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7章 為你鐘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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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哈哈。”

“哈哈,”太子妃也學著蘿蔔糕笑了兩聲,然後轉成冷笑,“呵呵,你弟弟不知道後果,你也不知道?你所謂的小打小鬧出出氣,對於一般人來說的確沒什麽。但是,佟佳氏是一個後宅婦人,心思本就敏感,更別提她現在還懷著孩子,更是容易受驚。扔死青蛙和衣物的事是你出的主意吧,你弟弟定還想不到。你倒是深知佟佳氏心裏害怕的是什麽,她的弱點是什麽,才會把主意打到人家肚裏的孩子上去,你……”

“額娘別氣,兒子當時只是隨口說說,也沒想到弟弟真付諸行動。兒子反省,弘皙定也是知道錯了。”蘿蔔糕忙道,拉拉弟弟,示意他認錯。

“額娘,兒子知道錯了。”弘皙也趕忙回道。

太子妃說著也不知道該說兒子抓人心思又準又毒,還是訓他別的什麽,“你們都是男孩子,以後做事要將聰明用到正道上,像你三叔後院那檔子事你們心裏門兒清就好,至於做些什麽,都是婦人的事。像這次,弘皙,你當你和弘春辦的事,三福晉不知道嗎?她肯定知道,也因為她看著沒鬧出來,你也不必過於擔心弘春,更不能小看在後宅婦人的那些手段。男孩兒,懂這些道道,免得以後被婦人糊弄也就好了,但你們要關心的仍是大事,沒有男人會沒事在後院搞什麽陰謀手段,要說出去,也會讓人恥笑死。你們記住了!”

見弘昇弘皙都點頭,太子妃又道,“還有,以後無論做什麽都要三思而後行,想要做得隱秘就要學會收好尾,處事不驚不慌。尤其是弘皙,這回遇了事慌了又不能好好善後,以後得好好學學。”

年紀小,不能要求太多,但日後經歷一多,以後遇到再大再難的事,也能夠冷靜應對。

弘昇與弘皙聽了忙點頭,“額娘說得是,兒子記住了。”

“額娘,兒子會努力做到您說的那樣,以後再也不幹這種蠢事了。”弘皙添了一句,又看向蘿蔔糕,“哥哥,該給額娘祝壽了呢。”

“嘿嘿,我的壽禮在外邊,讓人守著。”弘昇笑道。

“我的也在外邊,咱們一塊去帶進來吧。”弘皙說著就先走了出去,弘昇也跟在後頭。

等太子妃看不見他們倆的時候,弘皙才沖著弘昇抱怨,“哥哥,都怪你出的餿主意,害得我惹額娘生氣。早知道我就出賣你,告訴額娘是你說的。”

“哈哈,誰讓你傻非要這麽做,哪能怪到我頭上。再說了,額娘會生氣,私下訓你也是為你好,我不也跟著挨訓了嗎?額娘一向護短,就算你真闖出了禍,也只會親自教訓你,在外頭把你護得好好的,你得高興,額娘還沒把這事告訴阿瑪。”弘昇笑道。

“啊,”弘皙驚了一聲,禮物也不拿了,往回跑找太子妃,“額娘,額娘!”

太子妃正等著兩兄弟準備的壽禮,聽到弘皙小跑著回來,一臉焦急,忙問,“又怎麽了。”

“額娘,您千萬別讓阿瑪知道我闖的禍!”弘皙喘了好大一口氣,才說道。

太子妃聽了,笑瞇瞇地搖頭,看得弘皙垂頭喪氣,“敢做就要敢當,額娘當然可以替你瞞著,可萬一有一天你阿瑪自己知道了,你又該怎麽辦?”

