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7章 為你鐘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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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轉身找其他哥哥弟弟說話。

太子不想留在這兒,剛要去康熙那兒當孝順兒子,就見自己的兒子跑來找人了。

“阿瑪,阿瑪,可找著您了。”弘昇捂著懷裏兜的信,高高興興給太子請安,又見過其他幾位叔叔後,反而沒剛開始的勁頭了。

“什麽事耽擱了這麽久?”太子問道,“該起駕了,先隨孤去見你皇瑪法。”

“是,阿瑪。”弘昇順著話道,跟在太子身後,往聖駕方向走去。

其他幾位皇子因各有事,並沒有隨著父子倆一起,太子也就邊走邊問,“去見你額娘了,她說了什麽。”

“說了好多呢,額娘有封信要我給阿瑪看。”弘昇老實道。

“那信呢?”太子揚眉,走到僻靜處停下看蘿蔔糕。

“在兒子懷裏。”弘昇捂著懷裏的信,白嫩的臉蛋透著粉色,黑色大眼盯著太子,“阿瑪,額娘說了,您看完了後還要給兒子看一遍。”

“哦,是嗎?”太子伸手,弘昇老實掏信交給太子。

太子拿過信,卻沒有停留,領著弘昇到康熙那兒,然後聖駕啟程。

直到晚上,再次紮營後,太子回到自己營帳,後邊還跟著弘昇這個小尾巴,父子倆對著一封信。弘昇催道,“阿瑪,快打開看看額娘寫了什麽。”

“你急什麽。”太子拿起信封解印,雙指夾出信打開,看了第一行,他就把信舉高,避開蘿蔔糕自個看下去了。

“阿瑪,額娘寫了什麽啊。”蘿蔔糕在太子面前並不太放肆,但是好奇心卻不減,“阿瑪答應過讓我看的。”

“孤什麽時候答應過你讓你看了?”太子眉眼舒展,看完信止不住心底愉快,雖然太子妃信最後要他看完毀信,但太子怎麽可能毀了,這可是以後調笑太子妃的證據,折好信,好生地收回信封。

“阿瑪,你出爾反爾!”弘昇眼巴巴地看著太子收好信,不滿地指控道,“明明今早你答應過的,讓兒子看信。”

“福佑。孤今早何時何地何句話應承你讓你看信?”太子肅肅容,但好心情讓他並不顯得嚴肅,

“你可敢再說一次,你額娘說孤看完了還要讓你看一遍信的話?孤根本不信你這話,你小子敢誑阿瑪,皮癢了。”若太子妃真想讓兒子知道信裏寫的那些情話,早在讓兒子送信的時候,讓他口述不就得了嗎。

“我沒有誑阿瑪。額娘說了,等你看完,讓兒子問你信的事。這與讓兒子看一遍信不都一個意思麽?”蘿蔔糕互換概念能力無師自通。

“呵,”太子皮笑肉不笑,“是一個意思麽?”

在太子殿下強大目光註視的壓力下,蘿蔔糕選擇屈服,幹笑,“呵呵,不是。那換成原來的意思,阿瑪,額娘的信裏寫了什麽?”

“這是孤跟你額娘的事,為何要告訴你?”太子微挑眉梢,準備趕人,“說了你也不懂,也不該你懂。”

“誰說兒子不懂。額娘說了,這是夫妻情趣!”弘昇駁道。

太子嘴角一僵,太子妃真的是什麽東西都亂教,不準備跟兒子扯下去,趕人,“你懂什麽叫情趣?你離你瑪法夠久了,該回去了。”

“啊!知道了。”抱怨了一句,蘿蔔糕只能起身,快走時,不忘添上一句,“我不懂情趣,我問皇瑪法去。”

“你問啊,想得教訓就去問,孤不阻止你。”太子涼颼颼地回道。

既然行不通,抿抿嘴,小家夥不甘不願地走了,等蘿蔔糕走後,太子又伸手拿信,高高興興地再看一遍,不過,他不準備回信,再等幾日,晾晾太子妃,免得太子妃以為自己這麽容易就原諒她,縱得下回又鬧出別的事,倆人都不好看。

