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22 我的傷和眼淚化為烏有為你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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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捉摸不透, 幹脆選擇視而不見,這樣才更輕松。

談螢沒把這幾條短信放在心上。

眨眼間,假期結束。

劇組無縫恢覆到緊鑼密鼓狀態。

一直到入春時節, 段澤聞果真沒再來騷擾她,只偶爾換各種手機號、發幾條短信, 說幾聲早安晚安,或是新年快樂之類, 以昭示些許“合法丈夫”的存在感。

組裏關於談螢那些議論, 沒機會再鬧到她眼前來。

加之, 網上討論也持續地在被刪著, 沒有人能給她造謠生事。

談螢度過了自《走花》開機以來,最順順當當、古井無波的一段日子。

甚至,連艾米都忍不住驚詫。

“……你那個, 咳, 這陣怎麽沒來給你找麻煩了?上回他來之後,咱們公司的公關營銷部門都已經開始24小時待命了。”

談螢正在看劇本,聞言,輕輕勾了勾唇。

眉毛略一挑,慢聲答道:“誰知道呢。這種有錢人吧,可能就是有一陣沒一陣的。”

或許就是想開了呢。

又或許,時間久了, 自然也沒有那麽不甘心了。

畢竟,談螢從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可替代。

也不覺得、就憑她, 能改變段澤聞什麽。

現在已然翻過新一年, 按照海城那老虛歲算法,段二少歲數正式以“3”字開頭,進入而立之年。

海城老話說, 三歲看老。

段澤聞都三十歲了,難道還能為個女人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不成?

談螢不以為然。

想了想,她轉而說起其他事:“艾米姐,這邊戲馬上要結束了,後面有什麽計劃?我可以休息一陣嗎?”

艾米點點頭。

“去年年底開始公司就在物色劇本了,不過一直都沒有特別合適的,遞過來的本子都是那些傻白甜古偶仙俠之類,咱們也爭取了一些,但是我都看了,大多是套著皮的劇,本質還是偶像劇。電影的本子也都不太好。我在想,不如等一等,急急忙忙進組,萬一錯過什麽機會。”

因為明後年有幾個重要獎項評選,按照慣例,肯定會是電影大年。

早先就有傳聞,幾個大導今年都會開組。

談螢這邊,《走花》拍完就已經是春末時節。哪怕她隨便無縫進個組,本子再簡單,也得拍到七八月,有可能錯過試鏡之類。

臨轉型期,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怕只怕行差踏錯。

對此安排,談螢自然沒有意見。

“代言之類的,如果不是之前就合作的,麻煩也推了吧。”

艾米有些詫異,問道:“有其他安排?”

怕蹭花妝容,談螢用吸管抿了口水。

這才答道:“沒什麽,準備再去學習學習。”

《走花》裏頭,白旖花人設和她本人已經算得上比較接近。

結果,到了真上鏡頭時,還是演得磕磕絆絆。

若是換個更覆雜的人設來,豈不是要被導演喊卡喊到出負面爆料才行?

曾經,謝愷德還誇過說、談螢是用天賦在表演。

但她心裏清楚,除卻客套成分外,要正經說,天賦這東西,如果不能化為可掌控的實力,最終也難逃傷仲永結局。

休息時間,談螢也和何伯俊聊過。

何伯俊是正統戲劇學院畢業,科班出身,有很多硬實力的東西,她目前都還欠缺。

談螢考慮許久。

終於,萌生了進修想法。

她微微笑了笑,“……畢竟以後不能當豪門少夫人了,也做不了資源咖了,總得自己有點東西是吧。”

艾米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談螢年紀雖說不大,卻一貫是通透。

“沒問題,這個戲殺青到上映得費好些時間呢,可能還得配合宣傳,當中就不給你安排其他工作了。”

許是因為今年世界各地異象叢生,氣候倒不似往年。

本該是春日時節,海城一直沒能暖起來。

至《走花》殺青日時,室外依舊得穿大衣外套。

談螢是女主角,戲份所致,必然是最後一個殺青。

拍完合照。

謝愷德遞來一束花。

談螢楞了楞,連忙笑起來,雙手接過。

“謝導您辛苦了。”

謝愷德擺擺手,同她禮貌地擁抱了一下。

老頭素來板正又嚴肅。

這會兒,倒是難得露出一絲輕松神色。

他拍了拍談螢肩膀,慢聲開口:“談螢,到現在我才可以確定地講,你確實是最好的白旖花。”

頃刻間,談螢眼圈一熱。

“謝導……”

謝愷德沒有再說什麽。

談螢抱著花回到房車上。

表情依舊還有些怔楞。

有時候,人對自己的認知,總是在一日又一日地刷新著。

20歲出頭時,無數個淩晨時分。

談螢會被饑餓喚醒、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那會兒,她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紅,要火起來,要掙錢,要改變現狀、擺脫這種無望人生。

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

到與段澤聞再逢,開始暗自期待,開始癡心妄想,希望小說裏那種愛情會降臨在她身上。

再到後來。

她變得庸俗市儈,只想迫不及待地得到切實利益。

甚至,不惜與同床異夢的丈夫虛與委蛇,撒嬌賣乖。

談螢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俗人。

從來不空談夢想。

因為少時經歷,她生平最愛錢。為了地位和越來越多的財富,借著東風,一步一步往上爬。

爛片演了一大堆,那又怎麽樣?