“唉!”弘皙嘆了好長一口氣。

到底太子回來後知道了這事,不過他一向不關心這些,訓了弘皙兩句後,便揭過這事,在他看來,一個郡王的側福晉哪能比得上自己的兒子重要。

給太子妃過完生辰後,夫妻倆處到了一塊,太子才又說起這事。

“弘皙這小子想瞞著孤,莫不是孤會吃了他?”太子惦記的是這點,若被隱瞞,他到底是很沒面子。

太子妃聽這話覺得很可樂,笑完後才說道,“你是他阿瑪,男孩兒都會習慣性崇拜自己的父親。弘皙可是不想因為自己幹了傻事讓你這個阿瑪失望,所以才會想隱瞞。”

太子想著太子妃說得有道理,在他還小的時候,不也是想要做到最好讓皇阿瑪看麽。不過以前他也整過皇阿瑪後宮那些妃嬪,倒是從沒被發現。也許皇阿瑪都看在眼裏,只不過因為無傷大雅,他不在意罷了,唔,看著自己兩小子長大,還真能發現自己從前也幹過蠻多蠢事。

“你這麽一副深思模樣,莫不是從前也這麽幹過?”太子妃笑看這太子,太子對視上太子妃取笑的雙眼,撲了過去調戲。

“孤怎麽可能做弘皙那樣的傻事?嗯?弘皙一定是照了你的,想來你小時沒少幹這等事。”太子矢口否認。

“瞎說,每回都是,兒子做錯闖禍就都是像我的,聰明之類的就全都照你,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我真這麽蠢,那巡幸塞外回來後造小人的事就別提了啊。沒得讓孩子遺傳了我的蠢。”太子妃回嘴道。

“那哪行,孤的太子妃最聰明不過了,說出去誰不知道。”太子改口誇道,聽太子妃提起巡幸塞外的事,又正經起來,“說起巡幸塞外,這回孤是在隨行名單裏頭,弘昇也到了可隨行的年紀,你也是該去的,不過十來天月就該準備啟程了。”

“那弘皙就得留下咯。”太子妃想到小兒子,到時也不知道會怎麽鬧。

太子揚起嘴角,“沒錯,年紀太小跟去也不好。再說了,讓他留在毓慶宮裏,好好反省反省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應該還有一更,補回昨天食言的那一更

90、出巡塞外

太子妃滿心期待巡幸塞外的事,也從皇太後那兒得了消息,這回皇太後也會去,太後對於太子妃能一道隨行,也是止不住的高興。

太子夫婦,太子嫡長子弘昇都會隨駕,同行的皇子還有一、三、五、七、九、十、十三幾位阿哥,這是內部名單,弘皙得知一家四口就他留京,差點沒哭出來。見著太子,太子妃就哭喪著臉磨著要跟去,有一回還趁康熙下朝,繞彎去乾清宮求皇瑪法答應他出行。

可惜,終究因他年紀太小被駁回請求。

弘昇也是第一次出巡,又有阿瑪額娘,皇瑪法一起,心裏樂得臉上的表情一看就能看出。不過後來怕傷了弟弟的小心肝,在隨行前也是很收斂情緒的。

太子妃每日不忘安慰小兒子,還許諾了很多好處,去了塞外會給弘皙帶些禮物回來,自個心裏卻是爽快死了。想到終於能出巡塞外,怎麽會不開心,一直呆在京城,呆在皇宮這麽多年,再不出去走人都要發黴了。

“李嬤嬤,甘露,甘霖,你們留在毓慶宮,要看好二阿哥,他平日裏的起居學習你們是清楚的,本宮隨太子出巡塞外,會有段日子看不著他,你們得好生照顧。”太子妃打理完一家三口出巡包裹,掛心留京的二兒子,來到弘皙的住處,看著趴在床上不開心的兒子,只能轉頭囑咐照顧他的宮人,“若毓慶宮裏頭有誰敢作怪,你們要記著使人告知本宮一聲。”

“是,主子,奴婢省得。”三人都應道。

小弘皙把腦袋悶在被子裏,聽到太子妃的聲音,被子動了動,之後卻沒什麽動靜。太子妃擺手讓想請弘皙起來的李嬤嬤下去,自己走了過去,把他蒙著的被子掀開一個角,對著因缺氧臉蛋紅紅的小兒子道,“小家夥,不怕悶壞麽?”