養胎的日子是無聊的,在端敬公主府住了大半個月,太子妃每天旁的事沒多少,除了與京裏的二兒子通通信,就專心整理空間,打理空間的豪宅,還有三個小島,這麽多年過去了,空間的好東西如蔬菜瓜果堆積如山,花樹草木生長繁茂。

閑著沒事做,便用意念造木桶釀酒,腌制各類蔬菜果醬,以前沒做過,但空間東西多,又不能憑空拿出去,所以有得是理由讓自個敗,但沒想到腦子太聰明太有天賦,太子妃這意念釀酒等事幹得風生水起,還憑空鍛煉了身體與精神力。

今日閑下來,太子妃沒進空間,而是閑下來從空間拿了一本書在翻閱,太子還沒回信,太子妃翻著手裏的那本戀愛三十六計,有些煩惱。追女人哄女人開心的事自個從前幹過,但追男人這事真沒幹過。

太子上次因為自己瞞著他,就像是戀人心靈受了重傷的表現難道是自己看錯了?不應該啊。

太子妃邊想邊換了一本書,百分百追愛成功。打開書,裏邊的一些肉麻情話,上一封信還借鑒過,但太子那個小心眼的家夥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見追男人這招不大適用。

也許,太子只是感覺自尊心受損,而自己自作多情覺得太子對自個動情了?太子妃琢磨來琢磨去,發現了這個可能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那封情書不是虧大發了?那家夥該得意壞了吧。”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又覺得自己有些奇怪,明明不該放感情的。

“奴婢給主子請安,主子吉祥。”甘露的聲音有些急匆匆。

“怎麽了”太子妃收回心神,讓甘露回話。

“回主子話,方才奴婢收到大阿哥要帶給你的信件。”甘露回道。

太子妃並不想因為在端敬公主府養胎就當個聾子,而身為訓練多年的宮女和嬤嬤們自然也懂得良多,在把端敬公主府摸個透後,便積極關註聖駕撫蒙消息,承擔消息互通自然是蘿蔔糕這個毓慶宮大阿哥。

接過弘昇的信,太子妃看到信裏寫的事,眉頭皺了起來。

寧嬤嬤剛端上親自看著煎好的安胎藥過來,便見太子妃臉色不虞,忙問,“主子,怎麽了?”

“燒了,”太子妃把信塞到甘露手中,“沒什麽大事,不過是蒙古王爺們看太子身邊沒人伺候,忙著塞人罷了。”

“這,這可真氣人。”寧嬤嬤與甘露甘霖俱是不滿。不過也沒法子,太子妃不在太子身邊,太子身邊空著的確是容易讓人鉆空子。

“主子,您別多想,您還懷著太子爺的嫡子,那些宵小狐媚子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寧嬤嬤擔心太子妃一時轉不過彎,忙安撫道。

“本宮什麽時候放在心上了!”太子妃腦子裏已經轉了幾個想法,有些不耐煩地答道,“筆墨伺候,本宮要給弘昇回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還有人在,只要還有一個人,我都會努力填坑,填完它。

93、太子訓子

等甘露呈上筆墨紙硯,太子妃先提筆寫了一封信給弘昇,告訴他當額娘的和京裏二弟弘皙的近況,以及京中傳過來一些有趣的八卦消息,最後讓他別對當阿瑪的事多嘴,站在康熙老爺子身邊好生看著就行。寫完後封好信,撚著信封,太子妃頓了一下,思考著是否該給太子寫一封信。