片酬進了口袋,話題度居高不下,永遠有人會買單。

可是,直到這一刻,大導演一句輕飄飄的稱讚,叫人驀地意識到,她或許依舊初心未泯,骨子裏、到底還是有那麽一丁點兒理想。

想得到認可。

想被觀眾稱讚。

想成為一個厲害的演員,而非什麽花瓶流量藝人。

……

腦海裏百轉千回。

談螢不自覺攥緊了手指。

將那束花外的塑料包裝捏得“稀裏嘩啦”作響。

艾米順勢回過頭來,看她一眼。

繼而,表情變得有些詫異。

“你已經拿到了啊?”

談螢:“啊?什麽?”

艾米頓時了然,面無表情地朝後排位置點了點下巴,“喏。”

談螢這個房車不大,平時連助理帶經紀人,坐前頭兩排加副駕駛,已是有餘。

最後一排座位本是用來放衣服和雜物用。

此刻,上頭正放了一束巨大滿天星。

看起來比談螢手上這束要大上一倍還多。

艾米:“小唐剛剛抱過來的,同城達,你猜猜誰送來的。”

談螢蹙起眉。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心頭直楞楞地浮起一個名字。

“……段澤聞?”

艾米搖了搖頭,笑一聲,幹脆利落公布答案,“梁祁。”

“……”

果真。

滿天星上頭還掛了一張賀卡。

談螢伸長手臂,指尖一勾,將那卡片撈過來,掃一眼。

【談螢姐,祝殺青快樂!

願你新片大賣!心想事成!

——梁祁】

她抿了抿唇,將賀卡放回去。

艾米在旁邊隨口調侃道:“倒是不死心,現在找你也不可能是炒CP了……不會是真的想追你吧?”

自從段澤聞出手之後,談螢在網上那些料、基本是紅黑具滅,無論正向逆向都刪得飛快。

之前,他們那個綜藝一直在熱播期,但節目組都沒拿她當什麽噱頭。

由此可見,什麽話題都搞不起來才是。

如果不涉及利益,那梁祁這個舉動,就頗為引人深思了。

兩人只是一起出演了一檔綜藝,熒幕裏看起來是同伴,事實上,私下關系也算不上太過密切。

梁祁先是說要來探班她,又送來這麽大一束花。

實在叫人忍不住遐想連篇。

談螢撚了撚指腹。

靜默數秒。

她嘆氣,“艾米姐,這種事可別亂猜。我沒興趣。”

艾米:“我就隨便那麽一說,反正你心裏有數就是了。不過,說起來,談螢,你怎麽第一時間想到段總啊?你不是說他從來沒給你送過花麽?”

“……”

尚未來得及回答。

倏地,房車側門被人從外頭拉開。

談螢擡起頭。

撞入一雙深邃眼眸中。

“……”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許久未見,段澤聞看起來倒是無甚變化,模樣依舊清俊奪目。

站在車外時,姿勢筆挺,依舊是不可忽視的矜貴淡漠。

只不過,他懷中也抱了一束花。

還是紅玫瑰。

大紅色澤中和了男人身上那點高不可攀的味道,叫他好像霎時間、落入凡塵之中,淪為一個普通人。

段澤聞與談螢對上視線。

他挑了挑眉,率先開口道:“談螢,殺青快樂。”

說實話,談螢頗有些措手不及。

怔楞片刻。

她點點頭,輕聲道了謝。

段澤聞將玫瑰遞到她跟前。

談螢懷裏本就抱了花,沒法接、也並不是很想接。

這種示好,她完全並不想收。

維持著各自動作。

兩人面對面、僵持許久。

段澤聞卻是一反常態,一直沒有生氣,頓了頓,便再次說:“那給你放在旁邊,可以嗎?”

他指了指旁邊空位。

態度好得實在讓人覺得心驚肉跳。

談螢敗下陣來。

“……段澤聞,你到底想怎麽樣?”

段澤聞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答道:“我想重新追你。談螢,看在我們相識這麽久的份上,給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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