“不怕,悶不壞。”弘皙睜開眼,看到太子妃關切的眼神,心裏又委屈了,“額娘,兒子難受。”阿瑪額娘,哥哥都能去塞外,偏偏他就不能去,他難受死了。

“都這麽多天了,還惦記著這事啊。”太子妃將他的被子掀開,然後把小家夥抱起來,弘皙雖小,但被額娘這麽抱著開始會覺得害羞了,臉蛋顯得更紅了。

他有些扭捏地說,“哥哥都能去,為什麽我不能去。我不小了,就算我現在不會騎馬,還有馬車可以坐呢。”

太子妃聽了笑了起來,“你當巡幸塞外是去游山玩水?”雖然游山玩水有一方面,但最主要的還是滿蒙之間的政治安撫,“巡幸塞外雖然有三個月久,但行程卻不寬松,路上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塞外的氣候水土也不像京裏,有些大人隨行都有生病的,更別說像你這樣的小孩兒。你看看你哥哥,他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出巡,等你年紀到了,就算你不提,你皇瑪法都會記著你。再說了,你想想弘春他們,他們也年紀小不能去。你四叔八叔這些大人這次也不能去,不是單你在京的。”

弘皙早已被說過很多次,也知道就算任性撒嬌也去不成,只能應道,“哦,我知道的。”

“既然知道,就不要再生悶氣了,留在毓慶宮要乖乖的知道嗎,在京若有什麽事,使人告訴阿瑪額娘一聲。”太子妃見弘皙順氣,心裏也松一口氣。

“嗯。”小家夥點頭答應。

從弘皙的住處出來,回到自己的寢殿,太子妃發現太子已經下朝回來了,正穿著絲質單衣倚在榻上翻著書,旁邊放著一盆納涼的冰塊。

太子看到太子妃回來,問道,“去哪了,難道孤回來沒見著你。”

“找弘皙那小家夥。”太子妃說道,從外邊走回來,正熱得很,也坐到太子身邊。

太子聽到太子妃說找弘皙,便道,“你別慣壞他,不能隨行就是不能隨行,他懂這一回以後就不會再任性。”說完,太子看著太子妃,略帶吃味地說,“孤發現,你對弘昇與弘皙特別容易心軟。寵溺太過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太子,你是被老爺子寵溺壞了然後深有體會麽?太子妃心裏吐槽道,翻了個白眼,“你放心,我這是有原則寵溺。”

聽到這話,太子的嘴角輕挑,把書放下,攬過太子妃,“那你現在有原則寵溺的人有誰啊?”

太子妃眼珠子瞥向太子的側臉,見他一臉期待,笑著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說道,“你猜唄。”

太子摸摸被親的地方,笑得心滿意足,“你哄孤呢。”

“我說了什麽?哄了你什麽?別瞎說。”太子妃調戲了一下太子,掙開太子的摟抱,“別摟太緊,這天氣真熱。我有賬本給你看呢,南邊海運的。”

“那先不急,等巡幸塞外回京再說。你一向管著這個,孤還不放心你麽?”太子應道。毓慶宮的財政都是太子妃在打理,如今他們夫妻手頭是寬裕的,每年毓慶宮的進賬他也心裏有數,對這個生財有道的太子妃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那行。”太子妃也沒堅持。

出巡塞外的日子終於到了,七月中旬開始,隨著聖駕,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塞外出行。在路上,太子與太子妃很難呆在一塊,太子妃常在皇太後的鳳駕呆著,要陪太後開心,也聽太後說塞外的風光如何美麗,又或者偶爾與隨行的幾個福晉聚聚,找找機會在停駕的時候透氣看風景。在路上騎馬的事兒是輪不到太子妃的,而太子與蘿蔔糕父子倆伴駕,隨侍康熙左右,能見著面兒的機會也少。