這個念頭只一閃而過,想到太子到現在都沒有對那封情書有所表示,太子妃覺得自己不該太自作多情,免得以後太子得意猖狂,收拾起來麻煩。

“甘露,把信拿下去,讓來人親手交給大阿哥。”太子妃吩咐道,又讓寧嬤嬤把前些日子讓人縫制好的腕套拿出來,一並送過去。

寧嬤嬤應了聲,才轉身又想起來,問太子妃,“主子,太子爺那套可要一塊送過去?”腕套是騎馬狩獵常備之物,用於護手腳腕關節,隨行的宮人們定會隨時準備給主子們,但是太子妃親自使人送過去,意義也是不一樣的。

太子妃現在哪有心情理太子,沒準那位爺正忙著蝴蝶采蜜,有空去圍獵才怪。又不能把這諷刺的話說出口,只好道,“隨你。”

“是。”寧嬤嬤自動忽略主子的不情不願,答應道就行動。

等甘露走沒多久,就見端敬公主親自過來太子妃安養的院子了。

端敬公主是康熙第五女,與太子同年出生,芳齡二十五,她還未出嫁時,便不似榮妃所出的榮憲公主那般受寵,出嫁之後,更沒有留京的可能,撫恤蒙古,也長住蒙古。先不說蒙古王公貴族的生活能不能比得上京城,單說公主府冷冷清清,在太子妃來後半個月都不曾聽說額附來見公主,就知道端敬公主那眉間憂愁是生活所迫。

“臣妹見過太子妃娘娘,娘娘吉祥。”端敬公主甚是守禮,雖然她比太子妃要大上兩歲,但因太子這位二哥的身份,她反倒稱臣妹,太子妃也只能隨她。

“公主今兒怎麽過來了?”太子妃也好奇問道,端敬公主性子溫順柔弱,即使自己住在她公主府上,她也只是照常問安,然後便安心待會自己的住處,並不曾像今日,似有事求人。

“二…二嫂,”端敬公主主動喚二嫂,聽得太子妃越發奇怪,望著她示意繼續說下去。

“是,是這樣的,額附的二妹妹烏丹格格她……”端敬公主憋著話,臉很紅,可見她並不想把後邊的話說出口。

“烏丹格格?”太子妃微揚眉梢,巧了,不就是蘿蔔糕信裏提到那個追太子追得很緊的大美人麽,原來是端敬公主額附的妹妹。難不成端敬公主要來當說客,好讓太子收了烏丹?“公主何意?”

端敬公主見太子妃催促,左右四顧了一下,太子妃會意,讓服侍的人都退下後,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二嫂,我沒別的意思。是烏丹格格喜歡上太子,額附今日遣了人見我,想讓我當說客。但是二嫂,我並不想,可我若不來求,額附他知道了,我……。”

“額附還敢打你不成?”太子妃把端敬公主的話接了下去,沒想到端敬公主雙眼通紅,只差沒落下淚來,可見是猜中了。

想到當初剛大婚的時候,太子也常想動手,但因為武力不及自己,方沒吃虧,堂堂一個太子都這般,而端敬公主嫁的這個額附,在住進公主府的這些日子,使人在外打聽,那惡名也是響當當的,打妻子的事肯定幹得出。端敬公主柔柔弱弱,怎麽可能是對手。

“額附打你可是真的?公主為何不上報皇阿瑪?”太子妃再次詢問,之前康熙還在公主府停留,怎麽不趁機告狀。

聽了太子妃這話,端敬公主反倒苦笑,“二嫂,你不明白。”邊說邊搖頭,“除了忍,我又能如何,今日不得已告訴二嫂,也是趁額附隨行,與皇阿瑪一起。想給二嫂提個醒,免得惹了麻煩。”麻煩自然是指她額附的妹妹烏丹格格。

太子妃聽了也知道自己一開始是想得簡單了,公主遠嫁蒙古,平日山高皇帝遠,額附對公主如何,公主能否拿捏住額附,都要看嫁的那個人是誰。而端敬這個不受寵的小可憐,明顯就嫁了個敗類。公主受委屈,可以告狀,但無論如何鬧,都沒有和離的先例,告狀也未必能改善自己的現狀,還可能會更加淒涼。這其中不僅關系著大清與蒙古雙方臉面,公主下嫁蒙古,本身就肩負安撫的使命,也許在下嫁時,還有康熙下達監視蒙古動靜的秘密旨意,若做不到反而使兩者關系緊張,那也就只能以死謝罪。

