兒就我來操心了。”慕以一下子就把他說的否定回去，然後朝林川夏使了使眼色。
林川夏看著她，微微綻出一個了然於心的表情。
……
生日臨近，又是說好要負責操辦的人，慕以這幾天是忙得不亦樂乎，因為在泊城人生地疏的，每每都是要拉上林川夏一起。
兩個人先是選好了酒店，決定生日當天只他們一對夫婦加上慕以和陸沅亭就好，因此選了一間家庭式包間，既可以用來溫馨用餐，又有開小型派對的空間。
慕以提前幾天就把包間預訂下來，這樣就有布置的時間了。鮮花、氣球的裝點必不可少，墻壁上、半空中，到處都可以看到Happy birthday的字樣，整個房間在她們接連幾天的用心布置下，看上去既明亮又浪漫。
在這樣充實地忙碌裏，林川夏逐漸發現慕以是一個極好相處的人，而慕以看到她對這場生日會表現出來的熱心程度，也顯然是越來越認可她。
然而，在這份忙碌裏，林川夏把另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日子給忘記了。
354.平靜的溫馨也是一種幸福
每個月的十五號是雜志社規定的交稿日，這次，林川夏給忘得死死的，直到越小北的電話輾轉打到家裏來，她才猛然想起。
越小北：“姐，你手機怎麽總是關機啊？”
“被我拿去修了，這幾天忙，就忘了取回來。”
“馮雪聯絡不上你，又跑到我這裏催稿子了。”
林川夏能想象出來說這句話時，越小北一定是撅著嘴巴的，她不禁又好笑又羞愧，“對不起，對不起，我又給忘記了，稿子我都畫好了，就是忘記發給編輯了。”
“哈哈，姐，”越小北笑她，“你是不是每天都只會想著沈昔城了，其他的事你都給拋腦後啦？”
“我哪有？”林川夏臉頓時一熱，嘴上雖然狡辯，可最近一陣子因為生日會的事，心裏還真都是想著有關他的事，“就是他的妹妹最近回國了，我跟她在一起給她哥準備慶祝生日呢！”
“哦，好吧！真是被你們這群整日撒狗糧的人給打敗了。”
林川夏忍不住就哼笑一聲，“還說我？陸沅亭還不是一直在等你回來？”
“他啊？”越小北在那邊“嘖嘖”兩聲，“也就我這麽個人比較有愛心，不然他那種怪脾氣壞脾氣的人誰肯要？”
“少來，人家陸沅亭也是難得一遇的青年才俊好不好？”
“我呸！”越小北立馬就開始抗議，“那你看到他時，別忘了問問他，除了我還有沒有人要他？”
“我才不去，你就是典型的得巧不賣乖的人。”
“嘿嘿……”越小北在電話那頭笑了一陣，接著忽然叫了一聲，“唉—我來不及了，姐，下次聊啊！我還要上課去呢！”
“恩。”
林川夏正準備掛上電話，越小北又極快地說了一句：“哦對了，川夏姐姐，再有一個月青年畫展就要進行初審了，在那之前你要把作品準備出來，到時候你可別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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