等八月上旬的時候,終於到了塞外,聖駕暫停,隨康熙,皇太後,一行人第一站去了客拉沁端敬公主府邸,行程開始緩下來。

這下隨行的阿哥與福晉們的互動才開始多起來,太子也有機會與太子妃待一塊,倆人卻仍沒滾床單的時間。太子自出巡前一天晚上與太子妃度過美好晚上,出巡之後卻找不到空兒,只好在有限的時間內,仗著自己常巡幸塞外懂得多,給太子妃漲了不少知識。

九月中旬,聖駕到了科爾沁克爾蘇,康熙去了科爾沁親王孝莊太皇太後父親滿珠習禮墓前爵酒行禮,並在次紮營。而這次出巡也將近要兩個月了。

古代的塞外,尤其是大草原,不是現代受工業空氣汙染能比的。廣闊無垠的草原,遠遠望去是綠色翻滾的浪,與天接一線,看得人的心都舒暢無比。天空中白色飄著的是雲,而草原大地綠的一片出現一大朵一大朵白色的花,那是成群的羊兒。

蒙古牧民騎著馬兒奔騰在草原上,讓人看得眼熱。

太子妃在太子的陪伴下,終於騎上馬,慢慢走著,遠遠眺望著,心想,天氣還真是晴朗,風景還真是好看。

也沒看多久,剛被太子妃誇過的天氣瞬間就變了,烏雲看得見地移動聚攏,看得太子妃目瞪口呆。

太子見變天了,便提議回去了,回去後見過皇阿瑪,晚上也沒甚麽事,終於可以夫妻互動了,“該回營地去了。”又見太子妃看著烏雲,笑道,“你也別奇怪,這塞外的天氣說變就變,常會這樣,明明晴朗,眨眼就烏雲雷雨。回營了,免得淋雨。”

“行。”太子妃答應。

倆人離營地也不遠,後邊跟著侍衛,不多時便回去了。

只剛下地的時候,太子妃察覺到肚子有些不舒服,臉色僵了僵,胤礽早就瞄到了,進了帳篷,便問,“哪兒不舒服了?”

說著,便沖著守在外邊的何玉柱道,“何玉柱,去請太醫過來。”

太子妃慢慢地坐下,也不敢肆意動彈,見太子太擔心,安慰道,“可能太久沒騎馬,不習慣罷了。你先去皇阿瑪那兒,也順便看看弘昇。”

“不能大意。”太子說道。“等太醫來後再說,孤等會再走。”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雖然有些少

91、喜事壞事

在太醫來之前,太子妃坐著緩氣,撫摸小腹,運了空間的靈氣過身,平覆那股不舒服之感,心中已經明白剛剛是動了胎氣。在出巡了一個月時,寧嬤嬤就有些激動地提醒過自己,葵水未至,定是懷孕征兆,又過了一些日子,作為太子妃的奶嬤嬤,經驗十足的她已經準備慫恿太子妃把喜事告訴太子。只是太子妃不想因為懷孕被遣送回宮,為了能繼續在外透氣,選擇瞞了下來。本想著自個身體一向很好,騎馬漫步一下下也無傷大雅,結果差點就釀成大錯。

等會太醫來診,太子知道後該發火了吧?

想著這個,太子妃微睜了一下眼,掩飾心中的一絲焦慮,偷瞄了一眼太子,正好撞上太子看過了的視線,只得軟軟聲音道“太醫怎麽還沒到?”

太子倒沒註意太子妃的小動作,以為太子妃是難受得緊,聽了也跟著催道,“寧嬤嬤,你趕緊去催,太醫再不過來,孤讓他好看!”