端敬公主啊,太子妃想透了也只能嘆息一聲,握起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端敬公主卻是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嗚地捂住嘴,伏到太子妃肩膀哭泣。

“不哭不哭。本宮既然知道了,肯定上心,你不要擔心還會受委屈。”太子妃很久沒這麽安慰人了,懷裏抱著受委屈的妹妹,心裏已起了幫忙的念頭。

端敬公主哭了好一會,外邊守著的宮女與嬤嬤都出聲詢問了,她方趕緊擦了淚,“二嫂,我沒什麽委屈,我是大清公主,這是我的命。只是不想累了二嫂與太子哥哥。”

“既然你身為皇家公主,命肯定是好的。”太子妃安慰道,雖然不可能把當初與太子打鬧鬥氣的事說出來,但這其中的借鑒意義還是有的。“來,你跟我細說一下你嫁過來後的事。”

端敬公主想了今日也說了一些,以前在宮中二嫂也是可靠的,便揪著帕子,把嫁過來幾年所受的屈辱傷心之事都說了個遍,傾訴發洩給未來國母知道。

等太子妃與端敬公主說完話,天色已經全黑,便一塊用了飯。送走公主後,太子妃並沒有歇息,而是再次提筆,給太子寫了一封信。

在聽完端敬公主的敘說後,其實太子妃很想讓那位額附暴斃身亡,但並不確定這樣做後端敬公主會否樂意守寡一輩子,雖然在太子妃看來,她現在守寡也好過過這種忍辱負重的生活。

作為太子妃,不能輕易做下決定,還是先讓太子心中有數最好。

寫完對太子的警告信,太子妃摸摸肚皮,心裏祈禱還是不要生女兒,不是重男輕女,而是康熙朝公主們的命運太沈重。

在遙遠的圍獵場營地裏,太子正逮著空拎著兒子教訓。

“弘昇,你偷偷給你額娘遞信,寫了什麽?”太子坐著,雙眼不滿地盯著大兒子,前天這小子就小動作多多,今晚就收到太子妃那邊傳來的信件。太子揚了揚手中的信,“這是你額娘的回信,你跟你額娘說了什麽。”

“阿瑪,你截我的信!”弘昇一看到太子手中的信,也不滿了,“我跟額娘就說說家常話,皇瑪法都知道我常與額娘通信。”看來以後要培養自己的人手才行,毓慶宮帶出來的人就沒有阿瑪管不到的,不然信件也不會這麽容易被截。

“哦,是嗎?”太子明顯不信,又揚了一下手中信件,“這裏頭可不是這麽說的。”

弘昇探了一下腦袋,看不到信封的封泥是否被揭開,不想輕易上當,板著臉,“阿瑪,那是額娘寫給我的信。”

“你敢說你沒把這幾天的事告訴你額娘?”太子見弘昇不松口,他氣的就是這點,弘昇明顯就是太子妃的小探子,什麽七零八落的事都能寫成信給太子妃寄去,皇阿瑪也任由著他。這幾天,他被個女人煩得要死的事也保準被當成笑話傳到太子妃耳朵裏去了,這小家夥不教訓不行。

弘昇也坦蕩得很,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有告訴額娘!我就說很多蒙古姑娘喜歡阿瑪,還有一個叫什麽烏丹的天天纏著阿瑪。這些都是真的,我又沒撒謊!”說著他也有些生氣,“阿瑪,信還我。”

“放肆!有你這麽跟阿瑪說話的嗎!回你皇瑪法那兒思過去!”太子被弘昇的語氣也氣到了,公然挑釁他當阿瑪的威嚴,當真是火大,一拍案頭,“不知道你錯在哪兒就別想拿到信!回去!”