太子的話音剛落,何玉柱已經匆匆領著太醫過來請示了,跟著過來的還有弘昇和他的貼身太監。

弘昇一進營帳,忙奔向太子妃,“額娘,您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太子妃下意識張開雙手要抱兒子,弘昇卻被太子給揪住了,訓道,“先讓太醫給你額娘看脈。”

太子妃微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其實已經不妨事了。”

太子聽了,微皺眉地看了一眼太子妃,“怎麽能大意!”說完轉向一旁小心翼翼的太醫,眼熟的方太醫讓太子挑眉,“還不快去給太子妃請脈。”

“喳。”方太醫應了聲,趕緊上前表現他的職業素質和道德。

診脈是技術活,但作為專業人士,方太醫只不消片刻便得了答案,他選擇忽視太子妃的焦躁和暗示,老老實實給太子賀喜,“太子殿下大喜,太子妃已孕近有兩月,胎還未穩,今日恐是動了胎氣方會覺得不適,好在太子妃身體一向康健,只需要好生養胎便好。但在穩胎的這段日子,恐不宜在隨行,免得再動了胎氣。”

太子聽到太子妃又有的消息,很是心花怒放,臉上笑意不減,只有一旁裝老實的太子妃知道太子看過來的視線有些像刀子。

聽完方太醫說的那些話,太子高興揮手便道,“孤知道了。安胎的方子你下去寫下來。何玉柱你帶方太醫下去,賞。寧嬤嬤也跟去看著,待藥煎好再仔細端上來。”又讓人去告知康熙,然後才對侍候的宮女道,“好了,都退下。”

太子妃見太子要揮退眾人,趕緊把粘在身邊的弘昇給摟住了,有個兒子在,太子總該給些面子,不亂發脾氣。雖然自個瞞著懷孕的事的確有些不厚道。

“額娘,我又要有弟弟了是嗎,真好。”弘昇很高興。

“沒準是妹妹呢。”太子妃邊應著弘昇,邊註意太子的動靜。很不巧,太子就在邊上環著雙手看好戲地看著母子互動,抓到太子妃瞄過來的視線,也不忘橫上一眼,以表示不滿。

“妹妹也好,我都喜歡。”弘昇哄著太子妃,也不忘讓太子發表一下意見,“阿瑪,你說是不是?弟弟妹妹都好。”

“嗯。”太子見弘昇問了,忽然笑瞇瞇地看著太子妃,應道,“弘昇,你額娘今日累了,你先回去你皇瑪法那邊,改日再過來。”

“呃……”太子妃一聽,臉上的笑都有些僵了,太子這家夥趕人趕得真急,看來是等不及要私下算賬了,想著趕緊道,“其實我還好,弘昇再待一會也無妨。”

“額娘,阿瑪說的是,您今日確實累著了。”弘昇當然知道太子妃動了胎氣,更別說他會聽不出阿瑪在趕人,想和額娘獨處夫妻高興一會,當孝順兒子當然要為父母著想,笑道,“兒子還是先回去,明兒再過來給您請安。”

不待太子妃挽留,弘昇便行禮退出去了。

一時間,太子妃與太子眼瞪眼,大帳內安靜了。

太子妃很是忍得住氣,沒先開口,太子可沒空磨蹭下去,先開了口,語氣很是不快,“若非今日動了胎氣,你想什麽時候告訴孤,你有身子了?嗯?”

懷孕快有兩個月了,太子不相信太子妃自己會不知道,既然知道,又選擇瞞下,隨行一路巡幸,今兒還哄著他一起騎馬看草原,終於覺得不舒服了才讓太醫診出來動了胎氣!想到這裏,太子都要氣笑了。

“你懷孕是天大的喜事,為何要瞞著孤?你可知道,你這般毫不在意,肚裏的孩子若出了意外保不住該如何?”太子想到這裏,捏緊拳頭,生氣地望向太子妃,“什麽時候起,你對皇家血脈這般不上心?還是說,因為是孤的孩子,孤一向對你縱容,所以你才會這樣?”