說完又告誡了一句,“以後,別什麽香的臭的都往你額娘那裏傳!你額娘正在安胎,別添事累她操心。”

“是,阿瑪。是兒子不對。”弘昇聽了,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了,本來阿瑪額娘的事便不是他該多嘴舌的,不想再惹自己阿瑪,行禮告退,回去找老爺子,順便反思。

太子等弘昇走後,皺眉頭看著未開封的信,信封上還有太子妃熟悉的筆跡,盯了有一會,才把信收好。

“孤最最聰明的太子妃,可別上老爺子的當。”皇阿瑪啊,太子輕喃,想著這些日子的事,長籲一口氣,伏案寫奏折,才寫了一半,就聽到何玉柱進來傳話。

“主子,九阿哥,十阿哥,還有烏丹格格與其侍婢正往這兒過來。”

太子一聽,想了一下,擱下筆合上奏折,“何玉柱,隨孤出去透個氣。”

“喳。”何玉柱應道。心裏自然明白這透個氣,恐怕是去見那位烏丹格格。也不知道主子哪門子不對勁,居然在滿蒙大宴上與端敬公主的額附喀喇沁杜淩郡王噶爾臧帶來的妹妹看對眼,雖然那烏丹格格美艷不凡,宛若艷陽下的玫瑰,可通身氣度哪比得上太子妃娘娘,他想不透啊想不透。

男人就沒有不愛偷鮮的。想不透的何玉柱只能得出這個結論,就不知道這個烏丹格格有沒有福氣進毓慶宮!就算能進毓慶宮,有太子妃守著也沒好果子吃,何玉柱陰森森地想著,猛地大腿吃痛。“哎喲。”

“你這狗奴才,發什麽呆,還不跟上!”太子踹了何玉柱一腳,甩袖除了帳篷,會美人去了。

被踹得回過神,何玉柱趕緊領著幾個侍衛與公公跟在後頭。

作者有話要說:蟲子會認真寫下去的。

94、小攪事精

太子出了營帳,九阿哥,十阿哥與烏丹格格都已經走了過來,三人都穿著一身騎裝,看起來英姿颯爽,營地的燈火點亮了夜色,也照亮了烏丹那張美麗的臉龐,顯得格外耀眼。

烏丹一看到太子的身影,已經忍不住奔了過去,“烏丹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吉祥。”說完,烏丹還學著滿人行了個福禮。

第一次見到太子殿下,是聖駕停留在嫂子的公主府時,她只遠遠望見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身長如玉,被一群侍衛擁立在中間,氣度尊貴,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她幾乎是立刻藏了起來,偷望著他那張俊美的臉,胸口抑不住砰砰地亂跳,那瞬間她知道,她想要得到這個男人。

“不必多禮。”太子微微笑著,單手虛擡,讓烏丹免禮,剛要出聲問她怎麽與九阿哥與十阿哥一起過來,便見烏丹格格親熱靠前,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眼睛瞥見老九,老十倆個在後邊咬耳朵,心底輕哼一聲,不作他言。

“胤禟(胤俄)見過太子殿下。”九阿哥,十阿哥被太子抓住小動作,也立馬停了給太子行禮。

“你們怎麽過來了?”太子沒對老九老十客氣,不用猜都知道這兩個是在編排他跟烏丹格格,看著他們平日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根本不在他跟前晃蕩,今天齊齊過來,可真是巧。

“太子殿下,是烏丹與九阿哥,十阿哥還有大阿哥,十三阿哥今日一起圍獵,晚上起篝火喝酒,想請太子殿下一起。”烏丹不等九阿哥,十阿哥回話,便答道,本下午圍獵便想請太子殿下一起,但奈何太子在禦前繁忙,便只能與其他阿哥,蒙古貴族格格們一起狩獵,好不容易等著天黑,想過來請太子一起喝酒,結果九阿哥跟十阿哥居然不識趣地跟上來了。

太子微微側首,似是溫柔地傾聽烏丹格格說話,眼睛卻往老九老十那兒瞄,嘴角弧度扯起。“老九,老十,你們請孤喝酒?”