“胤礽,你說的是什麽話!什麽我不在意孩子?這孩子來得突然,我又在隨行的路上,我只是想……”太子妃還沒說完,便讓太子給打斷了。

“你只是想繼續隨行,不想回宮。孤知道!”太子看著太子妃,“你只想著繼續出行,可有想到別的?今日騎馬,又是誰讓孤帶著去的?你在做著這些事的時候,可曾有一絲內疚瞞著孤?”

“孤信你,你卻瞞著孤。”

太子妃被說得忍不住生出內疚跟歉意,又不能跟胤礽解釋自己有空間這逆天的法寶,保胎不在話下,而且今日確實動了胎氣,瞞人在先,出事在後,怎麽說都是理虧的一方,認錯才是俊傑。

還未開口認錯,太子突然輕笑了一聲,帶些自嘲,“靖妍,孤對你很失望,也”覺得自己堂堂一個太子爺傻透了。

太子沒把後邊的話說出來,“你先休息,孤要靜一靜。”說罷轉身就出去。

“胤礽,胤礽你聽我解釋!我……”太子妃連太子的衣袖都沒抓住,又不敢大喊,只能看著人離開,心裏也難過,低聲喃道,“我知道錯了的。”

“主子,你趕緊躺回榻上,別又動了胎氣。”守在營帳外的甘露她們在太子吩咐入帳伺候太子妃後,一進帳就見太子妃有些落魄地坐著,不知太子與太子妃說了什麽,看到太子妃這樣子俱是擔心得要命。

“本宮沒事,本宮想靜一靜,別吵。”

太子妃被甘露的聲音喚回神,選擇躺回去,好生養胎,但心裏卻想著太子說的那話。

“靖妍,孤對你很失望……”

這不是以前倆人開玩笑的語氣,太子是真的很失望才這麽說,可是為什麽,以前倆人也沒少鬥氣,還不一樣高高興興地把日子過下來。這次就瞞了他一件事,又不是以後不告訴他,想到這裏,又有些不得勁,“愛新覺羅胤礽,你好端端生什麽氣!你失望什麽?好像被我戳了心窩子一樣。”想硬著氣說太子不對,但越說話音越低,最後幹脆在心裏默念,“我錯了還不行,好歹我肚裏還有你的娃,你然給我臉色看。”

“還想不想我的孩子叫你阿瑪了?不想是吧,不想你就繼續去靜一靜!”

阿Q完了後,太子妃長長噓了一口氣,再次抱怨,“你到底生哪門子的氣啊。”曾幾何時,男人的心也堪比海底針。

得知太子妃再次有孕,皇太後,康熙都很高興,也關心皇孫是否穩當,康熙這個老爺子很體貼地讓太子妃好生養胎,然後慢慢地往京裏送。接下來的隨行,太子妃是不能跟著去了,真正的滿蒙大宴還在後頭,這也意味著太子妃是看不到了。

但這些都不是目前太子妃關心的事。

“太子真的只是這麽說?”太子妃見前來替太子轉達關切之情和道別之意的何玉柱,有些皺眉頭地說道,都要分開了,太子還沒消氣?連過來看一趟都懶得移駕?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與皇孫殿下俱在禦前,只是先讓奴才過來說一趟。待會太子殿下與皇孫殿下定會過來。”何玉柱趕緊說道,他自然察覺到太子殿下與太子妃鬧別扭的事,不過在他看來不是什麽大事,太子和太子妃多少年都鬧過來了,感情越鬧越好,這鬧鬧是好事。何況太子妃現在還懷著孩子呢,太子怎麽可能真生氣。

“嗯,那你先回去吧。”太子妃聽後眉頭微松。

“喳。”何玉柱歡歡喜歡地應聲,回去覆命。

出乎何玉柱的意料,等弘昇阿哥已經過去太子妃那兒道別了,太子還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有些坐立不安,他可是在太子妃那兒把話說得滿滿的,太子現在還沒有去找太子妃的意思。