太子這話說完,聽在他自己耳朵裏,都像是說笑話,更別說聽在九阿哥耳朵裏,有種被嘲笑的感覺。本來他跟太子就不怎麽對付,今天居然主動過來請人家喝酒,說出去,不是被人說不安好心便是他在巴結太子。

九阿哥想到這層,忍不住翻個白眼,他總不能說,他是準備過來看好戲的吧,順便挑撥太子與美人的關系,好讓太子不能得逞。烏丹格格那張臉對他的胃口,雖然他現在年紀小,不能娶了她,但過上兩三年,也不是不可以的,哼哼。

“太子殿下,弟弟們請哥哥喝酒有什麽不對嗎?還是太子殿下看不上弟弟,偏要美人請才肯屈尊,嗯?”九阿哥邊說,視線邊在太子與烏丹之間轉,他二哥最愛面子,挑釁兩下,氣得他口出惡言把烏丹趕跑了最好。

“九哥你說什麽話!太子哥哥還沒應呢,亂說什麽!”十阿哥大大咧咧地說,拍著九阿哥的肩膀,瞥了一眼整雙眼就像長到太子身上的烏丹,暗地裏不屑。他對烏丹格格剛剛不顧禮數很不滿,明明太子問的是他和老九,結果烏丹卻搶在他們前頭回話。本來他就說留在原地跟大夥喝酒吃肉,等烏丹把太子請過來,偏偏老九愛湊熱鬧,想來看太子笑話。再說這個烏丹,不過就是一個長得比較漂亮的女人,宮裏什麽樣的沒見過,怎麽到了草原就一個個捧得跟仙女似的。

“行,看在老十的份上,孤與你們一道過去。”太子想到大阿哥他們也在,人必是不少,過去露個臉也是有必要的。

“太子殿下,可是本格格先說要請您一道過去的,您怎麽能忘了我呢。”烏丹忍不住略帶嬌嗔,本來就是她提議請太子的,結果卻被十阿哥搶了風頭。

“瞧瞧,太子哥哥,您可別白辜負了人家美人一片心意啊。”九阿哥故作風流,說完一雙色眼偏偏就瞄在烏丹胸脯上。

烏丹回過神,又氣又急,想靠近太子右側擋著,何玉柱卻搶先一步,太子殿下的身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靠近的,邊不著痕跡地擋了烏丹的步子,邊問,“主子,九阿哥,十阿哥,可要走了?”

“走吧。”太子說道,便在侍衛的護衛下,往篝火宴會那邊去了。

九阿哥笑瞇瞇地占了便宜,得意給十阿哥使了個眼色,然後跟上太子,十阿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快步走人。

烏丹見也都不等她,氣得給身邊的侍婢甩了一鞭,低罵一聲,“還不快跟上!”

“是,是,格格。”

太子殿下過去時,篝火剛剛燃起,大阿哥正在跟蒙古幾位王爺,臺吉喝酒,其中一個正是烏丹的哥哥,端靜額附喀喇沁杜淩郡王噶爾臧,卻不見三阿哥人影,五阿哥,七阿哥,十三阿哥與侍衛還有蒙古格格們在喝酒談天還有烤肉,中間還夾著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他兒子弘昇也在那兒正高興地親自動手涮肉串著,跟老五,老七和小十三在那裏樂呵。

太子的眉頭直跳,小家夥陽奉陰違的本事見長了!可又不能當場發火。弘昇剛笑著給十三阿哥遞了一串他的烤肉,擡眼就見他那存在感強烈的阿瑪沖著他冷笑,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只差沒大聲喊冤,阿瑪啊,不是我自己想來湊熱鬧的,兒子剛想回去反省,就被皇瑪法叫過來跟大夥一塊玩兒。

在場的人見到太子來了,一個個都起身給太子殿下見禮,行過禮後,太子殿下便被請到了上首,正與大阿哥喝酒喝得盡興的王爺臺吉們,自然又圍到了太子身邊,與之前一比較,大阿哥自是倍覺冷落,定要記上太子一筆。

烏丹格格隨坐在端靜額附身邊,大阿哥看著他們兄妹倆對太子獻媚的樣子,不屑一哼,突然笑著對弘昇招手,“弘昇,過來,大伯有話跟你說。”

這話一出,大夥都有些安靜,太子看著大阿哥,又看向弘昇,笑道,“弘昇,過來吧,聽聽你大伯有什麽話,這麽著急要跟你說。”

弘昇聽了笑瞇瞇,臉頰的酒窩顯現,接過隨侍遞上來的帕子,擦凈手,便移步到太子身邊,對大阿哥道,“大伯伯,你要說什麽。”

“哈哈,”大阿哥大笑了兩聲,對著周圍的人道,“你們怎麽停下來啦,都繼續。”聽到喝酒談笑的聲音再起,大阿哥才又對弘昇,指著烏丹格格道,“弘昇,你瞧烏丹格格漂不漂亮。”

聽到大阿哥這麽一說,圍著的蒙古王爺臺吉們,還有其他蒙古格格們都有些看好戲地盯著烏丹格格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烏丹格格常找太子,整個大營怕是傳遍了吧。噶爾臧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說什麽,分明就是樂意見到如此,可能是看烏爾錦噶喇普郡王的女兒寶日格格跟十阿哥摔了一跤就被皇帝指婚,也想打這個主意吧。

大家都心照不宣,偏偏現在大阿哥故意提起,還問太子的嫡長子弘昇,烏丹格格漂不漂亮?人家漂不漂亮,眼睛都長在這兒,是個人都會看。誰都知道大阿哥是不安好心。

“大哥該不會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十阿哥見果真有好戲上場,趕緊喝完杯中的酒,擦嘴看好戲。

“要瞧上早瞧上了!幹嘛挑這個時候,還問弘昇。該不會要給弘昇牽紅線吧。”九阿哥低聲說完,自己覺得好笑呵呵地笑出聲。

“老九,你這說的什麽話!”五阿哥這個同母兄長忍不住拍了一下九阿哥的肩膀,九阿哥有些不耐煩。

“五哥,我說說而已,不然大阿哥幹嘛問弘昇,烏丹漂不漂亮,弘昇才多大?”

“弘昇肯定會說他還小,看不懂。嘿嘿,五哥,七哥,要不要去找皇阿瑪?”十三阿哥嘴上這麽說著,炯炯有神的雙眼卻一刻不離大阿哥,太子,弘昇他們,又是一個看戲的。

“咦,都在幹嘛呢?”

正在這時,三阿哥來了,身後跟著他的貼身太監,還有兩個侍衛,老九眼尖還看到一個蒙古少女本跟在他們身後,但卻沒隨過來,低聲跟十阿哥咬耳朵,說三阿哥這假正經原來在玩偷腥。

三阿哥走近了,瞧見太子,忙行了禮,“太子殿下,剛剛是怎麽了?”三阿哥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又問了一遍。

“沒什麽。”太子爺雲淡風輕。

大阿哥也跟著哈哈一笑,“不過是問弘昇,烏丹格格漂不漂亮?弘昇,你還沒答呢。”

三阿哥一聽,眼睛迅速在烏丹格格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太子殿下,有些意味地笑了笑,大阿哥這是著急太子得了個蒙古側福晉,搭上蒙古這邊的臂助,瞧著這烏丹格格又芳心搭在太子身上,不挑撥不行吶。也好,他看著他們爭,再添添火。“弘昇,你覺得怎麽樣?”