“主子,明兒聖駕可是要啟程了?”何玉柱小心地詢問。

太子在案前翻閱著康熙讓人送過來的奏折,一本奏折好些時候才翻個頁,心思根本不在這兒,聽到何玉柱的話,他擡了一下眼皮,幹脆擱下手中的筆,不耐煩道,“問這個作甚麽。”

“回主子話,是…是這樣的……”何玉柱想著該怎麽把話扯到太子妃那兒。

“有什麽話兒快說。”

“喳,奴才這就給主子說。前頭您讓奴才過去太子妃那兒,太子妃問爺了。”何玉柱搓了搓手。

“太子妃說什麽了。”太子的表情有些松動。

“太子妃…呃……”何玉柱差點沒打自己耳刮子,他突然想到太子妃其實什麽也沒說,是他自個心領神會太子妃想太子爺了,才會說太子一定會過去。這下子他該說太子妃問太子殿下什麽了?他怎麽好亂說話糊弄太子爺,要讓太子爺過去和太子妃一說,發現他編的,腦袋可就有些緊了。

“太子妃問奴才,主子可好。”

太子還想從何玉柱口中聽到什麽好話,結果只那麽一句問好的話,抿唇看也不看何玉柱一眼,“告訴太子妃,孤好得很。”

何玉柱一聽,直覺告訴他有些把事搞砸了,趕忙急中生智,“其實太子妃讓奴才帶話,是想太子爺了。明兒聖駕啟程,太子妃也要留端敬公主府安胎一段日子後回宮,總是要見見主子才安心的。”

“就這事你有什麽好瞞著掖著?哼。”太子聽了這話,臉色好上一些,又坐了一會看一下奏折,見何玉柱沒再催,才攥拳湊到嘴邊,輕咳一聲,“咳,行了,隨孤過去太子妃那兒一趟。”

“喳。”表面安靜候命實際心裏猶如熱鍋螞蟻的何玉柱聽到這話簡直如蒙大赦,應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算是忙完了,姑娘們,還有人在嗎

92、一封情書

夜色已深,太子妃見完兒子,等著太子過來,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影,便想小心眼的太子爺恐怕還沒消氣。這都已經兩天了,連認個錯的機會都不給,直接玩冷戰,太子妃從理虧到現在也有些氣。

“寧嬤嬤,今日太晚了,本宮想歇息了。”太子妃往帳篷門邊望了一眼,沒有動靜,於是翻了個白眼,準備睡覺,“無幹人等不得打擾。”

“是,”寧嬤嬤也覺得很晚了,太子妃養胎重要,不過,“何公公說太子殿下今晚會過來,待會要是來了,主子……”

“不用等了,太子殿下每日操勞,忙得很,□乏術。別因為過來看本宮分了心神,那本宮可就罪過了。”太子妃沖口打斷寧嬤嬤的話,說完又覺得非常郁悶,這話說得酸啊,果然是孕期躁郁癥的前兆。“我要睡了,讓外頭守帳的人都安靜些。”

“是,主子。”

站在帳篷門外聽完這些話的太子殿下臉色不變,瞥了一眼冒冷汗的何玉柱,道,“還杵在那幹嘛,丟人現眼,回去!”

“喳。”何玉柱心裏只剩倆字,完了。

營帳外守門的倆宮女也不知太子殿下為何不進帳,反而似是一臉不高興的走了,她們今晚終於等到太子殿下,遠遠就迎了上去,還沒來得及通報,就讓太子殿下給打發下去,結果太子殿下卻在門外站了一會就走了。

想到大事不好,倆宮女趕忙回到門邊,“主子,主子!奴婢有要事求見。”

“甘露,出去看什麽事!”寧嬤嬤皺眉吩咐道,又見太子妃沒有動靜,在閉目養神,便立到一旁。

甘露走過去撩開帳簾,就見倆宮女跪在門外,只得問,“怎麽了?”