“我還小……”弘昇慢悠悠地答,大眼睛從上到下打量著這個因為額娘不在,要鉆空子當阿瑪女人的烏丹格格。

十三阿哥聽到弘昇的話,笑嘻嘻,“我就說嘛,弘昇肯定會這麽答……”

九阿哥,十阿哥還來不及附和,就見弘昇又說了,“我還小,但是也覺得烏丹格格很漂亮,很漂亮,”強調了兩次很漂亮,強調得原本對太子的嫡妻所出的長子不喜的烏丹,也有些面露得意,但弘昇接著卻沖太子一笑,“阿瑪,烏丹格格這麽漂亮,兒子去跟皇瑪法求,等我長大了,嫁給兒子唄。”

一下子,眾人都安靜下來,大阿哥臉上的笑僵地都快掛不住,烏丹格格臉色漲得通紅,著急地盯著太子。

“噗!”十阿哥卻當場一口酒噴了出來,忙擦嘴,嚷道,“弘昇,你才幾歲,這麽著急找媳婦了?”

“弘昇再過個幾年也大了,他不著急你還著急呢?也不知道誰摔個跤,摔出個小媳婦出來。”九阿哥揶揄著十阿哥,還給弘昇鼓勁,不怕死地再添一把火,“太子殿下,沒想到您這麽快就有兒媳婦了。”說完,他眼睛故意看向烏丹格格,氣得烏丹格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哭又怕對皇長孫不敬,但是不能哭,更笑不出來。即使是開玩笑,也沒有那個女子被當著心上人面前開這樣的玩笑。

想著心裏恨不得把弘昇的嘴撕了,定是那個太子妃知道她的存在,使兒子給她下絆子!

噶爾臧見妹妹窘迫,也知皇長孫不好對付,心裏恨恨,這父子搶一個女人傳出去,他妹妹算是毀了,更別說攀上太子殿下,解圍道,“皇長孫殿下在說笑呢,哈哈哈。”本以為把場面弄僵的大阿哥他們會附和,好把話題扯過去,但他偏偏就不知道,康熙的這群兒子本性,看誰出糗,不落井下石才怪,哪可能這麽容易就把事情給繞過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三阿哥搖頭晃腦道,“弘昇雖小,但如今儼然君子風範初成,怎麽能說是說笑呢。”

“王爺可是瞧……”九阿哥準備指責噶爾臧看不上弘昇,給噶爾臧安上更大的罪名,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一個眼神給打斷了。

太子制止完九阿哥,斜睨了一眼回過神也想點火的大阿哥,對弘昇道,“你是當真這麽想的?孤可以替你向你瑪法求人。”

弘昇本來揚著一本正經的小臉,聽到太子話,嘴角微抽,忙道,“王爺說得對,阿瑪,我說笑呢。阿瑪,我該回去皇瑪法那兒了。”

說完,弘昇就急忙撤人。今日本就惹阿瑪生氣多多,也不知道阿瑪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烏丹格格,拿烏丹開涮,會不會讓阿瑪更生氣,就不能保證了。不過,有他今日這句話,這麽多王公貴族聽著,烏丹格格想搭上阿瑪,皇瑪法就第一個不答應!那麽愛面子的皇瑪法,怎麽會允許一個會威脅傷害兒子跟孫子關系的女人存在。

更別說原本就對此事有些高深莫測的皇瑪法,他雖小,但跟在皇瑪法身邊也有三年了,不能摸透皇瑪法的心思,也能敏感察覺到一些,不然怎麽會在給額娘的信故意提到烏丹格格,他才不想額娘為一個小小的蒙古格格操心。提烏丹格格,是想讓額娘幫忙刺激阿瑪,好讓阿瑪清醒,別做皇瑪法不高興的事。

哼,結果阿瑪居然對他不高興,不高興就不高興,我就把事兒攪糊了!

回頭要謝謝大伯沒事找事,弘昇臨走時,高興地賞給大阿哥一個笑臉,看得大阿哥摸不著頭腦。

不過大阿哥也對事情發展很滿意,這個烏丹格格,噶爾臧這家夥的心願怕是不能得償了,在蒙古這邊,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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