“甘露姐姐,剛剛太子殿下來了,奴婢們來不及通報,太子殿下又走了。”宮女自然是大事化小。

甘露一聽,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倆個小宮女,“你們辦的好事!”太子人來了,就算不讓通報,弄出點聲響裏頭的人也不會不知道,結果讓太子爺給走了!

生氣地訓了倆人一頓,甘露放下帳簾,往裏看向太子妃,見太子妃依舊沒什麽動靜,但她肯定主子是沒有在睡覺,“主子,太子爺不知為何來了又走,可需要使人過去太子爺那兒一趟?”

“要不老奴親自過去一趟,也好探探何公公,太子殿下到底怎麽了。”寧嬤嬤見太子妃還沒有說什麽,也小心地開口提議道。

等了一會,太子妃才微動一下眼皮,“不用了,明兒再說。”派人過去幹什麽?那家夥現在聽到一句不順耳的話就要鬧脾氣,這個時候使個人過去,恐怕會白白被削一頓。

太子妃果真等到明兒再說,結果卻是沒什麽機會。聖駕啟程之際,太子妃也只見到太子那家夥的冷臉一面,連話都沒機會說,只得了弘昇偷個空過來請安傳話,然後就什麽也沒有了。

這下太子妃才覺得事兒有些不對勁,太子這是立志要把氣生到孩子出世嗎?

“額娘,您和阿瑪怎麽了?都要走了,阿瑪都不過來問上一句。”弘昇也覺得怪,雖然自家阿瑪是個大忙人,但一向和額娘親密,哪會讓自己來傳話。

太子妃聽了微怔,很快又滿臉笑容摸摸弘昇的額頭,“額娘也有東西讓你帶給你阿瑪。這是夫妻間的情趣,你還是小孩子不懂,不過可不能往外說。”

“兒子嘴巴可穩了,額娘放心。”弘昇見額娘並不煩惱,也沒有因為阿瑪不高興,也就高興保證道,又問,“額娘有什麽要兒子帶給阿瑪的?”

“你等等。”太子妃應道,讓甘露上紙筆墨,提筆埋案。

弘昇有些好奇,上前圍過去,卻見自家額娘把字給蓋住了,弄得他越發想知道額娘到底在寫畫些什麽給阿瑪,“額娘,你寫什麽吶吶。讓兒子看看唄。”邊說邊磨蹭過去,探腦袋盯著那張紙。

好久沒聽到蘿蔔糕式的撒嬌了,太子妃笑瞇瞇地擡頭,伸手遮住蘿蔔糕的臉蛋,故意道,“就不告訴你。不過你可以等你阿瑪看完了,問你阿瑪去。”

“啊,額娘!你還沒過河就開始拆橋了,這是不對的。”弘昇不滿嘟囔道。

“哈哈,你才認識額娘麽。”太子妃樂了。

剛說完,就見一個禦前侍衛過來請人,康熙老爺子催孫子一塊啟程了。太子妃趕緊拿了一封封泥印的信封,把信封好塞到弘昇懷裏,又叮囑兒子幾句話,讓他在接下來的行程註意各類事項,然後拍拍小家夥肩膀送行。

太子與隨行的幾位阿哥立在禦駕前,遠遠看到太子妃跟弘昇分開,小家夥被人領著過來,太子妃還站在原地看著小家夥的背影,看到這一幕,太子眸中柔意微現,待擡眼再望過去,只見太子妃在沖著他的方向揮了一下手,只好趕緊移開視線。

站在太子身邊的十三阿哥剛好看到太子妃給太子揮手,還以為二哥沒看到,便道,“太子殿下,看,二嫂在那兒呢。”

“孤瞧見了。”太子沒好氣地說道,在十三阿哥的註視下,也擡手揮了一下,不過太子妃已經轉身走人了,自然看不到太子給予的回應,太子感覺自己是在對空氣招呼,郁悶又添了一層。

十三阿哥當做什麽都沒看到,左顧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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